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雲
立冬後落了雨,我在暖氣不足的臥室裏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橘貓。丈夫蘇白鼾聲如雷,女兒光腳跑進來抱着我說“好可愛的貓”,而我連叫醒他都做不到。他翻遍全城找我——派出所、父母家、我常去的店——我像影子一樣跟在他腳邊,看他焦頭爛額卻認不出我。傍晚接女兒放學,婆婆牽走拉布拉多,我以爲這已經是全部荒誕了。直到第二天醒來,蘇白變成了一隻捲毛泰迪,蜷在我身邊,滿身菸草味,直勾勾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