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韋繼遷
這是一份來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親筆自述——沒有控訴,沒有煽情,甚至沒有完整的敘事結構,只有一雙在藥物作用下時而清醒、時而昏沉的眼睛,平靜地記錄着自己與"正常世界"之間那道若有若無的邊界。 1996年,我出生在貴州平壩,大學畢業後在成都經歷了職場的不適應與生存焦慮,備考研究生期間因長期失眠誘發精神分裂症。我寫自己被堂哥送往貴陽精神病院的路上,說了一句"你們都是來給我收屍的";寫自己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着空氣說話,父親在一邊急得流淚;寫住院期間被綠色綁帶固定在牀上動彈不得,於是假裝上廁所騙護士鬆綁;寫一個初中生病友,發病時覺得全世界都在說自己的壞話,只能用頭撞牆作爲回應;寫一位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老奶奶,她每天都要與其重新認識一遍;寫一個愛唱歌的漂亮阿姨,聽到劉歡就掉眼淚,說想移民日本的兒子了;寫00後女孩史玲玲被綁起來輸液後纔開始睡覺和穩定情緒。 這些故事沒有戲劇化的高潮,也不是一本關於"戰勝疾病"的勵志書,而是一本關於"活着"的書。在精神病院的走廊裏學會重新認識每一天,在藥物的副作用中長出贅肉和遲鈍,在鄉下的馬場裏牽着馬走過四季,在那些緩慢失去的血液裏,仍然流淌着不肯熄滅的溫度。
摘錄這是一份來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親筆自述——沒有控訴,沒有煽情,甚至沒有完整的敘事結構,只有一雙在藥物作用下時而清醒、時而昏沉的眼睛,平靜地記錄着自己與"正常世界"之間那道若有若無的邊界。 1996年,我出生在貴州平壩,大學畢業後在成都經歷了職場的不適應與生存焦慮,備考研究生期間因長期失眠誘發精神分裂症。我寫自己被堂哥送往貴陽精神病院的路上,說了一句"你們都是來給我收屍的";寫自己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着空氣說話,父親在一邊急得流淚;寫住院期間被綠色綁帶固定在牀上動彈不得,於是假裝上廁所騙護士鬆綁;寫一個初中生病友,發病時覺得全世界都在說自己的壞話,只能用頭撞牆作爲回應;寫一位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老奶奶,她每天都要與其重新認識一遍;寫一個愛唱歌的漂亮阿姨,聽到劉歡就掉眼淚,說想移民日本的兒子了;寫00後女孩史玲玲被綁起來輸液後纔開始睡覺和穩定情緒。 這些故事沒有戲劇化的高潮,也不是一本關於"戰勝疾病"的勵志書,而是一本關於"活着"的書。在精神病院的走廊裏學會重新認識每一天,在藥物的副作用中長出贅肉和遲鈍,在鄉下的馬場裏牽着馬走過四季,在那些緩慢失去的血液裏,仍然流淌着不肯熄滅的溫度。
