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雜誌 易方興
【辭職上山又重新高考,他把人生過成了一場主動的漂泊】 李闖的人生像是一連串主動的掀桌子:當過兵、去雲南邊境做田野調查、進國企出版社,又辭職爬上武當山道觀,最後在36歲高齡重新參加高考、讀醫學院。手機裏沒有短視頻,只有病歷軟件,八個多月敲下三十萬字筆記:他逃的從來不是努力,而是別人替他畫好的那張人生地圖。 從小被規訓、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他,給自己起名“行李”。哪兒放着行李,哪兒就是家。這不是一個出世的故事,而是一個高敏感的人,如何在不斷換軌中,親手爲自己重建一種活法:真正的開悟,是那些想不通的事還在,卻再也困不住你。
摘錄李闖的人生像是一連串主動的掀桌子:當過兵、去雲南邊境做田野調查、進國企出版社,又辭職爬上武當山道觀,最後在36歲高齡重新參加高考、讀醫學院。手機裏沒有短視頻,只有病歷軟件,八個多月敲下三十萬字筆記:他逃的從來不是努力,而是別人替他畫好的那張人生地圖。 從小被規訓、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他,給自己起名“行李”。哪兒放着行李,哪兒就是家。這不是一個出世的故事,而是一個高敏感的人,如何在不斷換軌中,親手爲自己重建一種活法:真正的開悟,是那些想不通的事還在,卻再也困不住你。
在人人追求穩定、畏懼折騰的當下,李闖的人生軌跡像一股逆流,衝破了世俗既定的人生模板。從人類學碩士、國企出版社資深編輯,到裸辭離崗、衚衕開店、武當求道,最終在三十六歲重返考場、零基礎攻讀中醫,他寫書記錄的從來不是一場任性的折騰,而是一個當代青年掙脫精神內耗、拆解人生虛妄、終身求索本心的修行之路。讀完他的故事,我褪去了對“安穩人生”的固有執念,讀懂了真正的成熟,從不是隨波逐流的苟且,而是敢於推翻重來的勇氣。 李闖的前半生,本是世俗定義裏的完美範本。高學歷、體面工作、安穩生活,手握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人生底牌,按部就班走下去,便是平穩順遂的一生。可身處光鮮的圍城之中,他卻深陷無盡的精神空洞。刻板的職場生活、機械化的工作內容、懸浮的人生狀態,讓他感覺自己如同一件隨波漂流的行李,被生活裹挾前行,卻從未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日復一日的重複裏,他看不到自我的價值,找不到生活的內核,滿心皆是迷茫與焦慮。於是,他毅然選擇裸辭,跳出固化的生活軌道,開啓了一場奔赴自我的救贖之旅。 世人總以爲,上山便是避世,求道即是躺平。初登武當山,李闖也懷揣着這般浪漫的期許,以爲深山古觀、清風明月,便能隔絕人間喧囂,消解所有迷茫。八個月的金頂義工生活,褪去了山林的濾鏡與虛妄的浪漫。他在深山勞作、靜心體悟,最終幡然醒悟:世上本無逃避世事的桃花源,山上是修行,山下亦是人生。道觀並非脫離世俗的淨土,同樣有人間煙火、人情世故,依舊有瑣碎與紛擾。逃避從來不是解決迷茫的答案,遠離人羣、逃離世俗,只能暫時屏蔽焦慮,卻無法填補內心的空洞,更不能解答人生的終極困惑。 山間道長樸素的箴言,點醒了迷途的他:修道從不是遁世清閒,而是認清生活、篤定本心、堅守熱愛的漫長修行。這場上山求道的經歷,讓李闖徹底告別了年少的浮躁與虛妄。他不再執着於逃離,而是學會直麪人生的迷茫,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真正熱愛、真正想要堅守的事業。