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芮瑪麗
本書詳細探究了清末“同治中興”時期,“中國保守主義”的封建士大夫階層依靠“洋務運動”等方式,發起的一場自救運動。在本書中,作者詳細敘述了“中興”時期這些封建士大夫的努力,包括政治體制、經濟、文化以及外交等方面的“近代化”努力。但是,由於這些“保守勢力”本質上是反現代化的,他們的努力目標仍是爲了維護儒家思想,改革最終也只能遭遇失敗。同時,作者還論述了“中興”對於後世的中國社會產生的影響。
晚清風雨飄搖之際,一場被後世稱作同治中興的自救緩緩拉開帷幕。 本書聚焦一八六二至一八七四年間,以士大夫爲代表的保守力量,試圖借洋務運動挽救王朝危局。 他們在政治、經濟、文化與外交領域展開近代化嘗試,修軍備、辦實業,竭力修補破碎的帝國秩序,期盼重振儒家文明支撐下的舊天下。 作者芮瑪麗冷靜剖析這場改革的內在矛盾。 這羣改革者願意接納器物層面的新知,根基卻始終紮根傳統儒學,改革的初衷是守護舊秩序,而非顛覆制度本身。 保守內核註定改革難以走得更遠,看似蓬勃的中興圖景,從一開始便埋下失敗的伏筆。 書中不止覆盤這場自救的起落,也探尋這段歷史留給近代中國的長久影響。 它讓我們看見,時代轉型之中,只學習外在技藝、固守舊有根基的革新終究無力抵擋歷史浪潮。 回望這段短暫的中興,也能讓人讀懂近代中國艱難轉型的沉重與遺憾。
關於同治,他在人們的印象中並沒有特別強的能力,他在位的前面十二年是兩宮太后——慈安太后和慈禧太后“垂簾聽政”,他自己僅親政一年便病逝。如果以結果論來說,相比於道鹹時期來說,同治確實存在“中興”。 同治在位之時,對內太平天國運動正逐漸被平定,清朝難得出現了和諧;賦稅的減少和耕作的廣泛倡導,也解決了人民的溫飽。財政收入一躍千丈,即使中法戰爭失利,也是有來有往的拉鋸戰,不至於像之前那般被單方面吊打。 還有一件事情也將“中興”的含金量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左宗棠入陝甘,平定了內亂,然後揮師西出,掃蕩匪軍,纔有了後來的沙俄談判,伊犁九城被歸還,收回新疆全境。 在這段時間,國家也意識到了自強的重要性,所以在相對平穩的恢復中一點點開始洋務運動,一大批以曾國藩、李鴻章爲代表的實業派名臣湧現,讓整個國家也在一點點走向近代化。 遺憾的是這批洋務運動的大臣多是注重軍工業,只是一味的模仿西方的槍和炮,但沒有其他國家精良,所以即使北洋艦隊也被擊潰了。 書中在兩宮太后的處理政務上進行了着重描寫,尤其是對慈安太后的剖析十分細膩,國人大部分對慈禧太后瞭解頗多,慈安太后絕對是一位足智多謀的女人,其能力與許多重臣相比也不遑多讓,她作爲咸豐皇帝的正宮,其地位可是慈禧太后沒辦法相提並論的。可惜她突然離世,讓慈禧太后順利上位,否則也許晚清的世界並不會那麼糟糕。 這本書是阿美利卡的作者寫的,所以相比於對這段歷史看得寬容的國人來說,她的觀點是一針見血的,尤其是書名提到同治中興是保守主義的最後抵抗,有部分人覺得同治中興是失敗的,但我並不覺得,甚至作者也並沒有做出一個明確的結論,在十九世紀全球被殖民席捲變得混亂不堪的時期,滿清還能守住領土的完整,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它的深思之處在於同一時間段,滿清在做出巨大改變的時候,霓虹在明治維新,完成了近代化的轉型、阿美利卡在做“西進運動”、德意走向統一、沙俄也在改革。所以,通過另一個國家的角度看同治這段歷史,中興纔有了水分。
