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水潔
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年輕女子豬野詩織在日本埼玉縣JR桶川站前遭人持刀刺死。受害者生前因長期受到跟蹤騷擾而多次向警方報案,警方卻未予重視,最終沒能阻止悲劇的發生。記者清水潔在調查這一事件的過程中,依從受害者生前留下的“遺言”的引導,多方走訪查證,在警方輕視線索、調查不力的情況下,以記者的身份找到了實行犯,進而揭露了警方對受害者生前報案的漠視、敷衍,以及案發後試圖抹黑受害者、掩蓋瀆職事實的行爲。此案引發強烈的社會反響,推動了日本《跟蹤騷擾行爲規範法》的出臺。本書是該事件的全記錄。
這本書不打算寫細緻的書評了,花了六個小時讀完感覺滿滿的都是憤怒。 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滿腦子想到了很多東亞文化近幾年的案件,看的真的非常痛心,一個喜歡可愛東西的女孩子卻被警察造謠是“酒家女”,被媒體大肆渲染是個“骯髒的女性”,一個女生在沒有做任何事情的情況下卻被污名化,可她明明是整個案件的受害者呀,在詩織死前的七個月她不斷地像警方求助卻未果,寫下遺書卻在死後還要被警察惡意捏造,撇清與自己的關係,甚至沒收詩織的物品不讓其父母保管…… 看這本書有一種深深的無奈的感覺,斯人已去,留下來的故事卻是如此罪惡,身爲正義的警察卻在三個月內行動遲緩,而受身份限制的記者們卻是單獨調查,這讓我覺得警察的公信力難道真的如此嗎?一看才知道,從詩織死前到死後,警察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調查兇案以及抓捕施暴者的身上,而是在刻意掩埋信息,即警方所私底下對權力以及公信力的消泯和無止境地打壓,代價就是以一個無法再說話、無法再展開笑顏的一位二十一歲女大學生。 看到這本書我真的覺得媒體和警察真的在喫“人血饅頭”,包括這本書過去了近二十五年,媒體依舊在互聯網的大環境下對一個人進行戕殺。 媒體確實是可以殺人的,尤其是看到之前一些女性被性侵的新聞,媒體大肆張揚女性的隱私信息並且爲了吸引人眼球而挑起對立;警方卻又不幹實事,在這起案件中,詩織一共死了三次。 一次死於和人, 一次死於警方, 一次死於媒體。 這個世界要求一個女孩子既要美麗,卻又讓她的美麗成爲受害的理由;要求一個女孩子聽話,可聽話卻成爲了她無法保護自己的枷鎖;要求一個女孩子貞潔,卻又可以肆無忌憚地對她進行蕩婦羞辱,說她下流又放蕩……這個社會對女性的枷鎖就是——既要嵌入一個人的模板,卻又要符合另一個人澆鑄的造型。 謝謝這本書的作者清水潔,如果沒有他的抗爭,或許詩織這件事情會被埋沒至深,在警方的壓力以及上層階級拿金錢的打壓,這件事情真的就風去水無痕了…面對這個社會的種種罪惡總需要有人站出來伸張正義,就像《熔爐》裏的姜仁浩老師,但是誰能保證每次都有人能站出來呢?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兇險和沒有道理,有的人拿了錢可以爲所欲爲,有的人有了權力就可以中飽私囊,這個社會本用金錢與權力可以去塑造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但出於人性之惡卻甘願用一條與自己無關的性命去隱藏真相併且搞小動作。 在讀者眼裏,在清水潔這樣的記者眼裏,每一場正義的舉動都必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每一次法律的修正以及社會正向的推動都需要衆人的共同參與,爝火雖微,卒能燎原,星星點燈,望能燃起這片沃野,燒起來的,是正義的曙光。 (全文完)
我穿過熟悉的街道,一如往常騎着自行車抵達了桶川車站,就在我彎腰想要將車子鎖在車站附近的人行道上時,一種無比強烈的劇痛從我的後背向我的全身蔓延開來。我呼喊,嚎叫,轉向背後,卻只看到一個身高一米七,留着短髮,身穿藍色襯衫的肥胖男人,手持軍刀毫不猶豫地刺向了我的左胸,隨後他一臉怪笑地向車站的反方向逃去。雖然我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可這又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在我腦海中幻想過無數次的景象,無數次讓我從夢中驚醒的情景,終於在這一天到來了。長久以來的提心吊膽,寢食難安,心懷愧疚以及那些長久以來的執着、堅持和不斷鼓足的勇氣終於也像我的生命一樣達到了終點。一瞬間,周圍的聲音彷彿被什麼東西從這個世界抽離,我感到蘊含在生命之中的力量正隨着我胸口和後背汩汩流出的血液一點點流逝而去,熟悉的天橋和地鐵站依然矗立在我眼前,卻又逐漸消逝於昏暗。