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岡本隆司
本書是日本學者岡本隆司爲李鴻章和袁世凱所作小傳,講述了這兩位清末民初政壇的樞紐人物,其人其事及其所處的時代。舊式科舉官僚出身的李鴻章,歷經太平天國運動、平定捻軍、洋務運動、中法戰爭、甲午戰爭、義和團運動等近代中國重大事件。他是地方武裝淮軍的創建者和領導者,並且爲清朝建立了一支西式海軍——北洋水師。清末的時代和社會塑造了他,他也造就了那個時代。無論是日本還是中國,袁世凱都被貶低爲不學無術、不仁不義的叛徒,或是“陰險的權術者”。這樣的一個人,爲何能在激烈動盪的時代裏發展個人勢力,爬到權力巔峯,甚至當上皇帝呢?袁世凱的一生是一面“鏡子”,折射出一個極其複雜的中國。
拋開以前的認爲,轉換思路再看這些充滿爭議的人物,會讓自己的認識既多了一些也少了一些。他們都是歷史不可繞過的人物,他們不僅僅是經歷了一個時代,也創造了一個時代。一位夾在其中不僅要與外國對峙,更要不停地與本國的混亂進行鬥爭。另一位的一舉一動看上去像是隻爲了權勢,然而除了保身之外,他在主觀上,終歸是希望中國富強統一的。整本書,用淡淡的口吻寫出來,感情色彩不濃烈不誇張,像喝了一杯綠茶,值得回味,而且最後的總結也很精華,既有歸納又引人深思。
讀本書,又增加了一些清末和民國的知識。和段祺瑞傳一起讀,感覺國人探索中國道路之不易。李鴻章對中國現狀瞭解很深,着重在於洋務運動的開創和避戰思維。然卻無力躲避,致甲午海戰失敗。此事影響太深遠了。袁世凱在朝鮮,在戊戌變法以及日後辛亥革命時,皆具現實主張和出衆手段,然在就任大總統之後,卻受慾望驅使,登帝獨裁,導致失敗死亡。作者不願簡單化處理,表達了在歷史時代下人物的侷限,認爲袁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俗人而已。 何以如此理解,蓋在於中國人百年奮鬥,前赴後繼,用魯迅先生打的一個比喻,當時用很多的木材,形成的煤卻只能有一小塊。國人的憲政努力,進步確實小小。大概,民族的傳統思維影響確實太大,跳出藩籬者,實在是太少了。以致今日讀史,感覺空疏無力無奈也矣。
日本人眼中的歷史人物,尤其是中國歷史人物,還是顯得客觀與公正些,有血有肉些。 政治人物大部分都具有悲劇色彩,尤其在一個積貧積弱的沒落帝國更是如此,李鴻章和袁世凱都是如此,雖然他們都曾經接近權力的頂端,但也無法改變歷史的走向,所以他們都有宿命性。 李鴻章和袁世凱不同,李鴻章只是做個臣子,受儒家思想影響甚深,雖然睜眼看了世界,也有些太晚,不能把權力化爲動力,開闢一個新未來,和他的老師曾國藩一樣,在大清這個破船上修修補補,但只能眼睜睜看着這條船不斷下沉…… 袁世凱本來有機會改天換命,創造歷史,但由於自己的定力不足,而且能力有限,在對待西方的瞭解有些模糊,最終卻做出了“復辟”這樣的有違歷史方向的反動,實在不該。有人把這一錯誤的原因歸咎別人,這是不合適,任何原因都是次要的,袁世凱自己纔是這個錯誤決定的唯一責任人。 弱國無外交。一個制度有巨大缺陷的大清王朝,面對已經近代化甚至現代化了的歐美列強和日本,什麼荒唐都可能發生,西太后對八國宣戰的決定,北洋海軍的不堪一擊,琉球被日本佔領後的應對等,都是一種荒唐。但這樣的荒唐都是一種實力疲弱下的不得不。 永遠不要關閉國門,無論大國還是小國。永遠不要停止學習,無論歷史人物還是現在的我們。