幾番沉澱思索後,他放棄了熟稔的人文領域,摒棄了輕鬆的捷徑,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三十六歲重新高考,從零開始學習中醫。 在旁人眼中,這是一場無法理解的“自我消耗”。將近不惑之年,放下多年積累的學歷、資歷,褪去所有光環,和十幾歲的少年同臺趕考,熬夜背書、從零學醫,無疑是冒險且笨拙的選擇。可只有李闖自己明白,這場看似折騰的重啓,是他歷經迷茫、求索、頓悟後,最清醒、最堅定的抉擇。從前的讀書工作,是順應世俗的標準答案;如今的寒窗學醫,是遵從本心的人生歸宿。 如今三十九歲的他,是踏實勤勉的醫學生,伏案研學、深耕臨牀、積累沉澱,三十餘萬字的學習筆記,是他重啓人生最真摯的答卷。褪去了所有浮躁,他的人生不再追求光鮮的外殼,只專注於內心的豐盈與篤定。他的故事,打破了世人“人生必須循序漸進、年少成事”的刻板認知,讓我們知曉,人生從無固定的節奏,更無作廢的時光。 反觀當下,太多人困在年齡焦慮、身份焦慮、穩定焦慮之中。害怕改變、畏懼試錯,被“到什麼年紀做什麼事”的規訓束縛,明知當下的生活內耗且空洞,卻始終不敢跳出舒適區,在日復一日的將就中消耗自我。我們常常迷茫焦慮,根源便是太過執着於外界的評價、世俗的標準,卻從未靜下心來問問自己內心真正的渴望。 李闖的人生旅程,給了所有內耗者最好的治癒。真正的求道,從來不是遠走他鄉的逃避,而是向內求索的清醒;真正的勇敢,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順遂,而是敢於歸零重來的底氣。人生最大的遺憾,從來不是大器晚成,而是終身隨波逐流、從未爲自己而活。 人生本就是一場漫長的修行,上山是歷練,下山是成長,重啓是新生。不必困於過往的遺憾,不必懼於未來的未知,不必被年齡與標籤定義。願我們都能擁有“清零重來”的勇氣,既能在繁華俗世沉澱本心,也能在人生歧路勇敢轉身,掙脫內耗、破除虛妄,忠於熱愛、篤行不怠,在自己的節奏裏,活成最舒展、最堅定的模樣。 Ps 另外,微信大大,能不能早日給《辭職,上山》上架
山上山下皆人間, 無事逍遙即神仙。 當年明月在《明朝那些事兒》裏說道:“所謂的成功,是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度過這一生”,我想這句話能夠很好的詮釋李闖的人生經歷。 只要開始,什麼時候都不晚。 你想活出什麼樣的人生? 是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穩定生活,是永遠都在迎接未知探索的生活,還是在固定錨點中尋找新鮮感的曠野人生? 我想,每個人的答案都不同。 從小宇宙播客——“面基”(厚望對話“李闖”)這一檔節目瞭解到李闖,聽到他的經歷讓我很感興趣。我不禁想:是什麼促使一個人在三十多歲的年齡還像年輕人一樣拼搏、闖蕩,我剛20歲也很好奇未來還能做些什麼? 李闖的人生經歷讓我意識到:充滿混亂與無序的生活也可以讓人充滿勇氣與動力。 中央民族大學的民族學與新聞學,到國企出版社工作,因爲厭倦一眼能看到底的生活:工作、結婚、退休,“行李”(闖哥)毅然辭職,上武當山當道長。這讓我不禁想起在《一人之下》動漫裏看到的“王也”,動漫裏的他自由、灑脫,有實力還低調,不到關鍵時刻不會彰顯自己真正的實力。說回闖哥,他在面試道長時,竟然在面試表上空出“專業”、“學歷”內容,因爲他想試試看“一無所有的人是否也能上山當道長?”,後來顯示闖哥還真闖出了名堂。 “上山欲要當神仙,看卻紅塵百般味”。 