藍天不在清澈,陽光不再刺眼,空氣的味道因附着一股濃烈的血腥氣而變得不再熟悉。我無力地蹲坐在地上,向我湧來的人羣奮力的張着嘴,脖頸的喉結不停地上下抽動着,我能感受到他們在搖晃我的身體,可我卻聽不到他們的聲音。我想,我再也看不到春季的櫻花,聽不到夏季的蟬鳴,這是屬於我的季節,它曾充滿對生活的嚮往卻又毫無預兆地戛然而止。我並不爲自己感到悲傷和惋惜,反而心底卻爲我的爸和媽感到慶幸,他們給了我這二十年來幸福的每一天,而我卻害得爸媽這麼不幸,如今我再也不用痛恨自己。我只祈求時間在我身上流逝的慢一些,容我的生命還能於指縫間殘留一瞬,以這一瞬讓我將爸和媽的回憶定格,翻於不斷萎縮的視線和逐漸暗淡的色彩之上。在意識完全模糊前的一刻,在生命完全流逝前的一剎,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全部的愛與感激在心底終於喊出了這幾個月以來自己始終想說卻沒能吐口的那句話——“爸,媽,對不起!” 如今再不會有任何聲音在我的房間裏響起,除了時鐘還在滴答作響。 “世上是有無可奈何的事的。而死亡,就是再也見不到那個人。” 最早我是在一個經常講各種疑案和奇案的視頻up主的分享下得知這起桶川跟蹤狂殺人案件的。應該說,這個案子最開始並未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這些年在茶餘飯後和漫漫長夜看過的各種匪夷所思的案件不計其數,其中有慘無人道的,也有詭異離奇的,可這個案子既沒有撲朔迷離的案情,也沒有的變態極惡的兇手,甚至在兇案發生前被害人就告訴了朋友兇手是誰。沒有意想不到的轉折,沒有巧妙奇絕的詭計,沒有不爲人知的隱情,被害人被人殺死在人頭攢動的地鐵站口,唯一的嫌疑人就是真兇。這種“平平無奇”的案件根本引起不了我的興趣,當時我甚至不明白這個up主爲什麼要分享這樣一個案件。不過有趣的是,這個案子雖然不吸引我,但我卻對破案的關鍵人物,一名記者的名字——清水潔,印象深刻。不知道有沒有讀者與我一樣,平時喜歡看一些偵探推理小說,我在看到作者姓名的第一時間,聯想到的是島田莊司筆下的偵探——御手洗潔。(名字相像又有些奇特)當我在書店看到這本書時,起初還驚訝於這個案子居然也能出書,但當我讀完此書後,我才發現這個案子遠沒我想象的那麼簡單。本書的作者也如上述的偵探一般,走訪調查,監視取證,最終吹散案件的迷霧,使得真相得以大白。 案件的始末,本書的作者清水潔已經淋漓盡致地寫得極其清楚了,很多up主也做過關於這個案件的視頻,感興趣的書友可以從網上找一下相關視頻,在此我便不再贅述,僅談談我對這起震驚全日本的案件的一些感受。 “我的女兒被殺害了三次,第一次是犯罪,第二次是怠於調查的警方,第三次是傷害她名譽的媒體。” 這是豬野詩織的父親在接受採訪時所講的話,同樣也是我讀過的最血淋淋的腰封。 往後餘生身爲父親的作者都要憑藉回憶和照片來追憶自己的女兒。他再也感受不到她騎在他脖領上的重量;再也見不到她撒嬌時古靈精怪的模樣;再也不能陪伴在她身旁聽她袒露心扉;再也看不到她踮起腳尖得意洋洋分享內心喜悅的臉龐。所謂殘忍,我想,不過如此。 詩織的第一次死亡: 我不太懂心理學,也做不出小松和人那般瘋狂的行徑,所以我很難分析他因何如此對待詩織,我不想像警方和媒體那樣被偏見所左右,所以不準備以簡單的“變態”作爲他的註腳。可我知道一個正常人,是不會每隔三十分鐘就向情侶打電話,不管對方周圍有誰,都肆無忌憚地破口大罵,詛咒對方,甚至如果電話沒被接通,就會騷擾她的家人或朋友;可我知道一個正常人,是不會收買情侶的朋友,不會安排其他男人,來監視自己對象的一舉一動,要他們隨時向自己透露女友的行蹤;可我知道一個正常人,是不會在對象家周圍到處張貼帶有她照片、信息以及帶有“等你來援交”字樣的黃色傳單的;我還知道一個正常人,是不會向對象的親屬家和工作單位發放1000多封惡意污衊對方是“賭徒”,蓄意造謠對方“在外包養情婦”的信的…… 我不知道究竟什麼樣的人才會說出“這樣你還是要跟我分手的話,我會把你逼到發瘋,讓你遭天譴。你爸就等着被裁員,家破人亡吧。我會動用我的人脈,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把你徹底搞垮。你聽好了,我纔不會自己動手。只要有錢,自然有人願意替我效勞。”這樣喪心病狂的話。可就在小松和人目中無人的叫囂道:“我要把詩織搞到沒辦法過正常生活,要逼她下海賣身,要叫部下輪姦她,搞爛她的身體,把她逼瘋。”時,作爲讀者的我們卻驚奇地發現好像沒有人能幫助詩織擺脫困境。她的父母只是普通職工,根本不是從事色情行業有黑道背景的小松和人的對手,她的朋友不是被收買,就是被小松和人的跟蹤行爲害的神經緊張的普通人。他們想要尋求警方的力量,可警方卻消極辦案,對案情不聞不問。