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通識讀本：盧梭（中文版）

2023年059 《牛津通識讀本：盧梭（中文版）》 首先要明白“通識讀本”的意思是什麼—— 它並不是入門書籍的意思，實際上，牛津通識讀本的閱讀門檻非常高，比如這本《盧梭》，可以拿來當教材書。所以，我個人以爲，通識讀本更恰當的形容就是教材書。拿這本書去教學生們這個人物，這個故事，這門知識…… 說說這本《盧梭》，寫的很有水平！不瞭解盧梭的人，可以把這本書當做線索指南，去了解盧梭，去讀盧梭著作。 但這本書很難讀，之所以難讀，是因爲盧梭這個人物太複雜了。 我至今見過的文章具有煽動性的作家，盧梭是當仁不讓的第一檔。讀盧梭的書，你不管覺得對不對，首先是覺得爽。 2001年的春天，我在家休學，百無聊賴，拜託正在讀大專的摯友從她學校的圖書館給我借來了一本《論科學與藝術》，實際上這本書的全名是《論科學與藝術的復興是否有助於敦風化俗？》，1750年，法國第戎科學院以這個題目進行徵文，盧梭應徵，結果獲得大獎，聲名鵲起，罵名隨之而來。 所以，我建議本書的讀者們至少先去讀讀《論科學與藝術》，《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懺悔錄》，再來看這本《盧梭》，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長話短說，盧梭的歷史地位和作用不是幾千字能講明白的。那就說說最值得注意的一些地方： 1、盧梭的知識積累來源於天性的敏感和大量的閱讀。他出生不久後母親早逝，這應該是他憂鬱氣質和帶有宿命論的偏執的來源，因爲他曾經責怪自己，似乎是自己的出生導致了母親的早逝（其母死亡的事實也確是如此，因產褥熱，在盧梭出生後九天死去，而且盧梭體弱，差點沒活下來——雖然我對盧梭思想持批判態度，但盧梭的思想確實很有個性，是人類文化寶庫中的一顆奇石，或許人都生而有使命吧）。 2、盧梭並沒有受過正式的教育，這給他的思想自由留下了巨大的空間，但也導致了他後來的放飛自我。他寫作的一個方法值得借鑑——他曾經在某本書中講過——我記憶猶新，他寫《論科學與藝術》以及《論不平等》的時候，常常漫步在居所附近的林蔭小道上，拿着一隻鉛筆，一本小本子，他不是從頭寫，而是隻寫靈感片段，回到書桌前再拼湊起來。 刺啦刺啦，靈感火花帶閃電，雖然這段有點吹牛的成分，但我相信，能寫出兩本《論》的人，不可能不借助奇妙的、無從解釋的思維火花。有些句子，是一閃而過就再也不會出現的。這也是後世推崇的卡片式寫作方法。 3、盧梭一生涉獵廣泛，但現代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謀生手段並不是靠寫作文章的稿費和獎金，而是靠音樂和粉絲資助（就是被貴族豢養，那個時代的特色）。他教音樂，寫歌劇，幫人抄樂譜，以此爲生計。 在他還沒有和伏爾泰吵翻的時候，伏爾泰還幫他修改過歌劇，其年在1745年，《拉米爾的慶祝會》，改了也沒火，這兩位死後埋入先賢祠的思想巨匠對此可能有點小尷尬。這裏不得不說盧梭流傳後世的思想遺產中，並不包括他的歌劇，起碼沒人把他當做音樂家，雖然他在1749年爲狄德羅主編的《百科全書》編寫音樂部分，按理說應該能憑音樂留下點名氣。 但很奇怪……可能他作爲思想家的盛名太過顯赫，他一生辛苦耕作的音樂作品如夢幻泡影，朝露被日稀。 4、盧梭身邊的女人： 1728年，16歲的盧梭在安納西初次遇到華倫夫人，但華倫夫人很快就離開了安納西，盧梭拿着她贈別的錢物，稱呼她“媽媽”； 1732年，20歲的盧梭回到華倫夫人的庇護之下，開始正式學習音樂，做土地測量工作，自學數學並大量讀書，同時，與管家阿奈一起成爲華倫夫人的情人，三人樂。 這一年華倫夫人32歲，她的背景很複雜，情人也很多，只看《懺悔錄》的人會受到盧梭的影響，把華倫夫人過度美化。