上山時,沒想到也要接受“管委會”的面試與調配,這遠離塵世的山也是人間的山。 年終時,逍遙自在的道長也要接受“KPI”考覈,需要做年終總結(寫文表),對於新聞出身的李闖自然是不在話下。 生病時,一個人下山、搭車,到達陌生的城市,卻讓天生敏感的李闖冒出:“以爲逃脫了人世間的紅塵能夠當上神仙,可惜這凡人般的身軀卻將其打會俗世,面對現實”。 尤其難忘的是,在山頂的工作是打掃衛生,維護秩序。看似清淡的工作,卻也要處理麻煩的人。 在山上,什麼人都能看見。 後面,出名後的闖哥下了山,做起了“小店”,在兩間屋子裏生存,瞭解了普通人對生活與生死的看法。 原來,真正有生活智慧的人,往往是那些生活在底層的百姓與學歷不高的道士。他們往往能夠從生活中總結出至真的智慧。 再後來,店開不下去了。 闖哥又開始了闖蕩,他參加新高考,考上了一所“三本醫學院”。 他開啓了三旬年輕人的求學生涯,他雖年長,可是豐富的閱歷與求知的慾望讓他對於外界事物的規律力求掌握。 甚至他的筆記會成爲打印店的複習資料,院長也看中他。 但是,這不是李闖想要的生活。 至於什麼樣的生活是李闖想要的生活? 我想,“在追尋的這個過程便是意義”這句話能夠很好的詮釋李闖。 985大學生(中央民族大學),國企單位,當過兵,上山當道士,下山開小賣部,考上醫學院(三本院校)... 也許這一切都與李闖的家庭環境有關,母親嚴格的控制慾望讓李闖開始在自己的人生中追求無序與秩序感,在不確定性中體驗相對穩定的生活,這個過程讓他不斷的定義自我。 值此,我覺得我很受益。這本書很短,但足夠豐富,讓我看見了一個人的不同時段的經歷。這也與近段時間的“奧德賽時期”很相似。 在路上,答案永遠在路上! respect!感謝闖哥!
看完這本書之後,想起了最近去九華山的經歷,去的當天說是良辰吉日,時機也十分殊勝,地藏菩薩的誕辰,但是我偏偏在那裏感受到的是對事物的不黏着。不管是上早課,還是去住酒店,多得是貪心滿滿、利益燻心之人,還好這一路心境平靜,山水壯麗,大概完全能夠完全抵消我這一路俗事困擾。 因有了這一路行程體驗,越發能夠理解到作者所說的修行之旅也無法脫離塵網的感覺。肉體凡胎也許真是心性修行的工具和道路,我常聽人說衆人度佛祖,萬事萬物爲我而來,其實仔細想來很有道理。 想通、放下,常在一念之間。但是不少人忽視了這一念頭本質上是量變促成的質變,真正的開悟也許正像作者所說,是那些想不通的事還在,卻再也困不住你。 這本書中作者提到一個概念【景觀社會】,真正的勇敢也許少了更多的浪漫主義,或者說是一種建立在現實生活中的浪漫主義,並非被表演、被塑造出來的“超脫”,是面對生活,好好過日子。 我們深思,我們盼望,我們永遠在路上的尋找過程本身就是意義。
大概因爲文章是節選的原因吧,我多少有點理解不了李闖的這種狀態,但我又很尊重 人生就應該是用來體驗的,用來經歷的,他人不理解是應該的,畢竟我們沒有經歷他人的經歷,又怎麼理解每個人對世界對人生對價值的看法呢
這個不是完整電子書,是片段。 我看了他的書《辭職上山》,寫個讀後感, 1,這人蠻有趣。幽默。 他現在在讀醫,但我猜,醫對他而言,是新課題,不是終點站。武當山是一個人間,醫是另一個,還會有下一個。他的核心驅動力,不是某職業,而是經驗不同維度世界。一旦底層邏輯被摸透消化,寫成文字,環境對他的養分供給,會斷崖式下降,厭煩會到來。我猜,他很快會出第二本書。 他不是換工作,他是在收集世界。 2,他說的那套大秩序,很有共鳴。 我沒有騎馬衝向風車,但我在每一個日常的縫隙裏,守護着那些不該如此的念頭。 不需成爲他,但需像他一樣真誠地活在自己的秩序裏。 3,不羨慕他行動,但羨慕他的純粹。 他活在自己的價值觀裏,不被評判綁架,不因揹負而愧疚。