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子
【紀實文學+死亡教育+記者採訪】 雷子,原名雷浩,在人民網、華商報等媒體工作十餘年。這是十年來,他在死亡現場記錄下來的故事。十年來,他採訪過地震和泥石流,也在醫院走廊、殯儀館、葬禮和普通人的家裏見過死亡。 一個人離開後,最先壓過來的往往是數字,最後留在記憶裏的卻是小東西:一隻倒扣的碗,一盞沒買成的檯燈,一把舊捲尺,一張沒有完成的請柬。 真正難的從來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活着的人,怎樣帶着記憶繼續活下去。 在婚禮前車禍去世的攝影師陸知遠、去世的外賣騎手父親林序、在母親去世前才得知自己不是獨生女的林霜…… 書中的故事大都來自採訪、現場筆記、當事人回憶及相關資料,寫的不是關於死亡的知識,也不勸人“看開”。哀傷不按日曆行走,恐懼也不會因爲一句道理就退場。 “我更關心那些常被忽略的問題:病人到底疼不疼?家屬說‘再救一次’時,究竟在怕什麼?一個孩子怎樣理解父親不會回來?一個臨終者能不能參與決定自己的最後一程?”雷子寫道。 他把白紙黑字寫的死因、病歷,還原爲活生生的人。提醒我們,慢一點,聽下去。 在死亡旁邊,陪你坐一會兒。
我爲什麼寫這本書 我做記者很多年,見過太多突然停下來的生命。 汶川地震後,我站在廢墟旁,看見一隻沾滿灰塵的書包,被人從碎石裏撿出來。書包拉鍊還開着,裏面有半塊橡皮,一支斷掉的鉛筆。舟曲泥石流過後,街道被泥漿淹沒,有人蹲在路邊,反覆擦拭一張已經看不清面孔的照片。 那時候,我忙着記錄數字。 多少人失蹤,多少人遇難,多少間房屋倒塌。數字不斷刷新,稿件一篇篇發出去。新聞結束後,我離開現場,回到燈火明亮的城市,繼續參加會議、接電話、趕下一個選題。 可有些東西沒有離開。 那隻書包,那張照片,那些站在警戒線外不肯回家的人,一直留在我心裏。 後來,我又去過醫院、殯儀館、臨終病房,也參加過一些普通人的葬禮。我漸漸發現,死亡真正降臨時,並不像文學裏那樣莊嚴。 它常常很瑣碎。 病房裏的電視還在播放廣告,護士推着藥車經過,走廊盡頭有人在接外賣。一個人停止呼吸後,家屬仍要簽字、繳費、覈對姓名、選擇骨灰盒。窗外的公交車照常到站,菜市場照常討價還價,太陽甚至可能很好。 死亡沒有讓世界停下來。 它只讓一個人的世界停了。 我開始關心那些新聞稿裏沒有位置的事情。 一個父親臨終前,到底疼不疼? 一個孩子爲什麼仍在地圖上尋找已經去世的爸爸? 一個人死後,家屬爲什麼堅持讓遺體微笑? 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會在活着的人心裏停留多久? 我們總喜歡替死亡尋找答案。我們說他想不開,說她太脆弱,說老人已經活夠了,說病人應該堅強,說時間會治癒一切。 這些話聽起來都很完整。 可真實的死亡從來不完整。 它留下一個沒有買成的檯燈,一隻空碗,一條沒有回覆的微信,一件仍掛在門後的外套。它把生活從中間剪斷,卻沒有替留下來的人收拾殘局。 我寫這本書,不是因爲我懂得死亡。 恰恰相反,是因爲我越來越不懂。 我不明白,一個人怎樣從熱鬧的人羣中突然消失;不明白身體停止以後,關係爲什麼還會繼續;不明白我們明明愛着一個人,卻常常在他最需要被聽見的時候,急着勸他堅強。 我也不想教人看開。 有些死亡不能看開,有些思念也不必放下。我們沒有必要把傷口解釋成成長,把失去包裝成禮物。一個人離開就是離開,悲傷有時沒有意義,它只是悲傷。 可我仍然相信,書寫有一點微小的作用。 