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週期
日本進入大衰退後,老百姓爲何七年才真正有所感受? 本書將沿着時間線,拆開這場危機如何從股市、房價和銀行賬本,慢慢滲入企業招聘、年輕人前途、中年人的房貸壓力,以及整個社會的信心崩塌。書中既寫日本80年代“富到要買下美國”的狂熱,也寫90年代後企業收縮、就業冰河期、金融機構倒下、自殺率飆升與人口老齡化加深的漫長後果。 這不是一本只談經濟數字的書,更是一部寫普通人如何被時代緩慢改寫命運的社會觀察。它想回答的,從來不只是日本爲何失去了三十年,更是一個更現實的問題:當繁榮退潮,普通人又該如何自保。
閱讀3小時50分鐘,留下3條筆記,37條劃線標記,8.8分。 不知何時,“日本失去的30年”這個概念就肯定卻模糊的進入了我的認知,但“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始終是這個概念的標籤。 這本書把這個標籤撕掉了。 不少書友對這本書缺乏具體的數據分析有所詬病,而我卻恰恰認爲這是本書可讀性的特點之一。作者將大量枯燥的社會數字、經濟數字隱去,而在之上進行了系統的邏輯分析,這纔是數字背後的真相。 這本書從“日本繁榮的30年”開始分析,進入幾個關鍵的事件窗口(包括國際關係、社會就業、出生率、老齡化、匯率、通脹、通縮、企業財資與人資等等),然後從事物邏輯的表層和根脈分析出“日本失去的30年”之因之過之果,並給出瞭如何避免或減少這種失落的認識和手段,尤其是最後給普通人提出了5點應對建議。值得一讀。 ……………… ✍️值得一提的是: 國家之間的發展軌跡和紅利窗口期結構不同、節奏不同。我們在借鑑前車之轍時,也要認識到可能的“殊途不同歸、同路不同時”的獨特性。 日本失去的30年,那一代年輕人是以七零後爲主,而對應中國的市場,反倒是同時代國運和人羣(70後及部分60、80後)的紅利時期。 ✍️書中給普通人的5點建議: 第一,不要把自己的命運完全押在任何單一系統上。不要把全部希望押在一家公司、一個行業、一套房子、一次行情,或者某種永遠不會變的社會規則上。 第二,要儘量把自己訓練成“可複用的人”。所謂可複用,不是空泛地說努力,而是你離開當前崗位、當前城市、當前行業之後,手裏還剩下什麼。是寫作能力、銷售能力、溝通能力、技術能力、管理能力、研究能力,還是某種可以跨行業遷移的專業技能?真正能對沖時代變化的,往往不是單一職位,而是可遷移能力。 第三,要控制長期脆弱性。高槓杆、單一收入來源、過度依賴未來漲價來覆蓋今天的風險,這些在繁榮時看着都不顯眼,一旦週期反轉,就會迅速放大壓力。給自己留現金流餘地,留二次選擇的空間,比表面上的體面更重要。 第四,要儘量把人生組織得更分散一些。收入來源可以分散,技能結構可以分散,社交支持也可以分散。 第五,要保留對未來的主動性。一個時代變慢時,最容易出現的不是立刻崩塌,而是人先變得遲鈍,先放棄學習,放棄更新自己,放棄重新配置人生。
這本書用較短的篇幅,較完整地講述了日本“失去的三十年”具體發展過程、結構問題等,能夠在較快的時間內瞭解這整個過程,可作爲《以日爲鑑:衰退時代生存指南(微信讀書特別版)》的引入,值得一讀。每章總結如下: Period 1 1980s,日本成爲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日本企業大量擴張。1985年,五國簽訂《廣場協議》,通過貨幣政策使美元貶值,日元相對大幅升值。本幣升值會抑制出口(出口→賺外匯→虧損),因此日本銀行下調了基準利率,這促進了房地產和股市的投資。越來越多的普通家庭和企業開始佈局股市和地產,這造成了股市和房地產的表面繁榮,埋下了巨大的泡沫。