小松和人罪行的不斷成功,讓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哪怕只有一次碰壁,挫挫他的銳氣,結局可能都會不一樣。遺憾的是,直到詩織離世,甚至離世之後,小松和人都依然是勝利者,至少他從未受到過法律的懲罰。 說來讓人感到心寒,可事實卻又偏偏如此: “如果被害人有任何過錯,他們唯一的錯,就是相信這個社會是安全的,在那一瞬間身在那個地點。” 詩織的第二次死亡: 當詩織家帶着確鑿的證據前往埼玉縣上尾署報案時,警方非但沒有引起重視,反而說出了“收了人家那麼多禮物,才說要分手,做男人的怎麼會不生氣?你自己不是也拿到一堆好處了?這種男女問題,警察是不能插手的。”這樣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話。儘管詩織一而再、再而三地拼命向警方傳達自己目前的險境,甚至有遇害的可能,但警方卻只把跟蹤和污衊當成情侶之間的鬧彆扭,並未因此採取行動。甚至還有一名刑警來到詩織家,要求撤銷報案,既沒有告知撤案的理由,還謊稱“要告的話,隨時都可以再提告”。可日本《刑事訴訟法》明確寫有“告訴一旦撤銷,就不能爲同一個案件再次提告。” 身爲刑警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在清水潔揭露警方失職之後,媒體曾問及此事,警方爲保面子,矢口否認,稱是有人假冒警察。守護轄區內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本是警察最重要的任務。然而上尾署卻因爲查案很麻煩,想要減少報案數量,想要維護自己的地位和麪子,一次次的做出令人髮指的行爲,他們抹黑詩織,抵賴指控。小松和人一直想要毀掉詩織的名譽,他自己沒做到,可卻由警方和媒體聯手達成了他的心願。 兇案發生後,警方一開始是朝隨機殺人的方向進行調查的,可當嫌疑人浮出水面之後,警方卻根本沒打算好好對待詩織被殺害的案件,警方對詩織 “如果我被人殺了,就是小松殺的”的遺言充耳不聞,而是忙着篡改報案筆錄、製造假的文件,扣押詩織的遺物,以備日後以此逼迫詩織的父母放棄索賠。雖然爲此案成立了上百人的命案組,動用了上千人的警力,但卻沒有人積極地去抓捕兇嫌,甚至行兇者落網之後,他們依然不打算將案件調查個水落石出。因爲一旦曝光詩織是被小松和人殺害的,那就證明警方是因爲對恐嚇報警的忽視,才導致了詩織的死亡。 警方所有不可思議的行爲中最不可原諒的是,案發當時,警方在警署內“扣留”了詩織的父母十多個小時,害他們連女兒的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父母在警署內接到女兒的死訊,震驚無比,悲痛欲絕,可警方卻還不斷讓他們填寫各種文件,直到最後都沒有讓他們看到女兒的遺體。如此喪盡天良的做法與小松和人相比,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也難怪本書一經出版,民衆便集體要求警方謝罪。 這個案件最讓人覺得難以忍受的地方在於,明明已經知道行兇者和幕後黑手的相關信息,明明已經出現了許多目擊證人,明明已經洞悉了跟蹤狂集團的生活和工作範圍,這起發生在衆目睽睽之下的殺人案卻依然險些釀成懸案。讀到最後,我們會發現案件的破獲之所以大費周折並不是因爲兇手有多麼的狡猾,具有多麼出色的反偵察能力,更不是因爲他們有着多麼不可撼動的社會背景,這一切僅僅是因爲警方的無能。本書字裏行間充斥着對警方不作爲的憤怒,出動上千警員在知道行兇者外貌特徵的情況之下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甚至在對方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沒有部署警力,幕後真兇居然還能在兇案發生後在警方眼皮底下繼續開新的店鋪。除此之外,作者還通過本書表達了自己對警察體系繁複推諉的現狀那種深惡痛絕的厭惡和鄙視,揭露出警方對受害者生前報案的漠視、敷衍,以及案發後試圖抹黑受害者、掩蓋瀆職事實的行爲,並最終推動了日本《跟蹤騷擾行爲規範法》的出臺。 詩織的第三次死亡: 作者在文中寫道:“社會案件的採訪很困難,一不小心就會墜入黑暗。我們總是在一連串的陷阱當中,摸索着進行採訪。如果弄錯一步,就會把讀者導向錯誤的方向。”讀完此書後,我們知道清水潔並非危言聳聽。“案件追查不到加害人,報道的中心經常就會偏向被害人。”當案件進展不容樂觀時,媒體就轉而揪着詩織的穿着不放,以“普拉達的揹包”和“古馳的手錶”等帶有歪曲受害者形象的內容大做文章,甚至還給詩織扣上“酒家女”和“迷戀名牌”的帽子。不對一個人評頭論足,本應是成年人最基本的教養。