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阿爾貝·加繆
《局外人》是加繆的成名作,也是存在主義文學傑作,更是荒誕小說的代表作。小說講述一位尋常的年輕職員,終日麻木地生活在漫無目的慣性中,某日去海邊度假,捲進一宗衝突,犯下殺人案,因“他沒有在 母親的葬禮上流淚”爲由,被法庭以“法蘭西人民”的名義判處死刑。小說闡述了存在主義的一個重要命題:人類社會的荒誕和陌生感導致個體的絕望與虛無。
有一種婚姻是守在陰影裏打發掉歲月如果在圖書館不知道借什麼書來讀,那借名著就再好不過了。 雖然書名叫局外人,實際上這是一本收錄了加繆衆多短篇小說的一本小說集。 我印象最深的,是其中一篇《偷情的女人》。 看到這篇小說標題,也許會讓人陷入桃色遐想:她偷誰的情? 雅尼娜陪丈夫去阿拉伯賣貨,其間穿插着雅尼娜回憶自己的少女時期,以及和馬塞爾的婚姻生活。 她結婚是害怕孤獨,喜歡有人愛的感覺,這讓她切實感到活在世上。當她步入婚姻後, “然而,他不大愛動,時過不久,就不再帶妻子去海灘了。” “而百葉窗半開半關,他們就守在陰影裏打發掉歲月。夏天、海灘、散步遊玩,甚至天空都顯得很遙遠。” 婚姻生活並不如雅尼娜所想的“住在海邊,青春的歲月應該過得很快活。”除了衣食需求,雅尼娜顯然有更高的精神需求,馬塞爾除了金錢,對什麼都沒興趣,雖對雅尼娜並不吝嗇,她依然感到寂寞。 “的確,衣食有着落,這很有必要。然而除了衣食,不是最基本的需求,着落又在何處呢?正是這個問題,她時而隱隱約約有些感慨。“ 去阿拉伯路上沿途的風景,也象徵着他們的婚姻在雅尼娜看來如同荒漠。正如文中多次提到的那樣,“這絲毫不符合她的期待。” 到了阿拉伯客店,雅尼娜聽了店主的建議登上要塞一覽荒漠風光,在這裏,她將解開心結。 “古往今來,在這寥廓地地方,土地乾涸,榨取得只剩下骨頭,卻總有幾個人無休無止地遷徙,他們一無所有,但也不受制於人,窮苦而自由,在一個奇特的王國當家作主。雅尼娜不知何故,這個念頭讓她心中充滿一種溫馨的、無限的憂傷,不由得閉上眼睛。她僅僅知道一直以來,這個王國是許諾給她的,但是始終沒有,也永遠不會屬於她了,也許這倏忽的一瞬間除外;就在這一瞬間,她睜開雙眼,只見天空戛然靜止不動,陽光凝固不流了,阿拉伯城升起的喧囂驀地沉寂了。“ 滿懷的激情過去後,她清醒地明白,自己已經無法再進入這個窮苦而自由,在自己奇特王國裏當家做主的世界了,因爲她已經選擇了婚姻,也被婚姻馴化,兩人總睡在一起,再無法忍受常年獨眠。 到最後,愛會消失,甚至連一開始,愛就不存在。 ”她就是跟隨馬塞爾,僅此而已,滿足於有人需要她的這種感覺。他只是讓她知道自己必不可少,除此沒有給她別的樂趣。不消說,馬塞爾並不愛她。愛情,即使生恨的愛,也沒有怏怏不快的這張臉。” “她從前給他起的愛稱,他們彼此時而還用一用,但是不再去想其中的愛意了。“ 可是她需要馬塞爾,她害怕死亡而無法脫離這個陪伴。雅尼娜在恐懼的重壓下想要得到解脫,在丈夫睡着後,她再次登上要塞,這便是她的偷情,她偷的是自己的情,偷的是婚姻生活外的片刻喘息! ”她暢快地呼吸,忘掉了寒冷、人生的負擔,也忘掉了放浪的或固定的生活、生與死地無窮憂慮,多少年,爲了逃避恐懼,她狂奔亂跑,漫無目的,現在終於停下來了。與此同時,她似乎又找到自己的根,生命的汁液重又在體內上升,渾身不再發抖了。” 最終,雅尼娜重回了那間客房,回到了丈夫身邊。她接受了自己的恐懼,也接受了自己因恐懼而結合的婚姻。 