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杉RECORD 高敏
【一件內衣,成了衡量職場勝任力的標尺——她的身體,誰說了算?】 23歲的貝果被HR叫進會議室:“你是不是沒穿內衣?”3天之後,她收到了辭退通知。 鋼圈壓迫、悶熱束縛、無處不在的審視,女性的胸部從未真正屬於自己。它被要求聚攏、隱匿、符合他人的視覺標準——一旦拒絕,就要面對職場、家庭與公共空間砌成的高牆。而實際上,女性脫下布料,只是想要最基礎的身體自在。變化正在發生。#no bra話題數千萬瀏覽,無尺碼內衣成爲新潮流,這一場關於身體主權的深度探討正在展開,年輕女性衝破世俗偏見,撕開公共空間裏長久存在的性別審視,在抗爭中爲自己爭取穿衣自由
摘錄23歲的貝果被HR叫進會議室:“你是不是沒穿內衣?”3天之後,她收到了辭退通知。 鋼圈壓迫、悶熱束縛、無處不在的審視,女性的胸部從未真正屬於自己。它被要求聚攏、隱匿、符合他人的視覺標準——一旦拒絕,就要面對職場、家庭與公共空間砌成的高牆。而實際上,女性脫下布料,只是想要最基礎的身體自在。變化正在發生。#no bra話題數千萬瀏覽,無尺碼內衣成爲新潮流,這一場關於身體主權的深度探討正在展開,年輕女性衝破世俗偏見,撕開公共空間裏長久存在的性別審視,在抗爭中爲自己爭取穿衣自由
當做一件事,當事人更自由時,就會被約束,令其不自由。 束胸,就是對女性這個當事人的自由的不自由的約束。 正如性一樣,談性色變,以性爲羞,卻是必行之,且好之的。 男人可以袒胸露乳,君不見,現在夏熱高溫,到處皆可見之。 男人穿單衣(背心、T裇、襯衣),一樣乳頭凸起,爲何就可以? 且女性束胸的歷史,畢竟是短暫的。更不用說文胸這個現代發明了。 對了,佛陀,就是袒胸露點的。也沒人(敢)說其不雅。
文中的案例很讓人氣憤,但文章的措辭我很不喜歡。 “身體的舒適,憑什麼要讓位於他人的視覺觀感?”這句話是完全的自我爲中心,基本等於只顧自己爽不管他人死活。如果這句話成立的話,男人也可以以此爲理由不穿褲子在大街上走了。還是要看是否違背社會秩序,是否傷害他人引起他人不適。 如果要寫這個話題,一方面,男性應該尊重女性,不故意從性的角度審視評判女性,另一方面,我覺得女性也應該瞭解男性與我們不同的生理機制,在一些場合(比如人羣較密集的地方,或者需要長時間相對相處的場合)還是不能只顧身體舒適的。雙方互相體諒纔是解決問題之道,只是情緒激烈地喊口號沒有任何好處。
內衣之下,是從未停止的身體規訓:真正的自由,是不必爲自己的身體道歉 讀罷紀實作品《當一個女孩因爲沒穿內衣被開除》,一樁看似瑣碎的職場辭退事件,撕開了現代社會一層隱蔽的傷口。僅僅是沒有穿戴內衣,一位普通應屆生便被扣上“無法勝任崗位”的帽子,被迫離開工作。一件貼身衣物,本只關乎體感與私人選擇,卻一躍成爲評判女性是否“得體”的社會考卷。這本書以個體遭遇爲切口,將內衣化作一面棱鏡,照見瀰漫在家庭、職場、公共空間之中無處不在的性別規訓。它沒有灌輸非黑即白的標準答案,卻迫使每一位讀者追問:究竟是誰,擁有定義女性身體的權力。 明星身着空心裝亮相公衆視野,常常被輿論解讀爲標新立異、遵從本心的自我表達;可同樣的選擇落到普通人身上,結局卻截然不同。尋常女性放棄內衣,極易被貼上異類、有傷風化的標籤,承受鋪天蓋地的非議,甚至要付出丟掉工作的現實代價。這套刺眼的雙重標準揭示一個現實:女性身體的審美裁判權,長久以來並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公衆會寬容公衆人物的身體表達,卻不肯放過普通人對舒適的追求。 讀到此處,我不禁生出一個刺骨的聯想:現代社會對女性穿戴內衣的潛在強制,與古代的裹腳邏輯如出一轍。裹腳年代,許多母親明明知曉纏足帶來巨大肉體痛苦,依舊要強迫女兒遵從社會習俗;如今不再有布條的物理禁錮,但觀念的枷鎖依舊存續。時代不斷向前迭代,規訓的外殼發生改變,內核卻一脈相承:身體的取捨優先服務於世俗眼中的“體面”,個體的感受反倒退居其次。