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窮思
爲什麼“什麼都有了”的人,會覺得人生沒有意義? 藉由歐文·亞隆五十年心理治療中的真實案例,用死亡、自由、孤獨、無意義這四個終極關懷追問人生:擁有了一切,爲什麼依然焦慮? 存在主義告訴你,人生沒有現成答案,意義只能由自己承擔、選擇和創造。
強烈推薦。 我知道薩特、波伏娃、加繆、海德格爾,去年讀過波伏娃的書,讀過亞隆的書,但是我依然沒弄明白存在主義的核心是什麼。 本書的作者用這麼短的篇幅,就把存在主義說明白了,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完全說明白,但至少我大概是知道了。 存在主義關乎的是孤獨、自由、意義和死亡。 人生來就是孤獨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環境、想法、生活,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妄想讓一個人完全理解另一個人,恐怕是癡人說夢,人永遠沒法做到感同身受。我們更多時候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而孤獨這個課題,只有我們自己來獨自承擔。張楚有一首歌叫《孤獨的人是可恥的》,這不對,孤獨是人的常態,沒什麼可恥的。 人有選擇自由的權利,但通常我們意識不到我們有這樣的權利,即便意識到了,我們也很難有勇氣去追逐這份自由。我們總是被各種定義定義着,被各種規則約束着,我們身上有各種各樣的標籤,這些標籤組合起來讓我們誤以爲這些就是全部的“我”,以至於讓我們失去了清醒選擇的意識。選擇成爲自己,這是我們生來的自由。 生活到底有沒有意義,有也好,沒有也好,這是一個無法證僞的命題。既然無法證僞,那就選擇一樣相信好了。存在主義相信人活着的意義可以由自己來定義,即便如西西弗一樣每天不停的把石頭推上滾下,也一樣可以像加繆說的,想象西西弗應該是幸福的。如果覺得存在主義就是扯淡,那就選擇像宗教一樣相信上帝、空、道好了,也會填滿無意義的心的溝壑,至少可以解決什麼都有了,但還是不開心的問題。 死亡必然不可避免,我想,最好的後悔藥就是將死未死那一刻產生的吧。一切覺得重要的事情,可能都覺得不再重要,而一切平時覺得稀鬆平常的事情,可能又變得彌足珍貴。真正的向死而生,是好好活的最好解法,沒有之一。可惜,人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主。 知道了這麼多,大概率仍然過不好這一生。 權當是一些碎碎唸吧。
自由不只是“我可以做什麼”,更是“我必須做什麼”。當一個人不再被“應該做的事”驅動的時候,他不會立刻感到解放,而是他會感到虛空,因爲他從來沒有訓練過提出自己的目標,他只學過怎麼完成別人的目標。 人沒有“本質”,人先被生下來,然後他必須自己給自己寫說明書。 這種自由聽起來很美。但實際上它很沉重。 因爲它意味着,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你自己的責任,不能怪父母,不能怪社會,不能怪時代。馬克的痛苦就來自這裏,他突然發現,自己45年的人生不是“被父親安排的”,而是“自己同意被父親安排的”。這個責任壓垮了他。 亞隆說的孤獨不是“沒朋友”那種孤獨。 他說的是,任何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都是獨自經歷自己的人生,再親密的關係也無法分擔。 很多人的痛苦來自試圖用“融合”消除孤獨,比如通過愛情、家庭、孩子、宗教、組織,這些嘗試都失敗,因爲孤獨是結構性的,不可消除。 宇宙沒有爲人準備意義。生活本身沒有“目的”,一切都是物質運動的偶然產物。 加繆那句“應該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就是這個意思。西西弗推石頭本身沒有意義,但西西弗如果決定“我要把這件事變成有意義的”,意義就來了。 亞隆把這個思想搬進了診療室,他對很多病人說的同一句話是:“你不是要去發現意義,意義不是被發現的,意義是被你自己創造出來的。” 