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中國：鄉村的前途與中國現代化

經濟的自信也就這幾年，文化的自信需建立在經濟自信之上。

兼具厚度與溫度 ——評《認識中國：鄉村的前途與中國現代化》 作者：晏東《光明日報》(20260711第12版:光明悅讀) 　　武漢大學社會學院教授賀雪峯的新作《認識中國：鄉村的前途與中國現代化》日前由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該書以其多年鄉村田野調查與研究爲基礎，用大歷史觀看待農業、農村、農民，行文兼具理論厚度與觀照鄉土現實的人文溫度。 　　“務農重本，國之大綱。”縱觀數千年中華文明發展史，鄉村是國家發展的根基。賀雪峯主張“從土地中長出理論”，因此，在書中他延續了從田野調研到理論研究的學術方法，並以新的經驗和思考觀照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的鄉村。他既審視經濟發展基礎與具體治理方法不同所形成的地區差異等宏觀格局，又聚焦農戶在城市買房等微觀生活。鄉村經驗，既是該書邏輯推導的起點，也是其解讀中國式現代化的基點。 　　出於追趕西方工業化的艱辛歷程，以及改革開放以來城市化帶給中國的巨大變化，部分人認爲城市的作用大於鄉村。即便鄉村振興上升爲國家重大戰略，社會層面輕視、弱化“三農”價值的片面觀念依然存在。對此，《認識中國：鄉村的前途與中國現代化》明確提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之所以可以創造經濟發展的奇蹟，中國現代化之所以可以獲得如此巨大的成功，農民居功至偉。他們爲中國製造提供了勞動力源泉，因爲務工人員可以退守農村，農村又是社會發展的穩定器。 　　在解析鄉村之於中國經濟具有不可替代地位的同時，作者充分論述了保護型城鄉二元結構的必要性——在城市化快速推進、城市如磁鐵般吸引農村勞動力時，國家以一系列制度設計，守住農民土地生存底線，使得進城農民返鄉只是“多雙筷子的事”。年輕人進城、年老父母留村形成的“以代際分工爲基礎的半工半耕家計模式”，使中國勞動力再生產成本很低，既支撐了“中國製造”的全球競爭力，也使中國現代化進程中一直沒有出現發展中國家普遍存在的大規模貧民窟。其價值在於：農民成爲城鎮居民並非一蹴而就的過程，而是在城鄉之間不斷往返。 　　在書中，作者反覆強調兜底式建設，提出當前階段的工作必須“目中有人”，即服務於缺少進城能力的留守農民，建議發展“適老型農業”，以“不離家不離土不離鄉”爲基礎應對農村老齡化等情況。 　　在充滿溫度的同時，《認識中國：鄉村的前途與中國現代化》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例如，對農民進縣城買房現象，作者提醒，一些縣城相對而言缺少穩定的就業機會，農民在縣城買了房卻不一定能安居。 　　《認識中國：鄉村的前途與中國現代化》的另一個特色，在於構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的立場。書中提出，中國式現代化是與西方現代化相當不同的另外一條道路，因此，中國的鄉村建設學科和專業應當是在認識中國實踐過程中產生的，而不應當在認識中國實踐之前就固化，不能僅靠堆砌理論詞彙，簡單套用西方理論模型裁剪本土中國經驗。具體而言，該書倡導“飽和經驗法”和“大循環研究”。所謂“飽和經驗法”，指的是經由大量調研達成經驗的飽和之後，再析出理論，提出觀點，深化認識。“大循環研究”，則是與“理論—經驗—理論”的小循環研究路徑不同，倡導“經驗—理論—經驗”的研究方法——從實踐開始，形成理論性認識與判斷，再到實踐中進行檢驗。作者認爲，小循環研究容易陷入“精緻的平庸”，在理論概念、模型中空轉，排斥了真正重要的實踐中的問題。 　　綜而觀之，《認識中國：鄉村的前途與中國現代化》可謂“建設有主體性的中國社會科學”的生動體現。推而廣之，將研究視野轉向生動而豐富的中國實踐，從中國經驗中得出中國理論，再用中國理論指導中國實踐，是“認識中國”的必然，亦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必需。 　　（作者：晏東，系中共紹興市委黨校黨史黨建教研室主任、副教授）

摘：一個人如果有了穩固的本體性價值，就可以忍辱負重，甚至捨生取義，生活中就有了遠大目標，就可以用所有努力來爲遠大目標而奮鬥。 生活在村莊熟人社會，就一定可以感受到村莊規範的約束力， 就要參加村莊人情往來，就會在乎他人評價，面子就很重要。一個不關心他人評價，不在乎面子的人，必定是村莊中的邊緣人。如果村莊很多人都不在乎他人評價，甚至利用辦紅白事來斂財，村莊基本社會規範就會受到衝擊，社會秩序就面臨解體危機。 基礎性價值也可以說是溫飽問題，經濟收入，生產與工作境遇。倉廩實而知禮節，經濟收入對農民行爲具有重要影響。當前中國農村，倉廩實應當沒有大的問題，不僅普遍解決了溫飽問題，而且農村娶媳婦普遍要在城市買房買車，還要出彩禮，都是大大地超出了溫飽水平。 當前農村價值鉅變的核心是之前傳宗接代的價值觀在發生變化，傳宗接代的正當性正在弱化，以傳宗接代爲基礎的對於人生任務的規定也在變化。尤其在當前農村快速城市化背景下面，子女可能借父母完成人生任務，向父母索要利益，形成實際上的“代際剝削”。父代完成人生任務難度加大，並最終會反過來影響對人生任務的定義。 本體性價值的弱化讓社會性價值失去了基礎，社會性價值就會出現無序競爭。無序競爭很快就會崩塌，村莊熟人社會發生變異。 爲了保持社會性價值，就要對無序競爭進行抑制，也就是說要進行文化建設。

這本書可以看作賀雪峯對其三十年鄉村調查與研究的一次全面、集中的總結，也是華中鄉土學派核心觀點的一次系統性呈現，從農民與中國的現代化、鄉村社會鉅變、鄉村治理邏輯、農民的生計與意義世界、農民的城市化、如何認識中國六個方面展開，入選了2025年7月“中國好書”推薦書目。 個人認爲，對社會層面（農村、農民）的認識是深刻的，對產業層面（農業）的分析，則不太夠。

土地之利，是應該歸私？還是歸公？ 宅基地是否應該儘快入市，以推動農民售賣宅基地後儘快城市化。 …… 一些助農的問題，賀教授和主流的經濟學家看法截然不同 對於資本主義國家，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土地之利理所應當歸爲私有，城市的擴建自然而然可以養出一大批的土地食利者；但是，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土地是集體所有，利益不應該一人獨享，所以應該歸公。 這些表面上的問題，反映的是更深層次的路線之爭，或許有些觀點大家不認同，但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是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而不是來供養大資本家的國家，作者的觀點和視角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提醒大家我們的立國之基，不僅僅是利益和經濟，有些東西高於利益。

想起了溫鐵軍，讓我不禁想起溫宣傳的做法有沒有背後的推手？之前我就隱約的感覺不對勁，資本下鄉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從這本書娓娓道來的說法中證明了這一點，中國的鄉土社會還是要回歸現實，服務於中國崛起這一大局的。

建議讀一下《看見中國村鎮》《歸鄉村記：一座村莊的時代迴響》，對比着讀，感覺定然會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