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猴麪包的樹
在印尼的千年原始部落裏,死人活在身邊。 進村先向死人自我介紹,與50人同睡一屋,地板會鑽出螞蟥;在墓地旁喫海鮮,追尋會喫人的科莫多龍,與魔鬼魚共遊——這片土地上,生死邊界模糊,人與自然共存。 我在疲憊與震撼中,看見了世界的另一種可能,也遇見了那些選擇以不同方式活着的人。
這位作者的遊記我看了好幾篇,真的挺有趣的,我是在用她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 每次看到她寫出世界各地的風俗時,我總是覺得驚訝,世界上我還有那麼多地方沒能走過,只能在書中窺見一隅。 其實國內也沒走過幾個地方。每次出去,在旅途中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透過隻言片語去看他們的人生,而後又匆匆分別。但其實我很喜歡這樣的過程,即使一路上沒有交流。 看作者去了很多很多地方,遇到很多人,經歷了很多事,看過了很多風景,體會不同的習俗,在她的書中,我也在一點點摸索着這個世界。 感覺不同的地區對生與死的看法差距很大,有的地方怕鬼,即使是過世的親人,而有的地方則認爲親人還在與他們一同生活,甚至在認爲親人去轉世之時舉行儀式,開心送別。其實我覺得很多時候,這些事情沒有絕對的對錯,不過是用另一種眼光看世界。 《印尼:1000年的原始部落,死人和活人一起生活(輕遊記)》
旅行是一個不斷挑戰底線的過程。 … 許多人跟我說,他們最熱愛的是自由。但事實上他們把很多事排在自由的前面。人們常常口是心非,不說出真正熱愛的東西。或者他們不敢面對那樣的自己,那個並不最熱愛自由的自己。找一些藉口,說一些諸如“人生沒有選擇”的無奈,獲得一些靈魂的諒解。 熱愛什麼都無可厚非,只是人總是嚮往另一個自己。 … "we travel not to escape life,but for life not to escape us."(我們旅行不是爲了逃避生活,而恰恰是爲了生活不從我們身邊溜走。) … 人總是喜歡看日出和日落,歡慶開始,感慨結束。開始是熱烈的,後來便渾渾噩噩習以爲常,直到即將逝去時,才悵然若失,無數的遺憾被黑夜吞噬。 ——《印尼:1000年的原始部落,死人和活人一起生活》
在印尼的千年原始部落裏,死人活在身邊。 進村先向死人自我介紹,與50人同睡一屋,地板會鑽出螞蟥;在墓地旁喫海鮮,追尋會喫人的科莫多龍,與魔鬼魚共遊——這片土地上,生死邊界模糊,人與自然共存。 我在疲憊與震撼中,看見了世界的另一種可能,也遇見了那些選擇以不同方式活着的人。
讀這篇小文是因爲作者去到了印尼的科莫多島。我也即將出發這裏,正在對自己做的攻略津津樂道。於是,我就想看看猴樹是怎麼玩的。結果開篇震驚,她去的Wae Rebo村我竟然根本就沒聽過??? 這可能是因爲我做攻略主要依賴的是某紅書。而猴樹呢,從她時常匹配到老外隊友來看,我猜她應該看的是Lonely Planet(著名旅行路書,俗稱LP,國內直白的翻譯爲“孤獨星球”)。 我做攻略時也粗略翻過LP,然後就發現外國人的玩法和中國人的玩法即使不是一模一樣吧,至少也是毫不相關(通遼語法黨狂喜)。明明是同一座島嶼,竟然能玩成兩條平行線,簡直就是大猩猩狂怒敲咪咪,因爲沒有香(相)蕉(交)。 紅書和LP,代表了兩類截然不同的旅遊思路。據我觀察,紅書型思路最看重的是“出片”(一些根據Instagram來玩的老外也如此)。所以就不喜歡拍照點之間的顛簸,不喜歡途中熱的汗流浹背,不喜歡徒步走路花掉妝容。揹着好幾套衣服隨時換,折騰一天感覺比上班還累,對於景點的評價就是能否拍出好看的照片。這種思路自然而然的會帶來“上車睡覺下車拍照”,回去後除了“精緻的朋友圈人生”以外,別的一問也就是 “什麼都不知道”了。 LP型思路更注重的是感受不同的文化、獲取奇特的經歷、注重途中的體驗。本文提到的Wae Rebo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紅書上寥寥幾篇遊記的評價多半是太遠了/路途不便/徒步累死了/環境垃圾/也拍不到什麼好片。但猴樹卻不同,文中你會讀到她徒步時體會“先跑不一定先到,一直走卻能走出不敢想象的距離”,到達後興致勃勃研究起當地人的生活和習俗,和周圍人討論如何看待逝去的人,體驗了“和死人共眠”,覺得這裏一切“被時間遺忘”。