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點人物誌
在28歲寫下第一篇小說之前,葉昕昀從未想過自己可能具備小說家的天賦。她曾是國企裏格格不入的行政人員,每天接二十幾個電話,卻在人羣中孤獨得像一座孤島。 辭職考研、跨專業攻讀文學創作後,她成爲餘華的學生,也一步步蛻變爲真正的寫作者。從雲南邊陲的動盪童年,到北京校園的沉靜書桌,她用寫作回望傷痛、安放自我。在這個不確定的時代,她終於做成了那件發自本心想做的事。
社會熱衷於消費“成功學”,但她的敘事核心是“成爲”——成爲一個能聽見自己內心聲音的人,一個能用文字精準表達的人,一個將過往傷痛轉化爲藝術養分的人。這個過程充滿艱辛、不確定和自我懷疑,遠比結果更重要。這本書的魅力,恰恰在於它細緻地呈現了“成爲”之路上的每一步跋涉與每一次頓悟,讓讀者看到的不是一個光芒四射的結局,而是一段真實可感、充滿啓示的旅程。這或許是對所有讀者最大的鼓舞:重要的不是最終抵達何處,而是你正在“成爲”誰。
在28歲寫下第一篇小說之前,葉昕昀從未想過自己可能具備小說家的天賦。她曾是國企裏格格不入的行政人員,每天接二十幾個電話,卻在人羣中孤獨得像一座孤島。 辭職考研、跨專業攻讀文學創作後,她成爲餘華的學生,也一步步蛻變爲真正的寫作者。從雲南邊陲的動盪童年,到北京校園的沉靜書桌,她用寫作回望傷痛、安放自我。在這個不確定的時代,她終於做成了那件發自本心想做的事。
這是一個在當前浮躁且不確定沒安全感的時代,敢於去追尋自己的夢想,敢於去聽從自己內心去尋找的倖存者的故事。 爲什麼說她是倖存者,因爲她相對成功了。 她敢於打破世俗的慣性,周邊人的目光,既有的穩定,破而後立,在現今這個時代,的確是難能可貴。 舉世混濁,而我獨清,其實這是一種痛苦。因爲這種性格和認知非常難以從衆。當然這也就成就了她的敏感,她的內心的多變,她將她的經歷,她的動盪的故鄉,親人,朋友,換成寫作的方式,把他們居中熔鑄在她的文字中。 第一次寫小說,就可以讓餘華讚譽她。 所以說,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有的人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有的人出道就可以走出自己的特色,其實這都是她把自己的過去全部變現出來了。 每個人都可以去逐夢,即便在這個烏卡時代。 每個人都只能活一次啊,有的時候聽從內心,反而是最正確的。 畢竟人活着呀,就是爲自己的內心而活!
中學時,在語文老師的鼓勵下,我嘗試寫小說,爲它取名《櫻花樹下》,想講一個發生在櫻花樹下的、關於年少心動的純真故事,可只寫了幾章便停筆了,故事也不了了之。 念高中時,除了學習和玩耍,我滿腦子都是少女心事與多愁善感,寫滿了一整本筆記本,也記下了許多契合心境的詩句。 到了大學,接觸到更多文學作品與電影,也擁有了更多自主時間,我開始寫書評、影評,有時還會結合自己的另一個愛好——拍照,用文字和鏡頭記錄生活。 結合當下語境創作短評、短文的習慣,就這樣一直保留了下來。但我也曾度過很長一段自我懷疑與批判的時期,總覺得自己的表達欲和小情緒過於旺盛,直到我看到心理學家卡爾·榮格的一句話:“擁有創造力卻不使用,心理能量會向內轉向,變成有毒的力量,表現爲神經症、過度思考、焦慮等自我毀滅的形式。” 後來我認識了一位和我很像的女生,她成了激勵我的角色。於是我開始正視自己所謂的“敏感”與“高表達欲”,並將它們轉向書寫。我嘗試着各種方式表達,不再把“需要聽衆、需要被理解”當作唯一目標,而是選擇沉靜書寫,自由地表達與接納自己。 終於,我能隨時傾訴心中的想法,做自己內心的讀者,通往自己的路也越發清晰。我也想嘗試在寫作這條路上再走幾步,幾近同歲的我們,謝謝你告訴我並不晚。
人生短短几個秋,做自己就行? 那也是需要建立在經濟條件允許的情況下。
