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午故事 羅潔琪
【流水線旁傾聽十三年,駐廠心理諮詢師解決不了社會的難題】 三十六歲,李晴成了東莞工廠的駐廠心理諮詢師。領她進心理學的,是一場自己的精神危機。初戀破碎後她陷入幻覺,被帶去精神科門診。那段灰暗讓她撞見心理學。後來在深圳,她讀心理學書自我療愈,又受訓從大專讀到本科、碩士,拿下心理諮詢師資格。一個農村女孩的精神史,早被時代推過一遍。 而她的使命經理說得也很直白:做心理諮詢,先是做給客戶看,讓客戶看見工廠善待員工,其次纔是爲工人服務。李晴在工廠坐診十三年,拿喇叭講知識,在塑料凳上聽人哭。婚戀壓力、性焦慮、早婚早育、老家的孩子,疊成一代打工者的精神羣像。她清楚,自己能夠接住的只是極少數,一個人能不能好,還在於家庭和社會支不支持。 她把這份工作總結成一句話:傾聽一大堆,幫助一點點。但在那些沒處可去的夜裏,正是這一點點,讓一些人相信,自己會被認真對待。而李晴在接住那些女工時,也在接住當年的自己。那個曾走進精神科門診的農村姑娘,終於在傾聽裏實現了自我和解。
摘錄三十六歲,李晴成了東莞工廠的駐廠心理諮詢師。領她進心理學的,是一場自己的精神危機。初戀破碎後她陷入幻覺,被帶去精神科門診。那段灰暗讓她撞見心理學。後來在深圳,她讀心理學書自我療愈,又受訓從大專讀到本科、碩士,拿下心理諮詢師資格。一個農村女孩的精神史,早被時代推過一遍。 而她的使命經理說得也很直白:做心理諮詢,先是做給客戶看,讓客戶看見工廠善待員工,其次纔是爲工人服務。李晴在工廠坐診十三年,拿喇叭講知識,在塑料凳上聽人哭。婚戀壓力、性焦慮、早婚早育、老家的孩子,疊成一代打工者的精神羣像。她清楚,自己能夠接住的只是極少數,一個人能不能好,還在於家庭和社會支不支持。 她把這份工作總結成一句話:傾聽一大堆,幫助一點點。但在那些沒處可去的夜裏,正是這一點點,讓一些人相信,自己會被認真對待。而李晴在接住那些女工時,也在接住當年的自己。那個曾走進精神科門診的農村姑娘,終於在傾聽裏實現了自我和解。
昨天夜裏突然在推薦裏看到這本紀實小說,覺得很親切也很貼合生活,因爲我本人目前就是在東莞外資工廠上班。 之前在網上刷到寫紀實小說的普通人在街上宣傳自己的小說,理由是他的小說和那些著名的作家不同,是貼近我們普通人的生活的,說實話我真的被這個理由動容了。 於是我點開這部小說,果然開頭就揭開了生活的真相。 1、“做心理諮詢,先是做給客戶看,讓客戶看見工廠善待員工,其次纔是爲工人服務。” 我意識到,大部分資本家對待企業的態度可能都是,所有事情的初心其實並不偉大,甚至是形式主義,後來得到基本的滿足後,纔開始考慮真正的利他。 而我們公司目前認證的RBA(responsible business alliance)也是如此,爲了讓客戶瞭解我們是對員工有人道主義的,我們認證了該體系,實際上在很多方面是並沒有達到其要求。 但是和小說裏的工廠不同,我們沒有常駐心理諮詢師,之時偶爾人力資源部會請心理諮詢師過來一下,所以很難想象大部分存在心理問題的員工是如何消化的。 我經常在想如果我是產線上的員工,我每天要上班10個小時,那簡直就是暗無天日,生活沒有希望了,因爲我每天下班就只想回家躺着,不想做任何事情,即使有加班費也不足撼動我休息的心。 2、“這個工人被查出職業性耳聾,要求換車間。但他覺得新崗位噪音還是很大,對主管的怨恨越來越深。” 我們工廠也有許多崗位涉及噪聲大,很多車間是有高溫補貼的,甚至還有崗位是氣味重的,這些都是不可避免需要有人在現場生產操作的。 