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奧利弗·薩克斯
這是一本關於“臉盲”“路癡”“失讀症”等感覺障礙者的不可思議的疾病故事集。疾病會一個人失去某種感官能力,迫使他重新建構自己的現實生活,但無法阻止一個人探索這個世界的腳步,這個過程折射出每個人豐富的心靈與獨特的人格。 醫生奧利弗•薩克斯在書中不僅是觀察者,也是一名疾病的親歷者。他生動地講述了自己身患眼癌後失去右眼視力而引發的強烈的內心動盪和種種奇怪的感受。通過這些故事,薩克斯思考着關於知覺和意識的根本問題:我們如何觀看?我們如何思考?世界的圖景只存在於我們的雙眼之中嗎? 作爲20世紀享譽全球的“神經文學家”,薩克斯以徘徊在科學與浪漫詩意間的敘事,詮釋了大腦的神經多樣性,展現了人類心智活動的奇妙和動人之處。
結合本書,我們如何觀看、如何思考”? 《心靈之眼》告訴我們,“觀看”和“思考”都不是單向度的感官或思維活動,而是可被大腦重新編排、彼此滲透的一套神經程序。 1. 觀看:把眼睛當作“輸入口”,大腦纔是“屏幕” • 薩克斯通過 PET、fMRI 研究發現,當我們閉眼在腦海中描繪一幅畫時,大腦視覺區同樣會被激活,這意味着“心理圖像”既在心理上存在,也在神經上存在。 • 因此,真正的觀看發生在視覺皮層的神經網絡裏。即使視覺通路受損,只要神經表徵還能工作,大腦依舊可以“放映”圖像——這就是失認、幻視或“心中有光”的神經基礎。 2. 思考:語言與表象的雙輪驅動 • 布羅卡區的發現確立了“我們用左半球說話”的原則,說明語言-概念系統位於左腦,而右腦更擅長處理整體、立體的視覺-空間信息。 • 在正常大腦中,左半球的語言中心與右半球的視覺、情感中心不斷交換信息,形成“看得見的概念”和“說得出的感受”。當我們用語言描述一幅畫,或用圖像回憶一段文字,我們就在調動這套跨半球的協同機制。 3. 觀看與思考的交匯——“心靈之眼” • 病例中的臉盲症、路癡、失讀症患者被迫“用腦子走路、用耳朵看人”,他們的經歷揭示:一旦視覺輸入或語言輸入被切斷,大腦就會啓用殘存通路,重新搭建觀看與理解世界的策略。 • 薩克斯由此提出:我們應當像訓練肌肉一樣訓練“心靈之眼”—— • 調動多感官:在想象時同時激活顏色、紋理、聲音與情緒,讓神經網絡形成更豐富的表徵。 • 練習注意力:專注能增強神經迴路的連接強度,使心理圖像更清晰,思維更集中。 • 接納可塑性:當一條通路被堵住,大腦往往能“繞道”重建通路,因此保持好奇與學習能不斷擴展“觀看”的維度。 4. 付諸實踐的兩條簡單路徑 • 每日“閉眼掃描”:靜坐後閉眼,掃描身體或房間的細節,先用視覺,再用聲音、氣味補充,最後用語言命名和描述,完成一次“感官-表象-語言”的循環。 • 文字-圖像互轉:讀一段描寫場景的短文,合上書回憶畫面;再用文字把回憶中的細節寫下來,比較兩次描述的差異。此舉能直觀體會“觀看”與“思考”在大腦中的切換與互補。 總結 《心靈之眼》提醒我們:看得見與想得到往往是同一套神經活動。通過訓練注意力、多感官整合與大腦可塑性,我們不僅能“看見”更豐富的外在世界,也能“想得”更清晰、更立體。這就是薩克斯所說“我們如何觀看、如何思考”的核心——讓眼睛、大腦和語言在心靈之眼中達成一次真正的對齊。
讀奧利弗·薩克斯《心靈之眼》,他既是醫生,也是眼癌失明的親歷者。結合自身患病的真切體驗,探討視覺、知覺與意識。書中還提到約翰·赫爾《觸摸岩石:失明體驗》,借失明者的經歷,追問我們究竟該如何感知世界。