爲抑制這種資產價值暴漲,1990年左右,日本銀行開始上調基準利率,並收緊了房貸限制。 Period 2-1 1991年,泡沫開始破裂,隨後兩三年內股市和房地產近乎腰斬。泡沫破裂最先衝擊的是資產,但大部分家庭並不大量持有這些資產,加上銀行整體運營依然穩定,普通人並沒有感受到太大影響。 Period 2-2 由於大量金融資產出現縮水,企業資產負債表出現壓力,這使得企業逐漸停止擴張、減少投資。由於終身僱傭制,企業首先不會考慮裁員,而是減少或停止了招聘,這使得新畢業的學生髮現難以找到工作,日本青年失業率開始上升。但由於企業不會裁員、加之政府加大投資力度,社會整體對於經濟變化的感受並不大。 Period 3 1993年前後,日本大學畢業生找工作難度迅速上升。與此同時,企業開始擴大非正式就業比例,即“臨時合同、派遣及兼職”,大量無法通過校招進入正式就業的年輕人被迫進入非正式就業,而日本的招聘體系高度依賴校招,因此這些人一旦進入非正式就業,未來的職業道路便非常狹窄。由於收入不穩定,這一代人的消費能力降低,購房、結婚和生育能力降低。 Period 4-1 1995年前後,此時社會整體危機感仍不強烈。一方面是日本經濟出現通縮,物價下降,而短期內普通家庭收入並未下降,因此看起來購買力提升了;另一方面是日元持續升值,進口增多,大量進口商品開始進入日本市場,海外旅行也更容易。 但從長期來看,通縮會使企業利潤壓縮,從而進一步減少投資和規模;同時使消費者的消費決策推遲(明天價格會更低),從而進一步壓縮宏觀需求。而日元升值使企業傾向於將生產線遷至海外,國內就業崗位進一步減少。此外,金融機構開始巨大的潛在虧損。 Period 4-2 雖然日本銀行體系中的不良貸款規模已經很大,但這並沒有被公開承認。原因是許多金融機構選擇對債務展期,這樣就不必計提實際價值已經大幅下降的抵押物(通常是地產)的減值損失,在賬面上仍看不出問題。而這些借款企業實際已經沒有恢復盈利的能力,只能依靠新的貸款繼續存活。同時這也導致資金被困在這些“殭屍企業”中,而真正能盈利的企業卻很難融資。日本社會仍沒有出現金融恐慌,很大程度上是源於公衆對銀行體系的信任,但這就像一顆定製炸彈。 Period 5-1 1997年發生了三件事,導致了“大崩塌”:一是消費稅上調,之前通縮帶來的家庭購買力上升蕩然無存;二是由於亞洲金融危機,日本出口企業受到重創,企業不得不採取提前退休、凍結晉升甚至裁員方式維持經營;三是“黑色十一月”,即一個月內多家重要銀行和投行破產,公衆對金融體系的信任崩塌。此時日本已經走入危機。 Period 5-2 金融機構破產帶來的最大問題是引發儲戶擠兌、誘發連鎖違約。國際市場上也開始出現“日本溢價”:日本銀行在海外借短期資金,不得不支付比歐美同業更高的利率。這說明恐慌情緒已經轉化爲了成本。社會信心的崩塌引發了消費投資的收縮和儲蓄的增加。 Period 5-3 日本的三十年衰退,一方面是由於金融泡沫,但另一方面是由於人口結構失衡。1970s日本總和生育率還在2.1(維持人口規模需要的水平),但隨後開始逐年下降;而人口壽命卻在延長。人口結構問題在此時開始出現實質影響:1990s後期,勞動年齡人口達到頂峯,隨後開始逐年下降。年輕人是消費能力和意願最強的羣體,年輕人羣體減少使住房和消費品的需求開始降低,企業利潤被進一步壓縮;同時公共財政開始承壓,主要源於養老金支出的增長,這導致政府債務開始累積。就業不穩定導致了結婚率下降,而出生率下降又強化了經濟增長放緩,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 Period 6-1 1999年以來,消費和收入持續疲軟。工作不穩定、未來預期差,但泡沫時期留下的房貸卻未減少,這使得金融危機真正走入了普通家庭——家庭開始崩潰。 