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凰網 李秋涵
【28歲的王榮豪,高中畢業後打過11份工——海底撈、羅森、盒馬後廚、寵物店、帶貨主播……她把9年經歷寫成日記,記下"服務至上"的商業世界如何運轉】 在海底撈,服務員必須“笑跑答”,連打哈欠都要躲進後廚;顧客自己倒水,監控拍到了就是事故。舉報文化盛行,同事會因爲你沒化全妝而悄悄告發。在盒馬後廚,30分鐘倒計時的鐵盤芯片掉進蒸箱,組長徒手伸進100多度的機器裏撈——燙掉的皮、裂開的手指,但藥箱只給顧客準備。在羅森,店員站十幾個小時不能坐下,哪怕旁邊的椅子空無一人。 在計時器、KPI和層層規訓下,勞動者困在規則裏,基本權利被持續剝奪。而那些被消耗掉的好情緒,最終會變成戾氣,在系統裏傳遞下去。
摘錄在海底撈,服務員必須“笑跑答”,連打哈欠都要躲進後廚;顧客自己倒水,監控拍到了就是事故。舉報文化盛行,同事會因爲你沒化全妝而悄悄告發。在盒馬後廚,30分鐘倒計時的鐵盤芯片掉進蒸箱,組長徒手伸進100多度的機器裏撈——燙掉的皮、裂開的手指,但藥箱只給顧客準備。在羅森,店員站十幾個小時不能坐下,哪怕旁邊的椅子空無一人。 在計時器、KPI和層層規訓下,勞動者困在規則裏,基本權利被持續剝奪。而那些被消耗掉的好情緒,最終會變成戾氣,在系統裏傳遞下去。
進入了服務行業才明白服務行業的痛苦。那是一種被迫當機器人的感覺,你不是不想做個善良的人,你是累來沒有時間做個善良的人。甚至需要很長一段休息時間安靜下來平復心情。 前幾天我在停車場🅿️刷臉進入樓層等電梯。有一位大姐漲紅了臉開免提打電話,異常高昂的聲音在這附近迴盪。 我以爲是她沒錄人臉進不來,但是她也沒有要跟着我進來的意思。 電話裏是她和物業在理論。大姐表示自己可以不用錄人臉,她是小區的戶主,憑什麼不可以直接進來。錄人臉侵犯她的權利。而且她以後也不會錄人臉。 物業是個中年女聲,只能一遍又一遍解釋。 大姐來了一句,我身體有問題,我有抑鬱症,還有絕症,我倒在這兒了你們負責。 我怎麼覺得她說出絕症的時候還有一絲得意。 因爲我自己就從事服務行業,我自然站在了物業那邊(雖然我們這邊物業也不太行)。如果我是物業,不考覈績效那些的話,遇到這種人我會直接說會給上面的人反映。掛掉。甚至都不想理她了,掛掉。 但社會中生存真的太多身不由己了,很難從心底解放自己。
這本記實讓我理解了很多事情,難怪大城市的底層打工者戾氣越來越大,在網上隨便罵人,無法理解善意,無法輕鬆面對人生,以及極端的有欺負小動物。其實都是上行下效!在小城市和邊緣地區其實更多的是人性化,人們對服務者也沒有那麼高的要求,更適合人生活安養。我也理解了我祖先爲什麼從比較發達有錢的地方遷移來我現在這個比較落後的城市。我理解了爲什麼我曾在寺廟裏做義工,他們管理義工的手段那麼刻薄,原來都是大城市管理方法直接移植。我在寺廟做義工的時候就深刻體會到,本來以爲做比較簡單的體力活是對心智對心情的放假。但其實底層人的生存環境是最惡劣的,上層對下層的欺壓是最重的,而且最嚴重的就是,媳婦熬成婆的這個理論是真實存在的。各個方面來說,真的是越往上走人越好。不管是職業還是結婚都是如此。人還是要往上走,不然你不是被這個世界毀滅,而是被其他人毀掉。
服務業很辛苦,我15歲出社會打工,第一份是超市理貨員,每個月工資300,後來我去了富士康,每個月工資1500,富士康有時候會全國各地支援,我有年冬天在河北廊坊支援,最高峰的時候一個月拿了6000,那時候我才19歲。 後來幹了餐飲,客人經常凌晨1點了2點了還在包房喝酒,客人走了,我們才能下班,這樣的工作我做了兩年,那時候一個月2500。 2011年我來了上海,幹倉庫管理員,三班倒,工資3200,後來人生髮生了大逆轉,我負債累累,暴雷了,我除了主業之外,去兼職快遞分揀,服務員,羣演,保潔,地推等等,在做服務員期間,什麼樣的客人都有,但當時我們公司的企業文化沒有海底撈那麼的嚴格,多數時候是上菜慢,停車啊,買單等問題,沒素質的客人也有很多,不過沒有特別難纏的顧客,服務業辛苦是真的,但綜合來看,企業制度就沒有問題嗎?管理者是否反思呢?