薩克斯沒有冷冰冰地講醫學知識,而是溫柔地記錄這些人的生活和掙扎。原來視覺,是眼睛和大腦一起完成的。我們能輕鬆辨認面孔、看懂文字,是一件很值得珍惜的事。讀完之後,我看待別人多了一點理解。很多時候不是別人粗心或者奇怪,只是他們感知世界的方式和我們不一樣。大腦的奧祕無窮,生命的體驗也遠比想象中豐富。
很期待這本書📖,又一次不期而遇和後浪醬,期待再次幸運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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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真正重要的視覺,未必只來自眼睛。 當外部世界變得模糊,記憶、想象、情感和身體經驗仍會構成另一種觀看方式。
有人推薦她去一個大學的神經科做檢查。莉蓮在那裏進行了一系列的神經心理學測試,包括視覺感知、記憶力、語言流暢性等方面。在識別圖像時,莉蓮的表現頗爲糟糕。她把小提琴當成了班卓琴,把手套當成了雕像,將剃鬚刀看成筆,將鉗子當成了香蕉。(當他們要求莉蓮寫一句話時,她寫道:“這太荒謬了。”)而對於她視線右側的事物,莉蓮時不時地無法感知或無法集中注意力。她對人臉的識別能力也非常差(通過識別著名公衆人物的照片來測試)。她可以閱讀,但只能慢慢地、逐個字母地讀。她會認出一個字母“C”,一個字母“A”,一個字母“T”,然後再費力地讀出“cat”,但無法識別整個單詞。不過,如果單詞出現的速度太快,她就無法以這種方式拆解整個單詞,有時她可以正確地將它們歸入一些整體類別,例如“生物”或“非生物”,但她對這些單詞的含義一無所知。 當我給莉蓮做檢查時,我發現她在識別顏色、配對形狀、識別物體移動和感知深度這些方面都沒有問題,然而在其他方面卻存在着嚴重的問題——她無法識別單個的字母或者數字(儘管她仍然能毫不費力地寫出完整的句子)。她還患有一種更常見的“視覺失認症”,當我讓她識別一張圖片時,她甚至很難認出這是一張“圖片”,有時會看着一欄印刷文字或空白頁的邊緣,以爲那些區域就是我想要測試的圖片。她這樣描述過一張我給她看的圖片:“我看到一個非常優雅的V形——有兩個小點,然後有一個橢圓形,中間有小白點。我不知道這應該叫什麼。”當我告訴莉蓮那是一架直升機時,她尷尬地笑了。(她說的“V形”其實是吊索,那架直升機正在卸載救災物資。而她提到的兩個“小點”是輪子,“橢圓形”則是直升機的機身。)現在她只能識別物體或圖片的單個特徵,而無法將它們組合起來看成一個整體,更不用說準確地理解了。當我給她看一張人臉的照片時,她只能認出那個人戴着眼鏡,別的什麼也看不出來。當我問她能不能看清楚這張照片時,她說:“倒並不是模糊,只是感覺在看一團亂麻。”——一團由清晰、細膩、銳利但無法識別的形狀和細節組成的亂麻。
很好讀、代入感極強的科普作品。對於未曾攻克的疾病,只是瞭解到它的存在都令人焦慮和恐懼(更別提我真的臉盲和路癡),所以那些直面疾病並想方設法忍耐和克服的患者,表現出的勇氣和堅韌着實令人感佩。人類尚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卻有野心去掌控地球甚至覬覦更遠的未知,面對這種不自量力,一時不知是該佩服還是輕蔑。
其實以人類現階段對大腦、神經的瞭解還遠不能解釋或解決許多問題,似乎可以說感知不同認知不同,亦或是認知不同感知不同。(從圖書館借來剛讀完,沒想到電子版也上線了)
期待這本書,希望與後浪有一次奇妙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