對廣大羣衆而言,豬野詩織只是個聞所未聞的女孩,何況她還是被歹徒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害的受害者。媒體似乎想要爲詩織塑造成一個死有餘辜的形象,羣衆不明就裏的也跟着輿論的浪潮,肆意地說着有關“被害人自己也有責任”的話語。莫泊桑在《巴蒂斯特太太》中寫道:“老白姓是沒有慈悲心的。”他們可以用言語殺死一個悲慘的人,自然也可以用吐沫抹黑一個善良的人。媒體只顧蜂擁報道政府機關公佈的信息,至於這些信息是否正確並不重要,強大的媒體力量知道民衆的好惡,知道民衆的興奮點,他們懂得操控民衆的情緒,懂得控制民衆的思想,所以我們從這個案件中,不難看到媒體驅動着錯誤的信息,能夠踐踏殆盡多少美好的事物。有意思的是,那些所謂記者俱樂部的媒體,明知被害人的冤屈,卻甘爲警方的鷹爪,無人敢站出來維護正義,可當警方逐漸被輿論的浪潮裹挾的無法翻身時,這些主流媒體的風向卻發生了驟變,像陷入狂喜般大肆抨擊起縣警來。 全書在作者一連串的疑問中畫上了句號。不!不應該是疑問,而是質問。是質問殺人兇手和跟蹤狂集團麼?好像不是。是質問埼玉縣上尾署麼?好像不是。是質問主流媒體麼?好像也不是。質問的究竟是誰?或許這個問題本就沒有答案,又或許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只是夾在了自己的無奈、心酸、哀慟與扼腕的悲訴罷了。 這本書被譽爲“日本紀實文學的金字塔”,因爲它不僅還原了案件的細枝末節,還抨擊了警察、司法系統在處理此類事件上的敷衍、怠慢,反思了新聞媒體對社會輿論的導向作用。作者清水潔也因這個案件而聲名大噪,一躍成爲了記者這個行業的標誌性人物,甚至曾有電視臺同行豔羨的說道,“太厲害了。只要能做出一次這樣的報道,就可以心甘情願地退休了。”可我們不禁要問,究竟是什麼使得清水潔在這個案件中“脫穎而出”?爲什麼他會成爲命案告破的關鍵?最重要的,爲什麼會是他?他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以早早守候在桶川站附近詳實地記錄下命案發生時的一切。非但如此,命案發生之時,他還在家裏享受着休假帶來的閒適。當他趕到案發現場,已有諸多記者在他之前趕到了這裏,他不是媒體俱樂部成員,因此自嘲是“三流”媒體的他是無法從警方那裏獲知案發後的第一手信息的。 清水潔在書中反覆提到每當自己陷入一籌莫展的境地時,幸運女神都會眷顧自己。當自己在採訪之初苦惱於無法獲取更多命案信息時,島田和陽子出現了;當自己憂愁於無法和警方建立聯繫時,T先生出現了;當自己煩惱於在調查過程中幾經碰壁時,渡邊出現了;當自己無法得知小松和人下落時,佳織出現了……除了這些,清水潔有着信任自己的領導和任勞任怨的幫手,尤其是攝影師櫻井,爲了拍到嫌疑人,他“連日不斷監視,視網膜幾乎都快烙上那道門的形狀了。”就像作者在書中提到的“有許多人對我提供協助,順利得近乎不可思議。”可清水潔的成功真的完全取決於命運的垂青麼? 如果說島田和陽子因爲作者沒有“醜化詩織”而決定鋌而走險爲他提供信息,如果說T先生是因爲曾經和作者有工作往來這次是互相幫助的話,可爲什麼渡邊願意向作者泄密,透漏這幫跟蹤狂集團的最新動向?是不是渡邊在一開始選擇泄密對象時,就看到了作者爲這個案件所做出的不懈努力,輾轉多地走訪取證,保護詩織的朋友同時也是線索提供者的島田和陽子的隱私不被侵犯,這一切渡邊是不是都看在眼裏,就像他在暗中窺視作者,並指導他讓他將照片放在灌木叢和自動販賣機中間那樣。渡邊是不是因爲清水潔的努力才決定向他吐口的?命運或許在你眼前是出於偶然開啓了一扇窗,但實際上,可能是你在其他地方的努力,帶動了氣體的流動,爲你推開了遮擋陽光的這扇窗。你以爲是幸運女神的眷顧,其實可能是你堅持信念揮灑的汗水以出乎你預料的方式實現的回報。“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這起跟蹤殺人事件得以破獲,作者清水潔自然居功至偉,但若是沒有櫻井的幫助和T先生的協助,想必案件真相就會石沉大海,任誰也無力迴天,而他們之所以義不容辭地協助他破案,是不是被清水潔的責任心和身上散發着的正直精神所感染的緣故,一如清水潔在KTV包廂裏被島田和陽子的那個“什麼”所感染那樣。 當警方翫忽職守,徇私舞弊,濫用職權,懈怠辦案時,當“一流”媒體只顧把政府機關公佈的“公共”信息照本宣科地報道出來時,只有清水潔和他的同伴還在對命案窮追不捨,還在義無反顧地追捕兇嫌。他所用的方法並無特殊之處,無論是走訪還是監視,亦或是其他手段,無一不原始樸實,無一不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人力。他只是一個時常抱怨沒有休假和頻繁出差,工作起來不分晝夜,畏懼手機鈴聲卻又手機從不離身的普通新聞記者,僅此而已。