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林拾光

2026年第62本【醫學人文】❤️❤️❤️ ​1.競聘醫務科科長、競聘院長、​家鄉情懷、醫學的溫度 ​2.2000年5月，我參加三醫院醫務科科長的公開競聘，以最高的競聘演講分當上醫務科科長，從此走上醫院管理之路。2008年我競聘南寧市第四人民醫院院長職位，又以面試第一名勝出，進入並通過市委的組織考覈，擔任南寧市第四人民醫院院長。 ​3.我每次去北京出差，都邀請施教授出來小聚，暢談一番，施教授回到南寧也一定會邀請我和他見見面。我們一起談醫學、談科研、談論文、談人生，當然也少不了品嚐美食、喝點小酒。 ​4.在得到他倆的肯定和鼓勵後，我樹立和增強了寫作的信心，創作激情被激發出來了，我用半年多的時間完成了我的處女作——紀實散文集《醫路長行》。 ​5.我曾問歡哥：“你作爲一個畫家，怎麼能寫出這麼多歌？”他回答我，不是刻意要寫什麼，而是對家鄉、對民族熱愛的真情自然流露，很多歌詞是本來就蘊含在畫裏了的。 ​6.農村孩子通過城裏人難以理解的毅力擠進城市之後，幾乎沒有退路，必須繼續狠命打拼才能站穩腳跟，然後纔有可能出人頭地。然而由於幼時的窮困潦倒和視野狹窄，他們走上工作崗位之後很難從大局進行有效統攬，而更傾向於關注瑣細的環節，因此，農村孩子在內外夾攻的困境中活得特別累。這是一個很複雜很無奈的社會現象。 ​7.2008年底，我從三醫院調到四醫院工作。到四醫院工作之後我就看到一個事實：這家傳染病醫院在臨牀醫療護理方面的技術水平很不錯，但在教學、科研和學術方面卻是短板，得進一步加強和提升。因此在那之後的10多年裏，我和醫院黨委班子着重抓臨牀醫療護理技術的同時，還狠抓醫學科研和教學，並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與既定目標還差得較遠，自治區級以上立項的科研項目少，獲得獎勵的項目少，高級別的學術論文少，2019年以前，醫院的SCI論文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課題還沒有實現“零”的突破。 ​8.我和周吉成教授都是羅城人，我是喬善鄉的，他是天河鎮的；我在鄉下讀的高中，他在縣城讀的高中；大學本科我們都就讀於右江民族醫學院，他在參加工作後又返回校園攻讀碩士，後又考取博士，我只讀了本科。後來我們都在南寧工作，我在市級醫院，他在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我工作的後20年從事醫院管理工作，臨牀醫學專業幾乎荒廢，而他一直堅持在臨牀一線，成了名副其實的醫學大咖。 ​9.1983年7月我從右江民族醫學院畢業後分配到羅城仫佬族自治縣天河鎮中心衛生院工作，然後到喬善鄉衛生院當院長，再到縣衛生防疫站從事疾病預防控制的公共衛生工作。1989年2月，我調到縣醫院內科，和周吉成成了同科室同事。周吉成是在1987年7月從右江民族醫學院畢業後直接分配到縣醫院工作的。1990年10月，我開始擔任縣醫院內科主任；1993年3月，我調到南寧三醫院，後來再到南寧四醫院。我離開縣醫院後不久，內科分成兩個病區，周吉成擔任內科一病區主任。他於1994年9月考取廣西醫科大學血液專業碩士研究生，畢業後留在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血液科，又於2001年9月考取中南大學湘雅醫學院血液專業博士研究生，2004年7月如期畢業並獲得博士學位。2004年12月，周吉成晉升爲主任醫師，2006年6月起擔任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血液科副主任，之後又兼任輸血科主任，當選廣西醫學會臨牀輸血學分會主任委員，直至退休。 我和周教授都是從仫佬山鄉走出來的醫生，但走的路線完全不同。20世紀90年代，要調進在南寧市區的廣西醫學院附屬醫院（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必須有碩士學位，自治區級醫院則是有碩士學位者優先，調入者須有副高職稱。而在南寧市級醫院，調入須有本科學歷，有中級職稱者就可以算人才引進了。