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姆斯·道斯
本書起源於作者詹姆斯·道斯對二戰老兵“中國歸還者”的訪談。這些人年輕時曾犯下最殘暴的罪行,卻將自己的後半生奉獻給了反戰主義的佈道。作者以小說家的筆法演繹抽繹他們的戰時回憶,串起了本書各主題之間的脈絡,並彙集哲學、文學、宗教和社會心理學等多個學科的關於“惡”的思考,藉以還原“邪惡”的真相、成因、背景,及其內隱的意涵。作者也藉此探討了再現創傷所引發的一系列難題和悖論,以及我們應當如何應對邪惡和殘暴等人性的晦暗面,而在這一過程中,“同理心”又能發揮多大效用。此一困難的人性鑽探,將在閱畢本書後得到解答。
當心,明天你可能會變成惡魔! 這是我讀完詹姆斯·道斯 著的《惡人 :普通人爲何變成惡魔》一書後,內心裏蹦出來的一句話。 弗洛伊德認爲人類本質上是暴力的生物,天性如此。我們的偷窺興趣實質上是我們侵略性的體現。他說:"真相是人不是渴望愛的溫文友善生物,不是隻會在防衛時才展開攻擊。正好相反,人與生俱來懷有強烈侵略慾望。所以,鄰人不只是我們可能的幫助者或性愛對象,還是一個誘惑,誘惑着我們用他們來滿足自己的侵略性,誘惑着我們去剝削喫苦耐勞的人而不給任何報酬,和對方發生性關係而不經他們同意,搶奪他們財產,羞辱他們,讓他們痛苦,折磨並殺死他們。諺語有云:“人對人而言是狼(Homo homini lupus)。”弗洛伊德接近於冷酷的對人的剖析,讓你內心不敢面對,然而,面對生活和歷史中的所有證據(如本書所提到二戰時期德國的納粹黨人、士兵、軍官、醫生、普通人和哲學家;日本的士兵、軍官、醫生、科學家,甚至信奉佛教的禪宗弟子。以及二戰以後,在各個國家政治運動中普通人表現出來令人髮指的行爲;乃至今日世界在大疫情下,各個國家表現出來的種族歧視,如美國弗洛伊德之死……),誰又能有勇氣敢對此表示異議?平常的日子,這種殘忍的侵略性會潛伏着等待挑釁,或者是假裝成服務於其他的目的,而這種目標本可以用更加溫和的手段達成。當碰到喜愛這種侵略性的環境,和通常抑制着它的那些心理力量停止運作時,它也會自發地表現出來,揭示出人不過是野蠻的野獸。 1960年,社會心理學家斯坦利·米爾格拉姆的實驗和1971年,社會心理學家菲利普·津巴多主持的“斯坦福監獄實驗”證明:需要的只是一件醫生長袍(如米爾格拉姆的實驗所示)或一件看守制服(如“斯坦福監獄實驗”),就能讓我們無理由地傷害別人。 普通人與“惡”的距離有多遠?“只要社會約束缺席,人的獸性就會跑出來”。
看阿倫特的《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後心中留下一個大大的問題:那些對同類實施暴行的人,真的僅僅是“平庸的無思”嗎?詹姆斯·道斯的這本書解開了我疑問。當一個人在“崇高理想”的教化慫恿下,在無需爲自己的惡行負法律責任時,當惡行能夠獲得私利時,人性殘暴、兇惡的一面就一覽無餘地“暢通無阻”……於是,人就變成了禽獸! 張純如的《南京大屠殺》放在書櫃裏幾年了,一直不敢看。作者對讀者的心理承受能力給予了充分的理解——雖然仍沒有能夠忍住淚水。 可是,爲什麼我們可以對日本戰俘那麼仁慈,對自己人卻……要知道,那段時間我們的人民是喫不飽的,“右派”是很少有“重新做人”的機會的…… 強烈推薦這本書!祈禱在我們的世界裏,惡魔不要再次降臨……
