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浪研究所 張晶
【“厭男”不等於恨每一個具體的男人,而是對父權結構、男性特權、隨處可見的冒犯與忽視感到疲憊和憤怒】 可與此同時,許多直女依然渴望與男性建立親密關係——她們會爲一段溫柔的對視心動,也會在深夜因某個男人的冷漠而崩潰。這種撕裂感讓“厭男又愛男”成爲一代直女難以言說的生存悖論。 這種矛盾在日常中生長:從約會軟件裏的掃射式攻擊,到關係裏“他其實沒那麼壞”的自我說服;從姐妹圈的集體吐槽,到獨自面對孤獨時的妥協。 這不是一篇教你“要麼離開要麼忍”的二元指南,而是一次對複雜情感體驗的深度共情。 當“厭男”成爲一種自我保護,而“愛男”又難以連根拔起時,真正的出路或許不是消除矛盾,而是學會帶着矛盾好好生活。
之前只刷過絕望的直女是指心理上厭男,生理上不接受女的。 看了這篇,我沒想過還有這樣一番對於親密關係的探索。 絕望的直女,網絡流行梗,核心是:心裏看透男性普遍缺點、對異性戀失望,生理與情感上卻只喜歡男性,陷入“想愛又不敢/找不到”的矛盾絕望。 核心特徵 - ✅ 性取向明確:只對男性有心動與生理慾望,對女生無戀愛/生理興趣。 - ✅ 對男性失望:見過太多劣質男、厭男情緒、看透婚戀不公,擇偶標準高、易挑錯。 - ✅ 渴望親密卻無力:想談戀愛、嚮往浪漫,但現實裏難遇合適的,聊幾句就煩、容易內耗。 - ✅ 精神羨慕女女關係:羨慕女女間的平等、尊重、共情,但僅求柏拉圖式陪伴,不會真的愛上女生。 一句話總結 清醒地愛男,痛苦地厭男;想談戀愛又找不到人,只好磕CP、看小說代餐。 我以前也許會對這種總結式的一針見血式的發言直接“拿來”,以爲自己很清醒。但是我現在認清了一點,這個總結是作者這樣經歷的人總結出來的,而我的經歷很淺,我會對這樣的結論保持一定的距離,可以作爲一個懸掛的提醒,不可以代替我的生命體驗。我自己對於親密關係的探索還需要走出自己的路。
衝着這個極具張力的標題點進來,抱着讀到一篇深刻羣體觀察的期待,結果卻大失所望。這本輕紀實的硬傷,主要有三點: 1️⃣. 以個案代全體,缺乏代表性。 •作者把身邊幾個(尤其是自己的)故事當作羣體的縮影,用私人經驗粗暴覆蓋了複雜的現實。 2️⃣. 名爲紀實,實爲情緒宣泄。 •通篇更似一份非罵街式的個人觀察錄,充斥着情緒化輸出,卻缺少對現象背後邏輯的冷靜梳理。 3️⃣. 最大的問題:對“多樣性”的理解過於偷懶。 •作者似乎把“鼓勵所有選擇”當作女性主義的正當形態,卻迴避了女性主義內部棘手的張力——“鼓勵前者,也鼓勵後者”聽起來很圓滿,實則是一種逃避。 這就引出了全書最讓我警惕的傾向:呼籲“包容一切”。試圖用“包容一切”的幌子,抹平了結構性壓迫的傾斜度。 必須承認的是:成爲家庭主婦、賢妻良母、戀愛腦,恰恰是父權社會千百年來最希望女性走向的形態。當一個女性“選擇”這條路時,這個選擇裏摻雜了多少文化慣性、經濟擠壓和無意識馴化?如果把“(女)高管”和“家庭主婦”當作兩條完全等價的“康莊大道”並排鼓勵,“你逆風爬山很棒,你順風滑入峽谷也很棒,反正都是你的自由。”這是爲結構性壓迫開脫,這忽略了父權對“標準女性期待”的影響力。 所以,就我個人而言,正確的女性主義立場應該是:鼓勵前者,不苛責後者。 · 對前者(獨立女性、(女)高管、脫美役者):大聲鼓勵。她們在逆風而行,每一腳都在拓寬女性生存的邊界,她們是爲後來者踩路的人。 · 對後者(家庭主婦、戀愛腦、服美役者):不苛責、不辱罵、不俯視。正視並完全承認她們的隱形勞動價值,看見她們的無奈與困境。爲她們受到的傷害鳴不平,幫助她們抹除無償勞動的不公,改善她們的生活質量、增加她們的可行能力。