讀完這份自述,令人動容的,不是所謂“瘋癲”的狀態,而是一種極致拉扯的清醒。這位女孩始終保有完整的自知力,清晰察覺自己的情緒、感知與思緒早已偏離常態,卻只能依靠藥物、醫療干預,強行將紊亂的神經調回世俗認可的“正常”。現階段的精神醫療,終究難以實現徹底根治。藥物大多隻是平息失控的情緒風暴,電療用以打斷反覆糾纏的病理性思維,最終不過是幫人維持一份勉強平穩、可以繼續生活的狀態。這份清醒卻無力自救的處境,藏着無盡的身不由己與無可奈何。 她的崩潰,始於畢業後驟然崩塌的現實。出身鄉村的她,一直揹負着整個家庭的期待,本以爲學有所成、步入職場,就能扛起責任、減輕家庭負擔。可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徹底擊碎了她的期許,成爲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世人總愛簡單粗暴地定義她的病症,輕易將她的精神危機歸結爲逃避現實,甚至覺得生病是她自我庇護的捷徑。但這份自述裏,藏着所有人都忽略的矛盾與委屈。倘若生病真的只是爲了逃避生活,那代價實在太過沉重:她不僅沒能爲家庭分擔壓力,反而常年耗費家中積蓄治病,日復一日承受着恐懼、幻覺與強烈的病恥感。 精神疾病從來不是主觀的選擇。它是天生易感的神經基底,遇上高壓、內耗的現實環境,多重因素交織催生的結果。這就如同感冒,天氣降溫是外部誘因,自身抵抗力是內在根基。看待精神困境亦是如此,需要內外雙向審視:不把所有過錯歸咎於環境,也不盲目向內苛責、自我否定,不必因爲生病,就責怪自己沒有好好善待自己。 在文章末尾,她借用三段極致悲觀的文字,安放自己無處言說的生命體驗。西勒諾斯感嘆,世間最好的結局是從未降生,次之便是速速離世;餘華定義,活着的本質是忍受,接納人生所有的幸福、苦難、平庸與枯燥;索爾仁尼琴則以一句尖銳的隱喻收尾,而她也將自己歸入其中——是人羣裏少數清醒,卻不得不終身服藥的人,困在這座巨大的人間牢籠裏。 這些悲觀的文字,於她而言從不是冰冷的道理,而是治癒的共鳴。當個人的痛苦不被理解、不被看見,這些極致的感慨便會讓人瞬間釋然:原來不止我一人,在默默承受這個世界製造的精神重壓。可情緒的共鳴,從來不是人生的標準答案。 西勒諾斯以終點回望人生,所以認定出生即是不幸。但人生本就是一場自主奔赴的體驗,苦樂皆是旅途的一部分,生命從不是與生俱來的悲劇。很多時候,困住我們的從來不是生活本身,而是我們內心固化的幸福標準。達不到預設的期許,便全盤否定生活、否定自我,最終陷入自我內耗的悲觀閉環。 我始終不認同餘華“活着即是忍受”的內核。餘華擅長用虛構人物堆疊無盡的苦難,將命運的殘酷赤裸裸攤開,讓讀者在隱忍中感知生存。但單純的承受、忍耐,從來不是對抗苦難的唯一方式,更不是活着的全部意義。文學可以書寫悲劇,卻不能用悲劇定義所有人的人生。 比起刻意加工、層層疊加厄運的文學作品,這份真實的患者自述反而更有力量。它沒有煽情的修飾,只是誠懇記錄一個女孩的掙扎:清醒地痛苦、被動地平穩、持續地和自己的大腦、失衡的世界拉扯博弈。 索爾仁尼琴的隱喻,是特定時代的情緒控訴,並非客觀的現實定論。它精準道出了環境對人的精神壓迫,也契合女孩的切身感受:這個世界,一直在源源不斷製造焦慮、壓抑與精神困境。但一味把痛苦歸咎於外界,同樣片面。所有的精神困頓,都是遺傳、生理、心理與環境共同作用的結果,從來沒有單一的答案。 通篇讀罷,最令人深思的便是她身上極致的矛盾。疫情療養的日子裏,她靜看人間百態,心懷悲憫;她清醒感知自身的異常,卻只能依靠藥物維繫平穩;她借悲觀文字慰藉自我,可這份敏感、細膩與深刻的感知力,恰恰是生命力最真實的證明。 我們總被世俗的標準裹挾,定義何爲正常、何爲失常。可所謂的正常,不過是社會構建的標尺。精神疾病,只是人體最精妙的大腦器官出現了失衡,無關軟弱,無關逃避,更不是個人的過錯。 苦難真實存在,痛苦也從不虛假,但活着絕不是一場緩慢的損耗,更不是被動的忍受。人生不必極端,既不用刻意美化苦難,也不必徹底臣服於虛無。真正的活着,是看清生活的平庸與殘酷後,依然懂得內外自省,接納無法改變的缺憾,在苦難中紮根、在困境中成長。 於泥濘中自愈,於清醒中堅守,這便是苦難之外,最珍貴的活法。