其實不然，華倫夫人其實是典型的“媛”，靠攏貴族，依靠貴族們的年金維持生計，但她對盧梭真不壞，盧梭沒有她，確實無法實現以後的成就，很多學識基礎和感情都是在這段青春時期，在鄉村田野，在少婦的引導下蓬勃成長的； 1734年，阿奈病故，盧梭接替成爲華倫夫人的管家，研究植物（晚年他又重拾這個愛好），但他在一次養病之後，發現華倫夫人有了新的情人，盧梭無法接受，再度離開。 1740年，進入杜賓夫人的沙龍，並向杜賓夫人求愛，被拒。 1745年，盧梭認識泰雷茲（這是某版《懺悔錄》中的翻譯名字） 這一年盧梭33歲，是儼然升起的上層社會新星（鳳凰男毫無疑問了），而泰雷茲24歲，只是酒店的洗衣女工（囉嗦一句，洗衣機發明之後，洗衣工們曾經強烈抗議，因爲洗衣機的出現會淘汰洗衣工……事實也是如此，如今GPT4.0橫空出世，誰會是現代的洗衣工呢？） 泰雷茲從此成爲盧梭的女傭兼情人，先後爲盧梭生了五個孩子，但都被盧梭送去了孤兒院，終生沒有相認。我覺得這對泰雷茲而言是相當殘忍的！！盧梭這件事做的確實很渣，但他後來竟然寫了本《愛彌兒》（我大學時在北大附近的風入松書店買過這本書，看了兩頁扔到了垃圾桶），講親子教育的，怎麼敢的啊……但這本書在當時竟然超級火爆…… 晚年的泰雷茲終於和盧梭結婚了。泰雷茲的不幸，一半原因得怪她對盧梭的縱容，但她沒文化、不識字、只是一個洗衣女工，面對滔滔辯才在人類歷史上都排得上號的盧梭，那肯定被降維碾壓啊…… 5、盧梭的著作： 說實話，《愛彌兒》這本書誰當真誰就輸了（康德呵呵一笑，他看《愛彌兒》可是着迷的打破了散步的規律，沉迷無法自拔，咱的境界沒法和大哲學家比）。這本書提出“自然教育”，其盛名赫赫，但真的沒有說服力。 比如在書中論述父母親職責時，盧梭明確指出，父母親的職責包括三部分：對人類有生育人的義務；對社會有培養合羣人的義務；對國家有造就公民的義務。盧梭只盡到了第一個義務，卻要求別的父母要盡到三個義務。這……藥量得加倍。 然而，盧梭最有問題的書還是《懺悔錄》。一個人如果真誠，那我們都會喜歡他並且對他表示尊敬，盧梭寫懺悔錄之所以名垂青史，就是因爲他宣稱自己真誠，把他所做的一切好的壞的事情都寫出來。 但問題是——你或許是真誠的，但你不客觀，這就讓你的真誠變成了虛僞。 我建議非必要別去讀《懺悔錄》，年輕人在30歲之前也不要去看。但盧梭寫書，還真是很有吸引力，那種病態的、狂熱的、無由頭的浪漫氣勢，真有蠱惑力！！（我從高三看完《懺悔錄》後，至今寫文章不用點排比句就會很難受……）怪不得羅伯斯庇爾都自認是“行走中的盧梭”，受了盧梭浪漫狂熱洗腦的羅伯斯庇爾，更應該被稱爲“刑場劊子手盧梭”。 如果說要從盧梭的思想、從法國大革命得到一些教訓的話，那就是——別浪漫，要理性。盧梭抨擊洛克，但事實證明還是洛克的思想更有益於人類，至少，洛克的書筆文字不帶刀，不會讓人頭滾滾落地。 總之，盧梭是一個非常複雜的人，我高三時候讀了《懺悔錄》，同桌送我的，我記憶猶新，看的都不想放下了，魔怔了。它對我的負面影響非常深遠，那就是讓我變得敏感，全身不可觸摸的那種敏感，現在好多了，但還有陰影。 高三時候我曾經和朋友通信，當時還是手寫，用兩個晚自習寫信，滿滿四大頁紙，熄燈鈴聲響起，覺得寫的什麼狗屎啊，撕掉扔進垃圾桶，也不知當時是腦子裏進了什麼怪毛病……後來我才發覺，癥結在於——不夠理性，太過敏感…… 所以，盧梭到了中年以後其實是喫盡了苦頭，寫文章就是幹仗，要麼嘴仗要麼筆仗，想學習罵人不帶髒字的，可以看盧梭通信錄，滿足你。但他的苦都是自找的。他太敏感了，和誰相處到最後都得斷交，還把對方搞得神經兮兮（可憐的大衛·休謨，我說的就是你啊）。 最後回到本書，本書對盧梭思想的講解是精闢到位的，因爲你不可能脫離盧梭的作品和思想去談論他。但這也是尷尬的地方——沒讀過盧梭書籍的朋友們，看完這本書估計是一臉懵逼…… 要不，大家先試着去讀讀《論科學與藝術》？再重讀本書，肯定有煥然一新的感覺。 此外，學者朱學勤先生關於盧梭的論稿《道德理想國的覆滅》，寫的非常有水平，大學時期我讀到後，基本把《懺悔錄》的荼毒清理了乾淨。如果你中招了盧梭的思想蠱惑，請配合這本書自己療毒。

