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馬斯·哈代
作品以英國西南部威塞克斯“一片蒼茫萬古如斯”的埃格敦荒原爲背景,描寫了五個青年男女不同的悲劇命運。其中的女主人公遊苔莎是當代英國小說裏被描寫得成功的幾位女主人公之一,而故事發生的地點埃格敦荒原則是風景描寫的典範。它是哈代的小說藝術開始走向成熟的重要標誌,是哈代的重要作品之一。
這本書也是專業選修課讓讀的書。距離我讀完上一本《艱難時世》已經過了整整兩個月,因爲大學就是從期中忙到期末,每天晚上讀了半小時書就困得睡着了。 我在讀了開頭之後,爲了跟上老師講課進度,先看了94年的電影,種草了電影主題曲,但是找不到主題曲的名字。也有了一個問題,女主角到底是掉下橋的,還是自己跳下橋的。我最初的感受是,想到了《臥虎藏龍》裏最終跳下山崖的玉嬌龍。 這本書題目叫做《還鄉》,直譯就是本地人的迴歸。所以這裏的背景是英國西南部的一處荒原,Egdon荒原。這與狄更斯所描述的工業城市倫敦有很大區別,荒原是比較落後的原始的,幾乎是亙古不變的,這裏的人們還保留着一些古老的習俗,有一些落後的思想。而這個背景也是書中核心矛盾的原因。 女主角Eustacia,不是本地人,她的家鄉是離這兒不遠的城鎮Budmoth,她跟隨姥爺來到這個她所討厭的荒原。她漂亮到每個男人都會愛上她,於是有些人說她是女巫。我其實不太確定爲什麼有人這麼看她,大概是因爲她的外面足以迷惑男人的心智。她作爲從城鎮來的外地人,非常厭惡這個落後的地方,不是因爲她被當做女巫,而是因爲這裏除了無邊的荒原外什麼也沒有,這裏地廣人稀,從一家房子走到另一家需要花點時間。她雖然與兩個男人糾纏,但這與真正的愛情沒有一點關係,她只是要借男人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對她來說是地獄的荒原。最終她逃走的那個雨夜,書裏面也沒有寫明她是因爲被丈夫發現逃跑而灰心所以跳下了橋,還是不小心掉下橋淹死的。不過在這之前,她與丈夫吵架分別後,她盯着姥爺的手槍看了半天,心有去意,只是被喜歡她的小夥子攔下來了。Eustacia的悲劇其實反映了女人要依靠男人存活的時代侷限。在兩百年前,她作爲一個女人,不能夠獨自離開她討厭的地方,必須與一個男人結婚纔有改變現狀的可能。但是結婚後還是要聽丈夫的,丈夫想待在這裏,她就得待在這裏,所以婚後她越來越絕望了。 Eustacia的丈夫Clym,是本地最有錢的人家,他之前幾年一直在巴黎做很賺錢的生意,這次回來是放棄了自己體面的工作,打算紮根家鄉,在這裏辦學校教書,改變家鄉落後的教育狀況,確實是爲家鄉做好事啊。對這個願望,他母親表示反對,認爲在大城市好好的工作不要,回來這個窮地方搞什麼名堂。這讓我聯想到了哈代的另一本小說《苔絲》裏面,男主角的家長也是這樣。安吉爾想要務農,然後他的牧師父親就說,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學神學院,就是爲了讓你當牧師,你務農又是什麼名堂。由此可得,家長與孩子的矛盾向來如此,不過哈代那個時代,女人還沒有單獨的前途,只有男人才有與家長吵這種架的權利。順便說一句,原來哈代的小說就像巴爾扎克一樣有他自己的世界觀,《還鄉》裏面也出現了《卡斯特橋市長》與《苔絲》的地名。除了這個親子矛盾之外,Clym選擇與Eustacia結婚也讓他母親非常生氣。他自己認爲Eustacia是讀過書的女子,對自己辦學校的事業很有幫助,而且她的美貌誰不渴望擁有。但是母親卻相信Eustacia就是女巫,不同意這門婚事。最後Clym一氣之下離開母親,在比較偏僻的地方找了個木屋,與Eustacia結婚了。他終日讀書,爲自己的教育事業做準備,但是因爲讀得太多視力受損,只能放棄讀書,然後他選擇和這裏的窮人一樣做一個砍柴工,每天到荒原上去砍柴維生。Eustacia對此是越來越不滿意。Clym的母親在怒火中與兒子分別後,現在氣消了,感覺非常孤單,就打算到兒子的住處去與他們和好,但是路途有些遠,又是炎熱的大夏天,老太太的身體有些喫不消。等她好不容易走到木屋前面,敲了門,沒有人開門,Clym在客廳睡覺,因爲體力活很累人。Eustacia則在與Wildeve私會,聽到敲門聲後,讓Wildeve走了,自己在窗前看了一眼,見到是婆婆,就不太願意開門,因爲這兩個女人上次見面是和對方吵了一架。老太太見沒有人開門,就非常失望地走了,走到半路走不動了,在草地上休息,最後又因爲被蛇咬了,沒有救過來,直接去世了。Clym自己就十分悲痛,因爲他以爲母親最後的話是在怨恨自己兒子,感覺非常對不起母親。後來他知道了那天Eustacia的表現,於是一時怒氣上頭,把Eustacia訓了一頓,這也讓Eustacia離開了他,回到姥爺家去了。後來他聽了表妹Thomasin的勸告,給Eustacia寫了信,希望她回心轉意。好巧不巧,寫信的時候就是Eustacia要走的那天晚上,於是他看到的就只有Eustacia水中的遺體了。然後他又抑鬱起來了,認爲是自己害死了母親和妻子。他因爲讀了很多書,習慣思考,容易衝動,冷靜後又總是把事情怪罪在自己身上。其實有的悲劇是很多因素造成的,不單純是一個人的過程。最後他放棄了愛情,實踐自己教書的夢想,真正去改變家鄉落後的思想了。最後一幕就是他在荒原最高的地方給人們教學,這剛好與開頭獨自站在這裏的Eustacia相呼應。 Eustacia一開始交往的男人是Wildeve,他其實是個有渣男特質的人。他之前與Eustacia談過戀愛,後來又轉頭去愛另一個女孩Thomasin了。書中故事的開始就是11月5日,他與Thomasin結婚,但是因爲一些證件問題失敗了,所以就要另挑一個日子再結婚。在他等待重新結婚的這段時間,他又見到了Eustacia, Eustacia其實也不想他真的結婚,因爲自己還要借他離開這個荒原。他們之間還是藕斷絲連。不過在Eustacia選擇了另一個男人Clym之後,他就果斷與Thomasin結婚了。