讀書在讀什麼?我讀的是人們在困境中的選擇。 雅尼娜在面對孤獨的恐懼時,選擇了婚姻,因恐懼而踏入的婚姻顯然不會幸福。因爲離不開又想逃離,她陷入一種矛盾的撕扯,在片刻喘息中接受自己再也逃離不了的現實,這對她來說也算是另一種解脫,將自己從矛盾中解脫出來,然後繼續生活,這其實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本書可以看作是在探討,是在創造一個人物然後延伸他的行爲,來解讀一種疑惑,或者尋找一些可能. 探討存在主義的界限,探討自由主義精神的邊界,探討社會道德感的尺度,探討宗教深入社會的程度,甚至探討犯罪與否法律量刑的標準. 毫無疑問,道德感過度深入會造成一種法律上的,存在上的,個人價值觀上的荒謬,但道德感過低,社會性過弱則會使人如同動物一般脫離社會從而失去真正的自由,反而沒法感到滿足 愉悅 快樂. 一個人應該獨立,有孤獨感,但是不能讓這種感覺成爲一種折磨自己和折磨他人的枷鎖. 究竟該如何平衡身體訴求與精神訴求,究竟怎樣的狀態才能持久的愉悅,只單單認識自己肯定是錯誤的. 只單單認識社會肯定也是不合理的,人應該怎樣尋找自身與社會的接觸點,與社會的融合度呢? 對於這個人類社會而言,社會性很弱的默爾索毫無疑問是個局外人. 但這未必是一種悲哀,而只是一種未知,死亡是必然的,默爾索和他母親都認識到這一點. 默爾索對於人類因社會性而產生的種種激動情緒,對於他們對自己所扮演的社會角色的驕傲以及使命感十分困惑並難以理解. 這難道不就像是局外人嗎! ☕️
久聞大名的一本書。 拋開各種濾鏡,加繆的文字真的很適合共情能力強的讀者,有點像突然魂穿進了一個電影主角身體裏,你體驗了一段不甚完整的劇情,卻收穫了豐饒的情感體驗。往往是一些橋段、某個情境、一兩句對話,就突然魘住了,走不出來了,入戲了。這情感卻也不是劇本上寫死的,他會體貼地讓你自行詮釋,這種自由,這種寬容,就像一種寬廣而沉穩的愛,不急躁也不功利,只是在你往內挖掘探看的時候妥帖護住承重的框架,找到的寶藏都歸你。 其實更喜歡《偷情的女人》和《約拿斯》這兩篇,《局外人》從第一部結束補槍那會兒開始就有點不能使用邏輯了,看來自己對生還是有所執着的呢。只要能活下去,人可以出賣自己的心,撒謊、改換信仰、假裝、阿諛奉承、狡辯……但默爾索始終是默爾索,他立身不是靠的社會準則和外界視角,他立的是自己的心。所以儘管情節一路向無可挽回的邏輯死局墜去,但他始終是自洽的,就彷彿遊離在故事之外,清醒地看自己死去。這種殉道般的真誠確實串聯在這本書的各個故事當中,讓你也忍不住想要攤開心裏一角柔軟以示報答了。
這本書只有簡單的兩部分。 第1部分從默爾索的母親去世開始,到他在海灘上殺死阿拉伯人爲止。按時間順序敘述,是他內心自發意識的流露。 第2部中,牢房代替了大海,社會意識代替了默爾索自發的意思。在最後他和神父進行了對話,併發泄了自己的情緒,靜待行刑那天的到來。 在這一部中體現了司法機構以及固有的邏輯,利用默爾索過去偶然發生的一些事情,把默爾索虛構成一個冷酷無情蓄意殺人的魔鬼。 因爲審訊幾乎從不調查殺人案件,而是千方百計把殺人與他母親之死以及他和瑪麗的關係聯繫在一起。 荒謬。
感覺自己的功力還是不夠深,這本書後面的故事看得我昏昏欲睡的,導致這兩天的睡覺時間都提前了,前半部分第一個故事倒是在各種解說的影響下看的一知半解,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