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玉帥
《老人在中國》以河南桐柏、浙江南潯和上海三地爲橫截面,寫一羣正在老去、病去、孤獨下去的人。 作者從故鄉祖輩的死亡與遷徙寫起,轉向醫院病房裏求生的高齡患者,再寫母親在上海做長護險護理員所見的城市養老現場。鄉土、病房、樓梯間、老破小和護理站交織成一幅中國老齡化圖景:有貧富差距,也有親情耗損;有制度託底,也有無法替代的陪伴。文字沉痛而剋制,最終追問的不是老年本身,而是我們如何安放將來的自己。
摘錄作者從故鄉祖輩的死亡與遷徙寫起,轉向醫院病房裏求生的高齡患者,再寫母親在上海做長護險護理員所見的城市養老現場。鄉土、病房、樓梯間、老破小和護理站交織成一幅中國老齡化圖景:有貧富差距,也有親情耗損;有制度託底,也有無法替代的陪伴。文字沉痛而剋制,最終追問的不是老年本身,而是我們如何安放將來的自己。
在上海,養老,老人,更像是產業中的一環。子女遠在國外沒關係,失能沒關係,只要有錢,不管是醫療,還是社交需求,都可以滿足。花錢,可以讓護理員上門護理,花錢,還可以讓更專業的醫護上門,更換導尿管,PICC導管護理,壓瘡換藥等等,以往這些項目,需要老人去醫院,排隊,掛號,才能完成。而老人年齡大了,還有很多基礎病,臥牀病人,下樓都是問題,如何完成這些一系列的操作?所以,纔會有改革,老人不方便來醫院,那就讓醫護人員來老人家裏。愛護老人,尊重老人,不是喊口號,上海,是用一系列的政策,用大量的經濟投入,來爲老人鋪開一個溫情的晚年生活。 老人,不是一下子變老的,而是一天天變老的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七十歲,八十歲,九十歲,一百歲,一個個臺階拾級而下。他們就像太陽,曾經也用熱情,勤勞,拼搏,汗水,照耀過整個天空,在他們熱量富裕的時候,花朵因爲他們的照耀,開出花來。植物因爲他們的照耀,結出果實。農作物因爲他們的照耀,長出莊稼。我們是因爲他們的照耀,而開出的花,而結出的果實,而長出的莊稼。老人,不應該成爲家人的負擔,不該成爲財政的壓力,不該成爲社會生活的角落。他們應該是,一個英雄,爲社會進步奉獻一切以後,又成爲一堵牆,擋在我們和死亡之間。 我們如何對待老人,就是我們如何對待自己的良心。希望中國的每一個老人,都能得到家屬和社會善待。因爲生活在中國,我希望每一個老人在面對死亡的那一刻,都可以覺得:垂垂老矣之時,我足夠幸運,我得到了所有的尊重和愛。
衰老是一場緩慢的剝奪,先是奪走力量,繼而剝奪尊嚴,最後連存在的痕跡都要一併抹去。我們在病房與老破小的褶皺裏窺見的,不只是他人的暮年,更是自己必將抵達的終點。制度的託底終究是冰冷的,它填補不了親情的耗損,也溫暖不了那顆在漫長歲月中逐漸冷卻的心。看着他們,其實是在預習我們自己的未來——如何面對遺忘,如何接受衰弱,如何在無人注視的角落裏,依然保持作爲一個生命最後的體面。這並非關於死亡的哀歌,而是關於生存的重負,提醒我們:善待此刻的老去者,就是在善待將來那個無能爲力的自己。
這本書選取河南、浙江、上海三地作爲樣本,描摹當下國內老年人的真實生存圖景。鄉土故土、醫院病房、養老站點串聯起老齡化社會的全貌,書寫養老現實裏的貧富落差與親情羈絆,落腳於普通人該如何安頓晚年的深刻追問。
上海模式,依賴於經濟投入,把老人做成產業,這條產業在消耗着財政,同時也養活了產業鏈上的各個環節,比如我媽,比如,居家保姆。這些從中國各個貧窮地區湧來的農民工,在老齡化這個鏈條上掙錢,而後,錢又流經她們,成爲家裏老人的醫藥費。就像海水一層層滲透河岸,上海的老齡化應對方案,也逐漸滲透到浙江,浙江有些城市,正穩步推動長護險的建設。
我們如何對待老人,就是我們如何對待自己的良心。希望中國的每一個老人,都能得到家屬和社會善待。因爲生活在中國,我希望每一個老人在面對死亡的那一刻,都可以覺得:垂垂老矣之時,我足夠幸運,我得到了所有的尊重和愛。
一面是死亡,另一面是,低質量的拖延着死亡的日期,我無從得知他們內心的抉擇。但從我的觀察來看,他們還是願意掙扎的活着,有着很強的求生欲。這不是表示他們懦弱,他們也是第一次直面死亡深邃的眼神,相反,我覺得求生欲纔是人的本能,在這個時候,已經喪失了思考,邏輯,都是本能的反應。這種求生欲,就是渴了本能的想喝水,餓了,本能的想填飽肚子一樣正常。渴望活着,對於一個老人,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說出來,反而是一種孤勇。認同這本書的觀點,讓我們更清晰地看到老年人的真實心態。
希望國家的長護險能儘快在全國普及實施,惠及全體老年人,讓需要照顧的老人真正得到實惠。
《老人在中國》以河南桐柏、浙江南潯和上海三地爲橫截面,寫一羣正在老去、病去、孤獨下去的人。 作者從故鄉祖輩的死亡與遷徙寫起,轉向醫院病房裏求生的高齡患者,再寫母親在上海做長護險護理員所見的城市養老現場。鄉土、病房、樓梯間、老破小和護理站交織成一幅中國老齡化圖景:有貧富差距,也有親情耗損;有制度託底,也有無法替代的陪伴。文字沉痛而剋制,最終追問的不是老年本身,而是我們如何安放將來的自己。
人口老齡化,是社會文明發展的趨勢。但對個體而言,老年的幸福生活很大程度依賴於社會福利的保障程度、子女的經濟狀況、兒女的扶養程度。所以,一定程度上,每一個人的晚年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內心平和,坦然面對,才能更好的享受晚年生活,擁抱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