而當然也有大家認爲的“好崗位”,環境舒適、不需要穿防護服、無異味,但是這種所謂的好崗位也不是誰都能分配到的,所以我們只能在能力範圍內給員工提供防護用品。 而看到這裏,我也更能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有舒適的辦公環境,以及雙休的生活。 3、“一天,一個男工直接跑到那個女工樓下,要求見面,發生性關係。” 看到這句話簡直讓我大爲震撼,現實往往比小說裏寫的更加誇張。過於沉重的工作壓力讓人性壓抑,真希望推行每日七小時工作制,讓大家都多一點休息時間,而不是下班了只想回家躺着休息。
紀實文字質樸厚重,記錄駐廠諮詢師十三年的傾聽日常。書中描摹打工人揹負婚戀、家庭重壓的精神困境,道出心理疏導力量有限的現實。作者在撫慰他人的過程中和過往和解,微小善意的暖意格外動人。
耐心聆聽人間疾苦,有助於修行🌟 感慨一下: 從學校出來的茫茫人海中,自發願意繼續閱讀各種雜書不斷學習追求靈魂開化的人,是少數的——— 這就是最真實的現實。
心理諮詢很重要,不僅是工廠其他很多地方和行業也應該強制要求有心理諮詢師並且真正服務於人。
非常讓人感慨啊…和我的經歷有很多共鳴。李晴面對的羣體,她只能傾聽很多,安慰一點點,並且無法改變這些工人所處的社會結構性的問題造成的他們的社會處境困境和由此導致的情緒困擾,我們改變不了這種現實的,環境的,社會的問他。 也許就是因爲如此……我對社會問題已經麻木到忽視,視而不見了。來醫院找到我的病人,他們身上的痛苦很明顯,所以我更多地會聚焦於治療他們個體身上存在的痛苦,無論是藥物還是針對於改變自身的心理諮詢。最多再聊一聊他們的父母。也許是當患者來到醫院這個真空的環境,社會環境問題沒有一併帶進來;或者說,我知道他們是留守兒童,父母離異,輟學,無人關心,不上學也不打工,登登登登我,但是這種*疾病之外*的因素我無能爲力,所以只能當作沒看見,我做的僅僅是勸解他們自己調節情緒。 話又說回來,就算看見社會結構了又能幹什麼呢?聽聽他們此刻遇到的問題,勸解兩句,給此時此刻敷上創可貼,緩解情緒讓他們眼下好過些,便能翻過了今日繼續生活/生存/生命,僅此而已。
現在信息諮詢很發達,想學習的話,學習資源不難獲取。 年輕人不會讀書,初中或者中專畢業後,很多隻能去工廠,因爲工廠不挑學歷。 工廠的工作環境封閉,而且周圍的同事都是差不多水平,共同特徵可能是不愛讀書,不看書,只關注嘻嘻哈哈交朋友。 在這樣的工作環境裏,你想進步是很難的,人都是隨波逐流的,有時候你奮鬥還是懶惰,取決於你處在什麼環境。 曾經大學畢業後半年,我在東莞工廠呆過半年,工作時間長,環境壓抑,流水線,同事年齡小,不成熟……幸好我是本科,辭職考試,現在在體制內工作,很慶幸自己雖然在農村讀書,可還是考上了大學,雖然是普通大學,但是給了我考公的機會。
寫的一般。 重視員工生命的企業很少,現在很少,巔峯期的東莞工廠應該更少吧。 就像我現在的工廠一樣,賠錢了事,全員體檢根本就不想安排,人均80都覺得太貴了,查出一堆二級三級高血壓也不當回事,說不能影響生產,不能影響訂單,不要當回事,不要像疫情那樣重視。 作者能把自己的經歷寫出來也挺好的,對她個人來說也是很好的總結和思考。 我做不了心理諮詢師,我只能自我療愈,我承接不了別人的情緒。
謝謝你,我知道一血的重要性了,以前我還不在意是不是一血,現在看了你的故事,沒想到你們能記一血記幾十年
第一次知道外資工廠需要配置心理諮詢師崗位,國內工廠這方面還有待進步。工廠視工人爲生產工具,往往忽略了他們的心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