正如作者所言:“我沒有特別尊敬的記者,也沒有從前輩記者那裏特別學到什麼東西,我的調查取材方法都是屬於自己獨門獨派的……我只知道一種突破方法——掙扎到底。” 清水潔憑着他堅持不懈的精神,憑着他永不動搖的決心,憑着他不畏艱險的勇氣,最終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我想我們每個人在這短暫又漫長的一生中都不缺乏成爲英雄的機會,但最後成爲英雄的人卻寥寥無幾。我想我們每個人在這短暫又漫長的一生中都或多或少堅持去做過某一件事,或出於信仰或習慣使然,可卻或早或晚,不知從何時開始停下了腳步,放棄了堅持。 從清水潔身上,我又看到了那句話,“當你下定決心去完成一件事情,整個世界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
從《桶川跟蹤狂殺人事件》看法律的祛魅:資本底色、程序困局與正義缺失 “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一名女大學生在埼玉縣JR桶川站前遭人持刀刺死。”這部紀實作品的開頭直接交代了本書的事件,從作者接觸事件到最後兇手的死亡,逐步剖開了法律從"資本盾牌"到"公民鎧甲"的演化迷思,也暴露出制度齒輪下被碾壓的個體命運——當省級(埼玉縣相當於我們的省級單位)執法機構的官僚系統成爲正義的腸梗阻,當紙面法律的進步性在權力傲慢前碎成齏粉,我們不得不追問:現代法治究竟是如何在理想與現實的裂縫中扭曲變形的? 一、法律的基因缺陷:從資本護符到權利假面的演化邏輯 法律的起源自帶階級烙印。在原始契約論構建的理想圖景裏,法律被包裝成"公意的結晶",但馬克思主義法學早已揭露其本質:當第一條成文法刻在石柱上時,它首先是奴隸主丈量奴隸價值的標尺;當《漢謨拉比法典》規定"自由民損毀其他自由民之眼,則應損毀其眼"時,實質是用等價復仇原則維護貴族階層的身體特權。這種資本與權力的共生關係,在資本主義上升期達到新高度——《拿破崙法典》看似確立了契約自由,實則爲資產階級重構了財產流轉的法律通道;現代專利制度表面保護創新,底層邏輯仍是資本對知識生產的壟斷性收割。 所謂"保障公民權益"的進化,本質是被統治階級持續鬥爭的副產品。19世紀工人運動迫使《工廠法》出臺,20世紀女權浪潮推動性別平等條款入法,這些進步本質是統治階級爲維繫系統穩定的技術性調整。就像書中呈現的日本《跟蹤騷擾行爲規範法》,其立法滯後性恰暴露了法律的"危機響應"特質——當詩織多次向警方控訴跟蹤狂時,這部本應保護弱者的法律尚未成型,而警方援引的《暴力行爲等處罰法》卻因適用範圍模糊成爲官僚推諉的藉口。法律的"公民權益"表象,始終包裹着資本秩序優先的內核。 二、官僚主義的冰山下:程序正義對實質正義的吞噬 埼玉縣警方的辦案軌跡,構成了官僚系統窒息正義的典型樣本。當詩織帶着被跟蹤的證據三次走訪警察署,迎接她的不是風險評估,而是"證據不足""缺乏連續性騷擾證明"的程序駁回。這種機械化執法背後,是科層制特有的責任規避機制——基層警員害怕卷宗瑕疵影響考覈,上級部門擔憂案件定性錯誤引發輿論追責,於是用"符合流程"的形式正義替代"防範風險"的實質正義。正如福柯在《規訓與懲罰》中揭示的:現代執法體系早已異化爲"自我複製的程序怪獸",每個環節的官僚都在扮演"非人格化齒輪",最終導致"系統性冷漠"。 更值得玩味的是"面子政治"對司法理性的戕害。當跟蹤狂最終持刀行兇的事實曝光,警方首先啓動的不是案件覆盤,而是新聞發佈會的口徑統一;當記者將調查矛頭指向警署失職,官僚系統迅速啓動"聲譽防禦機制",用"非官方渠道獲取信息不具參考性"來回避質疑。這種將機構體面凌駕於公民生命權的操作,暴露出權力體系的深層病理:在"垂直問責制"下,對上級負責的優先級永遠高於對民衆負責,法律工具化異變爲權力合法化的裝潢。 三、三流記者的叩問:當正義需要體制外的火種 “三流記者”的調查軌跡,構成了對法治悖論的辛辣反諷——本應守護正義的國家機器陷入失靈,卻需要一個"非科班出身"的地方記者用笨拙的走訪、錄音、數據比對去逼近真相。這種荒誕性背後,是現代法治的結構性困境:當法律運行依賴於執法者的良知而非制度剛性,當程序正義異化爲官僚免責的擋箭牌,公民權益便淪爲隨時可能坍縮的量子態。窪田在書中記錄的警署接待室場景極具象徵意義:警方用"保護隱私"爲由拒絕提供案件進展,卻在記者揭露真相後,反過來以"泄露偵查機密"爲由施壓——法律的解釋權,始終掌握在體制內的"看門人"手中。 四、祛魅之後的省思:法律如何穿越形式與實質的裂縫 詩織之死的悲劇,本質是法律形式平等與實質不平等的結構性衝突的縮影。在資本主導的現代社會,法律的"公民權益"敘事始終面臨雙重困境:一方面,弱勢羣體缺乏足夠資源激活法律救濟程序(如書中詩織因經濟能力無法聘請私家偵探);另一方面,官僚系統的慣性思維天然傾向於維護既有秩序(如警方更願將跟蹤案定性爲"情感糾紛"而非潛在兇殺預警)。