
《人物》雜誌 王青
《機器時代》來了,我們該如何面對? 當工廠的流水線日益被機器佔據,當AI悄然滲入課堂與辦公室,人的價值與出路何在?中山大學許怡教授耗時八年,深入40多家工廠,以工人身份走進車間,寫下國內首部聚焦“機器換人”的社會學紀實。 她看見的不只是冰冷的機械,更是被技術重塑的勞動與尊嚴。機器真的比人更高效嗎?爲何工人成了輔助機器的“螺絲釘”?在效率至上的時代,人的聲音是否正在失聲? 如果你也在思考人與技術的關係,如果你也曾在數字洪流中感到不安——這篇文章將帶你走進被忽略的生產現場,聽見那些被機器轟鳴淹沒的真實故事。
技術革命就像江河入海不可阻擋,技術進步的總趨勢是提升效率、解放人力、創造新的可能。人類發展史已然證明了,從畜力替代部分人力、蒸汽機開啓工業時代、電力實現大規模生產,到計算機自動化——都伴隨着對“人”的工作角色的衝擊和重塑,人被機器替代亦是必然趨勢。 在這個過渡過程中,顛簸與不確定性是常態,而渡過之後,將是人類角色被重新定義,人的獨特潛能(創新、關懷、探索)或許得以更充分地發揮。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技術迭代環,A I 來相助!
摘錄 《機器時代》來了,我們該如何面對? 當工廠的流水線日益被機器佔據,當AI悄然滲入課堂與辦公室,人的價值與出路何在?中山大學許怡教授耗時八年,深入40多家工廠,以工人身份走進車間,寫下國內首部聚焦“機器換人”的社會學紀實。 她看見的不只是冰冷的機械,更是被技術重塑的勞動與尊嚴。機器真的比人更高效嗎?爲何工人成了輔助機器的“螺絲釘”?在效率至上的時代,人的聲音是否正在失聲? 如果你也在思考人與技術的關係,如果你也曾在數字洪流中感到不安——這篇文章將帶你走進被忽略的生產現場,聽見那些被機器轟鳴淹沒的真實故事。
效率的獠牙,最先咬向流水線上最沉默的人。 機器轟鳴,不僅是馬力的展示,更是一種新秩序的宣告。當自動化臂膀取代靈巧的手,當算法指令覆蓋經驗的判斷,“進步”的代價由誰支付?八年工廠田野,揭開的不只是技術面紗,更是尊嚴如何在精密計算中被悄悄折價。 工人不再是“工匠”,甚至不再是“操作者”。他們淪爲機器的“保姆”、數據的“校對員”、異常情況的“人肉警報器”。人的能動性被壓縮至應對機器故障的縫隙裏。這異化,比馬克思筆下更徹底,比《摩登時代》卓別林的演繹更寂靜。它讓人想起《工作、消費主義和新窮人》中,工作倫理如何在新時代崩塌。 但本書不止於記錄剝奪。它追問:機器真的萬能嗎?那些無法被量化的經驗、應對突變的敏捷、指尖細微的觸感,是否已被低估?效率至上,是否正讓我們失去生產過程中更重要的“人”的維度? 它聆聽轟鳴下的低語。那些關於生計的焦慮,關於技能貶值的茫然,關於在鋼鐵巨獸旁日益渺小的自我感知。這是《豈不懷歸》裏三和青年困境的工業版,是《鄉下人的悲歌》在製造業的迴響。 它最終叩問:當人被抽象爲成本與效率公式中的一個變量,我們失去的,難道僅僅是工作崗位嗎? 📖《工作、消費主義和新窮人》 📖《嬌慣的心靈》 📖《摩登時代》 📖《自動不平等》 📖《監查資本主義時代》 📖《技術的本質》 📖《毫無意義的工作》
作者畢竟不是這個行業的,八年田野調查就調查出了這個簡直“如調”。我在此引用一段哈:“工人應對機器的態度和行動,核心並不在於人生階段,而是和他們自身的處境有關。比如他們是否得到了意識上的啓蒙,是否形成了關於機器的批判意識?在我的觀察裏,我們目前很少有一個機制是爲工人發聲的。” 最後一句我同意,但對“機器的批判意識”?😅 哪有什麼機器霸權,真正導致工人失業,勞動時間加長,議價能力受損的是資本霸權不是技術霸權。而且作者覺得機器在流水線上不能完全代替工人的原因是機器沒熟練工做得快,那你培訓一個熟練工要幾年?換一套機器要多久?你有熟練工是不是還有剛入廠的新手,平均一下還是比機器快嗎?