Period 6-2 1998年以來,日本自殺率開始上升,直至2003年仍處於高位。自殺率增幅最高的是中高年男性,這不只是由於失業率,更是因爲日本文化中的男性角色壓力。這意味着日本1990s以來的經濟衰退已經不只是金融危機。 總結 日本“失去的三十年”本質是這幾股力量疊加形成的:①泡沫崩塌後不良貸款和殭屍企業長期拖累;②通縮使消費投資趨於保守化,貨幣政策失靈;③人口老齡化抑制了增長潛力;④服務業生產率偏弱,未能在製造業後繼續增長;⑤企業偏於保守,工資、投資和消費難以正循環。 啓示1——國家層面 ①純粹的金融問題如果不迅速修復,代價將會很大; ②寬鬆的貨幣政策只能用於緩解問題,卻不能直接帶來複蘇; ③積極的財政政策只能用於需求託底,卻不能直接帶來修復; ④持續的通縮和低增長會帶來家庭消費、企業投資習慣的改變,即傾向保守化; ⑤人口問題需要提前處理,一旦已經發生,則很難迅速改善; ⑥成熟經濟體不能只靠少數行業支撐,服務業生產率也需要考慮。 啓示2——個人層面 ①不要押注單一體系(如單一公司、行業、行情、社會秩序); ②要掌握跨行業、可遷移的能力,即離開現在的環境仍能創造價值; ③要給自己留有現金流餘地; ④要把收入來源、技能結構、社會關係等分散化; ⑤要保留對未來的主動性,堅持學習,堅持更新自己。
本書真正值得看的地方,不是它講房價跌了多少,而是它講明白了一件很多人直到週期結束才懂的事:【毀掉一個時代的,往往不是資產價格本身,而是信用、就業和預期在多年之後的同步坍塌。 】對從業者而言,這本書最大的價值,不是懷舊日本,而是提前看見中國地產出清後的世界——當開發紅利結束,真正決定命運的,不再是拿地和銷售,而是經營現金流、管理負債,以及在混亂中重組資產的能力。 對大家來說,生存整體好的是做了三件事: 第一:減少負債。 現金爲王。 第二:從資本收益轉向經營收益。 例如: * 商業運營; * 長租; * 服務業; * 醫療養老。 第三:從增量邏輯轉向存量邏輯。 不是買地賺錢,而是: 運營資產賺錢。 ………… 從本書能得到的第一層價值: 認知升級 你會明白: 地產下行不是: “週期調整” 而是: 【“時代切換。”】 很多人還在等市場回暖, 真正有機會的人已經在研究: * AMC * 不良資產 * 長租 * 商業運營 * 共益債 這和日本後期贏家路徑高度一致。 第二層價值: 判斷什麼時候出手 這本書最有價值的,不是歷史, 而是: 判斷市場何時真正出清。 日本經驗說明: 【資產跌,不代表底; 信用恢復,纔是真底。】 對做: * 爛尾盤接盤 * 股權法拍 * 共益債投資 非常重要。 第三層價值: 方向校準 前面提過: * 不良資產 * 代建 * 長租公寓 * 酒店運營 * 物業 如果讀懂日本, 會發現未來真正的大賽道不是“開發”,而是: 困境資產經營。 這個和之前想走的路高度匹配。
我們現在的經濟衰退像極了日本當年,房價一路下跌。就業困難每年騰出的崗位越來越少,年輕人就業成了最難的時代。對於我們個人來說,留好現金,不要相信銀行,銀行有倒閉的那天。你最少要有兩個技能能夠養活自己,你現在穩定的工作,可能不是你穩定的一生。尤其2026年,下一步馬上每一套房子都要有它的身份證,這是爲房產稅,遺產稅的出臺在鋪路,真正實現了全國聯網,也方便了反腐。連死亡證明都開始要電子版,人一旦過世,銀行,稅務,公安,社保,保險,同時啓動……才能夠辦撫卹金喪葬費的發放。接下來你的銀行存款再也不能由子女拿着你的身份證去銀行順利的取出,要走繼承,要上稅,包括你名下的房產。經濟衰退個人要有對策,政策的變動個人要有預警,這是關係每個人的個人財產的安全和保證。社會發展有一定的規律,日本的大衰退時代的種種,是我們的前車之鑑!
