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豔華
【一部中年女性的荒野紀事,以觀鳥書寫喪失後的重建】 ★七年陪病、四年獨行,在丈夫病逝後,一位中原女性把荒野、鳥鳴和故鄉重新放進生活,用望遠鏡和一雙腳重新拼湊起破碎的生活。 ★雲雀在雪地裏以驚人的頻率低頭啄食,黑水雞鑽進最密的枯草窠過夜,遊隼蹲在電線杆上一動不動,而她在雪裏走了十五天。 ———————————— 2014年末,她的丈夫查出重疾。此後七年,是一邊跑醫院、一邊熬過焦慮的七年。直到2021年4月,他走了。 那一年她四十六歲。孩子考上高中住校,家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走進廣州的火爐山、白雲山,走進午夜的公園,也走回河南老家英趙村的麥田與潁河大堤。 她觀鳥,用望遠鏡看清雲雀的冠羽、遊隼的黃眼圈、黑水雞在冰面上一點一點挪動的尾巴; 她跑步,在暴雨追上來的田野裏被徹底淋透; 她寫詩,把中元節的鬼門、陽臺上的兩把空椅子、每一個夜晚的深淵都記下來。 冬天,她回到中原,遇到一場下了十五天的大雪。雪地裏,雲雀以驚人的頻率低頭啄食,進食越多,活過今夜的幾率越大。雪化那天,河灘上的婆婆納已經開出藍色的小花,她站在河堤上,看着村子趴在斑駁的殘雪裏。她明天就要回南方,把這場雪留在身後,繼續一個人走她的荒野。
令人平心靜氣的一本書,每種情緒都能在大自然裏找到對應的密碼。中年喪偶這樣的重創,作者沒有驚天動地的轉折,只有日復一日走進公園,觀察飛鳥昆蟲樹木,把無以言說的恐懼和孤獨交給荒野。 放下手機,好像我也應該去好好好看看身邊一棵樹如何發芽開花了。
失去摯愛的巨大空洞,作者把它放進飛鳥的軌跡、昆蟲的生死、樹木的榮枯裏,讓自然一點點承接那些無法言說的痛。北方故鄉的雪野與嶺南公園的四季在文字裏交錯,家族記憶、個人喪痛、對萬物的虔敬,被她用乾淨而深邃的筆觸織在一起。哪怕在最絕望的日子裏,人也要依然爲一朵花的開放、一隻鳥的顏色停下腳步。 生之痛處裏也藏着自然最磅礴的生機。失去之後,人還能在四季裏重新錨定自己,這大概就是這本書最想告訴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