而我,腳下有根,身上有繩,心裏有火,火還沒滅。 4,道長對他說,貪慾不僅包括物質,還包括精神。 我們以爲追求精神是高尚,但若執着於此,精神亦牢籠。他說的大秩序,本質上是一種精神主權,不貪求更多,而是不被任何體系收編。 他內心有一套邏輯,能自圓其說。當現實與這套邏輯衝突,焦慮就來了。所以,我估計他也是易內耗的人。這樣的人,文字寫下來,是自救。我也差不多,字比話多。 5,他追求的秩序,是爲自己畫一條軌跡,哪怕曲折,哪怕沒有終點。 當社會告訴你,你應該去買房,晉升,結婚,生子,按部就班,你感到的不是壓力,是窒息。那是別人爲你寫的劇本。所謂追求秩序的本質,就是拒絕成爲別人劇本里的角色,堅持做自己人生編劇。 哪怕劇本寫得笨拙,充滿矛盾。 6,他寫武當山生活,但我覺得,他始終有一隻腳,站武當山之外。 專業是人類學,恰如其分。像一個田野調查者,帶着筆記本,蹲在人間一角,觀察,記錄,審視。不完全沉浸在任何一種處境裏,他很清醒,他對自己有保護。 7,在規定好的世界,用自已眼睛看,用自己腦子想,用自己方式活,併爲此承擔一切代價。其實,又酷又難。 不把任何外部評價體系當終極真理,永遠保留對自己生命的解釋權和書寫權,這是大秩序,也是一種倔強。這樣的人,放在現實裏,多多少少,有點另類。我感覺,我也差不多。 8,那些年,在主線之外,我也一次次伸出觸角到其他行業,看不一樣風景,幾年後,膩了。每一次支線開拓,都是在軌道上,鑿開一個個透氣孔。 9,後來去學藝,膩了。但有一段特殊日子,沉浸其中,忘了時間,畫到深夜,自娛自樂。那些作品現在還在某個角落放着,像一段不必示人的對話,證明我曾專注地活過。每膩一次,就離自己是誰更近一點。 10,跳個圈子,看看有沒有意思。 前幾年,主線之外又開一條支線,合作順利,收入也不錯。但當它有指標,有框架,有你應該如何的期待,又膩了。 最近又在寫童話…… 和李闖不同的是,我需世俗穩定,不勇敢,主線不會丟,所以不如他純粹。我不掀桌子,偶爾跳出去,看隔壁圈子有沒有意思,摸一摸,嘗一嘗,回來。我選擇一種更隱蔽方式。 11,很喜歡他寫在末尾的話。 “感謝每個激流勇進,也感謝無數烏合之衆——你們讓我理解了,偉大來自平凡。 感謝那些奮不顧身,也感謝一切草芥草菅人命——你們讓我重新思考了生命的意義。 感謝陌生人之間最微小的善意與接納,也感謝每個精緻與拙劣的損人利己,感謝你們帶來的希望與絕望; 感謝沒有被磨滅的理想,也感謝對現實的妥協。 這不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嗎。 山上山下,成魔成仙,都在人間, 但願衆生,學最上乘,不落邪見。” 山上山下,都在人間。說得真好。 保持清醒,不因痛苦而恨世界,不因理想而看不起現實,更不因自由而否認責任。 12,大多數人看見光或沉於暗。我們追求大秩序,卻最終接納無序,希望都沒被理想吞噬,也沒被現實打敗。我們在中間找到一個可以站立的地方,不飄,不跪,就那麼站着,看着,寫着,感謝着。 13,只要保持着觀察和記錄的習慣,無論在武當,還在廚房,還在辦公室,我們都在學最上乘。 真誠地活在自己的秩序裏,感謝一切。 朋友,乾杯🍻
很勇敢的人,辭職,上山,求道,讀書……他做了很多我想做而不敢去做的事情,比如上山,求道,繼續回去讀書……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探索自己人生無限的可能性。希望到一定年齡,我也有這種不斷探索自我的勇氣與出發的動力。