但不把她們的道路當作榜樣來鼓吹,因爲那是在爲那堵隱形的風牆添磚加瓦。 女性主義是拆除枷鎖,不是打造新囚籠。 我們有當獨立女性的自由,也有當“戀愛腦”的自由;有脫美役的自由,也有性化自己的自由。但自由的本質,是看見那堵風牆之後,依然清醒地選擇站到逆風的那一側去開闢新路,而不是假裝風不存在,把順滑的斜坡也稱作與逆風而行對等的“勇敢的探險”。 這本書讓我失望,是因爲它只給了我“政治正確”的和稀泥,卻沒有給我這種“清醒地站隊”的鋒利。而後者,纔是我們這代女性真正需要的。 •🌟關於“絕望的直女”如何處理自己的異性戀取向? 我的回答是:大膽戀愛,戀愛時不談性別議題,時刻掌握離開與否的權利,認清自己受到的傷害。 很多異性戀女權陷入的困境是:“我明知道他厭女,如果我親近他,是不是在背叛自己的立場?” 但恰恰是女性主義,告訴我們: · 男性必然厭女(結構性問題)。知道這個,那日常相處反而輕鬆了。 我不需要時刻檢驗他是否存在厭女,那會變成內耗。 · 直面自己的慾望,不迴避、不壓抑、不羞恥。平時的相處,不談性別議題,做純粹的“人與人”的互動。享受他給你帶來的舒適。 女性主義交給我們的不是禁慾,不是全然的“厭男”,而是: · 辨識能力:你能在厭女信號發出的瞬間,認出它,可以解構它,而不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 選擇權:你可以決定走、批評、無視、或繼續——每一種選擇都是你的主動決策,而不是被動的蒙在鼓中。 · 不鬥爭沉默的權利:“不與之鬥爭”也是合理的。 女性主義是讓你有“選擇何時鬥爭、何時休戰”的主動權。(雖然這也迎合了父權期待但是攻擊個體確實沒有必要。但沉默不要變防礙,去影響其她女性爭取權利,比如在“no bra”下說自己需要bra。)
摘錄可與此同時,許多直女依然渴望與男性建立親密關係——她們會爲一段溫柔的對視心動,也會在深夜因某個男人的冷漠而崩潰。這種撕裂感讓“厭男又愛男”成爲一代直女難以言說的生存悖論。 這種矛盾在日常中生長:從約會軟件裏的掃射式攻擊,到關係裏“他其實沒那麼壞”的自我說服;從姐妹圈的集體吐槽,到獨自面對孤獨時的妥協。 這不是一篇教你“要麼離開要麼忍”的二元指南,而是一次對複雜情感體驗的深度共情。 當“厭男”成爲一種自我保護,而“愛男”又難以連根拔起時,真正的出路或許不是消除矛盾,而是學會帶着矛盾好好生活。
> 🍀女性強大,在於正視一切慾望,包括男人。 我理解的絕望的直女是精神女同生理直女的意思,是一種自嘲和調侃。 - 精神上,能深刻理解女性的美好、細膩與共情,靈魂上是 “女同”。 - 生理上,卻無法對女性產生性慾,身體上是 “直女”。 - 陷入 “愛女卻不能與女相戀,愛男卻無法與男精神共鳴” 的割裂。 以前我會這麼自嘲,現在,我不會給自己貼上這個標籤了。 1. 我想通了一件事,爲什麼要與男人精神共鳴呢?精神共鳴本來就稀缺,有精神共鳴就行了,分什麼男女。 2. 大衆理解的是冷臉洗內褲的意思,是一種內耗和妥協。和我的本意背道而馳。 - 看透了男性(或直男)的種種缺點、自私、不靠譜、甚至傷害。 - 因爲自己是異性戀,生理和情感上依然需要男性、渴望愛情,所以只能在失望中反覆內耗、妥協。 - 清醒地知道異性戀充滿痛苦,但性取向無法改變,只能在絕望中期待、受傷、再期待,循環往復。 我可以喫成長的苦,但堅決不喫愛情的苦。 對這篇文章,我沒什麼共鳴,也沒有這些困擾。 我不會因爲一個人是女性或者男性,而無理由的愛他或者厭他,我愛的是有趣的靈魂,我厭的是卑劣的人。 對異性戀、喜歡男人、戀愛腦這些詞,我也沒有什麼羞恥感,想談戀愛的時候就認認真真談,不想談戀愛的時候就認認真真生活。 就像冰淇淋,要麼不喫,要喫就開開心心的喫,一邊喫一邊充滿負罪感,完全是自虐。 愛情不過是人生中的調味品,不是主菜。