身體應當如何呈現,由社會共識預先寫好,而非聽從女性自身的真實體感。 這種對於身體符號的抗爭,並非只發生在當下的本土社會。自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起,以胸罩爲抗爭符號的平權運動,在世界多個國家接續上演。1968年美國大西洋城,抗議者將胸罩、假睫毛投入“自由垃圾桶”,被媒體誤傳爲“焚燒胸罩”;七十年代英國、法國相繼爆發遊行,或是反抗選美審美壓迫,或是借內衣符號呼籲女性健康;2012年烏干達女性脫下外衣至內衣,抗議警方暴力;2019年瑞士女性街頭焚燒胸罩,吶喊同工同酬的性別平等訴求。跨越地域、文化與數十年光陰,這些行動爭的從來不是“必須脫掉內衣”,而是反抗一套強加於女性的身體模板。內衣作爲一件普通衣物,被賦予沉重的社會象徵,成爲全球女性爭取身體自主權、平等權的戰場。 書中貝果被辭退的案例,更讓我看見規訓並不總是來自某一個充滿惡意的個體。站在HR的視角,做出解僱的選擇,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自我保全。倘若順從員工的個體選擇,不去迎合環境默認的審美規則,承受風險的就會變成管理者本人。在這裏可以清晰看見:規訓早已完成內化,身處體系之內的普通人,也會不自覺成爲這套秩序的維護者。公司的規章沒有白紙黑字強制要求穿戴內衣,卻借用“體面”這一模糊的說辭完成柔性懲戒。個體的身體選擇,撞上了職場制度的灰色縫隙,想要捍衛自身權利,只能依靠勞動仲裁這樣艱難的途徑去試探邊界。個人層面的身體反抗,離不開制度渠道的支撐,可制度更新的速度,往往遠遠滯後於普通人的覺醒。 順着這本書的敘事向外延伸,結合諸多同類社會議題的觀察,便能夠看見這場身體解放潛藏的雙重陷阱。 一方面,當“No Bra”的思潮在網絡發酵,一部分輿論又構建出新的道德標尺。脫下內衣被等同於覺醒,倘若女性內心依舊存有羞恥感,或是出於生理需求選擇穿戴內衣,反而要承受來自同類話語的自我苛責,陷入“對羞恥的羞恥”。真正的多元包容,不應當製造另一套非此即彼的評判標準。大胸女性需要內衣提供託舉減震,乳腺癌術後的患者需要專用義乳內衣維持身體狀態,個體的處境千差萬別,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行動模板。 另一方面,消費主義又在伺機收編身體解放的思潮。#no bra#話題流量暴漲,無尺碼、零感內衣風靡市場。商業力量固然推動觀念鬆動,可也要警惕其中的投機邏輯。過去品牌販賣聚攏、性感的審美焦慮,如今轉而販賣鬆弛、接納自我的人設。只是換掉宣傳的話術,依舊在向女性輸出外部範本。掙脫鋼圈的物理束縛之後,部分人又落入商業營銷編織的“自由”陷阱,把身體主權交付給商品定義。公共空間之中還持續上演凝視經濟,街道、地鐵、商場並非價值中立的場所,視覺秩序無形之中維繫着性別權力,不少女性只能依靠更換硬挺面料衣物這類微小方式,完成自我保護式的微觀博弈。 可貴的是,這本書沒有僅僅停留在控訴問題,還記錄下許許多多普通人細碎卻堅韌的抵抗。陝北小城的石猴,在有限的環境之中堅持自我的選擇,依靠衣物規避外界打量;小意從膽怯沉默走向公開分享身體感受,將身體自由轉化爲思想力量;貝果一邊等待仲裁結果,一邊堅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們沒有轟轟烈烈的口號,只是在日常之中一點點撕開羞恥敘事。個體經驗不斷匯聚,演變爲全網過億瀏覽量的公共議題,倒逼商業、輿論乃至法律層面發生緩慢改變。這恰恰印證:身體自由與勞動權利彼此交織,宏大的社會變革,往往起源於無數普通人微小的堅持。 全書分爲“剝離那層布料”“規訓的針腳”“脫下內衣之後”三個板塊,從個體事件切入,層層剖開文化與制度的運行邏輯,再去探討抗爭的出路。它提醒我們,穿衣自由從來不是單純討論穿不穿一件內衣,它關乎一個最根本的命題:人是否能夠主宰自己的肉身。 明星擁有表達身體的豁免,經濟條件優渥者擁有更多選擇的底氣,但大多數普通女性,做出不一樣的身體選擇時,依舊要掂量現實的代價。真正的身體解放,不是要求所有人統一姿態,不是鼓勵人人都要脫下內衣。而是當女性做出選擇的時候,不必向大衆解釋動機,不必揹負道德評判,不必承擔失業、非議這類額外代價。穿或者不穿內衣,僅僅如同挑選一件T恤、一件襯衫那般平常,只聽從自己身體的聲音。 身體是每個人最先擁有的領地。當女性不再需要爲自己的身體道歉,個體感受優先於世俗的體面,纔是社會文明真切落地的標誌。
