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遊敏
爲什麼越來越多年輕人,寧可少掙錢、少消費、少戀愛,也不願再擠進所謂的“正常人生”? 日本的“開悟一代”並不是突然看破紅塵,更不是天生懶惰。他們經歷過泡沫破裂、就業冰河、工資停滯和穩定崗位收縮,逐漸發現:努力工作、買房結婚、生兒育女這套標準流程,成本越來越高,回報卻越來越不確定。 本書從零工、蟄居、獨居、低消費與婚育退潮切入,解釋年輕人爲何從加倍努力走向沉默退出。日本不是遙遠的特例,而是一面提前擺在東亞社會面前的鏡子。
我去日本那個時候正趕上“深深懷念泡沫經濟”的國家情緒在日本蔓延到高潮。 很多年輕人從東京大阪退回到父母的小鎮,縮進家裏去當宅男腐女,就當時看到他們的時候,從內心深處同情可憐他們。對於這個從中國帶着滿格的電量跑來日本打拼的我來說,這些日本的小男孩們既沒有男人的陽剛之氣,也沒有他們父輩的堅守和認真。 所以時隔20多年,看着國內特別是最近這兩屆的大學畢業生不足兩成的正常崗位就業率(除本科生送外賣廣告保險推銷員等) 我們的年輕人們似乎要把日本人踩過的坑再要重新踩一遍一樣,多少顯得有點沒道理。 我們社會上的智者們又不是看不懂。但就像自己家的孩子無論怎麼說教,他也不會按照你的苦心教育去收回前進的步伐。所以研究日本剛剛過去的三十年,就可以在趨勢上理解中國年輕人將會向哪個方向發展,並且可以讓我們找到解藥。 如果按照科幻小說的思路來,讓我們拆解把某一項信息極端放大或者某一個特定條件完全抽離,就能夠展現出來一個完全不同的社會的話,中國解決新畢業生就業困難,對未來期待沒有信心的問題,可能用兩個條件做一做思想實驗就能讓我們的經濟重新展現活力。 衰退初期,日本人都在懷念泡沫經濟,廣末良子黑澤明等明星還拍過專門的電影要拯救日本返回泡沫時代,通過政府立法保護國民不讓泡沫被戳破,那我們國家現在基本讓房地產這個泡沫緩慢的落地了,那我們重新制造一波新的泡沫,是不是不必擔心經濟危機的製造者,那些華爾街的大鱷們會趁着資產貶值的空檔來我們的國家抄底了?~有什麼底,不如讓我們自己來抄唄! 其中一個方法就是讓未來三年的新畢業生走出大學校園後兩到三年內可以通過政府的廉租房政策直接買房由政府根據這批年輕人的工作意願來強化他們成爲抄底時代的先鋒。能夠撬動1%的房產市場那些捂着錢不放的高儲蓄人羣就會放大這一個資產投資渠道,作爲保值資產的房產大市場就可能會被點燃一輪新的泡沫。年輕人有了房貸有了工作,有了收入就會有孩子有消費。也就可以挽救我們的經濟,少在低迷期徘徊幾年。
當努力不再承諾回報,堅持便成了最昂貴的消耗品。那一代人的“開悟”,並非源於精神的超脫,而是被現實反覆捶打後,對成本收益的冷酷覈算。他們退出的不是競爭,而是對一個確定性日益稀薄的未來所做出的理性止損。少消費、不婚育、拒斥宏大敘事,其實是在收縮慾望的邊界,以換取僅存的安全感與自由。這面來自東瀛的鏡子,照見的不僅是一代人的幻滅,更是所有高壓社會終將面臨的拷問:當上升通道收窄,個體除了在奔跑中耗盡心力,是否還有權利選擇一種低耗、體面且不傷害他人的生存方式?這便是沉默之下,最震耳欲聾的回應。
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退出競爭,也正是我們的國情。不爲宏大敘事而改變,不被家庭倫理所束縛,理性低調的做自己,這是開悟是進步,值得尊重。