很多時候就是一個成本覈算問題,有些情況下人之所以還沒被機器換掉只是因爲人更便宜而已。《美國大蕭條》裏面說過,爲什麼隨着技術的發展,生產資料的增加,窮人還更多了?原因就是生產力的發展沒有反哺到大衆身上,而是被資本家壟斷了。這裏面的問題就是資本家只是想用機器代替工人,卻沒有考慮到給工人提供技術轉型的機會,或者一開始設計的時候就沒有把人的部分考慮進去。而且有些崗位比如煤礦比如採石場比如高空清潔比如危險化學品生產,機器換人不是好事嗎?作者爲什麼轉來轉去都是流水線和無人出租那點事? 大家現在都很慌張,覺得ai在擠佔人的崗位,但是當年計算機剛出來的時候呢,算力提升不就如現在的ai一樣。人最終都是要擁抱技術,擁抱改變的。你覺得工人很可憐,那難道靠資本家的憐憫嗎,資本家的初始設定不就是沒有良心嗎?你要提高工人福利,那不就是法律法規,技術培訓和創造更多工作機會嗎。把工人的福利減少強行跟技術的冰冷聯繫起來,我覺得是捨本逐末了。 錯的是機器這個工具還是資本家,大家不如看看亞馬遜是怎麼通過科技壓榨工人的:《履單:無所不有與一無所有》
作者潛入工廠實地調研,直面機器替代人工的時代浪潮。機械化提升生產效率,卻不斷擠壓勞動者生存空間。文章冷靜反思技術發展,提醒我們在追逐效率之餘,不能丟掉人的價值與尊嚴。
這其實是持續好幾個世紀的時代之問,十九世紀的工人就在想象機器全面推開後,每天只需要很短時間的勞動就能養活一家人。那時候獲得閒暇時間的人可以做什麼呢?有學者預言,二十世紀將會是哲學的時代,當人人都思考人從何而來這個問題時,哲學必會得到大發展。我們以後來者之見知道,這些想象中的場景沒有發生。社會不公加劇,在歐洲催生出納粹,日本軍國主義也狂飆猛進,整個世界被帶進了巨大的戰爭漩渦中,兩次世界大戰,幾千萬人喪命,數十億人深受影響。戰後世界的格局變化,在今天依舊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現在我們又邁進了一個新的時代,當22世紀的人回頭看今天的我們,又該怎麼評價?不過我們至少能明確一點:AI的出現並不必然帶來更公平公正的社會環境,這已經得到了印證。掌握資源的人,並不會因爲蛋糕的做大,願意釋放自己手中的利益。對立其實越來越嚴重,年輕人用一種決絕又溫和的方式對抗這種不公,年輕人說這叫跳出三貸外,不在五險中。既然世界不能帶來鬆弛,既然一生奔波,爲什麼要讓下一代來喫苦呢?就在這一代結束。這其實是一種反抗,窮盡手段後,如果依舊沒有辦法,那我只能選擇決絕的方式。 技術從來不成爲一個問題,這是人類的歷史一再證明過的。在人類文明的早期,冶煉的青銅,鑄造成了寶劍與禮器,前者用來征服,後者用來統治被征服的人,青銅沒有鑄造成犁帶來新的活力。鐵器大規模運用後,人類之間的戰爭烈度升級,在中國,鐵器全面推行後戰國七雄間的戰爭屢次發生殺降的狀況。在同期人類文明史上,鐵器時代發生後,人類對同類的屠殺效率上升,這是巨大的諷刺。槍械的進步,帶來了新一輪屠殺效率的提升。原子彈的發明,讓學者紛紛哀嘆,人類最終會毀滅自己。AI時代來臨了,現在人們的自問是硅基生物最終會不會統治人類。 每一次技術的進步,實際上帶來壓迫的更集中。社會實際上處於一種高壓的狀態,可能什麼時候,一件偶然的事情,就將引爆這種壓力。AI也好,別的技術也好,在這種動盪下,最終都將殘破。 所有的故事裏,暴君要麼被打敗,要麼年邁的暴君被死神帶走。沒有暴君一直統治的世界,暴君不死,世界將會被殺死,最終只有暴君和一個荒漠化的世界,人類和文明死掉了。 我們希望中的世界是技術帶來文明和理性,每個人都能享受技術帶來的進步,那個世界被鮮花包圍,所有人都能收穫幸福。
在教育裏面,AI或許可以提供答案,但是如何教會學生去思考,去想象,這是AI無法取代的事情。
科技推動時代發展,科技大大提高生產力,也註定會淘汰一些重複性的勞動力,不僅僅在工廠,在寫字樓中也同樣,我們能做的也只能是去適應