最終收穫滿滿,感悟流出,終有了本篇遊記。 再往深想,這兩類思路對應的是背後迥異的旅行動機。《人類簡史》中提到古代人可沒那麼熱衷於旅行,相比之下,他們更願意給自己造陵墓造金字塔。那麼現在風靡大衆的旅遊熱,到底是我們自己想去旅行,還是被消費主義植入了“旅行=成功人生”的概念? 《納瓦爾寶典》中提到要警惕“應該”背後隱藏的社會規訓。如果做一件事是因爲“應該”,那就表示你內心是不想這麼做的,而違背自己的心意會讓你變得痛苦不堪。 所以,我們旅行經常非但不是放鬆,反而覺得比上班還累。出發並不是因爲探索世界的興奮,對於未知的悸動或對新奇文化的好奇,更多的是 “大家都去這裏那我也跟着去”。於是旅行就變成了打卡。又或者是去馬爾代夫等“高大上”的地方會讓自己生活在別人的眼中熠熠發光,於是旅行就簡化成了出片。 只注重“到了,看了,喫了,拍了”這些的結果,就是很難享受到旅途中的過程,也就很難找到LP型旅遊的那種鬆弛感。乃至於發完朋友圈後頓覺心中空空落落。這不是旅行,這是被社會評價所裹挾。 不可否認,出片也是一種絕大的快樂。我出發旅行也更多的是被景色所吸引。但我想逐漸去學着體會過程中的快樂。 正如猴樹在文末感受到了魔鬼魚的善意,即便是宇宙無窮無盡,她也被“所擁有的星球所深深感動,滿足於活在這孤獨的、唯一的、小小星球”。我也想去體驗、去接觸、去感受、去到那些罕有人至的地方,去遍歷這顆藍色星球上最壯觀的剎那。
“許多人跟我說,他們最熱愛的是自由。但事實上他們把很多事排在自由的前面。人們常常口是心非,不說出真正熱愛的東西。或者他們不敢面對那樣的自己,那個並不最熱愛自由的自己。找一些藉口,說一些諸如“人生沒有選擇”的無奈,獲得一些靈魂的諒解。 熱愛什麼都無可厚非,只是人總是嚮往另一個自己。”
我們旅行不是爲了逃避生活,而恰恰是爲了生活不從我們身邊溜走。 遠離影響你走自己的路的人和圈子,不需要攀附於任何羣體才能獲得安全感。做你真正愛的事,過程本身就是回報。安全感就是,一天也沒有後悔過我成爲這樣的人,過這樣的生活。
“我覺得很多事都是這樣,先跑的不一定先到,慢慢的,但一直一直走下去,卻走出了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距離。” “那一刻,語言是多麼貧乏,我無法表達複雜的心情。我感受到,同樣的地球上,存在多重世界。在不同的世界裏,人們的思想有着銀河一般宏大的差距,沒有誰比誰更高等,世界正因爲參差不齊而美麗。” “許多人跟我說,他們最熱愛的是自由。但事實上他們把很多事排在自由的前面。人們常常口是心非,不說出真正熱愛的東西。或者他們不敢面對那樣的自己,那個並不最熱愛自由的自己。找一些藉口,說一些諸如‘人生沒有選擇’的無奈,獲得一些靈魂的諒解。 熱愛什麼都無可厚非,只是人總是嚮往另一個自己。” “我爲什麼要跟別人比呢?相信你所愛的事,一直做下去,它會給你安全感,帶你領悟到智慧,指引你到適合的地方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去處,我們活一次,不是爲了跟別人一樣的。” “遠離影響你走自己的路的人和圈子,不需要攀附於任何羣體才能獲得安全感。做你真正愛的事,過程本身就是回報。安全感就是,一天也沒有後悔過我成爲這樣的人,過這樣的生活。” 人總是喜歡看日出和日落,歡慶開始,感慨結束。開始是熱烈的,後來便渾渾噩噩習以爲常,直到即將逝去時,才悵然若失,無數的遺憾被黑夜吞噬。 “愛如此,生命如此,世上很多事都是如此。我們很少感激自己有眼睛,因爲沒有失去過光明。我們很少想到現在所擁有的已價值萬金,比如五官、四肢、所有散發生命力的、每天爲你活蹦亂跳的內臟們。”“那一刻,我知道,即使我獨自一人,也不會覺得寂寞。地球太美,太多的善意甚至來自非人類。即使人們孜孜不倦地渴求宇宙中,還有另外的生命。我依然被所擁有的這顆星球所深深感動,滿足於活在這孤獨的、唯一的、小小星球。”