“我們無法渴求命運對我們仁慈,但我們終歸知道,自己能爲自己想要的生活做點什麼,付出怎樣的代價。” 究竟什麼是成功呢?穩定體面的工作?家庭美滿?即使擁有了這些而自己過得不快樂也叫成功嗎?社會堅持“成功學”的敘事,葉昕昀堅持“成爲”這件事,可喜的是越來越多的人堅持做“成爲”這件事。我們無法改變社會的主流敘事:多少歲一定要結婚,有錢有地位才叫做成功……即使這些無法讓自己幸福快樂。 可是我們可以改變自己,就像文中提到的一樣:“如果你覺得自己的生活到了需要轉變的時刻,並且你也做好了承擔相應代價的準備,那就去做。如果沒有,請先積蓄好自己的力量。我們無法渴求命運對我們仁慈,但我們終歸知道,自己能爲自己想要的生活做點什麼,付出怎樣的代價。在這個遍佈着不確定的時代,過往動盪生活帶來的不安和迷茫不會完全消弭,但每當我想到,我還有寫作這件事可以做很久很久,內心便又會充滿力量。” 越來越多的人堅持在做“成爲”這件事,希望我也能堅持下去,直面內心的渴望。
在28歲寫下第一篇小說之前,葉昕昀從未想過自己可能具備小說家的天賦。 人生的前25年,她過得循規蹈矩:一個來自雲南邊陲小鎮的90後女孩,本科學的是勞動和社會保障專業,畢業後回到老家的國企上班,做行政工作,等待她的是結婚生子,組建自己的家庭。 轉折發生在工作第三年。國企的日子看似安穩,葉昕昀卻深感無法適應。她決定辭職考研——和大部分年輕人一樣,考研主要是爲了逃避上班,找個三五年內能承接自己的地方。 苦戰兩年,葉昕昀終於得以進入北師大讀文學創作,成爲作家餘華的學生。 餘華對葉昕昀的初印象是“不怎麼說話,一副冷眼旁觀的表情”,因爲她既不主動給導師發作品,微信羣討論某個文學話題時也不發言,每次只在討論結束時說一句“謝謝老師”,還是跟在其他同學的“謝謝老師”後面。 直到研究生快讀完,葉昕昀纔給餘華髮了三篇自己的小說,提出想報考他的博士生。餘華讀後很震撼,“這已經不是學生的習作,而是成熟作家的優秀作品”。他問葉昕昀有沒有發表過小說,葉昕昀回答沒有,餘華說,“你是沒有發表過小說的小說家”。 前不久,我在北京見到了葉昕昀。如今,這個纖瘦的雲南姑娘已經博士三年級了。她已成爲名副其實的小說家,剛剛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短篇小說集《最小的海》。
有能看到的成績,有看不到的付出,everything comes with price : '第一年我報的是當代文學方向,初試成績出來,距離複試線還差6分,卻剛好達到文學創作與批評方向的複試線。 這個成績給了我極大的信心。第二年,我改報文學創作與批評方向。那時我攢下了一筆存款,於是辭職背水一戰,每天從早上八點悶頭學到晚上五點,爲了節省洗頭的時間,用剪刀把頭髮剪到極短,大半年裏體重一路飆升,報名確認時拍的照片堪稱這輩子最醜。' '……的時候我特別高興,因爲這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件發自內心想做的事情,我努力了,然後我得到它了。' 很多時候,成長是由內向外的,是內心的真摯尋求,是慢慢的破繭而出。而不是自外向內的,對比如名校光環的期冀: '對事物本質的深刻理解,會讓我的內心更加平靜,更加自洽。我很喜歡黑塞的小說,因爲他的小說寫的就是一個人不斷地經歷,不斷地思考,最終領悟到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麼的過程。' '……一個內心持久動盪的人,如何找到了屬於她的錨。' '但每當我想到,我還有寫作這件事可以做很久很久,內心便又會充滿力量。'
作者的經歷很偶然,基本上不具有可複製性。 這本書對於過程琢磨很少,作者的心路里程也沒怎麼描繪。 作爲過來人,深知工作後再重新考研考博簡直是奢望,很難很難。 作爲i人,還是覺得,其實i人也可以時可i可e的,在e的時候會耗費能量,在i的時候可以積蓄能亮。沒有絕對的i或e之分。 人,是被社會推着走的,與其瞎琢磨自己該怎麼選擇走什麼路,不如去“摸着石頭過河”,相信那一閃而過的靈感,有些事兒就是命中註定的般。
葉昕昀在國企中的“格格不入”,恰恰是她敏感於生活細節、內心世界豐富、無法完全被體制同化的表現。這種特質在世俗生活中可能是痛苦的根源,但在文學創作中,卻成了觀察世界、體察人性的獨特視角。她的經歷鼓勵那些自覺“異類”的個體:你們的疏離感或許不是缺陷,而是一種未被識別的天賦,它可能需要一個如寫作般的合適容器來承載和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