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賴祐萱
他被稱爲“香港電影的餘暉”,卻拒絕躺平。 67歲,在1.2米高的閣樓裏和成龍肉搏八天,打到嘔吐;爲演好撿破爛的老人,斷食十天瘦掉十磅;每天凌晨五點起牀,喂貓餵狗喂兔子,然後去片場拼到深夜。 他說自己不是法拉利,是一輛老自行車,“自己踩,自己操控”。 梁家輝的一生,是電影的一生,也是不肯服輸的一生。他說:“我就是走的時候,也要像一個英雄這樣站着走。”
印象最深的還是你演壞人的時候。怪不得你遲到,原來是開的馬自達啊😶。這本小書分享了不多的內容,但是細節上還是很多的。不服輸的精神,敬業的態度。 在光鮮亮麗的演藝事業背後,梁家輝的生活哲學同樣值得品味。他與妻子江嘉年的愛情故事,是娛樂圈的一段佳話。 在梁家輝因封殺而擺地攤的最落魄時期,江嘉年第一個敢請他到電視臺工作。兩人結婚時,梁家輝只有8000港幣,800塊買了戒指,剩下的錢請客喫飯,自己畫結婚證。此後每十年,他們都會重新舉辦一次婚禮,梁家輝說:“我們只是一對普通夫妻,婚姻就是一輩子的承諾。” 對於演員身份,他有着清醒的認知:“明星是被定義的,演員是體驗人生的。”他嚴格區分工作與生活,堅持“進門即卸妝”原則,片場之外,他就是梁家輝,不是任何角色。 1983-1984年 出演《火燒圓明園》《垂簾聽政》,憑後者成爲最年輕的金像獎影帝。 1980年代中後期 因赴內地拍戲遭臺灣市場封殺,一度在銅鑼灣擺地攤爲生。 1992-1993年 憑《情人》享譽國際,同年憑《92黑玫瑰對黑玫瑰》再奪金像獎影帝。 2005-2006年 成爲首位登陸南極的亞洲藝人;憑《黑社會》三奪金像獎影帝。 2013年至今 憑《寒戰》四奪金像獎影帝;持續活躍於影壇,2026年仍登上央視春晚舞臺 梁家輝的特別之處在於,他不僅是一位演員,更是一位生活的觀察者和體驗者。從戲院孩童到街頭小販,從影帝到普通人,他始終保持着對世界的好奇與敏感。正如他所說:“沒有夢想,只有愛,無限放大的愛。是一顆心,只要你面對任何一件事情的時候是用心的,那就是愛。”
摘錄 他被稱爲“香港電影的餘暉”,卻拒絕躺平。 67歲,在1.2米高的閣樓裏和成龍肉搏八天,打到嘔吐;爲演好撿破爛的老人,斷食十天瘦掉十磅;每天凌晨五點起牀,喂貓餵狗喂兔子,然後去片場拼到深夜。 他說自己不是法拉利,是一輛老自行車,“自己踩,自己操控”。 梁家輝的一生,是電影的一生,也是不肯服輸的一生。他說:“我就是走的時候,也要像一個英雄這樣站着走。”
《捕風追影》看過了,看見成龍和梁家輝真的老了,滿臉的褶子,梁家輝的演技依舊在線 千面影帝似乎可以駕馭任何角色,喜劇悲劇武俠戰爭……到了這年紀依舊這麼選擇,單單了錢嗎?應該不太至於吧,也許真的喜歡吧,真的會認真的去對待每一個角色
梁家輝是「香港電影的餘暉」,“千面影帝”。他總是試圖用他的溫度,去引燃哪怕多一根柴火。他並不只是在表演別人,他也在通過角色確認自己。他每一道褶皺都寫滿故事,每飾演一個角色,都剔除自己的影子,從不重複。 所有人都在演自己,而他演了所有人。強者都是很會課題分離的。
老一輩的香港演員,真的演什麼像什麼,我作爲80後很感謝香港這一代影視演員給我們奉獻的一部一部非常賞心悅目的精彩劇目。讓我們在青春的二十年裏有很大的精神財富。
他活成了時間的對手。 在外人看來,梁家輝是太“拼”——六十七歲還鑽進一米二的閣樓,和成龍真打實摔八天,吐完了接着上。斷食十天讓身體乾癟,說這樣才“對”。他不是不知道痛,他只是更相信身體不會撒謊,每一次真實的疲憊和傷口,都在替角色說話。這種近乎自虐的投入,在心理學上,屬於深刻的“存在性投入”。當一個人把“做什麼”和“我是誰”焊在一起,喫苦就不再是代價,而變爲確認自我的儀式。他必須在場,必須親身經歷,否則那份“梁家輝”式的表演就失了真。 所以他無法“躺平”。這個詞對他而言,是一種無法理解的狀態。他對年輕人說“我一天不躺平,你們也不能躺平”,語氣近乎急切。這背後藏着的是一種代際間的認知錯位。他們那代香港電影人,從手工業的片場裏摸爬出來,信奉的是“一代人告訴一代人”的薪火相傳。他撿起地上的垃圾,關照每個工作人員,把獎盃塞到團隊手裏合影,都是在用行動抵抗一種他認爲的虛無。他怕的不是衰老,是“擺爛”,是生命力的沉寂。他用講規矩、重情義,去縫合一個因變化太快而顯得有些破碎的時代。 他最打動人的,還是硬朗底下那種清晰的、關於“老去”的自覺。他拿“老自行車”比喻自己——不是被駕馭的法拉利,而是自己踩、自己操控。這個意象十分精準,它關乎一個人如何在不可逆的衰朽中,維持最後的掌控感。