詹姆斯·道斯筆下的《惡人》長什麼樣?他給人什麼感覺?兇殘緣何產生?怎樣做可以阻止它?日本侵華戰犯。他們年老衰弱,年輕卻犯下令人髮指的惡行。他們戰爭歲月褪色的黑白照片,穿着軍服,表情自豪或害怕,兇狠或稚嫩。他們告訴衆人一切都是虛空,他們是惡魔。 有人拿一根鐵棒撬開生活的縫隙,那些被遮擋的惡魔突然出現,不依不饒地待在人們身邊,待在所有事情旁邊。不能遺忘,因爲遺忘就是把一個人殺兩次。 他們殺人放火強姦,老人小孩婦女統統不放過,邪惡在他們身上的表現是不思考。他們不考慮別人,本身在思考上也無能。從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這就是“邪惡”的樣子。 他們暴力。暴力是另一種自由。可以讓他們有活力,感覺美妙,從無聊生活中釋放。暴力是惡作劇與娛樂的近親,還可以補償人生所有弱小的可憎時刻,把他們從拘束與責任中推出去。 惡人值得寬恕嗎? 任何對殘忍者的仁慈,都是對無辜者的漠不關心。所以,寬恕也可以是一種殘忍。這個觀點引入深思。另個觀點呢。原諒是一種在人性上比報復更有力量的價值。 所以人既不完全是天使,也不完全是惡魔嗎?因爲只有匿名,自私與剝削別人的程度纔會達到頂點,而有效溝通,程度會減低。 書看到三分之二,就覺得作者各種糾結。他採訪耄耋之年垂垂老矣的戰犯,聽他們懺悔,生髮出同情心。表達越發模糊,繞來繞去,不斷旁徵博引,要替自己解釋什麼呢? 他無意冒犯任意一方?受害者與被害者都值得同情?他說他想盡自己所能讓讀者感到不安全,感到痛。榮幸的很,他做到了。 讀完全書,認可這個觀點——人類傷害別人的能力,巨大,是因爲他們把別人想象得,很小。同理心像一筆錢,花完了就沒有了。如果把同理心耗費在戰爭照片上,虛構人物上,對現實中的人會毫無憐憫,沒有行動。 惡人,非得比壞人更壞,才覺得盡了職。而普通人呢,離惡人也僅僅一步之遙。
對人性的反思!從1937年起,日本大規模地侵略中國,仍於亞洲。爲什麼歸結於日本軍國分子,且從來不反省、不認錯?
危險而又邪惡的書籍!我是全部看完後再來給的評價! 本書最大的問題在於定位不明,敘事支離破碎,書名《惡人:我們與他們之間沒有距離》名不副實,又不真誠又不負責任,不論是主動爲之,還是被動造就,全書都在沖淡惡人的罪行,不僅給不出結論,而且還混淆讀者試聽。 講戰犯採訪的時候,你以爲他要紀實分析,他就混入心理學實驗(津巴多的實驗,有興趣的看《路西法效應》,精彩得多),把讀者從中日戰爭的事實及罪行中抽離出來,戰爭能和實驗相提並論?居心不良!他講津巴多的實驗和一些其他的歷史慘劇,你以爲他要從現代心理學角度開始分析,他又混入古斯塔夫《烏合之衆》、神學家尼布爾《道德的人與不道德的社會》這類偏哲學的內容,角度又混淆的。你以爲他要從哲學的角度論證分析了,他又開始引述柯勒律治、丹尼爾笛福、伍爾芙夫人等等文學家的作品,把文學作品摻和進來,更別說中間時不時穿插對日本戰犯的採訪片段,混亂至極。就更別提他大量的引用都採取總結轉述,讓你難以分辨哪些是他的觀點,哪些是原作者觀點,把你繞暈,你自然就更加找不到答案。就好比一大桌菜,每一盤端出來都是好菜,硬生生丟到一個大鍋裏亂燉,還加上一些神祕的私貨,能不拉肚子嗎? 打着採訪日本戰犯的噱頭,其實戰犯的採訪支離破碎且比例不高,甚至全部拿掉對本書影響不大,純粹成了噱頭。全書引用各種書籍的比例也很不正常,回想起來似乎80%都是在引用別人的觀點,如果只是爲了賣弄作者讀了很多書,那倒是無妨,但是如果是爲了混淆是非那就很邪惡了! 我希望作者只是蠢,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惡。 如果只是想要看看一個美國人的讀書隨筆集,可看,如果是衝書名《惡人》來的,那還不如看我這句——《惡人:我們和他們之間沒有距離,但有些人就是不會越過雷池半步,惡行就是惡行不容洗白》。