所以只有本科學歷的我，只能等待晉升中級職稱後纔有可能調往南寧市級醫院工作。1992年10月，我獲得中級職稱後找到了接收單位——南寧市第三人民醫院，並於1993年3月順利調入。而周教授是靠自身的學習能力考上碩士研究生，畢業後留在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工作的，這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後來他又攻讀博士，成爲醫學高端人才。20世紀八九十年代，報考臨牀研究生須工作滿兩年，工作表現要好，還得獲得單位領導的同意，而且那時的碩士研究生錄取率很低。我自己及班上不少同學在剛畢業兩三年時也曾有考研的想法，但一拿試題來模擬，單單英語的考試難度就嚇倒了很多人。可以說，那個年代能考上碩士研究生的都是人中龍鳳。那時，農村子弟考上大學是改變命運、轉變身份，不用再當農民；工作後再考上碩士研究生，則是改變工作環境，成爲“高大上”的人才，是從小縣城、小城市調到大城市工作最重要的一條路徑。 ​10.此外，我們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我倆都是有家鄉情懷的人，雖然人在首府南寧，但一直在關注和助推家鄉衛生健康事業的發展，並且，我倆三十年如一日，始終對到南寧大醫院求醫的家鄉人盡我們所能給予最大的幫助。因此，有老鄉說，周吉成和吳鋒耀是羅城人到南寧求醫問藥的“教授級導醫”。 ​11.當院長10餘年，我最大的心願是多多引進人才，培養醫院原有人才，用事業留人、憑待遇留人、以感情留人，想方設法穩定和留住人才。但事與願違，受傳統觀念影響，在很多人眼裏，傳染病醫院令人生畏，加上職業風險很大而待遇又相對較低，所以曾經的四醫院，本科畢業生都不大願意來，碩士研究生就更不可能來了。後來醫院發展了，各方面狀況好了許多，開始有些碩士研究生來了，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博士研究生，正高級職稱也只引進了幾名。這固然有客觀原因，但我認爲還是主觀努力不夠，培養和引進人才的決心不夠大，小家子氣，制定相關政策的力度也不夠，吸引不了高端人才。這可以說是我在任院長時做得不好的一個方面，值得反思。 ​12.歷史上曾出現不少堪稱神醫之人，如華佗、張仲景、孫思邈等。晚清享有“貫徹古今醫術”盛譽的葉桂，他的“但願世間人無病，寧可架上藥生塵”，更是表明醫者的共同心願：希望所有人一生平安，永遠不要生病。 ​13.李志強教授是我認識的外科醫生中最善於與患者及患者家屬溝通的醫生，也是最善於把患者及家屬變成朋友的醫生，找他的患者大多是慕名而來的。我記得2009年，一名來自防城港小漁村的70多歲男性患者慕名到四醫院請李志強爲他做胃手術，之後這名患者的家人及親戚，不管患什麼病都到四醫院來找李志強看，後來這個村的其他人有病了也來找他看病。類似這樣把患者及患者家屬變成朋友的例子還有很多。有一年休假，李志強邀請我和他去防城港看海，順便去這個漁村回訪這名患者。到了村裏，我們受到患者一家的隆重接待。這個村其他曾經接受李志強治療的患者及患者家屬得到消息後也趕過來，當面表達對李主任救命之恩的謝意。當時那個熱鬧而感人的場景至今仍然歷歷在目。當醫生能有這樣的禮遇，真的會覺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是很值得的。 ​14.郎景和院士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我們不能保證治療好每一個病人，但要保證好好治療每一個病人。” ​15.多數患者來看病時，會有一定程度的焦慮和恐懼：不熟悉的環境、不知自己得的什麼病、不知道怎樣治療、不清楚需要花費多少錢及預後如何等因素都令人不安。“特別是我們這樣的基層醫生，面對的多數是文化程度不高的患者，所以更要少說一些專業術語，多用一些通俗易懂的話，耐心地解釋和溝通。”蒙向紅說，有一次，一名70多歲的農村老人來神經內科門診就診，因老人平日很少出門，普通話也不太會講，故溝通起來比較麻煩。看到老人在門外徘徊、惴惴不安，蒙向紅趕緊站起來，將老人扶進診室，請她坐下，並在整個問診過程中始終保持微笑，時不時輕拍老人的手。