我讀的是書籍《辭職上山》。 書的副標題是“我在武當的200天”,被這個吸引來的,就是來看這個的,可惜的是,書中對修道人員內心世界他們的世界觀寫的很少,還有具體如何修道也是沒有攝入,因爲作者與他們是淺顯表面的接觸,沒有深入瞭解道教與武當。想看的採藥練劍習武也是很少,因爲沒有分配到有這些日常的地方,可惜了。不過作者不願意爲了流量妖魔化或神化見到的人與事,這點不錯。 作者在武當山做了幾個月的義工,因爲對道教武當山好奇來讀的,書中乾貨不多,可以瞭解一丟丟道教武當山的一點點知識,最大感受就是原來道士生活這麼辛苦,居住衣食等非常艱苦。冬天零下二十幾度在幾千米山上沒有空調,熱水供應也不是全天,大功率電器就會斷電,時而停水,夏天漏雨,大量蟲蛇…… 作者對日常生活記錄的很詳細,讓我們可以稍微瞭解一點道長們的生活。
主人公一次次跳出既定人生軌道,上山求道、中年重考學醫,主動掙脫世俗規訓。文字沉靜有力量,寫盡敏感者自我救贖之路,告訴我們不必困在別人劃定的人生裏。
上班的間隙在微信讀書首頁無意中看到的這則訪談,而在此之前,我已經在豆瓣關注作者六年了,看着他的豆瓣名從李小道變成了李小夫,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發自己重新備戰高考的那一段時期的動態,間雜着發一些管理小賣鋪的訊息。那時候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後感覺到人生脫軌,在豆瓣上加入了諸如“逆社會時鐘”這樣的小組,也開始思考以後究竟要怎麼活?能不能不按照社會期待而活?在剝離了周圍人的期待後,我對自己還有什麼期待嗎?其實一開始瞭解到李小道前半段人生經歷的時候,我還一度很羨慕他,985大學,國企出版社,無論哪個,都曾是我想要達到的目標。但我更羨慕他有上武當山的勇氣,而我只能在豆瓣上看一看卻未可成行;也羨慕他敢於重新高考學醫的勇氣,高考於我是不願再回憶的夢魘,而棄文從醫更是我難以想象的另一段人生。但是他都做到了,在我那躁動難安又迷茫無措的二十二歲,他曾是我的精神偶像,我在千百個日夜裏都在想,爲什麼他有這種“縱身一躍”的勇氣,而我還在一段軌道和另一段軌道的斷裂處掙扎徘徊? 李小道在豆瓣的日常動態中呈現出一種更爲幽默的表述,和這篇訪談裏對原生家庭的冷峻描述不太相同。如果要用原生家庭的傷痛來解釋他的動盪漂泊,也許是可以成立的,但我在他的豆瓣動態裏感受到,根源上還是他自己不在意他人評判,想要重新再活一次的意志大過了一切。不過在李小道重新就讀醫學院後,他也依舊延續了做編輯時期的一些工作——寫書評,並以此掙稿費來維持大學期間的生活。這也是我欽佩他的地方之一,我曾經也當過編輯(北京是我最想當編輯的地方),能夠以編輯爲副業掙錢養活自己,真的太了不起了。 說到底,李小道本身就是個很有能力,也有能量折騰的人。哪怕他真的按照原來的軌道繼續走下去,也會是我在編輯領域崇拜的存在。而我並不擅長賺錢,勉強養活自己已經很不容易,更不要說在不同領域奔轉騰挪了。目前爲止,我最大的“縱身一躍”,也不過是裸辭後去了一趟西藏,待了半個月後又回來了。李小道說他在許多地方都只待一年左右,一年,那也是一段很長的時間了。 寫到這裏,想到之前的自己有很多夢想,也有很多欲望。快畢業的時候想要去北京繼續念文學,工作之初想要去北京當文學編輯,厭倦了工作後又想裸辭環遊中國。當然,都沒有實現。到現在,什麼也不想了,每天只想喫罷飯,散散步,睡睡覺,也就夠了。說不上這樣是好是壞,只是接受了自己“做不到許多事情”的狀態,也不想再勉強自己了;或者說,非要勉強做到的一些事,命運總會事後用另一種方式要自己來還。當然,這又是和李小道截然不同的人生觀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