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林松果
【北川中學初三四班的生存與創傷】 2008年5月12日,那節體育課救了他們。當北川中學的教學樓在身後轟然倒塌,15歲的初三四班全體倖存。 但命運給出的這道免死金牌,附帶着漫長的利息。接下來的十年,36個少年要面對的是:倖存者的罪惡感、「爲什麼是我」的追問,以及家庭在災難中裂變的祕密。 從15歲到25歲,紀錄片導演陸春橋用鏡頭追蹤了這個班級的成長,看到地震如何在他們的愛情、親情和人生選擇中反覆閃現。 如今他們即將30歲,有人做了母親,有人剛剛新婚,那個五月的下午漸漸成了遙遠的背景。但就像其中一位同學說的—— 但凡能夠一起經歷這場地震,你都覺得,跟他心裏是有連接的。
摘錄【北川中學初三四班的生存與創傷】 2008年5月12日,那節體育課救了他們。當北川中學的教學樓在身後轟然倒塌,15歲的初三四班全體倖存。 但命運給出的這道免死金牌,附帶着漫長的利息。接下來的十年,36個少年要面對的是:倖存者的罪惡感、「爲什麼是我」的追問,以及家庭在災難中裂變的祕密。 從15歲到25歲,紀錄片導演陸春橋用鏡頭追蹤了這個班級的成長,看到地震如何在他們的愛情、親情和人生選擇中反覆閃現。 如今他們即將30歲,有人做了母親,有人剛剛新婚,那個五月的下午漸漸成了遙遠的背景。但就像其中一位同學說的—— 但凡能夠一起經歷這場地震,你都覺得,跟他心裏是有連接的。
汶川大地震死了人以後,大家才知道在正常社會里學校建築質量應該是當地最好的,因爲死人,全社會才關注到學校建築的質量,多諷刺啊。更可恨的是那些喪了良知的官員,地震後各類物資、捐款蜂蛹災區,官員們上下其手、大貪特貪。 領導們貪污,死的卻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領導的孩子當然不會死,那些孩子在綿陽城區、在成都讀書。死的大部分還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到這些就讓我意難平。 現在汶川、北川的教學樓建築質量估計是沒有問題的,可其他地方呢?有些錢是絕對不能去碰的,比如說給孩子們改善伙食的費用,還比如說修建教學樓的經費。一動這些錢,那就不能稱之爲人了。 救救孩子。
作爲旁觀者,仍然爲當年汶川地震中的許多人或事而感動,但並不瞭解災後的真實情況,本文提供了一個新視角,帶讀者走入倖存者的生活。 文中的描述,與我過去的想象很不一樣,沒想到他們會因爲“倖存”而失去那麼多,這合不合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道傷疤永遠不會消失,可以說地震改變所有當事人的命運,只是這種改變未免讓人心痛。 文中說“豐富物質的另一個結局是迷茫”,是的,當我們認識了生命是脆弱的,也見識了世事無常之後,難免看破紅塵,沒有人願意這樣,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這真是一個複雜的難題,我能想到的是“向前看”,困在過去終究是折磨自己。
活下來,有時比失去更需要勇氣。那場巨響之後,他們擁有了共同的印記,也背上了無法推卸的重量。十年裏,愧疚、疑問、破碎的家庭,像影子一樣跟着成長。可也正是這些共同經歷,讓彼此的連接比血緣更牢。時間會沖淡記憶的銳度,卻帶不走心裏的牽絆。三十歲將至,生活各自展開,但那段午後的震動,永遠是他們之間最深的密碼。
08年自己剛大學畢業,得知汶川地震的第一反應是我想去現場,以旁觀者,志願者的身份爲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這麼多過去,再看相關的報道,我會從母親,配偶,親人的角色去感同身受她們的內心。依然是沉重的呼吸不暢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不同於08年的自己。