中興諸臣在短短十餘年間取得的成就,看似輝煌,本質上是一場先天不足的悲劇。 其失敗的根源,不在於慈禧的權術、不在於李鴻章的妥協,也不在於帝國主義的壓迫,而在於儒家思想體系本身與現代化要求之間不可調和的根本矛盾。 這是一場“中國保守主義的最後抵抗”,它的失敗不是偶然的失誤,而是歷史的必然。
提起“中國保守主義”,人們往往聯想起頑固、愚昧與盲目排外。 然而,這本書向我們展示了一個更爲複雜、也更爲悲壯的羣體形象。 中興諸臣並非我們想象中那種腐朽無知的舊官僚;恰恰相反,他們是一羣擁有卓越才能、清醒頭腦和高尚人格的精英。 文祥在外交與國防上竭盡全力,曾國藩在戡亂與重建中展現經世之才,左宗棠在西北收復失地、興辦實業,身後竟一貧如洗。 而正因爲其執行者如此優秀、其信念如此真誠,最終的失敗才更令人扼腕。 閱讀此書,我們或許能對那段歷史中的“保守者”多一份理解與敬意,而不僅僅是簡單的批判與嘲諷。
讀完這本書,徹底改變了我對晚清自救運動的刻板印象。從前我以爲這些官員一心追求全面革新,讀完才發現他們的底線是保住傳統儒家秩序。學習西方技術只是救急手段,新舊兩套體系天生矛盾,這場改革從根源上就帶着難以突破的侷限。
“同治中興”帶給清朝以希望,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悲劇,衆人的厚望與巨大的付出都終化爲烏有。 “禮”構成了中國社會思想的根基,並在同治中興時期重現,成爲當時社會的指導思想。而阻止中國順利跟上時代步伐的不是帝國主義的侵略,不是清廷的統治,不是官僚集團的愚蠢,也不是歷史的偶然事件,而是構成儒家思想體系的基本要素。 同治中興之所以失敗,是因爲創立新國家的要求與保持禮教秩序的要求之間存在直接衝突。要麼固守儒家傳統,要麼迎接國力擴張的可怕新世界。
《同治中興:中國保守主義的最後抵抗(1862-1874)》是芮瑪麗研究晚清的經典之作。書中將這段歷史重新定義爲“保守主義的最後抵抗”。作者指出,曾國藩、李鴻章等人如同“舊秩序的傑出修補者”,試圖在維護儒家秩序的前提下引進西方技術。書中引用真實細節:“1860年以後……外國政府準備爲了中國政府的利益和應中國政府的要求使用武力”。然而,作者一針見血地指出:“中興的失敗,是因爲它試圖用前現代的價值與制度,應對現代世界的挑戰。”全書史料紮實,深刻揭示了傳統秩序與近代化的衝突。
我們總笑它大廈將傾之時“同光同塵”、只餘腐敗懦弱的餘暉,卻忘了背後那羣人的死命託舉。芮瑪麗以異邦冷眼回望這個時代,侷限裏有剋制,偏見外見悲憫——不是爲清廷翻案,是看見絕境裏最後那一點體面的掙扎。
關於洋務運動,是封建士大夫階級進行的一場積極自救的運動,雖然在同治中興的時期,這場運動的確掀起了力挽狂瀾的熱潮,但最終還是覆滅。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場運動喚醒了有識之士覺醒的意識,具有不可磨滅的影響。
經歷太平天國戰亂、列強入侵、國庫空虛、社會動盪,國家幾乎瀕臨崩潰,以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張之洞爲代表的傳統名臣,在風雨飄搖中扛起重任,整頓吏治、恢復民生、興辦洋務、建立新軍、開設工廠、引進西學,試圖用“中學爲體,西學爲用”的方式,挽救衰敗的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