它不能使死者回來,也不能替任何人完成告別。它只能把那些被流程、數字和漂亮話遮住的人,重新放回生活。 讓我們記得,一個死於疾病的人,曾經也會嫌菜太鹹;一個選擇離開的人,也曾經認真計劃過明天;一個躺在殯儀館裏的人,不只是遺體,她可能愛穿紅色,笑起來嘴角有一點歪。 人不該只以死亡的方式被記住。 寫作的這些年,我越來越覺得,死亡並不站在生命的對面。 它藏在每一次遲到的擁抱裏,藏在一句沒有耐心聽完的話裏,也藏在我們總以爲還有明天的習慣裏。 我們害怕談論死亡,彷彿不說出它,它就不會來。可死亡從不因爲沉默而繞路。真正讓人孤獨的,常常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一個人在臨終前,發現所有人都在安慰他,卻沒有人願意聽他說害怕。 所以,我寫下這些故事。 不是爲了給死亡一個答案,而是想把那把被匆忙收走的椅子重新擺回來。 讓害怕的人坐一會兒。 讓悲傷的人坐一會兒。 讓那些還沒有準備好告別的人,也可以坐一會兒。 我願意陪他們。 在死亡旁邊,不說話,也不催促。
2026年7月23日讀完。 看完這本書,對死亡更加害怕了。 作者的文字功底真是強到可怕,好幾個地方都因爲那普通的、簡單的、平靜的陳述而熱淚盈眶。 這本書不會讓我們對死亡更坦然,反而會更具象,更害怕。 在我的生命當中,真正感受死亡有三次: 第一次是小學二年級:是外婆的葬禮。她是什麼樣子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做法事的那天,下很大的雨,表哥他們都披麻帶孝,跟着道士轉來轉去。我們作爲外孫偶爾下跪,跪在那些紙盒子上面,可不免還是會沾了很多黃泥。 第二次是今年3月,老公的外公過世了。去世當天我便去了,整整五天,都陪在那裏。我看他躺在地上、放入冰棺、被一層層包裹到木棺裏、被釘子封住、再被放入麥田。每一個環節我都在,但感受很單一。有時候是悲傷的,有時候是疲勞的,有時候是空洞的,有時候是木然的。 葬禮總共5天,他躺在那的時候,你並不覺得他已經去世了。只是睡着了。但葬禮結束後,所有人都走後,你纔會覺得恍惚,如大夢一場,然後纔是長久的空。生前的樣子會有,但最清晰的是他躺在棺木裏的那個樣子,看起來有點像電視劇裏我們害怕的鬼的樣子。 第三次是今年7月,隔壁鄰居叔叔過世了。他跟爸媽一樣的年紀,因病匆忙去世。他去世當天,我趕回去給他“吊香”。跪拜後,我看他安靜地躺在冰棺裏,也是很想哭。鄰居哥哥很蒼老很疲憊,我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到那個當口,場面上的話都是真話。比如我們說,他至少不痛了,要看好阿姨。這全都是真話,但在那個現場聽來,就是很空白。 高溫天氣,我從人縫裏看向鄰居哥哥向前來弔唁的人跪拜。40歲的年紀,顯得越發地老,背佝僂起來,非常像他爸爸。 我會覺得他肯定 比我們更會處理這些事些,他是長子 ,他比我大那麼多,可當我問起來的時候,他也只是說,我都像小孩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因此我感嘆:面對親人的去世 ,我們最先感到的並不是悲傷,而是不知所措。什麼時候該哭,什麼時候要做什麼,我們全都不知道。經驗老道的人來教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悲傷起來的時候是不敢哭的,因爲會覺得不合適宜,但當別人來跟我們寒暄的時候,眼淚不知不覺流出來就屬於真情流露了。 死亡真的是一件又遠又近的事,但它都不應該只成爲一個話題。 回到這本書裏來,文中反覆地講到:那個死去的人,我們要給他們講話的機會,無論是幻覺還是譫妄,都不要打斷它們,都不要用科學或者醫學去解釋,有時候真相也不一定是真相。 媽媽說,鄰居叔叔死的時候,很希望阿姨去找個針來“打死”他,因爲他太疼了。 聽到這個的時候就覺得心酸。 在我們成長歲月裏,高高在上可以扛天的人,到最後也是怕疼的。 我們不想聽到是因爲我們也害怕我們無力承擔那樣的疼。 死亡,帶走的是未到來的明天啊,當然可怕 呀。