第327本微信讀書 2026.2.4 《不要溫順地走入「機器換人」時代》(《人物》) 機器時代來了,我們該如何面對? 當工廠的流水線日益被機器佔據,當AI悄然滲入課堂與辦公室,人的價值與出路何在?在效率至上的時代,人的聲音是否正在失聲? 如果你也在思考人與技術的關係,如果你也曾在數字洪流中感到不安——這篇文章將帶你走進被忽略的生產現場,聽見那些被機器轟鳴淹沒的真實故事。 與想象中高效有序的畫面不同,《機器時代》的作者許怡發現,在很多時候,機器並不一定做得比人更好——它會犯錯,會宕機,會因爲沒有靈活度,而連續製造出廢品。機器不是萬能的,但它又切實地構築起不容置疑的權力結構。在這個系統中,機器代表科學,科學技術就是先進的,先進的就是對的,就是我們要服從的。我沒有做好,問題出在我自己,是因爲我違背了科學。人因此成了最脆弱的勞動者,不斷被推向更邊緣的崗位,更孤立的勞動處境。 今天,技術早已越出工廠圍牆。高校教室裏的AI巡課系統正監控着師生的「抬頭率」、「互動率」;白領的電腦被裝上監控軟件;連課堂提問,學生也習慣先求助於AI。我們是否也正一步步讓渡自己的思考與自由,成爲另一條隱形流水線上的「數字工人」? 機器與人的關係,將會是一個越來越重要的問題。它決定了未來人類將如何生活。Pro-machine角度的文章在新科技浪潮下讀了很多,因此也不妨讀一讀Human-base的文章來換個視角看問題。兼聽則明。 文中提到的問題我認爲是真實的,但解決方案,可以說作者研究許久,自己也無法提供。因爲,科技就是第一生產力。全社會的共識不是幾句呼籲關注勞工權益可以比擬的。只能是在目前的勞工保護上通過增強第三方甚至第四方的介入來達成。既不能搞勞工與僱主的零和博弈,也不能強求政府通過權力來強力干預,雙減政策和三道紅線的經驗教訓歷歷在目,不能一再的重蹈覆轍。也許,引入一個全新的第四方,或許是優化現有勞工處境的好辦法。這個第四方,可以是一個政府、產業、學界、研究界、勞工組成的國家主權基金(類似新加坡和挪威的主權基金),多方貢獻力量與資本,基金本身獨立管理自身財富,人民銀行監督保底線、保證資金安全。之後幫助或支付勞工在職場、解僱、工傷、失業、轉型等情境下需要幫助或資金支持的需求。
之前進廠開會,看見線上那麼多轟鳴的機器,我沒覺得有任何的異樣。因爲機器常常有各種各樣的失誤,等待“主人”的檢修,所在的整條線,全部料,都只能等待,廠商看起來好像對機器有絕對的支配力;我也以爲自己那會兒沒意識到關於“機器霸權”這個概念,如今想來那會兒和同事調侃廠商是機器的陪嫁丫鬟芸芸,實際已經在意識裏默認了機器的核心權力。 “機器代表科學,科學技術就是先進的,先進的就是對的,就是我們要服從的。我沒有做好,問題出在我自己,是因爲我違背了科學。” 科技和生產的融合勢在必行,社會和時代需要更專更精的技能人才來落實發展,這樣的現狀反推了人力素質的提升沒錯,然而國民之衆之繁,是否就要因爲現在“無能的勞動者”之“低效”、“低性價比”,而把這些“不好用的”他們(或者說我們,我們這樣的,只是熟諳輕輕的文字的,“不值錢的”文科生)不管不問地推下車,甚至不屑一顧? 人的含義,是包含每一個人,每一位勞動者。然而在機器代人的時代裏,“人因此成了最脆弱的勞動者,不斷被推向更邊緣的崗位,更孤立的勞動處境。”。 “十五五”開年仍然在強調生產、科技、創新的關係,在結構性的問題面前,個體的思考力和行動力顯得特別渺小,但絕不是沒有必要。 “我們正在面臨一個選擇——技術是不是必然朝着這樣一個方向發展?是往不斷替代人類勞動力的方向?還是往一個更加多元的、更民主的技術方向?” “機器換人”時代的到來是大勢所趨,但還是永遠不要溫順地走入“機器換人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