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采
尼采第一部正式出版的著作,在本書中,尼采開創性地提出日神和酒神二元藝術衝動學說,在對希臘藝術進行美學討論的同時,完成了他對生命意義的思考。本書既是尼采哲學的誕生地,也是理解尼采全部美學和哲學的前提。此外,尼采還對以蘇格拉底科學樂觀主義爲特徵的現代文化作出了批判,以此發端,開始了其在西方思想史的開創同時也是顛覆之旅。
尼采對叔本華非常崇拜,但對生命提出的解決方法卻是截然相反。叔本華說死亡是對抗生命意志的終極途徑,而尼采說要有勇氣直面命運。尼采提出日神和酒神兩個概念,兩個概念中均有叔本華的生命意志在裏面,但酒神中更側重對生命意志的闡釋,而日神與凡人更有距離更審慎冷靜。 尼采批判歐里庇得斯把日常的人物事物搬上了舞臺,把我們本應該摒棄的那些柴米油鹽的身邊事搬上大熒幕是對悲劇的褻瀆。 尼采列舉了進入悲劇的幾個步驟:首先是失控,進入醉的狀態忘記你是誰,把自己交給生命意志,自我放棄,把生命力釋放出來,醉與癲說明還有希望;之後是轉變,變形:把人從醉的吞噬性深淵去掙脫飛躍出去,經由日神的創造,把毀滅的力量轉化爲自己生命的動力。美是這種動力,美將拯救世界,日神具有拯救的力量。美是生命更高的領域。 尼采不留情面的批判蘇格拉底,因後者教唆歐里庇得斯,間接使得古希臘悲劇走向消亡。尼采甚至嘲諷蘇格拉底的死亡,說他剋制了所有的生命意志。蘇格拉底認爲凡要成爲美的,都是理智的。他把戲劇元素都變成冷冰冰的機器。總覺得尼采如果生活在現在這個世界更容易瘋,今天的電影工業就是一個吞噬一切的機器,操控人的感覺,讓人喪失情感和思維能力。 最後,悲劇精神的終極要義是,要用智慧取代作爲最高目標的科學,不被科學精神誘惑的欺騙,用冷靜的目光轉向世界總體圖像,力圖以同情和耐心把其中的永恆痛苦當做自己的痛苦來把握(提到藝術這點又有些像叔本華,不過這並不奇怪)。第一,悲劇的核心是智慧不是科學,科學與智慧無關。第二,悲劇精神的實現手段是靠心靈的轉向而不是迷醉於對知識和理性的狂熱追逐。這點也值得現在的人深思,現在人們物質豐富後開始不那麼追求商品而開始追求知識,互聯網上充斥着知識付費等廉價的二手知識,而這與肥皂劇沒有太大區別。現如今知識無非是新一輪商品拜物教的狂熱。知識並不是智慧。第三,勇氣是不悲觀不絕望不放棄,用一己之力承擔整個世界的痛苦而不被吞噬,把它化爲自己生命創造和轉化的力量。在我看來,縱觀整個哲學史,最有勇氣之人除了被尼采批判的蘇格拉底之外,恐怕就是尼采了。
我閱讀尼采的第一本哲學書籍,屬於看不懂系列。 本書探討了藝術上的悲劇。悲劇性的藝術,遠比喜聞樂見的喜劇/大團圓性的大衆藝術,更有精神上的力量。
不敢說我讀完了😵💫🥺🥺🥺 關於哲學和美學,還需要進一步學習
好看啊,寫在與瓦格納分裂之前,很多褒獎和碎碎念,還是很互相欣賞清澈見底的友誼。