身體最隱祕的輪廓,竟成了他人定義你價值的草稿紙。那層被強加的束縛,從來不只是布料的重量,而是無數雙眼睛織成的無形規訓。當呼吸的自由被視作違規,當最私密的舒適感被拿到公共領域審判,人便成了被凝視的客體,而非自身的主宰。所謂的得體,往往是權力對血肉之軀的悄聲接管。直到有人敢於在沉默中挺直脊背,拒絕那份被指定的“正確”,才驚覺:對身體的主權,纔是人格尊嚴的第一道門檻。每一次無聲的抗拒,都是在爲“我是我自己的”這句宣言,添上沉重的註腳。
語言是擁有魔力的,片面化的敘述如石子在人羣中激起不應當擁有的驚濤駭浪。 煽動撕裂仇恨……把自然的人類分裂成兩塊,最後吹風鼓浪者在爆裂的惡性衝突中隱身,而民族,社會和國家在爆炸中則如焰火一般,無奈、可悲而冤屈地爲其陪葬。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如果你全面地分析了矛盾的一切方面,比如你仔細地看了兩隻手的十個指頭,九個指頭是好的,只有一個指頭是缺點,你寫文章的時候,雖然並沒有預先聲明你說的只是一個指頭的問題,但是,由於你是從全面看問題的,你對問題的提法、闡明問題的角度,分析問題的態度、批評的分寸、用語、口氣等等,都會使讀者懂得你說的是一個指頭的問題,你並沒有否定成績是主要的,你並沒有說十個指頭都爛掉了。現在所以發生問題,並不是因爲雜文批評了缺點,而是在進行這種批評的時候,作者並沒有對提出的問題作全面地分析。只看了一個指頭,而這個指頭恰巧是缺點,又沒有看看十個指頭是不是都是缺點,以一代十,大發議論,說是缺點多得很,兩隻手要爛了,這怎樣能夠不片面呢?"——《龍華集》
這篇打着“輕紀實”旗號的文章,實則是披着“女性主義”外衣的流量碰瓷。共情之餘,需警惕陷入“情緒宣泄”的泥沼。真正的進步,不在於對個案的憤怒聲討,而在於如何將個體的身體覺醒轉化爲推動制度變革的建設性力量。
刷到不少關於不穿內衣自由的討論,恰好讀到這篇輕紀實作品。文中幾位女孩敢於掙脫外在束縛,十分可貴。而在長久的社會審美慣性裏,男性更多被視作行動主體,評判標準是能力、政績、才幹、社會價值;女性則常常被默認是被觀看、被品評的客體,外貌、體態、着裝會被放在優先級最高的位置。 這種外貌雙標不分階層高低。就連接棒拜登參選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哈里斯,每天都要耗費大量時間打理全套妝發造型,可絕大多數選民無心聆聽她的競選主張,反倒扎堆品評她的妝容穿搭。男性政客樸素隨性即是務實可靠,女性從政者再高的權力地位,依舊要被全社會的審美枷鎖牢牢捆綁,個體的思想表達,輕易被外表議論掩蓋。
作爲一個男性,我並沒有資格去評判這種行爲,我個人尊重這種行爲,每個人都有享受自由的權利 如果只是因爲No Bra這種行爲就開除女性員工,我個人覺得這種行爲很low
讀完讓人挺感慨,很多時候外界總在給我們套上各式各樣無形的着裝規範、世俗標準。 無論是職場還是日常生活,總有人用固有的偏見來評判個體的選擇。但日子終究是自己在過,適合自己、自己活得舒服,纔是最該優先考量的事。 當然這不是說可以無視規則、拋棄底線。我們應當守住爲人處世的基本原則與公共場合的底線,但是不必盲目隨大流、人云亦云,不必活在他人的眼光和期待裏面。不必被世俗的條條框框綁架,在底線之上,勇敢接納自我,活出屬於自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