於病痛裂隙裏,記錄普通人真實的活着——書評《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自述(輕紀實)》 開篇引言:“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我們這一輩子,誰都會遇上熬不住的難關。身上的傷痛人人看得見,可困在心神裏、藏在心底的精神煎熬,大多會無人能夠體諒、無處訴說。更令人心酸的是,長久以來大衆對精神障礙缺乏基本的認知,普遍粗暴地將患者稱作“瘋子”,主觀認定他們隨時會自傷、暴力行兇,遠遠望見就躲閃避讓,刻意疏遠。一旦旁人得知某人患過精神疾病,婚嫁求職處處受阻,男子難娶妻、女子難出嫁,重重偏見如同無形的枷鎖﹍韋繼遷寫下的這本親身紀實,不賣慘、不煽情、不灌空洞雞湯,只用實打實的親身經歷告訴所有人:“生病從不是墮落,崩潰從不是懦弱,能扛着病痛認真活着,本身就是最了不起的勇敢。” 一、白紙見真心:無煽情紀實,書寫“活着”本真 市面上很多描寫精神病痛的讀物,總偏愛寫逆襲翻盤、徹底戰勝病魔的戲劇化情節,這本書卻格外樸實真誠。 正如書中原句:“這是一份來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親筆自述——沒有控訴,沒有煽情,甚至沒有完整的敘事結構,只有一雙在藥物作用下時而清醒、時而昏沉的眼睛,平靜地記錄着自己與‘正常世界’之間那道若有若無的邊界。” 作者坦然坦言:“這些故事沒有戲劇化的高潮,也不是一本關於‘戰勝疾病’的勵志書,而是一本關於‘活着’的書。” 讀完心中滿是心疼:“被精神病症困住的患者,本就日夜承受着身心雙重的折磨,外界根深蒂固的偏見更是雪上加霜。”無數患者深陷強烈的病恥感,害怕旁人指指點點,乾脆閉門不出、自我封閉;不少處於清醒康復階段的來訪者,因長期壓抑、不被理解,甚至出現自傷、自殘的極端行爲。他們從不是甘願頹廢、自暴自棄,只是錯亂的神經、失控的情緒、旁人異樣的眼光層層束縛住自己,在旁人看不見的角落默默煎熬、獨自硬撐。 全書沒有半點虛言,完整記錄了作者發病、住院、復發、慢慢療愈的全部日常,也讓我們徹底放下刻板偏見:“心靈生病,和身體生病一樣,只是一場需要治療的病,不是過錯,更不是污點。” 魯米留下經典名句:“傷口是光進入你內心的地方。” 正是這段佈滿苦痛、飽嘗偏見的經歷,讓作者心性通透柔軟,格外珍惜平淡安穩的日常。 二、風雨起微末:多重應激疊加,拆解疾病發病根源 詩詞襯理:“一蓑煙雨任平生,奈何驟雨疊三更。” 從來不存在突如其來的精神崩潰,所有病症爆發,都是長期壓力層層堆積、身心透支到極限的結果。世俗長久的歧視、旁人避之不及的態度,更是會持續加重患者內心內耗,加速病情反覆。 韋繼遷的經歷格外讓人心痛,大學畢業恰逢疫情,她寫道:“沒有畢業照,沒有同學聚會,有的人就是在拐角的樓梯口倉促地Hi了一聲就再也沒有見過。” 青澀的學生時代草草落幕,還沒適應社會節奏,就被生存的重壓裹挾。 接連幾份工作都難以長久,職場挫敗、生活的焦慮、對未來的迷茫不斷消耗心神;爲改變現狀,她獨居備考研究生,晝夜顛倒、長期失眠。 書中真實記錄發病前兆:“長時間的失眠,加上顛倒黑白的看書思考,我慢慢開始出現了幻聽幻視。” 後續各類病態幻覺、妄想接踵而至:“我老是看到一座座埋了很多墳的山,墳上插滿了引魂幡”“聽到有炮仗追着我炸,我一直跑,一直跑,都還在耳邊炸。” 去往醫院途中,意識混亂的她心酸自語:“你們都是來給我收屍的。” 