蒙向紅一個個小小的舉動，拉近了她與老人的距離，讓老人感受到了真心與真情，她因而取得了這名老人的信任。 ​16.2019年初，一些偶然的原因促使我動筆寫了幾篇小文章。當我把這幾篇小文章發給幾位老鄉作家分享時，得到了他們的肯定和鼓勵，之後我便一發而不可收，居然在半年時間裏一氣呵成，完成了我的文學處女作——紀實散文集《醫路長行》初稿，並在灕江出版社的幫助下於抗擊新冠疫情期間順利出版發行，還在一定範圍內產生了點影響。 ​17.在2021年由中國醫師協會、白求恩精神研究會、中華出版促進會評選產生的首屆“中國醫學人文好書榜”上，這本書榜上有名（全國共有31本書上榜）。評委給《醫路長行》的推薦語是：“本書講述作者從山鄉少年成長爲醫學專家的醫路歷程，以及他帶領傳染病醫院攻克難關、創建人文醫院的故事。在一個個具體事例之中，體現出用心、用情、有愛的利他主義精神，天道酬勤的堅定信念，辦法總比困難多的自信從容。它既是展示中國醫生擔當精神的人文醫學讀本，也是具有勵志精神的人生成長手冊。讀來感人肺腑。”(出版著作) ​18.2022年初，爲了讓四醫院書香醫院建設品牌“玉蘭花香”讀書會有一個主題曲，我萌生了學習創作歌詞的念頭，並花了兩個月時間順利完成《玉蘭花開香滿園》的作詞，後由知名作曲家金彪友情譜曲，四位廣西女歌手傾情演繹。清新優美、朗朗上口的“玉蘭花香”讀書會主題曲《玉蘭花開香滿園》於2023年4月28日發佈後，在廣西衛生健康系統及社會各界引起熱烈反響。之後，我又馬不停蹄地創作了歌頌白衣天使面對肆虐的疫情逆行而上、無怨無悔的《堅守》，講述和讚美手術醫生在危險中艱難抉擇、在手術室裏持續戰鬥的《刀尖上的勇士》，致敬天津醫生支援廣西醫療事業發展的《天津醫生》，以及配合清廉醫院建設，讚頌清廉思想、清廉作風、清廉紀律的《醫路清風》等歌詞。一年內完成五首歌詞的創作，對一個業餘作者來說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奇蹟。(創作歌曲) ​19.我夫人蔡海燕對我說：“你不懂什麼叫散文，竟然出版了一本散文集，你不懂什麼是詩、什麼是詞、什麼是押韻，竟然也去創作歌詞，真是不可思議。 ​20.在《醫學的溫度》的代序中，韓院士就指出，醫生的態度也是可以治病的。病人需要的不僅是醫術，還需要安慰和對醫生的信任。醫生不能騙人，但必須學會溝通。 ​21.2016年以來，醫院積極響應甘肅省“千企幫千村”精準扶貧行動的號召，多次組織人員走進定西、平涼、臨夏等市（州）的貧困地區，救助了大量特困戶患者。醫院這些有情懷之舉感動了千萬民衆，爲醫院贏得了良好的口碑，正所謂“金盃銀盃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22.你必須專注在你可以改變的事情上。她認爲，面對困境要將精力花在思考“下一步我能做什麼”這個問題上。 ​23.2023年初我正式退休，離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醫界，迴歸家庭，悠閒地生活，有時受邀外出講課，在家就讀書看報，閒時含飴弄孫，盡享天倫之樂。當然，我仍然不忘寫寫小文章。我想既然離開了工作崗位，不用考慮工作的事了，就寫一寫工作之外的生活小事吧，走過大半輩子，總有一些事、一些人難以忘懷，人情小事時時縈繞着自己，我想何不把這些親情、友情及生活之趣事記錄下來與朋友分享，沒想到兩年多時間竟然也寫了60多篇小文章，不少文章還被報刊錄用了。這也是我退休後漫步醫林、輕鬆思考之“拾光”吧。 ​24.我清楚地知道，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名愛好文學的業餘寫作者，我的文筆簡單，文字也不優美，有些還很膚淺、粗糙和口語化，可能還存在其他瑕疵。儘管如此，我仍堅持寫作，是因爲“凡是書寫真實的事情都會讓人感動的，發自內心的語言總是美的”這句話激勵着我。 25.每個人都可以寫作，就如《秋園》的作者楊本芬所言：“我知道自己寫出的故事如同一滴水，最終將匯入人類歷史的長河。” 醫學類的作家尚少，可謂鳳毛麟角，醫生寫作是大勢所趨，前景無限。 (2026.9.23 於宜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