這本書用日本年輕人過去三十年的選擇變化,解釋了一個核心現象:當"努力就能成功"的公式失效,年輕人退出競爭不是道德上的懶惰,而是對高成本、低迴報現實的理性止損。 書裏講的核心內容 日本"開悟一代"主要指出生於1987年之後、成長過程中接受"寬鬆教育"的年輕人。他們出生時泡沫經濟已經破裂,父輩那種"拼命工作就能買房、升職、過好日子"的路徑,對他們而言已經走不通。 書裏還原了這條幻滅鏈條: - 經濟紅利消失:泡沫經濟破滅後,日本進入長期低迷,終身僱傭制瓦解,企業轉向非正規僱傭。到2012年,年輕羣體中非正規僱員佔比約達四成。 - 穩定本身也不再穩定:90年代年輕人曾瘋狂考研、考公,試圖抓住鐵飯碗,但隨着編制縮減、薪酬改革、地方財政喫緊,"穩定"也逐漸失靈。 - 努力與回報脫節:房價高企、婚育成本遠超收益、階層流動收窄,年輕人發現"奮鬥的痛苦遠遠大於生活的幸福"。 - 四大退出流派成形:蟄居族(長期自我封閉、不就業不社交)、飛特族(打零工、拒絕正式合同)、NEET(不就業不升學不培訓)、窮充族(主動降低物慾、在貧窮中求充實)。 書裏最重要的判斷是:所謂"開悟",不是天生佛系,而是終於算清了一筆賬——過去的努力是創造增量,現在的內卷只是互相搶奪存量;前者多勞多得,後者多勞多耗。當奮鬥不再通向希望,撤退就是最理智的選擇。 書裏戳穿的一個殘酷真相:全員拼命、全員疲憊、全員無所得,是存量時代內卷的常態。 給我們的啓示 這本書對中國的價值,不在"學他們躺平",而在"看懂他們爲什麼躺平"。 第一,區分"退出無效競爭"和"放棄生活" 書裏反覆澄清:真正的覺醒,是放棄盲目,而不是放棄努力;是放棄攀比,而不是放棄生活。日本這代年輕人並沒有廢掉,他們只是換掉了錯誤的賽道——有人離開高壓職場做自由職業,有人降低物慾卸下負債,有人放慢腳步沉澱學習。及時止損不等於徹底放棄,把力氣留給對的事,纔是成熟的做法。 第二,"低慾望"往往是高成本下的理性計算 年輕人不買房、不結婚、不生孩,表面看是慾望降低,深層看是這些"標準配置"的擁有成本遠遠超過了它們帶來的幸福感。當僅靠勞動收入越來越難支撐傳統中產生活,選擇低欲、低消費、低承諾,是一道數學題,不是態度題。 第三,警惕把"開悟"浪漫化 需要冷靜看到的另一面是:過度美化"開悟"會有風險。日本這代人的選擇雖然理性,但也帶來了嚴重的社會後果——2023年日本生育率降至1.20的歷史低點,人口年均減少超過80萬;勞動生產力增長長期低於1%;蟄居族遭遇心理創傷、跨代際啃老等現象頻發。退出競爭可以是個人層面的止損策略,但如果演變爲全社會的原子化和責任感徹底瓦解,就會演變成系統性危機。 第四,社會層面需要反思,而不只是指責個人 日本的經驗提醒我們:當年輕人集體選擇"低慾望",根源往往不在個人道德,而在經濟結構。書中折射出的教訓是: - 需要通過福利制度、收入分配、住房保障,讓努力重新有意義 - 需要降低教育、住房、育兒成本,讓年輕人看得見希望 - 需要鼓勵多元職業路徑,讓"成功"不再只有一套模板 第五,落到個人身上的三條啓示 1. 放棄無效競爭,把力氣留給對的事——識別哪些是零和博弈,哪些能帶來真實成長 2. 接納平凡——平凡不等於失敗,按別人的劇本活纔是 3. 你的人生不必對標任何人——守住自己的節奏,忠於自己的內心 日本年輕人用三十年社會實驗告訴我們:當一套遊戲規則你贏不了的時候,安靜退出不是懦弱,是清醒。但退出之後往哪裏走,是每個年輕人必須自己回答的問題——是滑向徹底的蟄居與虛無,還是重新定義一種低成本、高自主、可持續的生活方式,取決於個人選擇,也取決於社會能否提供新的可能性。