倖存—與災難擦肩而過 5.12汶川回望 這篇非虛構佳作,由《人物》雜誌記者採寫,記錄了汶川地震中北川中學初三四班的十年命運。 核心故事:全班37名學生因體育課奇蹟全員倖存。作者回訪十年,以文藝委員陸春橋的視角,串聯起這羣十五六歲少年的人生軌跡。他們中,有人遠走上海重建人生,有人返鄉守護僅剩的親人。 深層內核: 1. 倖存的重量:“全倖存”是幸運,更是集體的創傷。他們揹負着倖存者愧疚,在平凡日常中與傷痛共處,童年被災難強行催熟。 2. 生活的重建:十年後,他們的人生沒有驚天偉業,而是迴歸了最樸素的價值——平安、陪伴與家庭。 3. 與過去和解:有人用鏡頭記錄,有人用忙碌掩飾,他們學會了與傷疤共存,在廢墟之上開出了溫柔的花。 文章亮點:文筆剋制細膩,以小見大,道盡了災難後一代人“在廢墟上重建生活”的堅韌與平凡。 袁晉 2026年3月11日
《少年全部倖存(輕紀實)》 《人物》雜誌 林松果 4個筆記 文前 ◆ 他們都已經成爲了絕對意義上的成年人,很少再談起地震了,但它依然存在,是一個遙遠卻堅固的背景。 「普通年輕人的故事」 ◆ 第一個讓她印象深刻的故事,來自班裏一個優等生。地震前,陸春橋和她不太熟。但在7年後的長途電話裏,她將家裏的往事和盤托出,那是電影《唐山大地震》的復刻版—— 地震時,她在北川中學上初中,妹妹在位於北川老縣城的曲山小學。她媽媽找到她後,聽大家說,曲山小學已經沒了,就灰心了,沒去找妹妹。結果妹妹活着,被壓了十幾個小時,自己爬了出來。在那之後,妹妹對整個家庭都有一種怨氣,覺得沒人在乎她,她從小懂事,成績好,但一直心事重重,那個坎兒,她過不去。 眼睛裏有淚,但是沒有落下來 ◆ 他們都在這個小縣城裏生活,在交通局上班,在北川地震博物館上班,有人開個小店,還有人送外賣。一些人結了婚,一些人很快就要做爸爸媽媽了。生活是很世俗的、紮了根的長久與平安。 ◆ 去和肖靜見面的那天中午,正好遇到北川縣幼兒園裏老師帶着小朋友們做地震演練。 似乎是小班的娃娃,不過三歲,一個個粉嘟嘟的肉糰子,瞪着大眼睛,小辮子東倒西歪,舉起小書包,頂在自己頭頂做保護狀。 老師彎着腰,指着樓梯口綠色的安全通道標誌問:「順着這個箭頭往前走,曉不曉得?」奶聲奶氣的童聲拉得老長:「曉得——」 他們認真而緩慢地走下樓梯,往操場上跑去。北川的防震教育,在2008年後已十分完善。 這是震後的第一代孩子,他們內心毫無傷痕。他們也將是北川的新主人。 -- 來自微信讀書
2008對中國人而言,是悲喜交織、震撼世界的一年。我們既承受了地震的傷痛,也展現了民族的堅韌與團結;既經歷了全球危機的衝擊,也抓住了發展的機遇;最終以一場無與倫比的奧運盛會,向世界自信地敞開了大門。 那一年對我個人來說也意義非凡。 我第一次接觸電腦,接觸flash遊戲,弟妹閒暇時都聚在我家,我們嬉笑怒罵,爭奪使用權,輪流搭檔玩冒險島、黃金礦工⋯⋯掛pps放劇給落單的人看。qq音樂放的歌一切到《逆轉》(還是《出神入化》?我已經模糊了)弟弟就要裝作發狂的樣子騷擾妹妹,我覺得有趣,就不停切歌,那個下午在當時看起來再尋常不過。 若干年後,我跟他說到這裏,他只回我:沒有吧,老姐。 我想可能只有我成年後還如此不順,因此總是回憶過去,加強印象,靠那一點快樂讓自己不至於徹底崩潰。 2008過去很久很久,2020也過去很久,那些流逝的時光裏,受害者或掙扎或自棄或重新出發,一粒灰從我的肩膀擦過,它壓住的不是我,但我爲曾被它壓住的人的文字流淚。
在2008年5月12日的那場地震中,有一個班級因爲正在上體育課而全部倖存。劫後餘生,即使在地震中沒有親人離世,這場地震帶給心靈上的餘震,也不會消失。地震後收到各方捐贈,有了更好的物資條件生活,整天渾渾噩噩,悲傷氣氛圍繞在身邊,城市重建,心靈重建卻需要漫長的時間,現在好的生活,是因爲地震,那麼多死去的人才換來的。地震讓他們失去了選擇的能力,改變了他們的一生。
大約一年前,從成都去九寨溝,車進岷山,司機說這片就是汶川,我喫驚於它離成都如此之近,然後是漠然,去想到抗震救災的偉大壯舉。今天讀此書,眼前纔有這一𠆤個鮮潔的汶川生命,不禁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