這種困境提示我們:法律的進化不能僅靠條文迭代,更需要打破科層制的信息繭房(如建立跟蹤案件專項風險評估機制)、重構問責邏輯(如將公民滿意度納入執法考覈),以及培育體制內的"良知神經元"——那些願意超越程序惰性、看見具體之人痛苦的執法者。 當我們凝視桶川街頭的血跡時,看到的不應只是一個個體的悲劇,法律的起源史,本質是人類試圖用規則馴服暴力的文明史,同時也是統治階級將優勢地位合法化的鬥爭史。從漢謨拉比的石柱到現代憲法,法律始終帶着 "階級臍帶" 與 "正義理想" 的雙重胎記。理解這一點,才能看清《桶川》悲劇的本質:當法律的階級基因未被正視時,任何 "保障公民權利" 的表面進化,都可能在官僚主義、程序僵化中異化爲新的壓迫工具。而真正的法律進步,永遠需要穿透 "起源神話",直面其背後的權力結構與利益博弈。
有些書讀完之後,你會把它放回書架,繼續過日子。但有些書,它會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你的皮膚裏,你找不到它,卻總在某個不經意的動作裏被它刺痛。《桶川跟蹤狂殺人事件》對我來說,就是後者。 窗外陽光很好,是春夏之交那種透亮的、帶着點熱意的光,明晃晃地鋪在桌上。我就在這片光裏讀完了最後一頁。合上書以後很久沒有動。陽光那麼亮,一切都在生長,窗外的樹綠得發瘋,我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我想到那個叫豬野詩織的女孩,二十一歲,死在十月末的桶川。她消失在暮秋,沒能走進下個春天,沒能看見任何一棵樹重新變綠。在被殺之前,她已經預感到自己會死,所以留下了遺書,把兇手的名字寫在裏面,帶着被威脅的錄音一遍遍去警局求救。她努力做了所有"應該做的事",保留證據,記錄每一次恐嚇,和父母一起反覆報案。拼命求救,可是沒有用。警察看看她,說,你確定這不是感情糾紛嗎?要不你撤回報案吧。 讀到這一段的時候,憤怒像一盆三九天從頭澆下來的冷水,帶着一點一點滲進骨頭縫裏的寒冷。"感情糾紛"四個字,像一張輕飄飄的標籤,貼上之後,暴力就忽然變得可以理解了,一個女孩的恐懼就忽然不配被認真對待了。她死在人來人往的JR桶川站前,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警方後來承認,如果當時採取了最基本的保護措施,這起謀殺完全可以避免。什麼叫"完全可以避免"?就是詩織本來可以活着,本來可以繼續和朋友笑着打電話、繼續挑她喜歡的髮卡、繼續享受被父母寵愛的普通平凡的人生。但她死了,因爲一羣懶得履行職責的人。 詩織死後,媒體開始翻她的衣櫃。把她背過的名牌包、名牌套裝、染過的頭髮、去過的夜店一樣一樣擺在公衆面前。就這樣輿論悄悄轉了方向,一個被跟蹤、被威脅、最終當街慘死的女孩,忽然變成了"不檢點的拜金女",好像那些名牌就是她"活該"的證明。而更讓我脊背發涼的是,這並非媒體自發的獵奇,是警方在案發後主動向媒體透露詩織穿戴名牌的信息,刻意把輿論往"拜金女"的方向引。隨着作者的調查,我也讀懂了這一行爲的意圖,這是警方的輿論操作,只要公衆認定受害者"也不是什麼好人",那麼警方保護不力就顯得沒那麼罪不可赦了。 這也回答了我在全文最不理解的一個點,爲什麼警方那麼堅決地把真正的主謀小松和人從案子裏摘出去,把罪名全扣到他哥哥頭上?表層看,小松和人和警察之間查不出什麼利益輸送。但讀完全文更加深刻思考後的我終於明白,警方一旦承認"主犯雖然是小松和人,但我們當初沒抓他",就等於親口承認詩織的死是警方縱容的結果。而小松和人自殺了,一個死人是不會反駁、不會上訴的。把主謀扣在活着的哥哥頭上,把弟弟弱化爲從犯,這個案子的性質就被篡改了,從“警方瀆職暴露出公權力失職”這一包含“官方責任”的公共事件變成了“黑道與普通人的私人恩怨”的民間刑事案件。對警察來說,他們從始至終在意的不是真相,也不是正義。他們優先保護的東西有且只有一個,就是他們自己。篡改筆錄,抹黑死者,讓一個活人替一個死人把一切罪名背下來。每一步都不是爲了破案,每一步都是爲了把自己從這場事件裏摘乾淨。 看到這些的時候,我胸口發悶,憤怒像鈍器一樣一下下砸在心上。但我以爲這就是全部了。我以爲這就是這個案件最讓人心寒的部分了。 然後,清水潔寫到了那張明信片。 案發後一年,詩織的父母收到了一張明信片。寄件人是詩織。那是她七歲那年,和家人去筑波科學萬國博覽會時,寫給未來的自己的信。母親問她寫了什麼,她微笑着說:"收到就知道了。"七歲的詩織趴在桌上,用稚拙的筆跡寫道:我現在七歲。二〇〇一年的我,變成了什麼樣子?我變成一個很棒的女生了嗎?我有男朋友了嗎?我好期待。 詩織死於一九九九年。那張明信片寄到的時候,收件人已經不在了。 讀到這裏的時候,前面積攢的所有憤怒、所有胸悶,忽然被一股更巨大的東西撞碎了。