#《牛津通識讀本》之131 #《盧梭》 本書介紹了大名鼎鼎的歐洲啓蒙運動思想家讓·雅克·盧梭，他最爲人所熟悉的名言大概就是“人生而自由，卻又無往不在枷鎖之中”。我大概20年前讀過盧梭的《社會契約論》，才初步理解“權力”與“權利”的關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與同時代伏爾泰這些啓蒙思想家不同，盧梭生前鬱郁不得志，死後卻極盡哀榮，遺體被葬到“先賢祠”，與他的對頭伏爾泰相對，這恐怕也是他生前所不曾想到，也很不情願的。 盧梭是個全才，他在音樂理論、政治哲學和文化批判、兒童教育等方面均有獨到見解。當然，其最重要的貢獻還是對人性、對社會不平等的深刻見解。長期以來的刻板印象，即英國人更重視自由、法國人更重視平等，就是由洛克和盧梭分別塑造的。法國大革命更是對盧梭理論的一次社會實踐，以及此後相繼而來的俄國革命和中國革命，都有濃厚的盧梭的影子。 盧梭最讓人詬病的是他把自己五個孩子全都送進了孤兒院，羅翔都抨擊盧梭“不愛具體的人，只奢談博愛”。 盧梭和伏爾泰所處的啓蒙運動時期，真是一個讓人羨慕的時代。

『優/5星』盧梭傳奇而孤獨的一生，即使被國家、朋友拋棄，仍然堅持自己；謝謝盧梭一直以來帶給我的思想啓蒙。“在18世紀歐洲先進知識分子大力弘揚科學理性的時代，盧梭卻逆水行舟地提出了科學技術進步必將導致人類道德墮落的觀點（《論科學與藝術》）；當新興的資產階級理直氣壯地爲私有財產的合理性進行辯護時，盧梭卻聲稱私有制造成了人類社會的各種不平等現象（《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當洛克、孟德斯鳩等享譽歐洲的大思想家爲憲政理想設計了三權分立、相互制衡的政治制度時，盧梭卻明確強調人民主權不可分割（《社會契約論》）；當狄德羅、霍爾巴赫等啓蒙思想家公開豎起無神論大旗對基督教信仰進行猛烈批判時，盧梭卻旗幟鮮明地宣稱自己是信仰上帝的，儘管他信仰的上帝絕非傳統基督教的上帝（《愛彌兒》）；當愛爾維修和稍晚時期的邊沁等人大力推行功利主義道德觀時，盧梭卻針鋒相對地開創了道德動機主義（《懺悔錄》）；當伏爾泰在爲崇尚理性的古典主義大唱讚歌時，盧梭卻激盪起了謳歌情感的浪漫主義思潮（《新愛洛伊絲》）……”