還沒看,但我想吐槽一下標題。 。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厭男。 。 厭男是什麼意思?指的是這個男的擁有所有美好品質,或者剛出生,只是因爲性別男,別人就討厭他。 。 有女的討厭優秀的男人嗎?有女的看到出生的孩子性別男就想弄死他嗎? 。 沒有啊,那你怎麼能說有女人厭男呢? 。 女性討厭的是那些品性卑劣的人,噁心的人,愛佔便宜的人,低道德的人,愛侵犯他人邊界的人,喜歡軟性搶劫詐騙別人利益的人…… 。 而這樣的人,有很多是男性(去看男女犯罪比例就知道了) 。 噁心的人,正常人都會討厭,你不能因爲這個噁心的人性別男,你就說討厭他的人厭男,這是不對的,武斷的。 。 如果一個人因爲這樣就說女性厭男,這說明這個人才是真的厭男。 。 因爲他默認男性都是這樣噁心無恥卑鄙下流的。 。 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好男人啊,這些好男人女的不僅不討厭還喜歡呢,人家憑什麼被你說成跟那種垃圾一樣無恥?
很久沒遇到這種把女男都惹怒的書了,好笑。這種文章甚至是深思熟慮出來的論文了,說自己處在女性主義的陰影中,身邊遇到的男生反而都很好,哇塞哇塞,猜猜陰影是哪來的,女的不願意沉默地吞下眼淚,男的社交中裝一下,又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女權者了,又開始害怕“極端女性主義”了,這種人還能寫論文甚至出書,沒腦子的人不要寫田野調查好吧,簡直身邊即世界。嬌妻
這篇講的也太淺顯了,不值得一讀。雖然能夠寫出自己的心理是很勇敢的,但作爲文章來說,沒有任何成熟的理念或值得探討和思考的地方……和我翻開這本書前的預期大相徑庭,非常失望。只會讓我覺得你所謂的女性主義想法和實踐只是這樣?
白魚可能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女性主義者。她更多是將女性主義當作一種向外歸因的理論工具,借用其關於性別權力結構的闡述,來緩釋自己20歲時所遭遇的性創傷。中性化的身體裝扮和對男性慾望的暫時凍結,皆是她所構築的對抗“戀愛腦”的城防工事。 直到她發現,城裏沒有人了。那些被她隔絕的不僅是可能的傷害,還有自己真實的渴望、身體的熱度、以及在另一個人面前柔軟下來的能力。所謂“絕望直女”的突圍,其實是創傷後過度警覺的她,在快速內化的“合格女性主義者”身份與“渴望深度聯結”的天然需求間的矛盾與撕裂。 因而,她並沒有批判異性戀結構的鋒芒銳利,而是在經過憤怒、覺醒、激進、焦慮和懸浮之後,重新長出了承受矛盾的柔韌,承認自己渴望被愛,承認這份渴望不會被“主義”驅散,也承認它未必能得到現實的回應。 這不是一個完美的答案,卻是一條切實可行的道路:她放棄理論預設,透過真實的人際互動,重新看見關係與自我的另一種可能。最關鍵的,這是她嘗試過各種情感模式之後的主動選擇,也是她對此地此刻自我真實感受的誠實表達。在我看來,這恰恰是一種更獨立的女性姿態。
精準戳中當代直女內心的拉扯與悖論。清醒看透性別結構的不公與疲憊,卻又依然渴求溫柔親密。這份撕裂、矛盾與自我和解的掙扎,直白又深刻,道盡千萬女性難以言說的心聲。
不只是男性會剝削女性,有時候女性也會剝削女性甚至自己。這已經超出了性別的範疇,需要進一步討論權力和資源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