七歲的她一定覺得二〇〇一年很遠很遠吧,遠到像一個一定會到來的約定。她在期待變成一個很棒的女生,甚至羞澀地想象有沒有男朋友。她還那麼小,卻已經在拼命往前看了。可她沒能走到那個未來。 思考着這起案件中主流媒體和政府警察的作爲,這讓我想起《默讀》裏駱聞舟說過的那句話:"你可以教孩子防備陌生人,提高警惕,但是不能讓她怕穿碎花裙子,不然要我們幹什麼用的?"這句話像手術刀一樣鋒利地切掉那個已經黑白顛倒的社會觀。女孩不是不該穿碎花裙子,而是警察不該讓她因爲穿了碎花裙子就失去被保護的權利。保護她,是警察存在的理由,不是她需要爭取的恩賜。詩織穿過名牌,染過頭髮,所以呢?她依然是一個受到死亡威脅的人,當她敲了警察局的門,那扇門就應該打開。這不應該有任何附加條件。 但這層層疊疊的黑暗裏,仍然有光。如果這個故事裏還有一絲讓我覺得溫暖的東西,那就是調查記者清水潔。他本只是做一個普通的選題,卻一步步走了進去,像一個偵探一樣蹲守、走訪、翻垃圾堆裏找線索。他查出了兇手的名字,查出了幕後的犯罪網絡,甚至查出了警方瀆職的鐵證。這些,本都該是警察做的事。但一個拿筆的人,用他自己的方式,替這個女孩找回了公道。 讀他寫的那些追蹤過程時,我心裏湧上來的不只是敬佩,還有遺憾。很深的遺憾。因爲我也曾經想過成爲一名調查記者,想象過自己拿着錄音筆和筆記本,去敲一扇扇不願意打開的門,去把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東西一點一點刨出來。但各種各樣的原因,我最終沒能走上這條路。讀這本書的時候,那個擱置已久的夢想像蒙了一層灰又被猛地吹開,露出底下還沒完全熄滅的餘燼。我看着清水潔做的事,就好像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在沒能踏入的平行世界裏,獨自走了很遠很遠。 詩織的死,推動了日本的《跟蹤騷擾行爲規制法》出臺。這是用一條鮮活生命換來的進步。她用自己的死保護了後來的人,但這種事本來不該發生,她不該成爲那個"代價"。 實話說,這本書我是不敢再讀第二遍的。但每當我掠過書架,它就像黑夜中永不熄滅的燭火,提醒着我,系統會失靈,權力會撒謊,人羣會被帶偏,但只要還有人願意直視真相,願意爲無聲者發聲,這個世界就還沒有爛透。或許這輩子我無法成爲調查記者,但我仍可以可以帶着那種精神,不讓自己在任何事發生後被憤怒吞掉,或在沉默裏爛掉,拒絕把頭轉過去。
一開始以爲是一部懸疑的、有關於謀殺案的小說,結果看到評論區的書友們友情提醒這是一本紀實文學作品。 該怎麼去形容看完這部紀實作品後的感受呢,特別是書裏記錄的是一個女孩在花一般的年紀慘遭惡魔毒手,不在人世的事件。 這是痛苦的,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喜歡Kitty,有着自己值得深交的好朋友;這是悲憤的,跟蹤狂的冷漠、蔑視人命,以爲錢能解決一切問題,身邊還有一羣違法亂紀的惡魔在世;這是憤怒的,警署的不作爲,媒體的不報道,讓詩織的肉體受到傷害後在名聲等多方面再一次受傷,她被殺了四次! 警署本應該有所作爲,而不是圖省事、求輕鬆,讓本該幫助市民的機構變成殺人犯的幫兇!詩織本來有希望獲救,但是他們選擇漠視,抹殺了生的希望。那張詩織七歲時寄出的明信片,再也不能看到蓬勃生長的二十多歲的自己了,只留給家人懷念與悲傷。 希望媒體能把焦點放在施加傷害的人身上,而不是着重於被害人,她的穿着與案件沒有關係,不要爲了博人眼球亂寫,不去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清水潔先生人如其名,總說自己是三流記者卻始終站在前線,給世界帶去光明,感謝🙏 他的行爲直接推動了日本《跟蹤騷擾行爲規範法》的出臺。 希望詩織和小梓的來生幸福快樂
“我的女兒被殺害了三次。” 第一次是罪犯 第二次是怠於調查的警方 第三次是傷害她名譽的媒體 被譽爲日本紀實文學金字塔尖之作。臺版又名《被殺了三次的女孩》。這是一個事先張揚的兇殺案,無辜女孩被變態男友騷擾恐嚇,女孩數次向警方求救,警方卻坐視不理。無良警方加無良媒體污名化報道,更是讓受害人再死後還要被一次次推向深淵。 然而女孩唯一的幸運便是遇到了清水潔,這個自稱“三流記者”(也就是本書的作者)。是他秉持“人”的良心而報道,傳遞受害人的真實聲音。先於警方找到實行犯,揭露警察與官方媒體的罔顧事實、操縱輿論的“共犯”結構。最後引發強烈的社會反響,推動了日本《跟蹤騷擾行爲規範法》的出臺。 然而距離“桶川”案發生已有二十多年,這個世界上卻依舊不斷地重演“詩織”這樣的事件。由戀愛關係引起的誹謗恐嚇,跟蹤騷擾、暴力甚至殺害事件在全國乃至全球屢見不鮮。那麼在法律層面究竟如何界定? 看得過程真的很憤怒很痛苦很絕望,因爲世界有太多太多的“詩織”,然而卻不是誰都會遇上清水潔。 願這樣的事件不要再發生了!