與其說是退出競爭,不如說是退出主流生活,這個主流生活涵蓋了求學、入職、買房、結婚、生子到退休的全過程。 當時代發生變化,往日的經濟基礎不復存在,建立的這一基礎上的上層建築不再包治百病。收入與回報不成正比,年輕人開始精於計算。在這個社會里,我還能不能獲得一份靠譜的長期回報。 就業:經濟的低增長和不確定性帶來的是對穩定的極度渴望,所有人都想通過考證和提升學歷來換取一個鐵飯碗,但企事業單位也需要應對經濟低增長帶來的難題,提供的“岸”越來越少,供需不平衡帶來內卷。同時,上了所謂的“岸”就萬事大吉了嗎?無休止的加班、頻繁的調動、推不掉的酒局,還有那套壓死人的資歷規則和人際關係同樣讓人心力交瘁。 宏大敘事退潮:當處於經濟快速發展期,宏大敘事會激勵人們努力奮鬥,燃盡自己。但進入經濟低增長時代,國家的成功無法轉化爲個人實實在在的安全感,那些宏大的目標在日常生活中就會失去說服力。舊的責任依然壓在肩頭,新的意義感卻遲遲沒有建立。 家庭制度:家庭承擔了太多本該由公共制度、企業和社區分擔的責任。不管是孩子的教育、買房的首付、辦婚禮的開銷,還是老人的照護、失業時的緩衝、生病時的陪護,轉來轉去,最後往往都得靠家裏人自己解決。這套邏輯在經濟起飛的年代還行得通,因爲大家相信下一代總會過得更好。在低增長時代,家庭依然在扛這些責任,卻看不到未來的補償,年輕人自然就不願再往這套責任體系裏鑽了。 轉型期的陣痛是結構性的,個人的肩膀無法扛起結構性的重負。如果社會仍舊用口號替代工資,榮譽替代住房,勸說替代托育,指責替代保障。那年輕人會以沉默抗議,默默地少買東西、少出門、少生孩子、少參與社會活動。 而公共輿論中有一種論調是當代的年輕人自私、懶惰、躺平。但這些都只是表象,根本原因在於時代不同了,如果還拿當時的那套標準去評判當下的年輕人,是否有何不食肉糜之嫌呢?但年輕人也不能顧影自憐,可以不去追求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但仍要維持基本的生活能力,保留穩定的收入來源,建立幾個靠得住的朋友圈子,照顧好身體,並理解社會制度的運作,避免讓自己被廉價的短期娛樂徹底吞噬。 選擇任何一種生活方式都需要莫大的勇氣,都有需要解決的課題。如果選擇非主流的生活方式,尤其要警惕消費主義的陷阱。當一個人退出了職場競爭、告別了傳統家庭、放棄了大額消費後,他依然需要喫飯、消遣、陪伴和尋找意義。只要需求還在,生意就會跟過來。可問題是,商業產品能緩解一時的焦慮,卻根治不了痛苦的源頭。它能緩解孤獨,卻也可能讓人在孤獨中故步自封;它降低了生活的門檻,卻也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掏空積蓄;它尊重個人的審美偏好,卻也可能萎縮了現實中的人際交往。雖然降低慾望能減輕生活負擔,但如果把省下的時間全用來刷短視頻、玩即時娛樂,人就很難再找回掌控生活的主動權。
雖然寫的也不算非常出彩,但是全靠同行襯托。微信裏面好幾個關於日本的書我看了,這本甚至可以說是能排進前幾名的,至少不拿 AI 隨便生成的東西來糊弄事。 這裏面有不少觀點我還是比較認同的。比如說今天,許多主流媒體在瘋狂說年輕人很清醒,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表述,因爲本質上其實並不是年輕人清醒,而是被迫無奈,只不過說年輕人很清醒,這是流量密碼,大家都喜歡看。等等諸如此類的觀點還是說的不錯的。
人在剛遇到不確定性時,第一反應通常是加倍努力,而不是直接放棄。他們先是拼了命地想擠進舊體制,後來發現坑位實在有限,最後纔有人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真的無法再複製父輩們走過的那條路了。一個社會支撐人走下去的,往往不是什麼宏大口號,而是那些看得見、摸得着的路徑。讀書能換來一份工作,工作能掙到收入,收入能買得起房,有了房就能支撐婚育,而婚育又能得到制度和家庭的幫襯。只要這些環節大體上是順暢的,個人就願意接受長期的投入。可一旦每一環都變得昂貴、擁擠且充滿變數,這種投入對大家來說就漸漸失去了說服力。
作者真有水平,講的深入淺出,理性辯證,也處處隱含着,對這一代人的深深同情,與現實引導,也向社會急籲,改革改變,幫助他們走出時代困境!