發病後的她呆滯麻木、喪失自主的思考能力:“說完就是長久的沉默和枯坐,呆滯的目光和以前比較靈動的我形成鮮明對比”“已經喪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她幹什麼我就去幹什麼。” 讀完真切地想告訴大家:“精神疾病從來不是矯情,是壓力超限、身心透支後的病理性生病。” 熬夜、內耗、長期焦慮都會損傷神經,外界的偏見與孤立更會成爲壓垮患者的另一重重擔。同時也提醒所有病友:“擅自停藥、忽視失眠這類復發前兆,是病情反覆最大誘因,遵從醫囑治療纔是康復最穩妥的路。” 三、方寸病房間:標準化診療實錄,還原專業干預流程 詩詞襯理:“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很多人對精神科病房抱有誤解,既恐懼患者發病傷人,又牴觸近距離接觸,總覺得病房冰冷壓抑。讀完這本書才明白,絕大多數患者全程溫和無害,病房絕非牢籠,而是守護破碎心靈、專業療愈創傷的港灣。 作者完整記錄了全套標準化診療流程,從篩查檢查、診斷、階梯用藥到康復訓練,每一步專業又飽含人文的溫暖。最暖心的是醫生的善意考量:“其實我患的是精神分裂症,但是害怕以後我要考工作的話,對我不利,就下了精神障礙的診斷。” 一句保護性診斷,藏着醫者細膩的體恤,也側面反映社會偏見給患者就業、生活帶來的巨大阻礙。 治療方案清晰詳實:急性期服用利培酮口崩片、佐匹克隆穩定幻覺失眠,復發階段加用丙戊酸鎂緩釋片平穩情緒,搭配微量電流物理治療,她細膩地描述體感:“我的雙手會隨着電流跳舞,一抽一抽的。” 針對重度躁動無法自控的患者,醫院採用了規範保護性約束,書中00後病友史玲玲發病時狀態:“一直不停地說話走路,嘴皮都說幹了……綁起來輸液和打針,纔開始睡覺和穩定情緒。” 這類極端躁動只是發病期短暫症狀,規範干預後便能恢復平和,絕非大衆口中“天生會傷人”。 病房還設置多元康復活動,廣場舞、手工、不同的益智訓練,作者笑着回憶:“我把醫生找到的不同卡片全部都玩完了。” 這些真實日常徹底打破了大衆偏見:“精神科的治療不是折磨,是科學、是守護、是無數人重生的希望。” 四、良藥亦有痕:直面藥物副作用,敲響康復警醒警鐘 詩詞襯理:“甘苦從來同一盞,良藥難消身外沉。” 藥物能夠穩住紊亂神經、換來安穩睡眠,可服藥帶來的軀體煎熬,再疊加外界異樣眼光,雙重痛苦只有病友才能切身體會。 作者毫無保留寫下服藥兩年的真實苦楚:“在家喫了兩年藥,胖到一百二十多斤(藥物副作用),目光也不靈動活潑了,行動十分緩慢,整天只想着睡覺。” 體態發胖、反應遲鈍、終日嗜睡,肉眼可見的變化本就讓人自卑,出門還要承受旁人的打量、議論,慢慢磨掉所有自信,她無數次陷入絕望:“我看着一堆空了的藥盒子,想着我要和這些藥打一輩子交道,就感到非常地絕望痛苦,想哭,覺得自己是個累贅和廢物。” 不少病友都會因難以忍受副作用、畏懼旁人眼光私自停藥,韋繼遷也曾如此。2023年擅自斷藥,短暫安穩一年後,2024年病情全面復發,家人通過監控捕捉到異常信號:“凌晨經常在沙發上坐着不睡覺”,二次住院不僅花銷更大,病程與身心痛苦也成倍加重。 這段血淚教訓送給每一位康復中的病友:精神疾病和高血壓、糖尿病一樣,屬於需要長期養護的慢性病。 不要憑感覺停藥、不要嫌服藥繁瑣、不要過度糾結副作用,按時複診、穩住作息、遠離高壓刺激,日復一日的堅持,纔是抵禦復發的底氣。 康復本就是一場緩慢、溫柔的持久戰,不必急於求成。 五、衆生皆有苦:病房羣像平視記錄,消解疾病世俗污名 詩詞襯理:“人間多少辛酸事,都在尋常眉眼間。” 病房裏每一位患者,都只是被病痛困住的普通人,不怪異、不危險,滿心疲憊與無人傾訴的孤獨,還要常年揹負社會強加的負面標籤。 