看了雷子筆下週桂蓮的故事,不禁想,那些被體體面面“安排”好的身後事告別,到底是在安慰誰? 遺體整容師林照與老孟的衝突大家體會一下。老孟出於二十六年的感激,偷偷給逝者周桂蓮畫上一道笑,他覺得“人走的時候臉不能太苦”。可週桂蓮留下的紙條寫着:“別讓我笑。我這一生笑得夠多了。”這道被強加的“安詳”,根本不是對逝者的尊重,而是生者對自己愧疚的補償。 也許,我們大多數人根本不會面對死亡告別。我們只會用流程、規格、悼詞和一道被安排的笑,把死亡包裝成一場“圓滿”。雷子在這段告別故事的記者手記裏寫得好:“愛並不總能使人聽見對方;有時,愛太急,急着安排、解釋、搶救、鼓勵,反而把一句真實的話擋在門外。” 我們在親人還活着的時候,應該時不時關心地問一句“你到底怎麼了”,而不是在人走後,用一場體面的葬禮證明自己的愛。
【省流版:這本書不值得看!快跑!】 【費流版】 本來是我朋友在微信讀書熱搜榜看到這本書想看,我打算用書幣買了送給朋友,結果操作錯誤變成買了我自己能看但不能送給朋友。我秉持着中國人“來都來了”的傳統心境決定看完這本書,結果沒想到我幾十個書幣都丟進了化糞池,由於含屎量過高我甚至都聽不見響還差點被屎潑了!我淺罵幾個片段,因爲深度銳評是浪費時間! 某幾個故事用小紅書常見引流帖形式就可以概括了,比如: 標題:《考研複習想買檯燈,同居男友不給買怎麼辦》 (以下省略一萬字正文) 高贊第一評論:你自己怎麼不買 作者回復:我就是想要他買啊,要一個態度,又不貴 高贊第二評論:(圖片:分吧姐妹,我沒時間解釋爲什麼,業務量太大了,下一個) u1s1我真的很想知道爲什麼在北京打工的一對小情侶兩個人湊不出買一臺臺燈的錢! 京幣如此值錢究竟是來自哪個紀元的物價啊! 能不能先脫貧再脫單啊! 鐵母雞摳摳搜搜就爲了半扇擅長pua自己和情感漠視的豬肉到底圖什麼! 男的有病女的有病你們都有病!!! 反正女的已經死了那男的你隨一個!!! 標題:《兒子深夜外出加班意外去世,我恨他女朋友沒和他一起去》 副標題:《兒子死後,我第一次見到他在備婚筆記中寫到的未婚妻》 (以下省略一萬字正文) 高贊第一評論:你自己怎麼不去 高贊第二評論: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家 高贊第三評論:(柚子葉、糯米、八卦鏡、鍾馗) 哪個結婚的都到籌備婚禮的時候了還沒讓爹媽見過自己未來的老公老婆啊? 這是中國國情嗎我請問?外賓在中國出書是不是版權費很好掙啊? 還有這個準婆婆這麼恨準兒媳是幾個意思啊? 這些年網絡社媒如此發達,招人煩的男寶媽故事咱也不是沒看過了對吧! 但是我爲什麼要花幾十個書幣來看疑似歲月致柔預備役的情節啊? 其它的故事我已經懶得罵了,本來可以平鋪直敘講清楚來龍去脈的人間“紀實”故事(到底哪裏“紀實”?幾乎每一個看起來都假得要死),被作者拆解成不按時間順序排列的片段後寫成了建國後處處成精的聊齋志異(沒有碰瓷蒲松齡的意思)天方夜譚(沒有碰瓷阿拉伯人民的意思),不僅有裝神弄鬼之嫌,還有給書中人物強行降智的可能。