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岸見一郎
在這個不合理和不正當現象蔓延的時代,我們所需要的“真正的憤怒”是什麼?阿德勒心理學第一人贈送的改變世界的思考與實踐。 作者在本書中提及的“憤怒”是一種廣義的概念,不僅僅包括情緒上的怒氣,也包括對於不合理、不公平現實的反抗和質疑。作者並不主張簡單的“憤怒”,而是鼓勵讀者通過對現實的不滿而自發地行動起來改變現實。
之所以強調“沒有事情是與自己無關的”,可以從個人、他人與社會三個層面來理解: 1. 道德與人類共同性 • 阿德勒指出,世界上的“罪惡、困難、偏見”都是人類自己製造出來的,因此它們不僅存在,而且與我們每個人息息相關;如果能夠袖手旁觀,就說明我們還沒有真正把“世界”視作“自己的世界”。 2. 情緒與行動的觸發器 • 作者把“憤怒”定義爲對不公的敏銳感知和改變衝動。只有當一件事觸動了我們,讓我們覺得“這和我有關”,它纔會轉化爲行動。換言之,憤怒先迫使我們承認事情與自身的關聯,然後纔可能促成改變。 3. 現實利益與互連網絡 • 書中列舉了稅金被挪用、消費稅上調、鄰居狗吠等例子:看似遙遠的政治決策或旁人麻煩,都會以金錢支出、生活質量、社會氛圍等方式直接影響到自己。 4. 孤獨感與團結的來源 • 當一個人意識到“凡事與我有關”時,就會停止把世界當觀衆席,轉而願意站出來發聲;這種不懼孤獨的立場,反過來又會吸引他人聲援,形成真正的團結,而非表面的合羣。 綜合來看,“沒有事情是與自己無關的”既是對世界互連性的事實描述,也是促使個體從旁觀者轉變爲參與者的態度宣言。它要求我們: • 在價值上承認他人的困境就是自己的責任; • 在情緒上用“憤怒”將不公轉化爲行動; • 在行爲上積極參與公共事務,因爲任何公共事務最終都會回流到個人生活。
在面對不公正不公平的事情時,我們應該有憤怒的勇氣,如果人人都抱着事不關己的態度,社會就永遠不會進步。
作者從課題分離來談憤怒,憤怒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但可以表達自己的憤怒情緒,然後通過對話溝通去解決,去同理對方!我們不能對問題視而不見,要用改變現狀的勇氣!
利用AI大致瞭解了一下他的思想
憤怒是成年人的哭泣——《憤怒的勇氣》閱讀心得 在每個人的成長中,都會遇到令人憤怒的時刻,在中文語境中,僅憤怒就可以分成許多情況:基於所遇之事的情境不同可以分爲 :羞憤,義憤。 表示憤怒程度:暴跳如雷,怒髮衝冠,勃然大怒,恨之入骨 也有表達舉止情態的:拂袖而去,橫眉冷對 還有看不出來的:黑眼定心。表示心中氣不過。 當代,尤其是深度社會化的個體,遇到心中不平之事,更多是“敢怒不敢言”的“黑眼定心”狀態。因爲我們被太多的利益牽絆,個人的工作,家庭的負擔,經濟利益,人情關係的親疏等等情況都會“勸降“我們心中的怨氣。也常常拿”小不忍則亂大謀”來標榜自己的“格局”之大,“坐懷不亂”的人設讓自己腦中高潮。既有現實層面的策略考量,也有自我安慰的成份。表演給自己看更多些。 憤怒在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中更是常見,不論是爭強好勝之時,還是義憤填膺之狀,又或是理屈詞窮之際,再或是惱羞成怒之感,都會令人發“憤”圖強! 小鬍子的憤怒,恰恰表現的是其無能冷血又情緒化的人格特徵。 憤怒雖然是衆人的家常便飯,但夜深人靜之時,找個背靜處,翻看一下《憤怒的勇氣》,好好梳理一下憤怒的情緒在心理層面,社會層面的情況,上升到理論層面的總結與分析,從而讓人更加理智地看待自己和他人處於“憤怒”之間的關係,更好的消除憤怒帶給我們的負面影響,上升到理性,讓消消氣變成一種思想操練後的“消消樂“,控制情緒,有助於我們在人際關係、社會交往和羣己之間處事更加有理、有利、有節。 我特地查了一下百度,列示出兩個詞,進而又拆爲四個字: 憤、怒、言、說。 憤:本義指鬱結於心;憋悶。 怒:本義指發怒,明顯地表形於外的生氣。 言:此字初文始見於商代甲骨文,其本義一般認爲是說話,引申指所說的話,或者所說、所寫的一個字、一句話。 