作者以平等溫柔的視角,記錄身邊每位病友的掙扎: 雙相情緒障礙少年,情緒起伏劇烈:“情緒像‘鐘擺’一樣搖擺不定,時而精力充沛,天馬行空。時而鬱鬱寡歡,一籌莫展。” 長期被鄰里背後議論,整日閉門不出; 抑鬱少年深陷猜忌自責,無人傾訴只能傷害自己宣泄痛苦:“總覺得周圍人都在說他的壞話……給予的回應是用頭撞擊牆壁,一邊撞一邊哭。” 清醒時總因病恥感萌生自傷念頭; 阿爾茨海默病老奶奶記憶持續衰退:“我每天都要和她重新認識一遍。” 子女怕旁人閒話,很少帶她出門; 中年阿姨借老歌寄託對遠方子女的思念:“聽到歌聲就掉眼淚,說想移民日本的兒子了。” 年輕時患病,婚戀受盡阻礙。 一幕幕真實畫面戳人心底,他們沒有暴力極端的本性,僅僅是生病了。由衷希望所有人放下偏見標籤:少一分嘲諷誤解,多一分包容接納;少一分疏離評判,多一分溫柔體諒。 願家屬多一點耐心陪伴,身邊親友多一份善意包容,不再用有色眼鏡定義他們,不要因病史就否定一個人的婚戀、工作,讓每一顆受傷的心靈都能被善待、被守護,不必獨自躲在家中自我封閉。 六、心藏一寸暖:接納帶病生活,讀懂活着深層內核 詩詞襯理:“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真正的治癒,從來不是徹底根除病痛,而是學會接納不完美的自己,與人生所有遺憾苦難、外界偏見溫柔共處。 歷經兩次發病、住院、反覆煎熬,嚐盡世人冷眼,韋繼遷從未怨天尤人、自暴自棄。 她遠離城市內卷與流言蜚語,迴歸鄉土馬場靜心療愈,書中寫道:“在鄉下的馬場裏牽着馬走過四季,在那些緩慢失去的血液裏,仍然流淌着不肯熄滅的溫度。” 她在田間勞作沉澱心緒,借文字安放內心情緒,坦然接納需要長期服藥、留有缺憾、被世俗偏見裹挾的人生。 書中引用餘華《活着》經典原文:“活着的力量不是來自於喊叫,也不是來自於進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賦予我們的責任,去忍受現實給予我們的幸福、苦難、無聊和平庸。” 作者寫下通透又心酸的人生感悟:“活着,無非是緩慢的失血。” 文末引用索爾仁尼琴語句自嘲心境:“我的祖國是一座巨大的精神病院。” 他坦言:“我可能是爲數不多清醒但是還要服藥.的人。” 真正的強大,不是一生不跌倒,而是歷經病痛低谷、飽嘗世俗冷眼後,依舊願意認真生活、心向暖陽。 病痛只是人生一段低谷,並非人生終點,帶着傷痕、伴着病症前行,照樣能踏實過日子,慢慢發光。 七、一書藏千解:兼具科普與共情,溫柔祝福所有病友向陽重生 這本書最珍貴的價值,在於完全真實、共情治癒、兼具科普意義。它摒棄了晦澀專業術語,用普通人聽得懂的大白話,完整地梳理了精神疾病發病誘因、陰陽兩類典型症狀、標準化診療流程、藥物不良反應、復發預警信號、居家康復全部要點,狠狠擊碎了大衆“精神病患者必傷人”的錯誤刻板印象,拆解了婚戀、求職、日常社交裏無處不在的病恥偏見,治癒無數因外界歧視陷入自閉、自傷的困境病友。 在此衷心祝福每一位與精神、情緒病痛苦苦對抗的朋友: 不必強迫自己快速痊癒,不必焦慮病情反覆,不必因旁人的偏見自我否定、傷害自己。 謹遵醫囑規範治療,好好喫飯、安穩作息,循序漸進穩住身心狀態,逐步修復社交能力、恢復社會功能。 願無數深夜獨自煎熬、閉門自我封閉、默默隱忍堅持的日子終有回甘,早日走出病痛陰霾,衝破偏見枷鎖,迴歸煙火日常,擁抱輕鬆自在、安穩平和的正常生活。 也願世間處處充滿着善意,人人都能放下刻板的偏見,家人長久的陪伴包容,社會溫柔地接納扶持,求職婚戀少一點歧視,日常相處多一點體諒,所有獨自負重前行的心靈,歲歲安穩、穩步康復、向陽自愈、餘生明朗!