看完了。原來日本人挺喜歡李鴻章;但是討厭袁世凱,挺有意思。那西方人視角呢?好的,我要開始追《西洋鏡:海外史料看李鴻章》,嗯嗯。 P.S. 義和團(拳)翻譯成boxer贏了,這麼搖滾嘛。
首先聲明本人絕非哈日分子😋😋,只是對一本角度不同的爭議物的小傳有點好感。作者對“裱糊匠”骨子裏的自傲,是很多本國同胞沒有發現的。而尤其是對“竊國大盜”的結局,能從國情和國民性來分析,指出其能臣的一面,也能指出他歷史的侷限性,都叫人受益頗多。雖然是一本小書,兩個“大人”,但確值一讀,開卷有益。
書中用善後大借款、鹽稅行政改革、統一幣制等大量財政金融細節,展示他如何借債務與中央財政手段抑制地方割據、推進集權;即便改革最終受挫,“袁大頭”銀圓在死後才得以流通,也說明其政策對後繼政權仍具啓示。這種把人物放進制度與經濟運作鏈條中描寫的深度,在同類傳記中並不多見。
作者岡本隆司,1965年生於日本京都,京都府立大學文學部教授,專研中國近代史、東亞國際關係史。孫子兵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總是太過於先入爲主地評判歷史人物的是非功過,但是歷史這東西,客觀事實應該要重於主觀看法。提到李鴻章只知道他簽訂喪權辱國的條約、提到袁世凱只知道竊取革命果實,片面的敘述無法讓人對某件事情有全面的認識。近代史,屈辱史,怎樣一步一步淪爲那樣不堪,或許日本人反倒比我們看得更清楚。 時勢造英雄,英雄也造時勢。時勢能逆英雄,英雄逆不了時勢。站在時代的角度看,每個人的所作所爲都有其合理性和必然性。
值得一讀,兩個重要的歷史人物,影響了中國的歷史,在一片批評與罵聲中去看看他們所做的事情,再聯繫他們所處的時代,這本從非本國人的角度做的記述,可以幫助我們更多的瞭解那個時代和當時的歷史人物。做爲那個時代的風雲人物他們也一定希望改變中國,也希望中國走上富強之路,併爲此而努力,但是大廈將傾非一己人力所能挽救。如書中所說,甲午戰爭並非清與日的戰爭是李鴻章的與日本的戰爭,不是舉全國之力決一死戰。這也是戰敗的一個重要原因,民智不開,國弱民貧,走向衰亡的清與世界發展進程相悖,又趕上帝國主義列強瓜分世界,只能淪爲被瓜分的悲慘境地,他們生活在那個時代是一種悲哀,難怪有破房子的裱糊匠之說。前是不忘後事之師,讀史讀人物傳記的價值在此,多角度閱讀,打破教科書的定論是第一要務,同時不要站在今人今日的角度評論,時代的烙印是難以打破的,從這個角度看,時代造就了李、袁,李、袁也要爲那個時代承擔。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到底誰造就了誰?
經過幾個人物的經歷,終於基本把近代史那一段感覺充滿混亂與變幻的時間連續起來了。有點感覺越來越難以用偏二元的方式去考慮政治事件和地緣態勢,似乎只有匯聚了無數普通百姓和領導人物立場和需求的現實,加上各方面實力的多方位博弈,纔是唯一的真實,就像馬克思的平行四邊形。再看一本近代史綜述吧。
大量情節高度重合了電視劇走向共和,當然也有不同之處。不論功過,李鴻章和袁世凱都是推動中國近代史發展的重要人物。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站在現在的角度,我們可以很自然的評價,因爲畢竟事不關己,可是我們如果和他們同在19世紀,面臨朝廷死生抉擇時,會有更好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