這本書把二戰日本侵華戰爭中血淋淋的事件都展示出來。 有些日本老兵選擇記住自己的犯罪,有些選擇遺忘…… 很顯然,選擇遺忘的佔了大多數,並且自我欺騙。 而少數選擇記住犯罪的人,卻被日本社會所不恥,彷彿犯罪的人只是他而已。 對於過錯,很多人選擇推卸責任或遺忘。但是,這種行爲對後人並不好,後人還是會重蹈覆轍。 作者爲了讓我們銘記戰爭的可怕,選擇赤果果的把殘酷描寫出來,爲得就是警示我們。 珍愛生命,遠離戰爭。
還是很不錯的書,提供了很多不曾細想過的思考方向。但第6章節確實有點深奧,非常多倫理學或者人權理論需要細緻體會一下,跟隨作者反覆矛盾的心態,印象比較深的點: 1.關於創傷 當我們需要了解創傷時,如南京大屠殺,或其它兇殘事件,照片時,我們是否陷入“色情的凝視”,並非完全出於良知和理性的原因,我們是否有折磨他人的“慾望”或者“偷窺”他人痛苦的慾望?再現創傷對受害者可能造成二次傷害,但是卻可以抵抗歷史修正主義的謊言。然而對於大衆對於大屠殺的記憶,通過聆聽或閱讀暴力的故事——以一種重塑或者大衆所接受的方式來癒合人們從中體驗到的痛楚。我們是否使受害者變成了“供大衆情緒市場消費的人工商品”。人們所表現出來的同情或是其它情緒或是行動是完全的“利他主義”還是“利己主義?”是“道德虛榮心”還是“道德自豪感?”此外,爲了辨識邪惡所處的環境特徵,避免下一次創傷。我們會否陷入爲邪惡找藉口並接納它的危險? 2.加害者的自白 “操作和過濾不符合當今話語渴望”的自白是否值得相信呢?真相是否失真?加害者講出的故事從懊悔到自我合理化,矢口否認到施虐,最後可能進化到認爲自己的自白帶來了原諒和饒恕,並漸漸發展出一套完整的話語故事流程。這種聆聽和記錄下加害者的懇求變爲默認的寬恕的權利是由誰賦予的?個人或國家在犯下滔天罪行真的可以得到原諒麼?“懊悔的自白”是否在強迫受害者和倖存者給予加害者道德上的自我修復?然而,如果先把原諒放在一旁,自白又可以對國家社會性的,歷史修正主義的謊言進行否認。 3.性暴力犯罪 3.1日軍在戰爭中的強暴 把強暴當成戰爭的天然產物是錯誤的,這種論調會被歷史修正主義者淡化戰爭的傷害當成證據。強暴服務於一系列政治,文化和心理等目的。通過強暴這一種戰略合理性的文化摧毀手段,強暴一個女性,相當於強暴處於共同體的身體,同時建立“同性認同感”。女性和民族的集體精神被擊潰,留下長久的無法癒合的記憶創傷,達成特定的軍事目的或政治目的。 3.2對強暴的受害者 受害者,或者說慰安婦,被同胞看成是敵人獸行的證據,是國家失敗的象徵,甚至會成爲不着痕跡的國際宣傳中一枚卒子,某種意義上是服務於政治目的。被記錄的創傷翻譯出來的語言是破碎的,一旦被放大,人們是否會陷入“暴力恐懼快感”,陷入“色情的凝視”——對創傷事件的掌控欲? ———————————————— 最後關於暴力,弗洛伊德認爲我們本質上是暴力的生物,我們有偷窺興趣實質上是我們侵略性的體現。獸性不一定是被思想灌輸和訓練出來,也可能是羞辱,憤怒的結果。爲了維持暴力,我們會用淨化後的語言形容邪惡行爲,這樣的撒謊模糊了兇殘的真相,如海灣戰爭“外科手術式打擊”。目睹痛苦的體驗是一種從文明社會掙脫出來的快感,暴力其所帶來的是道德解離的體驗。我們成爲加害者甚至不需要社會約束,只需要一點點批准,或者(假)醫生的長袍(權利和威望)。