歷史不會簡單的重複,但會踏着相同的韻腳,或許是同處東亞,文化背景多少有些接近吧,總能從隔壁島國的過往中發現與我國現狀相近的地方 十幾年前我讀一本叫《灰犀牛》的書,其實很多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危險來了,而是對危險視而不見,而當危險就在眼前時,已經避無可避了 我們不知道資產價格會下跌嗎?我們不知道資產價格下跌之後企業經營會有連鎖反應嗎?我們不知道現金流中斷就會出現斷供嗎? 我相信都清楚,但在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中,500米外有頭灰犀牛,只是大多數人覺得沒這麼快過來,甚至認爲即便就到眼前了,也可以一閃身就避過了 有件事很有意思,很多人當現金流中斷的時候開始學會了存錢,而收入穩中向好時努力的去變着花樣的學消費 歷史告訴了我們一個樸素的道理,我們從歷史中什麼都學不會
推薦一讀。篇幅短小精悍,高度概括了日本失去的三十年。雖然深度可能不夠,但作爲入門級別可以快速瞭解“日本消失的三十年”,並可以與中國當下進行一些思考。 我一直知道非常非常多經濟學家,聲稱“現在的中國”和“日本消失的三十年”很像,更有甚者直白地說中國會重蹈覆轍。我一直都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幾年前,我曾想在市面上找這樣一本書,還找不到。書中描述的場景,與中國當下正在發生的何其相似?這本書再次讓我加深了對“日本失去的三十年”的理解。 簡而言之,讀完本書我的看法是,從經濟結構來看,中國跟日本的問題的確是非常相似的。但是我並不認爲中國會復刻日本的經濟走勢,主要原因在於,二者的環境和生態位不同。 日本的繁榮源自二戰後美蘇冷戰的氛圍下,日本獲得了很多來自於美國的資助,爲日本經濟大繁榮打下了根基。蘇聯日漸式微,美國與日本等國家簽訂了《廣場協議》,這是美國通過協調貨幣政策,讓美元貶值,從而緩解美國當時嚴重的貿易逆差。本質是:美國用它的霸權地,把自己貿易逆差的調整成本,分攤(甚至轉嫁)給了盟友——而日本承擔了最重的一份,且後果最慘。在在蘇聯解體後,日本的資產泡沫也正式破裂,其後經歷了悲慘的三十年,直至2024年才疑似畫上句號。 所以,即便內在的繁榮和結構性問題非常相似,我依然不認爲會復刻日本的走勢,因爲生態位根本不同。現在類似新冷戰,是美國與中國之間的對立。日本的衰敗,很大程度上在於《廣場協議》,而它的生態位,決定了它沒有拒絕的權利,也沒有對抗的資本。日本,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中國現在的生態位,可以對比蘇聯,可以對比美國,無論如何不可能對比日本。 也正因此,我看完這本書之後,決定去看一看冷戰題材的作品,以便對環境和生態位有更好的理解。 感謝本書,讓我在極短的時間,瞭解了日本的問題。我整理了一下日本消失的三十年書中以及書外記錄的標誌性事件,羅列在下面,希望可以幫助到有需要的書友! 1991年,日本資產泡沫破裂,股市從高點大幅下跌,房地產價格開始回落,大量企業和金融機構資產迅速縮水。同時,出生率持續下降,人口老齡化不斷上升,勞動力規模開始收縮。然而,此時大多數上班族的生活並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 1993年前後,日本大學畢業生找工作的難度迅速上升,企業開始擴大非正式工的比例。 1995年前後,日本經濟增速明顯下降,企業投資持續減少,銀行體系內部的問題越來越多(銀行與房地產高度綁定,不良貸款規模巨大,地價持續下跌,銀行抵押資產的價值不斷縮水),就業市場對年輕人越來越不友好。