沒人躺的病牀上突然出現一張寫着好幾年前的某句話的小紙條,上夜班的護士到底用哪來的精力去記住這種細節,是當護士不夠忙不夠累嗎?女兒自己爲了事業沒回醫院見自己親媽最後一面,好幾年後當上醫生回來怪當時看護親媽現在看護快死的親爹的護士當時怎麼沒有好好聽親媽說話?四五十歲的大學教授顧硯舟的名字是ai從哪篇紅果或者番茄或者別的什麼蔬菜水果小說app裏融進來的?女入殮師幫一個女性死者努力還原了車禍前的容貌令她入土爲安,所以這個女性死者的爹在女入殮師告別儀式前的每一夜都溜進屍體儲藏室讓女入殮師笑得偷偷藏不住?哈(第二聲)??? 好了我把這本書交代得差不多了,如果你看到這裏,那恭喜你,你真的沒有再看這本書的必要了!
看了也哭了兩個早上,終於把《在死亡旁邊坐一會兒》讀完了。它的文字平緩樸素,但是就是像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直衝大腦而來。強迫自己冷靜後,但是那種痛苦還是散不去,直勾勾地拷問着自己,被迫去面對那些自己認爲時間沖淡早已放下或者被刻意藏起的現實。 我曾經以爲自己非常懂,自詡豁達,在很小的時候死亡哲學導論就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在更小的小學就開始寫小說創作死亡,即便那時候的我除了姥爺的去世,親身經歷大巴和拖拉機雪天相撞的車禍,爸爸媽媽口中同事的故去,第一隻狗狗、小龜和兔兔的去世,和新聞裏播報的事故之外一無所知。隨着年齡漸長,更多的人離開了,有些人我不曾見過他們最後一面,甚至是偶爾聽到別人談及才知道,震驚、惋惜替他們家人感到難過,但又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時間看似是溫柔的,再大的痛苦尚且在世的人好像都能獨自消化;時間是最殘忍的,他們好像就慢慢消散在衆人的口中和記憶裏,對於至親的人來說,一盞燈,一瓶汽水,甚至一段文字都能瞬間把他們拉回努力遺忘卻愈發深刻的過去,重新被那段痛苦捕獲,反反覆覆,週而復始,而且這個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因爲不知道哪天哪個人哪件事哪份物品就成了觸發的關鍵詞,變成了磨人的酷刑。 但我沒有躲過2021年那個冬天,此後我再也不願意過所謂的平安夜和聖誕節。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裏我的痛苦感覺是那麼孤單又刺眼。我不知道我應該對我的寶貝去世如何反應,我的臉上在哭,心裏面割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冬日的冷風灌進來,冷得我更想哭了。我哭了好久,久到我都忘記了有多久,我只記得把葬好的她抱出來又最後像每一個平淡的夜晚那樣又抱着她睡了一夜。爸爸偷偷把她從我懷裏拉出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我都知道,因爲那個夜晚我們都只是假裝在睡,其實沒有人睡得下去。我沒有出聲沒有行動只是因爲我不想讓他們也更難過。但是我無法接受的是,那些所謂好意但讓我更加痛苦的安慰“就是一隻狗”“當時難受是肯定的,慢慢就會忘記的,你還會有新的小狗”。爲什麼能說的這麼輕易呢?爲什麼能這麼簡單就抹殺我和她的過去呢?她怎麼可能只是一隻狗呢,她救了我的命啊,她陪伴了我的高中、大學和碩士生涯,倒在了我即將申請博士的那個冬天。還申請什麼呢,我那時候看着申請兩個字都覺得帶着諷刺和恨,如果我能多陪陪她有多好,而不是告訴她姐姐在寫材料等等再陪你出去玩。然後她就再也沒有等到。 我從來都沒有從那個冬天走出去,我沒有。 理解死亡,接受死亡和害怕死亡,原來從來都不是矛盾的。