克爾凱郭爾(1813—1855),丹麥哲學家,存在主義的祖師爺。他第一個提出“個體的存在比抽象的真理更重要”。他終身未婚,留下大量手稿,39歲就累倒在街頭去世。 尼采(1844—1900),德國哲學家,提出“上帝死了”和“超人哲學”。他不是存在主義者,但所有後來的存在主義者都受他影響。他45歲精神崩潰,最後10年在妹妹家中度過。 海德格爾(1889—1976),德國哲學家,寫了《存在與時間》。他提出“向死而生”的概念:人只有意識到自己會死,才能真正地活。 薩特(1905-1980),法國哲學家、作家。“存在先於本質”是他的名句。他寫過《存在與虛無》《噁心》等名作。終身跟波伏娃保持開放關係。1964年獲諾貝爾文學獎但拒絕領獎。 加繆(1913—1960),法國作家、哲學家。寫過《局外人》《鼠疫》《西西弗神話》。他對“荒誕”的描寫是存在主義最有文學魅力的部分。1957年獲諾貝爾文學獎。1960年死於車禍,口袋裏揣着一張沒用過的火車票。 這五個人之間有分歧,甚至吵得很兇,但他們共享一個底色,即人是孤獨的、自由的、必須自己面對死亡和無意義的存在者。 中國讀者讀他們任何一本書都不容易,因爲他們的作品文字密度高、概念抽象、需要哲學背景。這就是爲什麼亞隆那種“案例式存在主義”能在中國突然火起來,因爲它把這些哲學家的話,翻譯成了普通人聽得懂的語言。 存在主義不是萬能藥。 它能做的事情: 它能幫你看清自己被什麼困住。很多人的痛苦不是來自具體的事件,而是來自一種說不清的“我活成這樣不對勁”。存在主義提供了一套語言,讓這種感覺能被命名,被理解。 它能幫你重新審視人生選擇。你做的工作,你結的婚,你養的孩子,這些選擇是你“自己想要的”,還是“按公式做的”?這個追問本身就有解放的力量。 它能幫你面對死亡。不是消除對死亡的恐懼,是讓你跟死亡共處。亞隆的話“對死亡的覺察可以拯救人生”,這是真的。 它能幫你跟孤獨和解。孤獨不再是缺陷,而是人的常態。承認了它,反而能更平靜地活。 它能幫你創造自己的意義。意義不在遠方,在你的每一個選擇裏。 它跟雞湯不一樣 雞湯:人生的意義在於“積極向上”。 存在主義:人生本身沒有意義,意義需要你自己創造。但創造的過程不一定是“積極向上”的,它可能是緩慢的、痛苦的、反覆的。 雞湯要你“加油”。存在主義要你“誠實”。 它跟躺平不一樣 躺平:既然怎麼努力都沒用,就什麼也不做。 存在主義:恰好相反,既然沒人替你定義人生,那麼“什麼也不做”也是一種選擇,而且你要爲這個選擇負全部責任。 躺平是放棄自由,存在主義是承擔自由相應的責任。 它跟喪文化不一樣 喪文化:人生沒有意義,所以無所謂。 存在主義:人生沒有意義,所以意義可以由你來創造。“可以創造”是存在主義最重要的轉折,加繆說“應該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強調的不是“無意義”,而是“在無意義之上的反抗”。 喪文化是認輸,存在主義是不認。 二舅之所以讓人羨慕,不是因爲他窮得有尊嚴,是因爲他活得比絕大多數衣食無憂的城市中產更“完整”,他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的,沒有借給誰。 而那些在屏幕前被他“治癒”的人,則在那幾分鐘裏第一次意識到,他們的人生借給了太多人。借給父母,借給公司,借給銀行,借給社會輿論,借給短視頻裏的“成功標準”。 借出去的人生,不是自己的人生。 二舅那個視頻火完之後,UP主衣戈猜想接受過幾次採訪。他被反覆問到一個問題:“你爲什麼覺得二舅治好了你?” 衣戈說過一句話,非常存在主義:“我去找二舅之前,以爲他活得很苦。我看完二舅的生活,覺得他活得很完整。我回來之後看自己,發現我活得很輕鬆,但很碎。” 完整跟輕鬆,是兩件事。 完整跟富有,也是兩件事。 完整跟成功,是另一件事。 完整就是,你的每一天都是你自己的。 這就是存在主義在中國這兩年突然火起來的真正原因,太多人活得輕鬆、富有、成功,太少人活得完整。
亞隆他寫道:死亡毀掉了我們的身體,但是對死亡的覺察,可以拯救我們的人生。 吳窮思這一篇說的對:“我們活着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活着。” 值得思考,死亡不可怕,活着沒有自由,沒有意義、纔是最可怕的病根兒,孤獨空虛。 大環境造就,還是自我意識的認定,有自願,也有被迫,無法恆定。