@📖《悲劇的誕生》2018;美學理論,哲學;豆瓣:7.5;著: [德]尼采;譯:劉崎;出版:臺海 真理,像閃電一樣令人目炫。謊言,像美麗的落日餘暉,讓人感動。——加繆 舉例說明,讀哲學書令人目炫,看新聞聯播讓人感動! 尼采常說,樂觀主義的人是淺溥的人,但經由悲觀主義而產生的樂觀主義者,則是體驗過人生憂患以後重新肯定人生的人。 “一個有深度的人,當他最初接觸人生世界時,一定會發現這個世界是一個痛苦的世界,一定對人生、 世界產生悲觀的看法,如果他沉淪在悲觀主義裏面,他就會頹廢。 ” “如果他不沉淪在悲觀主義裏面而能跳出來的話,他就會重新肯定人生世界,對人生世界充滿樂觀的希望,這個時候的樂觀主義,不再是淺薄的樂觀主義,而是富於創造力的樂觀主義。” 不得不說,我很喜歡“瘋子”說的話!文字艱澀,但很投入,往往不經意間既會跳出一句話直擊靈魂,其27歲的作品。 此書嚴重暴露出我對希臘🇬🇷神話和戲劇的無知!全書主要藉助酒神狄俄尼索斯與太陽神阿波羅所代表或表現出的精神爲基礎論述。諸神降臨,措手不及,找時間補補。 因爲沒能完全讀懂,所以無法講好與壞,基於對自己無知的肯定和天才的認同,我給出8分。 2020第13本結
算了,放棄了。 時代不同, 國度不同, 受衆羣體不同。
看完這本書纔會真正理解“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 這不是一種樂觀主義,而是一種明知生命的界限仍然向死而生的悲劇精神。這是狄俄尼索斯狂歡者的生命之舞,以飛蛾撲火之志無限接近生命本真的熱烈之舞,這種衝動經過阿波羅之手成爲了輕盈的幻覺,越過了時空。這時受到表象感動的人們會說:“多麼美好啊!”殊不知撲火的飛蛾,雙翅已被烈焰灼傷。火光照亮了晚年尼采哭馬時流下的眼淚,融入土地,匯入海洋。那一刻是永恆的。 審美是人的本能衝動,尼采提倡一種藝術家審美的生活方式,在日神精神與酒神精神的對立統一中達到一種平衡,追求本真自我並超我。 讀這本書非常痛快,首先日神和酒神的二元藝術衝動非常浪漫,因爲經常感受到一些深刻的感動,所以在讀這個理論時有一種解剖自我的快感。尼采的寫作非常有邏輯,同時有很高的藝術性,感覺得到他寫作時應該是一氣呵成的。開始逐字逐句看有些看不懂,但一旦走進他的能量場,意會到了就會覺得無比精確,感受到他的熱情、真摯、浪漫;感受到他堅不可摧的意志和感性的柔軟。 對蘇格拉底的批評有些嚴厲了,個人覺得還是不能夠忽視他理性的成就。但從審美人生的角度來看,尼采更懂得在有限中感受無限。作爲一個在尋找內核的自我的人,我在《悲劇的誕生》中得到了慰藉。 最後摘抄書中一段內容: “但是,我卻寧願要你們先去學習塵世安樂的藝術,教你們怎樣笑,也就是如果你們仍堅持爲悲觀主義者的話,那麼事情可能會這樣發生:將來有一天,在經過一陣大笑之後,你們會送走所有包裝的形而上的緩和物,因爲形而上學本身就要離去了。或者用狄俄尼索斯的怪物查拉圖斯特拉的語言來說: 朋友們,提起你們的精神吧!你們的腿,不要忘記你們的腿,熟練的舞蹈者們,抬高你們的腿!完全超越它,倒豎起來吧! 這位歡笑者所擁有的王冠,這頂玫瑰花環的王冠!我曾把它戴在我的頭上,我曾把笑視爲神聖。但是,我沒有發現一個人堅強得足以加入我的行列。”
尼采對希臘悲劇的哲學解讀,首先要從音樂談起。尼采將音樂置於極爲崇高的地位,絕非僅流於藝術形式。一個狄俄尼索斯式的音樂家、抒情詩人是擯棄主觀的,他和世界的原始太一合爲一體,他的音樂或詩歌在表達喜悅之情時,實際上是狄俄尼索斯和其侍女們的狂歡現身。在這點上尼采和叔本華有本質的區別,後者認爲表演藝術過程中,表演者充分表達的是他自己的意志。尼采還認爲抒情詩是音樂表現意象觀念的體現(尼采特意區分表現和代表,並強調音樂必然是表現,而不能代表意志本性,否則就不符合他對藝術的定義,因爲意志是非審美的),或者說抒情詩是藉助於音樂的能量。