作爲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家屬,書裏描述的我基本都感同身受,我媽媽患病已經二十多年了,從小的時候找小診所的醫生看病,每次喫藥要喫一大把,然後每天昏睡,神識不清。到後來陪着去市裏專業精神科看病,然後現在是每天喫一片利培酮,一片佐匹克隆。我媽目前基本生活可以自理。精神生病和身體生病有相似,都是生病需要喫藥,不同的是精神生病還伴隨着很多不理解,很多病恥感,要承受着很大的壓力。看完這篇文章衷心的希望文中主人公可以堅持喫藥,適當鍛鍊,生活會越來越好的!相信未來科學越來越發展,早日攻克精神疾病。
韋繼遷以親歷者視角寫下精神分裂症的真實日常,無煽情控訴,平淡記錄病房衆生相。不鼓吹戰勝病痛,只描摹患病者掙扎求生的細碎瞬間,文字剋制柔軟,讓讀者窺見精神疾病羣體不爲人知的生存底色。
我在醫院見過很多未成年人割腕未遂的,有次一個女孩子在左手手腕做了手術,我撩起她右前臂準備打破傷風,發現她手上有二十餘條刀疤,我當時很震驚。其實這些孩子你跟她溝通的時候,她是很正常的,甚至還會跟你開玩笑,但某些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們就開始懲罰自己了。
西勒諾斯曾說過:“最好的命運已經無法選擇了,最好的事是不要出生,次好的事是快快死掉”。最不好的事情就是活着,活着意味着要忍受,想改變想折騰,“活着的力量不是來自於喊叫,也不是進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賦予的責任,去忍受現實賦予我們的幸福、苦難、無聊和平庸”(餘華)。
清醒有時是一種負擔,混沌反倒成了庇護。在那些被綁帶固定的時刻,在藥效模糊了晝夜的間隙,生命並未停止,只是換了一種更緩慢的方式流淌。旁人眼中的失常,或許是內心試圖重組世界的努力;所謂的病症,不過是靈魂在重壓下發出的呻吟。活着不需要宏大的勝利,能在斷裂的認知裏感知溫度,在反覆的遺忘中認出熟悉的面孔,在日漸遲鈍的身體裏聽見血液不肯冷卻的流動,這本身就是對存在最固執的確認。正常與否,從來不是衡量生命重量的尺度。
《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自述》是韋繼遷撰寫的短篇紀實作品,以第一視角真實記錄患病、就診與康復的心路歷程。文字直白懇切,不帶刻意渲染,細膩展現精神疾病患者不爲人知的掙扎與孤獨。84.5%的高推薦值體現共情力,既可以科普精神健康知識,也能幫助讀者學會包容與理解,兼具人文溫度與現實意義。
看完作者生病的過程,感覺擺在很多人面前的生存之路是很艱難而絕望的。爲了生存,必須工作賺錢,大部分工作都有着各自的缺點,和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方,如果工作了幾天就放棄,可能輕易放棄在生存焦慮面前也會被譴責爲缺少堅持。總而言之,在解決生存焦慮的過程中,必須忍受很多痛苦。我們的生存環境好像真的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