西西弗推石頭本身沒有意義,但西西弗如果決定“我要把這件事變成有意義的”,意義就來了。 亞隆把這個思想搬進了診療室,他對很多病人說的同一句話是:“你不是要去發現意義,意義不是被發現的,意義是被你自己創造出來的。” … 附:入門書目 歐文·亞隆《存在主義心理治療》——理論入門,但學術性強 歐文·亞隆《直視驕陽》——討論死亡焦慮,最適合普通讀者 歐文·亞隆《當尼采哭泣》——小說體,最易讀 維克多·弗蘭克爾《活出生命的意義》——奧斯維辛倖存者的自傳+理論,最樸素 加繆《西西弗神話》——文學性最強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薩特最淺顯的一本 ——《存在主義:給什麼都有了的人看的哲學》
存在與虛無一一永恆的命題。 虛無不是敵人,它只是真相,本書寫清楚了這一點,讀完之後我頗有收穫。 但是,本書書名似不甚妥當。 書名混淆了兩件事:“閱讀哲學書本”和“體驗哲學問題”。 讀哲學書是閒暇的奢侈品;但對虛無、意義的困惑,是命運可以強行塞給任何人的,無關貧富。 富足的人更容易主動研讀存在主義文本;但荒誕和意義之問,不會只光顧衣食無憂者。苦難會直接把人扔到存在的考題面前,哪怕他從來沒有翻開過一本哲學書。
我通過這本書真正理解到存在主義的含義,之前都只是感興趣,現在我真的要好好看看了,告訴奧勒留我今晚先不看斯多葛了,另外感謝後面的書單( ꈍЗꈍ) mua╭ 我對加繆一直挺感興趣的,看過卡利古拉👀,我先去看加繆的書吧(我去寫過最長的評論了)
坦白講,也不能說完全推薦,但在推薦和一般之間,選擇推薦。 哈里斯的理論,不是爲惡人開脫,而是把我們從對“惡人”的道德憤怒中解放出來,轉而把焦點放在“危險行爲”的預防和治理上。 誠然我覺得這個有難度,我是和ai在探討爲什麼惡人要做惡,爲什麼有反社會人格的存在,然後一路延伸到這本書。當下和ai討論的氛圍一度以爲像是我在爲惡人開脫,我好奇如果有命運,如果有因果,是不是他們生下來的時候,就被刻以會做惡的人生路徑。 很明顯,答案是否定的。命有其被註定的部分,但是人是可以改命的,即通過做善事,積陰德來累積自己的福報,從而改變可能不順的命運。 所以,在很多個抉擇的路口,選擇善還是選擇惡,終究還是這個人自己做出的選擇。我們不能再繼續問那做出這個惡的選擇,是不是也是他被動的的選擇?我想,如果是這樣,那生命與社會倫理會變得沒有意義。 但作者的觀點看起來似乎就是說這是噁心的被動的選擇,是因爲基因,是因爲環境,是因爲神經遞質等等的綜合複雜影響,導致了他做出惡的抉擇。 讀完,還是矛盾的,但是爲什麼還是推薦,如我開頭所表達,因爲如果一個新的觀點,認知,能讓我們從對惡的憤怒中解放出來,那看起來也是一個正向的事。
當物質豐裕成爲一面牆,思想便開始尋找裂縫。《存在主義:給什麼都有了的人看的哲學》恰在此時遞上一把鑿子。吳窮思借歐文·亞隆的診室,呈現四種終極叩問:死亡、自由、孤獨、無意義。這四者如四面鏡子,照見的恰是“完整”與“碎”的辯證。 書中妙處在於臨牀故事與哲學靈光的交錯。加繆的荒誕、薩特的自由選擇,並非懸浮的教條,而是在具體處境中才顯其重量。當作者指出意義是“創作者”的擔當,而非現成答案時,她已爲焦慮時代開出藥方:在無預設的人生裏,每一次選擇都是自我定義的可能。 這冊“輕哲學”不輕。它提醒我們:祛魅後的世界雖無神話,卻留下每個人爲自己答題的空白。
雖然書籍很短(30多頁而已),但他講了存在主義的核心概念。給現在人敞開了這思想的門。讓我們探索了人生的意義。 另外,存在主義讓我關聯到了有些遊戲裏的劇情。像是當反派問了主角團他們對於人生的意義是什麼。他們經常會說類似「意義是我們給的」。也是他們在旅程中找到的。 一個例子就是《崩壞:星穹鐵道》或者《女神異聞錄》裏的。 他們或許是在給虛無對抗存在主義一個具象化。 也能看出來爲什麼那麼多作者喜歡這種哲學了。 總之,我非常推薦這本書。
以歐文·亞隆的真實案例爲引,拆解存在主義四大終極命題,爲陷入意義困境的人提供了清醒的視角。它告訴我們:人生本無預設答案,意義只能由自己選擇與創造,是短小卻有力量的哲學入門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