盧梭再讀發現了不一樣的味道，本身似乎就是典型的法國人，完全獨立思考和獨行思想，其中最爲重要的是把自己的想法都寫了出來，成爲了能夠讓別人瞭解，也沒有太多禁忌是不是能夠被主流社會接受，甚至站到了主流社會的對立面，可能很多私人關係相處了若干年，也變成思想的敵人，作爲個人來說生活也是一團糟，其中的原因是沒有錢，不得不經常尋找恩主，類似於我們的食客生活，對於性和個人生活也是不斷被攻擊的方面，然而偉大的思想，總是會被認識，我們都是根據文字來認識，肉體的個人總是要逝去。盧梭也許就是這樣的狀態，所以思考需要轉移成爲文字才能變成自己的。

盧梭的生平不知道爲啥讓我腦補出了漢尼拔的劇情

篇幅不長但內容緊湊濃縮，把盧梭的一些基本思想和麪貌都比較完整的展現出來的同時也不會讓沒有接觸過的讀者感到晦澀和認知壓力，簡單易懂的闡釋盧梭思想發展脈絡。

“伏爾泰們在進行雷霆萬鈞的社會批判，盧梭則在進行春風化雨的人性改造； 伏爾泰們要改造法蘭西的宗教和政治，盧梭則要淨化人類的道德和情感； 伏爾泰們在沙龍中優雅地談論着自由，盧梭則在流亡中執着地呼喚着平等。 質言之，伏爾泰們的啓蒙是要顛覆專制和矇昧的舊世界，盧梭的啓蒙則是要重鑄善良與美麗的新靈魂。” 然而，世間任何塑造新世界與重鑄人類靈魂的努力，在複雜的人性面前，往往朝着背離初衷的方向發展。

20210903略讀完，耗時1小時。只讀了序、首章、中章和末章。盧梭是我非常感興趣的一位教育家，他在教育史上雕刻了《愛彌兒》這座豐碑，那座豐碑投下了“拋棄親生子”陰影。我以爲這陰影是假，如今看來是他扣挖的深淵。 我大學時想把牛津通識讀本英文全部看一遍，每一年都會找一本看，看不下去，今年終於承認自己英文水平不足，只能看中文。並且我改變策略了。既然是“大家小書”，我也只想瞭解各領域，而不是深入鑽研，那麼就只看自己感興趣的，不勉強自己全部看完。實在不合眼緣，看四章就可以了；其他的，等我見多識廣，對該領域有更多瞭解之後再重讀吧。

……很難說假如盧梭沒有系統化的思想理論體系加持，會是一個多麼討人厭的人。（不過畢竟把自己所有的孩子都拋棄了，着實不能摸着良心說這人能有多值得欽佩）不過提到自願服從是現代法律的基礎，倒是覺得這部分可以和羅翔老師的書連着讀一讀（好慚愧一本都沒讀呢）不過自尊和驕傲本身就是腐敗的表現……倒是蠻值得考量的，之前都沒有想過這個點。不過倒是一以貫之盧梭的理論所以也沒問題。就是看能不能全盤接受他本人的思想就是了

不平淡的語言、未經修飾的音樂、去除社會的人性、沒有老師的教育、沒有劇院的城市、沒有統治者的國家、沒有教堂的神聖存在。 盧梭不僅在人類自由不受束縛的情況下對人類的自我實現提出了不同的觀點，也更戲劇性地從他自己的啓蒙時代中解脫出來，似乎不像他那個時代的其他主要思想家那樣，受到那個時代話語的預設和慣例的限制。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