他明明白白地計算着倒數的日子,研究養老院和救心丸,平靜地交代身後展覽。這可不是什麼悲情,這是把死亡都納入了自己的秩序。他每天凌晨五點起來,在陽臺上度過孤獨而重要的半小時,餵飽一屋子流浪來的動物。按部就班的溫柔背後,是他爲自己打造的錨點,讓那輛吱呀作響的老單車,還能平穩地向前滾動。 他也看短視頻,學用新手機,怕被世界丟下。但他更相信一些舊東西。相信戲比天大,相信規矩還在傳遞,相信曾經那個在故宮騎馬、看月亮的年輕人所看到的東西,依然值得告訴後來人。他對着鏡頭說“我可是梁家輝”,更像是一種自我確認的咒語。 說到底,他所有的“不認”,都是爲了完成一種自己認可的“認”。認領身體的衰退,認領時代的變遷,認領那份屬於他們這代人的責任。他用永不關機的好奇心和勞作,去對抗終點到來之前的虛空。他把自己活成一個標本,讓人相信,人即便在老去,也依然可以擁有一種英雄主義的姿態。那不是與全世界爲敵的悲壯,而是與自己爲伴、把事情做完的從容。他還在那輛老自行車上使勁地蹬,前面或許沒有多長的路了,但他姿態好看,後背挺得儘可能直。他說要像英雄一樣站着走。他確實是這麼去做的,而這,也許就是一個人對生命所能給出的,最體面的交代。
讀完,想到了“既然只此一生,何不活得盡興”、“人生的意義在於過程……” 梁家輝的一生,是英雄的一生,而這源於他的價值觀,信念:“我就是走的時候,也要像一個英雄這樣站着走。”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67歲,在1.2米高的閣樓裏和成龍肉搏八天,打到嘔吐;爲演好撿破爛的老人,斷食十天瘦掉十磅;每天凌晨五點起牀,喂貓餵狗喂兔子,然後去片場拼到深夜”,他明白自己在專業上的精益求精需要付出身體方面的代價,但在兩者之前,還是選擇了前者。“他說自己不是法拉利,是一輛老自行車,“自己踩,自己操控”。他把自己比喻爲自行車,而不是法拉利,意味即便出廠設置不好,但也要自己決定自己的這一生,活出自己精彩的一生,小人物也可以發出自己的光,哪怕它是微弱的。三百六十行,希望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在自己的職業崗位上,發出自己的光,這句話也勉勵我自己,平等的看待每一份職業,雖然好多職業不如演員有曝光度,可以活在外在的聚光燈下,由內而外發出的心靈的光很平凡,但或許也很耀眼,因爲你不知道你身邊人的人,“誰會憑藉你的光,走出了黑暗,因爲相信你,而選擇了相信自己”。
讀這篇關於梁家輝的紀實,我腦子裏一直響起李宗盛的《山丘》…… 梁家輝不是那種天賦碾壓一切的演員,他是用肉身一點點磨出來的。他把內心的黑暗、狂妄、複雜,全部塞進角色裏——演了太多壞人,把所有的壞都舒展掉、宣泄掉。然後從戲裏走出來,剩下一個樸素的、簡單的好人。很安靜,很謙虛。他願意陪妻子看韓劇,願意聽年輕人的想法。 “電影經驗的流傳不是寫在紙上的東西,不可能像編程那樣靠教材傳播,最終還是人告訴人,上一代人告訴下一代人……”所以他毫無保留,遇到劇本,哪怕最後不演,也要把想法拿出來,把經驗傳遞下去——用語言,用動作,用肉身,完成關於電影的交付。 這讓我想起老一輩手藝人的方式:師傅帶徒弟,一句一句,一招一招,不藏私,不偷懶。梁家輝就是那個師傅,把所有好留給了後人。 《山丘》裏唱:“也許我們從未成熟,還沒能曉得,就快要老了。” 但梁家輝不是,他老了,但他沒躺平。他在山丘的那一頭,期待着把火把遞給下一批爬山的人。
其實結合專訪視頻來看會覺得更深入一些,身邊的朋友或者同事總想找一份說得過去的工作然後躺平,但是我覺得活着就是折騰,就要折騰,所以孤身一人到了離家1900公里的廣東。“躺平的人多了世界上就沒地方讓你躺平了”,就像這句話所說,我也要做一個絕不躺平的人。不管工作多苦多難,不管生活多苦多難,將好的壞的都視爲一種經歷,不要讓自己或者他人的評價去影響心態,就不會覺得那麼心累。
有的人生來就是服務別人的,看到身邊的人高興幸福,而且是因爲他的原因,這就是他成就感的來源。我想梁家輝先生就是這樣的人吧。我特別能理解,就像我,我就希望自己是一棵大樹,可以爲所有人遮風擋雨。有的人會說是不是聖母心氾濫啊?我曾經也一度很不理解自己的這方面。但是年齡越大就越就慢慢與自己和解了。看到別人因爲自己的原因變好,就是高興就是發自內心的快樂。這很好。梁家輝先生也是這樣的人,所以這是他力量的來源,促使他成爲現在這樣優秀的人。向梁先生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