說:讀作說(shuō、shuì、yuè或tuō),讀作shuō時其本意爲用言語解說,開導,說明;讀作shuì時其本意爲說服;勸說;讀作yuè時其本意爲古同“悅”,高興,愉快;讀作tuō時其本意爲解脫。 綜合上述四個字的解釋,可以理解爲,憋悶於心的怒氣通過理智的思考、分析後轉變爲好言相商的平等對話,最終令各自和顏悅色,從怒氣的泥潭中解脫出來。 而《憤怒的勇氣》一書,講的正是對這一轉化過程的分析和推導。並結合當下社會中人們日常行爲做具體的解釋。 正如書中所講,兒童遇到困難或挫折時,往往用哭泣來應對,這不僅是一種情緒上的宣泄,更是爲了引起成年人的注意,以幫助他解脫困境或得到安撫。 但是成年人,在社會化的過程中,會逐漸放棄哭泣的方式轉變爲壓抑自己面對困擾時的情緒——憤而不怒,鬱結於胸。當然,當場發怒也不少見,根據本書中的分析,成年人的發怒本質上也是爲了引起對方的注意,潛意識中試圖達到控制局面之目的。本質上和兒童的哭泣殊途同歸。(兒童哭泣,某種意義上講是在控制大人。) “即便事態難以理解,想到它其實還是有意義的,我們人生中的一切境遇在某種程度上都發揮着自己的作用和意義,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夠接受現實了。” 同時作者又寫到: “如果能夠擺脫以自我爲中心的思維,不將這些事情與自己聯繫起來,或許我們就能賦予人生積極的意義。” 把這兩句話關聯之後,我的理解就是:要超越於事情本身帶給你的困擾,承認困擾,不迴避和躲閃,直面問題,對困擾你的問題做深度的分析,從中看到問題的解決可能性,理解涉事方和自己的分歧,切中要害,不去用情緒化的語言激化矛盾,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其中的挑剔,嘲諷,謾罵都屬於情緒化的,對於解決問題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純粹浪費時間。這裏還要考慮一個底層邏輯:誰的時間寶貴,誰應該更先退出紛爭,或找到解決紛爭更高效的辦法,而不是死纏爛打。 本書中還舉出了在現實中常見的一個情況:下班時間到了,你敢不敢成爲第一個準時下班的人?公司會議中,你敢不敢向領導或同事提出不同意見? 這裏面作者用了一個詞:空氣,即超越個人力量的集體意志。“空氣”一詞在本書中出現頻率非常高,私以爲翻譯得不好,應該翻譯爲:氛圍或氣氛。 很多事情就是因爲“氣氛”都到這兒了,不得不幹了,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是某些場合中,明顯是衆人行爲的扭曲,比如該下班不敢下班,不能有效維護自身的休息權利;明明方案有問題,不敢提出異議;本來就是政策存在不符合人性的漏洞,卻不允許公開批評等等,本書作者岸見一郎認爲:我們必須堅持那些真正有必要的事情,說出那些必須要說的話,要具備與這些“空氣”抗爭的勇氣。因爲“沒有誰期盼對自己無益的事情發生”。 這本書一直在鼓勵個人保持自我意識,勇於向羣體的盲從說“不”。向“習以爲常”的規則“首先最重要的是要保持懷疑態度”。 今天的我們就算沒有蘇格拉底那樣的勇氣,也應該學習他那種絕不將對於當政者的絕對服從,與對祖國的忠誠混爲一談的精神。 同時作者不無嘲諷地認爲: ……對於那些信仰“成功主義”的部下來說,上司讓他看到一絲若隱若現的晉升的光芒,他們馬上就變得俯首帖耳、言聽計從了。……官僚們經常撒謊,這是因爲他們從更高層的政客那裏得到回報。 作者還對一味迎合他人的現象做了如下判斷: 究其原因,因爲他害怕自己做出的決定一旦失敗,只能自己承擔全部後果。如果聽從了他人的意見,即便事情發展得不順利也可以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但同時又針對此一現象做了反駁: 遵從別人的意見,生活的人,即便今後意識到這樣的活法並不是自己的本意,之前浪費的也是自己的人生,並不是別人的人生。 正像現在熱映的電影《詭才知道》中所展現的情景:從來沒有真正地活過,只有死了才真正爲自己活了一次。電影中的臺詞有云:“當鬼最大的好處,就是你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了。”這是多麼可悲。