1. 死亡本身或許不可避免,但“如何告別”完全取決於我們自己。 作者記錄的十則故事不是教人“看開”,而是在提醒:真正難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的人如何帶着記憶繼續生活。 2. 告別是一種雙向的療愈。 對逝者而言,體面與尊嚴是最後的課題;對生者而言,直面恐懼、疼痛與內疚,才能慢慢修復傷口。顧硯舟在病牀上坦言“死亡有時確實值得害怕”,因爲他明白恐懼不會因爲一句道理就退場。 3. 孩子也需要參與告別。 林小舟因爲無法責罰自己而選擇“不哭”,這種沉默的內疚提醒我們:兒童理解死亡的方式與成人不同,但同樣需要被傾聽、被陪伴,才能把“睡覺”“出遠門”之類的想象轉化爲真正的釋然。 4. 我們應當把死亡從忌諱轉爲對話。 作者把病歷與死因還原爲活生生的人,慢一點聽下去,讓更多人敢於討論“病人到底疼不疼”“家屬在怕什麼”之類的問題——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做到“在死亡旁邊坐一會兒”,而不是匆匆離去。 一句話總結:這本書用真實故事告訴我們,好好告別不是對死亡的妥協,而是對生命
一個人離開後,最先壓過來的往往是數字,最後留在記憶裏的卻是小東西:一隻倒扣的碗,一盞沒買成的檯燈,一把舊捲尺,一張沒有完成的請柬。 真正難的從來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活着的人,怎樣帶着記憶繼續活下去。 在婚禮前車禍去世的攝影師陸知遠、去世的外賣騎手父親林序、在母親去世前才得知自己不是獨生女的林霜…… 書中的故事大都來自採訪、現場筆記、當事人回憶及相關資料,寫的不是關於死亡的知識,也不勸人“看開”。哀傷不按日曆行走,恐懼也不會因爲一句道理就退場。 “我更關心那些常被忽略的問題:病人到底疼不疼?家屬說‘再救一次’時,究竟在怕什麼?一個孩子怎樣理解父親不會回來?一個臨終者能不能參與決定自己的最後一程?”雷子寫道。 他把白紙黑字寫的死因、病歷,還原爲活生生的人。提醒我們,慢一點,聽下去。 在死亡旁邊,陪你坐一會兒。
十則關於告別的真實故事有來自醫院、殯儀館、葬禮及普通人家庭,聚焦親人離世、疾病折磨、記憶消退等情境,呈現死亡如何改變活着的人。作者把病歷與數字還原成活生生的人,提醒讀者慢一點,聽下去,在死亡旁邊陪一陪,學會帶着記憶繼續好好喫飯、好好生活。
書裏寫了十種告別:送走父母、送走伴侶、送走朋友、送走自己的一部分。沒有一種告別是容易的,但雷子把每一種都寫得很安靜,像一個人在病房裏陪牀時壓低了聲音說話。最打動我的是一篇關於"送走自己年輕時候的夢想"的故事,它說的不是死亡,是一種更隱蔽的告別。我讀完之後坐了一會兒,不是因爲難過,是因爲發現"告別"這件事其實一直在我身邊,只是我以前沒有給它騰出一個位置坐下來。
十個真實又細碎的故事,沒有宏大的生死大道理,全是普通人的遺憾、不捨、思念和解脫。我們這一生,一直在告別,告別親人、時光、遺憾,可從來沒人教我們怎麼好好分開。 書裏讓我徹底釋懷的一句話:死亡不是徹底消失,遺忘纔是。 真正的告別從來不是大哭一場、徹底放下,而是慢慢學會帶着想念繼續生活。悲傷不需要快速翻篇,難過、懷念、空落落,都是愛過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