“在不同的世界裏,人們的思想有着銀河一般宏大的差距,沒有誰比誰更高等,世界正因爲參差不齊而美麗。”正如作者所說的這樣,世界因爲參差而美麗,無論哪一種生活,都是值得我們尊敬和欣賞的。讀這本書,彷彿自己也跟作者一起置身旅途當中,裏面提到的每一個細節,作者都很貼心地配了圖片,讓我感覺身臨其境。看到了稍微原始的像鳥巢一樣的建築裏面裹藏着現代古樸的生活,也看到了在髒亂差環境裏艱難求生的人們是如何生存的。 旅途的所見所聞很大程度上稀釋了物質匱乏所帶來的痛苦,也讓我們忘卻了,在這個諾大的藍色星球上,居住的不止有擁有現代科技文明的我們,還有很多獨特的物種。 第一次見到這個粉色的沙灘,去搜了一下,確實浪漫且美好,第一次聽說“翻屍節”,也讓我震驚了好一會兒,或許在他們的觀念裏,從來不把死亡定義爲永遠離世,只是以另外的形式存在於世界上罷了。 還有這裏的人們認爲死者的亡靈和活人同時居住,作者還夢到被當作奴隸,一切都是那麼的神乎其神而又吸引着人不停地去探索。
《印尼:1000年的原始部落,死人和活人一起生活》是一部以作者“猴麪包的樹”親身走訪印尼托拉查地區 Wae Rebo 村落爲線索的輕遊記。書中記錄了她深入叢林、住進傳統“多爾”屋,與村民共同生活數週的經歷。 1. 獨特的生死觀 • 進村第一件事,是向死去的祖先自我介紹;村民相信活人與死人同居一屋,亡靈會保護家人。 • 書中詳細描寫人與屍體同眠、在墓地旁喫海鮮、與科莫多龍和魔鬼魚相遇等場景,展現“生死邊界模糊”的世界觀。 2. 文化與儀式 • 作者參與並記錄了托拉查人長達數年的喪葬儀式:宰水牛、供奉食物、歌舞守靈,認爲牛的靈魂能爲逝者開路。 • 她還描述了村落佈局、傳統武器、染牙習俗等細節,勾勒出一個延續千年的民族生活圖景。 3. 自然與冒險 • 在叢林中追蹤會喫人的科莫多龍、 diving with 魔鬼魚,讓這段旅程兼具探險色彩。 4. 作者的反思 • 面對“與死人同眠”的震撼,作者不斷思考:死亡是否一定是終點?現代社會的生死觀如何被重新定義。 • 她遇見選擇以不同方式活着的人,也在對比中看見疲憊與自由、恐懼與敬畏的多重情感。 總體而言,本書以旅行日記的形式,將讀者帶進一個延續古老傳統的部落;通過親歷式描寫,呈現當地對死亡、自然與共同體的獨特理解,進而引發對“何爲生命”“何爲死亡”的深層思考。
書摘 我覺得很多事都是這樣,先跑的不一定先到,慢慢的,但一直一直走下去,卻走出了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距離。 他們相信,所有死去的親人都還生活在這裏,和他們一起住在房子裏。遊客來訪,要告訴逝去的親人,免得親人的靈魂被驚嚇到。 “他們對死亡的看法是什麼?除了認爲死去的人還生活在這裏以外,他們有轉世重生的概念嗎?” “有,死去的人生活在原地3—5年後,會重生。印尼的蘇拉威西島上有個節日叫翻屍節(Ma'nene),每年8月,人們會把死去5年的親人從墳墓裏挖出來,盛裝打扮,全村遊行,舉辦慶祝活動。他們給屍體穿花衣服、戴花環,甚至往屍體嘴裏塞根菸。抬着屍體全村遊行,聚餐時就把屍體放在桌子中央,一起喫。” 他繼續說:“那裏的居民對死亡是喜悅的,他們相信死去的親人以靈魂的方式活5年,5年後挖出來清潔屍體,並和他們聚會,送他們重生。親人團聚是一件開心事,所以大家會舉辦幾天的慶典,喫喫喝喝,跳舞唱歌。” “Nikki,你每年生日都到一個特別的地方過嗎?”我問。 “只是今年,因爲25歲很特別,我活了1/4世紀。” 特立獨行的人往往有很吸引人的魅力,讓大家覺得新奇。但也往往不好相處,因爲她們不與任何人爲伍,不願妥協,不虛與委蛇去融入集體。接受太陽的溫暖就要接受它的熾熱和刺眼,一個人或者一件事太過完美,一定是假象。 “我爲什麼要跟別人比呢?相信你所愛的事,一直做下去,它會給你安全感,帶你領悟到智慧,指引你到適合的地方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去處,我們活一次,不是爲了跟別人一樣的。”瘦子說。 “遠離影響你走自己的路的人和圈子,不需要攀附於任何羣體才能獲得安全感。做你真正愛的事,過程本身就是回報。安全感就是,一天也沒有後悔過我成爲這樣的人,過這樣的生活。”胖子補充道。 科莫多龍 一隻,兩隻,三隻,三隻風箏一樣的魔鬼魚,在我身下轉圈,巨大卻輕盈。 那一刻,我知道,即使我獨自一人,也不會覺得寂寞。地球太美,太多的善意甚至來自非人類。即使人們孜孜不倦地渴求宇宙中,還有另外的生命。我依然被所擁有的這顆星球所深深感動,滿足於活在這孤獨的、唯一的、小小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