寫的不夠深刻,很多問題 其實大家都知道,但是具體怎麼解決,目前沒有看到類似的書,不過這本書還是值得推薦,知道飛速發展帶來的“退縮性經濟”,如果發展能夠先知先覺就好了,或者如果能認真借鑑學習提前預判就好了,不發展不強大會捱打,快速發展又迴帶來很多隱患,這就需要發展中平衡!不囉嗦了,用作者的話作爲推薦語吧:日本的現狀並不是誰都躲不開的宿命。不同的社會有不同的制度、人口結構、產業週期和政策導向。 但日本的先行經驗值得我們警惕。它告訴我們,當經濟增長放緩、穩定崗位變少、家庭負擔過重且公共支持缺位時,年輕人會本能地用降低慾望來回應環境。 這個過程通常是安靜、分散且緩慢的,但它會從根本上、持續地改變一個社會的消費、婚育、就業乃至政治格局。 社會最需要警惕的,並不是幾個年輕人不想奮鬥,而是大批年輕人不再相信奮鬥能換來體面生活。 信任一旦下降,恢復很難。口號無法替代工資,榮譽無法替代住房,勸說無法替代托育,指責無法替代保障。 年輕人願不願繼續參與,取決於他們能否在參與中看到可承受的成本和可驗證的回報。 退出人生競賽,表面是個人選擇,深處是社會合約鬆動。一個成熟社會不應只問年輕人爲什麼退場,也應問自己提供了什麼樣的場地、規則和保護。 如果答案仍然停留在多努力、多忍耐、多承擔,退出就會繼續擴大。 若能重新分配風險,降低家庭負重,給失敗者重返生活的通道,年輕人未必拒絕前進。他們拒絕的,只是用一生支付一張越來越不確定的賬單。
我們正在走30年前日本的老路! 現在越來越愛看日本近代史 總有我們現在的影子,因爲整體經濟下行導致年輕人不外出 不社交 不花錢,即使一再發消費券 推動各種新能源科技也沒有帶動,最受影響的感覺就是餐飲 酒吧這種營業性場所,大型商場 除了負一樓的小喫 其他樓層更多的是隻逛不買,於是提到了年輕人所謂的“開悟”這並不是指宗教上的覺醒,也不是突然看破紅塵。它更像是一種生活層面的理性判斷:人們開始主動調低目標,剋制慾望,躲避那些高風險的承諾,免得自己被長期的債務、公司的壓力和家庭的義務給鎖死。 日本的經驗告訴我們,慾望這東西並不是天生固定的。社會既能製造慾望,也能消耗慾望。 整體經濟下行 我們管不了別人如何 只能管住自己 不花錢 不結婚 不生孩子,正如昨天與好友討論的 有些人生孩子就是越窮越生 越生越窮,這種基因就應該斷絕! 雖然躺平 退出人生競賽,表面是個人選擇,深處是社會合約鬆動。一個成熟社會不應只問年輕人爲什麼退場,也應問自己提供了什麼樣的場地、規則和保護。 以現在的大環境 我卷給誰看?《日本開悟的一代:年輕人爲什麼退出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