音樂在尼采看來是存在於現象之前的,也高於一切現象。因此,現象(比如語言)對音樂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模仿。 在基本闡述音樂的本質後,尼采水到渠成地認爲希臘悲劇的起源是人羊神合唱隊(希臘神話裏,人羊神是人類最初最真實的本質)。在合唱中,合唱隊員不分自我和觀衆,戲劇也是,演員自己彷彿置身度外看到自己想演出的角色站在自己面前栩栩如生,他是觀衆也是演員,而實際觀衆席上的人對他是不存在的。若一個飽受亡妻思念之苦的角色,此時看到一個蒙面、但步態很像妻子的人走來,他滿心痛苦、激動,作爲觀衆,我把角色的痛苦激動看作自己的激動痛苦,而全然摒棄了自我的實際,這就是阿波羅的夢幻狀態。由此可見希臘悲劇的雙重性質:既有尼采所謂的阿波羅的夢幻狀態,也有狄俄尼索斯的讓自我消亡以和原始太一合爲一體的傾向。 狄俄尼索斯被傳說是所有希臘悲劇主角的原型,所有的苦難都是在講他的苦難,在藉助阿波羅的夢幻情態下,才得以後期投射並構造多個鮮明的主人公形象上(比如普羅米修斯、俄狄浦斯)。他之所以被崇敬,是因爲他的偉大—古希臘神話裏,狄俄尼索斯被Titans肢解並分爲奧林匹克諸神、人類、地水火風。個體化,其實就是肢解的委婉說法。尼采認爲個體化就是所有痛苦和邪惡的來源。 埃斯庫羅斯和索福克勒斯是在悲劇中貫徹狄俄尼索斯情態的舊希臘悲劇泰斗,繼承者歐里庇得斯雖然走前輩的老路獲得了觀衆的認可,但觀衆越認可他越嗤之以鼻,並決心推翻傳統的悲劇,就從去除所有的狄俄尼索斯情態、只保留阿波羅要素開始。在失敗以後,他另闢蹊徑,通過言辭和情感表現來強調戲劇的“動情力”(尼采語),但由於觀衆容易在揣測劇情走向上分散鑑賞“動情力”的精力,於是他創造出一種新的方式:在開場就由神告知戲劇中的人物和結局,首位時神再次出場,作用是向觀衆保證主角們的未來。歐里庇得斯在中間部分進行理智性創作,理智意味批判,摒棄舊悲劇中不合理的傳統和表達習慣就是他的批判行爲,就他對於“理智”的看重程度這一點,和蘇格拉底很像。但是蘇格拉底其實完全不同,他雖然提倡邏輯性,但鄙夷並全盤否認音樂和悲劇藝術的價值。原因是什麼? 蘇格拉底的著名思想之一,美德即知識。他對於知識的獲取和學科間的編織猶如帝國版圖擴張般信念篤定,認爲一切事物的邊界都可以被科學知識和思想探測到。這種樂觀無疑是悲劇藝術的悖論,而且憑藉它旺盛但生長力,一旦出現在悲劇中就會吞噬狄俄尼索斯情態,悲劇藝術就不復存在。所以就能理解他對希臘悲劇藝術的拒絕。
尼采說,這是它“藉以自娛的一種審美遊戲”。這位宇宙藝術家從中獲得了極大的樂趣,一切都是歡樂,連我們的痛苦和毀滅也是它的歡樂。如果站在這位宇宙藝術家的立場上來看世界和人生,痛苦和毀滅自然就都是創造的內容了(作家就是這種類型,筆下的人物任由他們決定生死)。 通過對悲劇快感做出解釋,尼采提出了他的悲劇世界觀。人生充滿苦難,最後的結局是毀滅,那麼要肯定人生的關鍵,就是要肯定人生必然包含的苦難和毀滅,而悲劇世界觀正是對世界做出了一種新的解釋。
我還沒看懂到可以點評的地步,只能說是留待後日二刷。不過之前看尼采導讀中就說,讀悲劇的誕生重要的是按照作者的寫作節奏一氣呵成地讀完,而非糾結於詞句,這次確實有感受到尼采的寫作特點,還算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