這也是《憤怒的勇氣》作者此前爆火的《被討厭的勇氣》一書中不斷提醒讀者的,不要受別人的評價和眼光所累。 羅素在《幸福之路》中也着重強調“別人不會像你那樣如此關注自己”,要擺脫自我中心主義的束縛。在原子化的個人社會更是如此。原子化的個人社會弊端就是會被“虛僞團結”所矇蔽,自以爲是地緊密團結在某種口號和觀念之下,越團結越具排他性。其實上位者看得極真切,你既得不到上位者的認可(你僅僅是工具),又失去了自我,而失去自我恰恰是盲目跟從羣體的先決條件。這類人不算少,所以永遠處於貶值狀態,可以被輕易取代,這個道理當然也適用於職場。 憤怒的小鳥,來自網絡 本書作者認爲“真正的自立意味着即使沒有人強迫我們去做,我們仍然去做,因爲我們相信自己有價值。” 本書還引述歌德語錄:“如果不是失去自我,無論怎樣的生活都稱不上痛苦。如果能夠保留自我,無論失去什麼都在所不惜。” 西峯認爲有自我的人,有着建基於自知之明的自我評價體系。他爲了提升自己,可以通過個人的努力、修行去更新自我,他不會過度依賴別人的評價或賜予某些口頭上的勳章。被別人誇獎,確實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但他也深知,這些東西隨時也可以被別人撤回。要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別人拿不走的東西。追求內心的充盈和底蘊的積累纔是值得被肯定的事情。 作者認爲憤怒分爲私憤和公憤兩種: 私憤很好理解,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簡單的個體衝突和分歧產生的負面情緒。誤解,羞辱,突發的黴運都會引起憤怒。 公憤,是對公共事件產生的,引起更多的共鳴與共情後產生的公憤,也可稱爲義憤。因爲有些事情是踐踏了公序良俗,違反共識性的規則。西峯認爲更重要的是引起人的良知在內心中的掙扎,不舒服。 私憤中比較常見的是親子關係中的表現,根據本書的分析,它存在兩個問題 第一,憤怒的感情自身是一種劣等感。 “放棄尋找憤怒以外其他能夠強行實現自己目的的方法,更確切地說,這種人已經不相信有其他可能性存在的人,他們有一種被強化了的傾向。” 西峯認爲缺乏耐心,並且不具備用邏輯去解決問題的能力。憤怒只是爲了掩飾這種能力低下的狀態。 其次,憤怒是一種“將人與人之間距離拉開的情緒”。 對待孩子的時候,父母的錯誤在於明明孩子需要從父母這裏獲得援助,卻因爲斥責讓親子之間的心理距離變遠了。親子之間心理上的距離一旦疏遠,孩子將會對父母的話充耳不聞,即使父母說的是正確的道理也會左耳進右耳出。 當父母和孩子之間出現了問題,應該互相溝通,共同解決問題,但是親子之間過於疏遠,想要解決問題將會變得十分困難,甚至陷入絕望的境地。 作者認爲: 真正的憤怒與其說是一種情緒,更應該說是屬於理智的一種東西,即便身邊沒有一個人支持自己,能夠理智的理解變得孤獨是具有一種倫理學意義的事情的人,是不會畏懼孤獨的。 西峯的理解:憤怒應該轉化爲理性務實的應對策略,這裏麪包含着自身的閱歷,耐心,判斷力和思辨力,所以,過往的人生經驗,及時的覆盤經驗和教訓是很值得提倡的。因爲累積的經驗是可以複用共享的。 紛爭的目的是區分對錯,但重要的不是紛爭本身,而是解決問題。 在《讀庫2402》中有篇文章也有類似的句子,(《賭城的物理學家們》,許小然)文中是這樣表達的: “科學是一個自我糾正的過程,最終會得出正確的答案。” “科學要解決的問題不來自於人,而來自物質世界。科學家們應當結成同盟來處理人之外的問題,而不是互相傾軋。” 憤怒應該轉化爲解決分歧,而不是勝負欲的膨脹。要享受思辯式紛爭,最終構築出美麗的人與人之間的友誼的橋樑。也許這句話太過人文味道,有些矯情,但這值得提倡。 本書的最後,還是落實於用言說——溝通來解決和避免憤怒帶給大家的傷害與時間的浪費、精力的損耗。 你喜歡幹一件事情的時候,是在恢復精力,而幹一件你不喜歡的事情的時候,是在消耗精力,而人不是耗才,他應該是精神和肉體的主人。 憤怒還是言說,憋悶還是解脫?繼續哭泣? 悉聽尊便。 西峯秀色 於芝麻醬書房 2025.4.3下午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