但許多日本人覺得持續下降的物價和日元的大幅升值,“生活似乎比幾年前更輕鬆了一些”,是通縮的甜蜜陷阱。 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外需轉弱,日本企業出口明顯下降,企業利潤大幅收縮,金融體系內部積累多年的問題開始集中顯現,銀行和證券機構倒閉。日本民衆真正意識到經濟出問題,家庭開始感覺手頭更緊。日本把消費稅從3%上調到5%,很多經濟學家認爲,這次加稅在經濟尚未真正復甦時踩了剎車,是把日本重新推回衰退的關鍵政策失誤之一。 1998年,日本自殺人數飆升,從上年的2.4萬人猛增至3.2萬人。 1999年,日本企業的終身僱傭制開始撐不住。日本銀行推出零利率政策。 2000年前後,"就業冰河期世代"成型。一整代人(大致1993–2005年畢業)因爲畢業即遇寒冬,終身背上"非正式僱傭、低收入、無法結婚生子"的烙印。這批人如今成了日本嚴重的社會問題(中年啃老、無緣社會)。 2001–2006年,小泉改革 + 日本央行首創QE。日本成爲全球第一個搞量化寬鬆的國家。 2003年前後,通縮正式固化。物價持續下跌成爲常態,"通縮心態"深入人心——大家預期東西會更便宜,所以不消費、不投資,形成惡性循環。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日本出口再遭重創。 2011年,311大地震+福島核事故,能源危機、經濟再受打擊。 2012年,日本被中國反超,失去保持了40多年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地位——這是象徵意義極強的一年,日本時代的正式落幕。 2013年,"安倍經濟學"啓動,大規模貨幣寬鬆("三支箭"),試圖靠印錢+日元貶值+結構改革把日本拖出通縮。 2016年,日本央行推出負利率(比零利率更極端)。 2022年前後,全球通脹傳導+日元大幅貶值,日本幾十年來第一次出現持續通脹和工資上漲,通縮心態開始鬆動。 2024年,日經指數終於重回1989年高點,歷時35年。象徵"失去的三十年"可能畫上句號。
日本已經先蹚過雷了,炸個半殘,卻給我們留下了寶貴的經驗,但我們不能大意,要認真研究日本的發展和衰退,總結經驗,並廣泛地從世界各國的發展中吸取教訓,以確保我們的經濟發展在比較均衡的前進道路上,可以慢點走,但必須要穩
只有當環境開始變化時,很多人才會意識到,真正可靠的東西,往往不是外部條件,而是一個人自身的能力、選擇空間和應對變化的彈性。 因此,無論身處什麼樣的發展階段,無論環境是向上還是出現波動,對個人來說,始終有一些原則值得記住: 第一,不要把自己的命運完全押在任何單一系統上。不要把全部希望押在一家公司、一個行業、一套房子、一次行情,或者某種永遠不會變的社會規則上。日本的故事裏,太多人就是默認舊秩序會一直延續,等秩序變了,轉身空間已經很小。 第二,要儘量把自己訓練成“可複用的人”。所謂可複用,不是空泛地說努力,而是你離開當前崗位、當前城市、當前行業之後,手裏還剩下什麼。是寫作能力、銷售能力、溝通能力、技術能力、管理能力、研究能力,還是某種可以跨行業遷移的專業技能?真正能對沖時代變化的,往往不是單一職位,而是可遷移能力。 第三,要控制長期脆弱性。高槓杆、單一收入來源、過度依賴未來漲價來覆蓋今天的風險,這些在繁榮時看着都不顯眼,一旦週期反轉,就會迅速放大壓力。給自己留現金流餘地,留二次選擇的空間,比表面上的體面更重要。 第四,要儘量把人生組織得更分散一些。收入來源可以分散,技能結構可以分散,社交支持也可以分散。