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可當生存本身變成了一場無法停歇的機械舞步,誰還有餘力去追尋詩意。那些藏在監控死角里的哈欠,計時器上跳動的數字,以及因舉報而緊繃的人際關係,構築起了一個龐大而沉默的系統。在這裏,人的尊嚴被量化成KPI,血肉之軀被異化爲維持運轉的零件。這並非單純記錄苦難,而是在揭示一個真相:當微笑成爲強制任務,當休息成爲一種奢望,我們失去的不僅是當下的舒適,更是對生活最基本的掌控權與溫度。
作爲一個生活在十八線城市的人,聽過海底撈,盒馬,沒聽過羅森,目前我所在的城市都沒有這三個品牌店,在互聯網上知道海底撈是喫火鍋,盒馬是賣海鮮,從書中才知道盒馬也有餐飲。作爲一個消費者,在飯店消費,我覺得服務人員幫忙點好餐,上好餐,拿好其他需要的物品,在顧客需要服務時及時回應就可以了吧。如沐春風的微笑服務確實讓顧客很舒服,但也沒必要把刻意討好,強顏歡笑寫進所謂標準化規定吧。書中描述的那些對勞動者非人性化的管理令人咋舌,人都要變成機器人那般固化的標準。 員工如流水線上的零件,動作、表情、語氣都被拆解成標準化流程,連“人”的基本情緒都被視爲服務的障礙;當一個人連打哈欠、走神的權利都要被剝奪,連同事之間都要互相提防時,所謂的“服務至上”,早已變成了對勞動者的異化和消耗。消費者享受的每一份“貼心”,背後都是勞動者被磨碎的尊嚴、透支的健康、和不敢放鬆的神經。 所謂服務至上,是不該是把人變成沒有情緒的零件。 願每一份工作,都不用以犧牲尊嚴爲代價,願每一個認真生活的人,都能被好好對待。
衆生皆苦,社會百業中沒有誰比誰過的更幸福。服務業也是很辛苦難做的,工作複雜和勞累程度也易被人低估。很多高中生不想好好上學,或者年輕人上班上累了,覺得藍領或者端盤子是退路。但其實這是更痛苦的工作,因爲除了身體上的辛苦,還沒有被視作人的尊嚴。能有機會讀書和上學的時候認真學點知識,提高思想認知,錘鍊品格和能力,是會受益一生的事情。雖然在那個讀書的當下根本不會懂。
1. 超長工時常態化,休息權被虛化 日均工作10–12小時以上,排班密集、加班無償,法定休息難以保障。 2. 高強度體力透支,職業病普遍化 長期站立、奔走、重複勞動,腰、腿、咽喉、腸胃損傷成爲行業通病。 3. 情緒勞動被當成義務,尊嚴被忽視 必須時刻微笑、忍耐、討好、無條件順從,情緒再差也不能表現出來。 4. 懲罰遠多於激勵,管理以罰代管 投訴、差評、儀容不整、動作不標準就罰款、扣分、通報,正向激勵極少。 5. 連坐與互控機制,逼迫員工互相監視 一人犯錯全員受罰,催生同事舉報、師傅盯徒弟、組內互相提防的環境。 6. 顧客至上極端化,員工權益讓渡 “顧客永遠是對的”,員工受委屈、被辱罵也只能忍,維權成本極高。 7. 職業上升通道狹窄,多數人看不到未來 看似有晉升,實際能走到管理崗的極少,大部分人長期停留在底層重複勞動。 8. 社會保障不足,勞動關係模糊化 社保不全、合同不規範、臨時工化,缺乏穩定保障與安全感。 9. 社會地位偏低,職業尊嚴感缺失 被視爲“誰都能幹”的工作,付出不被尊重,勞動價值被嚴重低估。 10. 被規訓到麻木,真實情緒被徹底隱藏 長期高壓下,員工學會僞裝熱情、壓抑自我,把“不得不做”當成“理所應當”。
兩個孩子一個馬上高三,一箇中考,當看到這篇文章時,我內心是恐懼的。 因爲在這個社會里, 底層人生有多難。 站在高處的人是不明白的,就像作者說,雷軍說海底撈的員工笑是發自內心一樣。她們無法理解 他們的一天是多辛苦。 就像現在我的孩子不明白我爲何爲他們擔優一樣。 我不是說讀書是人生唯 一的路徑,我只想在他們現在學的時候,能好好學習,鍛鍊自己能力。 讓自己的思想打開, 把路走寬。不要重複我的路如已。
以打工人9年11份底層工作的親身經歷,真實揭露服務業監控、極致KPI與舉報文化的窒息現狀,字字共情,撕開光鮮服務外殼下勞動者被消耗與異化的殘酷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