本書的核心是‘敘事’,差不多所有的內容都是圍繞‘敘事’展開,甚至於書中的故事也是‘敘事’的燃料。 那麼,討論‘敘事’算是‘敘事’麼?在多大程度上算?個人覺得不怎麼算。我引用一段原文: 直到近期,對美這一範疇持以最大限度的懷疑的,恰恰是西方文化一部分最美遺產的看管人——文學評論家 我當時寫的評論:真是服了這種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爲👍 能創作出不朽文學/繪畫/音樂作品的人,爲什麼會去幹文學評論? 本書另一個主題是‘人權’,把二者連接起來的是:人權即敘事(個人評論),引用一段原文: 現代人權觀念(人權是與生俱來、平等而普世皆準的) 這種政治宣傳語式的‘敘事’真的讓我遍體生寒。 我討厭本書麼?最後引用一段原文: 菲利普·費雪在討論《湯姆叔叔的小屋》時也指出,這部引發人們同理心的小說所激起的“是眼淚而非革命”,他斷言,這種富有同理心的閱讀體驗爲人們提供的是“爲疾苦而難過的心情,而非對抗疾苦的行動”。 這是每個辦健身卡、買裝備、學習各種先進健身理念又不合理、堅持健身的人的心理機制(部分解釋)。 誒呀,又是那句老生常談:你若咬定了人只活一次,便更沒有隨波逐流的理由。 綜上,本身內容極其豐富,雖然很討厭那種在空調閱覽室爬‘形而上’理論的學者,我也很懷疑那種爲了終身教職而寫作的學者到底能編出什麼大作。但是,敘事本身的好壞於我沒什麼所謂,我關心的是對我思想的改變,從而影響我的實踐。幾年前看到說:閱讀是在和亡靈對話,我深以爲然了很長時間。但是,現在我認爲閱讀是人生的一部分,是個非常個體化的過程。心情複雜的給7分中評
該書是作者與12名侵華日軍(閱讀前雖有心理準備,但看到侵華日軍在華惡行仍然心在顫抖……)深度訪談實錄爲分析闡述脈絡,以哲學、宗教、社會、心理等多學科多角度闡述人性的複雜存在,同時列舉了二戰納粹及海灣戰爭等近現代戰爭暴行,層層剖析特定社會機制下,普通人轉變爲施暴者的心理機制與人性異化行爲成因,作者尊重歷史,研究分析專業誠懇,文學性與學術性兼具,非常推薦!
張純如就是因爲了解了太多這種類似細節,誘發了抑鬱症吧。 我看了看,是個農婦。她已經倒在地上死了。我心:“好吧,是個農婦。我對此什麼都做不了。”我準備繼續往前走,然後發現就在那女人的手臂下面,有一個小嬰兒,懂嗎。一個小嬰兒把頭探了出來。然後它的手——(沉默)正在摸那個女人的乳房,明白嗎,在找乳房,用手碰乳房,明白嗎?然後它抬起頭看着我,向我微笑。我太震驚了。然後我發現自己不能走路了,你知道嗎? 有本書講朝鮮戰場上被俘的志願軍戰士回國後受到了無盡的審查、歧視和打擊。對比這一千多號幸運的日本戰俘的“撫順奇蹟”,一個很不好的傳統:對外寬仁/對內殘酷。相比之下,老毛子是表裏如一的狠辣呵。 估計這個想法要被罵說沒有大局觀,說這一千多鬼子回去後建立了“中國歸還者”組織,在日本國內起到了很大的宣傳揭露作用… 西伯利亞的戰俘營以非人般的殘忍對待他們。但撫順監獄卻令人迷惑地用幾乎完全相反的方式對待他們。那裏的工作人員被告知要待這些犯人如客人:尊重他們,讓他們喫飽飯,滿足他們的醫療需求,爲他們組織體育和文化活動。這些戰犯也接受了思想改造:經過一段時間後,他們經歷了一種如同轉變宗教信仰般的體驗。 這批日本老兵把他們的轉化形容爲“撫順奇蹟”。1956年,中國終於爲這些人召開了特別軍事法庭,起訴了其中的四十五個人,這些人最終全部獲釋。 金子君就像我接觸過的其他老兵一樣,對中國心存感恩。起初,他覺得自己之所以會獲釋是因爲中日修好談判。當他知道中國人是無條件釋放他的時候,他根本不敢相信。他說這件事開始轉化他的靈魂,讓他轉而支持中國,並將從前的自己視爲惡魔。而他待過五年的西伯利亞的戰俘營則完全是另一回事:環境極惡劣又讓人受盡屈辱。因爲天氣太冷,他不敢到外面小便,只好尿在喝水的水壺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