一個人若只有工作身份,一旦工作出問題,整個人就容易一起下墜。日本1998年後最沉痛的教訓之一,就是太多中年男性把尊嚴、收入、社會關係和自我認同都綁在一份工作上,結果一處斷裂,整個人就完全失去了一切。 第五,要保留對未來的主動性。一個時代變慢時,最容易出現的不是立刻崩塌,而是人先變得遲鈍,先放棄學習,放棄更新自己,放棄重新配置人生。日本“失去的三十年”最值得警惕的,不只是經濟增速放慢,更是很多人漸漸習慣了“就這樣吧”。一旦一個社會普遍失去重新組織生活的意願,低增長就不再只是經濟現象,它會變成心理現實。 防微杜漸,說到底就是要在還能轉身的時候轉身,在問題還停留在資產負債表上的時候解決它,不要等到它走進家庭、走進代際。那時候,代價就會大得多。
研究日本以後,我發現東亞像一個詛咒。 我理解了出生率低,理解了自殺率高。理解了應該多生孩子,人口結構對社會很重要;和實際上,從個人處境出發,日本女人的婚姻像鬼壓牀一樣壓抑,可以參考韓江《素食者》,日韓中重度父權文明不分家。理論上應該多多多生孩子,實際上這個苦具體誰來承擔?[破涕爲笑]宏大敘事和個人苦難之間的矛盾,它又登場了。出生率雖然上不去,但是自殺率上去了啊。如果是你,你想不想投胎到這樣的家庭,和這樣的社會?[捂臉] 日本是一個加強的詛咒。《廣場協議》他有沒有可能不籤?央行有沒有可能不放水?企業有沒有可能在大衰退裏擴表?女人有沒有可能面對不尊重和地位低,堅持投入家庭和生育? 其實,詛咒已經是宿命了,是博弈的均衡。日本拿命賭國運,是完全有可能,各方各面都太壓抑了。 如果日本搞偷襲,你基本可以理解爲,就如同加藤開着貨車無差別撞人,只爲了報復社會。德國爲什麼發動世界大戰?日本爲什麼侵華爲什麼偷襲珍珠港?不是純粹有病,其實就是“報復社會”,拿命賭明天。
因此,無論身處什麼樣的發展階段,無論環境是向上還是出現波動,對個人來說,始終有一些原則值得記住: 第一,不要把自己的命運完全押在任何單一系統上。不要把全部希望押在一家公司、一個行業、一套房子、一次行情,或者某種永遠不會變的社會規則上。日本的故事裏,太多人就是默認舊秩序會一直延續,等秩序變了,轉身空間已經很小。 第二,要儘量把自己訓練成“可複用的人”。所謂可複用,不是空泛地說努力,而是你離開當前崗位、當前城市、當前行業之後,手裏還剩下什麼。是寫作能力、銷售能力、溝通能力、技術能力、管理能力、研究能力,還是某種可以跨行業遷移的專業技能?真正能對沖時代變化的,往往不是單一職位,而是可遷移能力。 第三,要控制長期脆弱性。高槓杆、單一收入來源、過度依賴未來漲價來覆蓋今天的風險,這些在繁榮時看着都不顯眼,一旦週期反轉,就會迅速放大壓力。給自己留現金流餘地,留二次選擇的空間,比表面上的體面更重要。 第四,要儘量把人生組織得更分散一些。收入來源可以分散,技能結構可以分散,社交支持也可以分散。一個人若只有工作身份,一旦工作出問題,整個人就容易一起下墜。日本1998年後最沉痛的教訓之一,就是太多中年男性把尊嚴、收入、社會關係和自我認同都綁在一份工作上,結果一處斷裂,整個人就完全失去了一切。 第五,要保留對未來的主動性。一個時代變慢時,最容易出現的不是立刻崩塌,而是人先變得遲鈍,先放棄學習,放棄更新自己,放棄重新配置人生。日本“失去的三十年”最值得警惕的,不只是經濟增速放慢,更是很多人漸漸習慣了“就這樣吧”。一旦一個社會普遍失去重新組織生活的意願,低增長就不再只是經濟現象,它會變成心理現實。 防微杜漸,說到底就是要在還能轉身的時候轉身,在問題還停留在資產負債表上的時候解決它,不要等到它走進家庭、走進代際。那時候,代價就會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