可是在婚後,他的渣男本性就暴露了,書中描寫他是得到的不會珍惜,別人看上的他也想得到,他經常冷落妻子Thomasin,偷偷出去與Eustacia私會。而且他對妻子在經濟上也不肯施以援手。Thomasin缺錢的時候,他甚至把Thomasin姨媽給她的錢都給奪走了,還好有一個一直真正愛着Thomasin的男人Venn把錢拿回來了。這一段搶錢的故事很好笑,他們其實都不是搶錢,而是通過賭博的方式去贏錢,總之很好笑就是了。最後他爲了幫助Eustacia逃走,去救她的時候也掉河裏淹死了。這倆人真可以算作苦命鴛鴦了,對對方的感情其實都帶着算計的成分。 Wildeve的妻子Thomasin,是Clym表妹,因爲父母都去世了,就由姨媽Clym的母親照看。出場的時候感覺是柔柔弱弱的,因爲她結婚失敗了,就在馬車裏哭。但實際上她是很有主見的人,她堅持與Wildeve結婚是因爲這是她愛的男人。儘管姨媽反對這門婚事,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最後姨媽終於同意他們可以去外地結婚,不要讓她看見。姨媽可以說是與晚輩非常不和了,儘管很愛他們可是與他們的價值觀不一樣。可是這天剛好結婚失敗了,於是姨媽就開始數落她。書裏對鄉里人的描寫給人感覺這次失敗會給這個女孩的人生蒙上污點,就像過去對失足女孩的看法一樣。我一開始很不理解,後來讓AI總結了一下,原來是因爲未婚同居啊,爲什麼對男人就沒有負面影響。其實Thomasin自己也對這種落後的思想感到荒謬,她知道自己是個好女孩。後來他們也是順利結婚了。後面雖然她的戲份不多,但都非常重要,在維護家庭關係方面可是非常努力,不僅是自己與丈夫的關係,還有表哥與姨媽的關係,表哥的婚姻關係。那個雨夜,她也是察覺到了丈夫不對勁,在丈夫離開前就冒雨帶着孩子去找表哥了,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丈夫死了以後,她就與表哥住在舊房子裏。表哥看她一個柔弱女子帶着孩子不太好過,就考慮要不要自己和她結婚,或者嫁到城鎮去。但是她自己說,如果她要結婚的話,唯一的人選是Venn,就是一直在背後默默愛她,幫助她的男人。而且她也喜歡這個地方,不想離開。所以其實這個女孩非常清醒,勇敢而且善良。 最後一個主角就是好人有好報的Venn,他自始至終都愛着Thomasin,因爲Thomasin選擇與Wildeve在一起,他就放棄了家裏養奶牛的產業,選擇做一個紅土販子,四處流浪,消解自己的憂愁。紅土是牧民給綿羊染色的顏料,他做這行久了,自己也變成了一個紅色的人,衣服和皮膚都是紅色的,容易嚇到人。雖然他很愛Thomasin,但是她尊重她的選擇,希望她得到真正的幸福。他總是在暗中保護Thomasin,Thomasin結婚失敗那天,是做着他的紅土馬車回來的。後來他在荒原上徘徊,暗中監視者與Thomasin相關的人的活動,給Thomasin提供幫助,雖然Thomasin沒有讓他這麼做過。在那個悲傷的雨夜,他帶Thomasin找到了回家的路,然後跳下河去把Eustacia、Wildeve和Clym救了上來。最後終於與心愛的Thomasin結婚了。 其實這本書讀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電影篇幅有限,沒有呈現所有內容。裏面有很多喜劇的細節,比如Wildeve和Venn碰面就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Venn最後追求Thomasin時撿手套的細節也很有意思。那些我不理解的地方,可能恰恰說明了Edgon荒原的古老和落後吧。這也正是Clym選擇回鄉,要從思想上改造它的原因。還有就是,家鄉是一個人的歸途,無論它在外人眼中多麼落後,對自己來說還是最親切。
In light of the plot, Hardy constructed his narrative with dramatic qualities. That is to say, each section of the book was presented much like the acts of a play. 🎭 My previous encounter with Hardy was his famous Tess of the d'Urbervilles, so I would say that in this work Hardy maintained his characteristic reticence, deliberately omitting key plot details—including any detailed depiction of Eustacia's accidental death on that fateful night—which obviously left more room for readers' divergent interpretations. Besides, given his background in poetry, I find that the language employed in the book was tinged with poetic qualities, transporting readers to an elegant and melancholic heathland. However, personally speaking, those narrative devices in the latter sections were rather superfluous, ultimately undermining the haunting atmosphere of beauty and gloom that had initially captivated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