聽聞這是一部很好的紀實文學,但因最近一段時間沉迷於文學名著,沒能品讀欣賞。 看久了長篇大論,想緩一緩看個短篇。在隨手翻閱書單時,作品的名字又映入我的眼簾,於是決定把它讀完。 想不到的是,雖然是個短篇,卻始終懷着沉重的心情讀完。 故事很簡潔,作者突破了“三流攝影週刊記者”的身份,不僅化身爲偵探以驚人的洞察力和毅力推動破案,更以極大的勇氣揭露了日本警察的無爲和黑暗,推動了日本法律的完善,造福千千萬萬的潛在的受害者。 應該感謝作者清水潔,用這麼典型的案例警醒世人,直擊社會,挑戰權威!還受害者以清白,爲蒙冤百姓昭雪。 我覺得,現在的作品真的缺少了這種敢於面對強權,替平民百姓出頭說話的方式,是以作品會深入人心,產生共鳴,引起讀者關注,成爲暢銷之作。
神作不行?——紀實文學的好壞該如何評價先說對這本個人結論:本書所講述的事件是極爲震撼的,強烈推薦通過其他方式去了解此次事件的前因後果及案件細節。作爲文學作品,即使是紀實文學,它的行文敘述也過於災難,相當拖沓。 爲何神作? 選題是這本書成功的關鍵原因,引用一些評論觀點及個人補充:1、女性的脆弱和無力;2、對警方不作爲的揭露與批判;3、反映集體對個體(詩織)的污衊與迫害,4、個體(主視角及相關參與人員)對強權集體的反抗。5、記者主導了案件真相的挖掘。 不同於許多紀實文學在很多年後收集資料、採訪事件親歷者、再進行記錄的方式,作者作爲事件親歷者,第一時間對案件信息進行了收集和判斷,這更像是一本案件回憶錄,在真實性上不會因爲時間的流逝而被扭曲和模糊,在細節記錄上相當詳細。 紀實文學的好壞該如何評價及這本書爲何不行? 紀實文學的好壞該如何評價,借用搜索引擎的回答,個人認爲這個回答是相當公允合理的: 一、真實性:紀實文學的核心是真實,必須確保所描述的事件、人物和情感與現實相符,不允許有任何虛構或誇大。真實性是紀實文學的生命線,讀者期望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內容,而非想象或虛構的場景。 二、客觀性:紀實文學作品應保持客觀中立的態度,避免個人情感或價值取向的干擾。作者在寫作時應儘可能客觀描述事實,不進行主觀評價或讚美。 三、細節性:通過細節描寫增強紀實內容的真實感,使讀者能夠身臨其境地感受事件的發生和發展。細節描寫不僅能提升讀者的參與感,還能增強對事件真實性的信任。 四、文學性:紀實文學雖然以真實爲基礎,但也需要具備文學作品的要素。優秀的紀實文學在保持歷史真實的同時,通過個性化的藝術處理和生動的敘述技巧,使作品具有文學性和藝術性。 五、社會價值與影響力:紀實文學常常關注社會熱點和民生問題,通過文字揭示社會矛盾、呼喚正義,並具有強烈的啓發和教育意義。優秀的紀實文學能夠激發讀者的社會責任感和歷史使命感。 本書在一、真實性(更多指信息來源相對真實有保障),三、細節性;五、社會價值與影響力三個方面做得相當出色,正如上文所說,這也是爲什麼這本書能夠如此火且評分如此之高的原因。 同樣, 在客觀性方面,摻雜了過多的個人心理活動,以及過多的採訪的不易和風險等與事件真相無關的內容。文學性方面,可以說是有點災難了,前文提過的內容重複強調,囉嗦拖沓,節奏過慢。作爲一本書(而不是電影之類的短時間高信息密度的載體),一本紀實文學,這無疑讓我給他一個較低的評價。 如果它五萬字,去枝葉留主幹,講清楚事件來龍去脈,那它是一本優秀的紀實文學;如果它十萬字,補充以案件細節、消息來源、各方對此次案件的反應,那它值得神作之名;但是它十五萬字,建議轉視頻網站看解讀。 寫在最後:這本書讓我知道了爲什麼工藤新一會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和這羣縣警相比,柯南作品裏面警視廳可真算的上兵強馬壯,負責有爲。
20220202大年初二,很喜歡對稱的數字,平日裏不經意看手機屏幕,恰巧遇到對稱的時間也會隨手截圖,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言歸正傳,送走牛尾巴迎來萌虎頭,才終於讀完,過程緩慢又焦灼,明明知道結局,卻不願意放過點滴細節。 追求真相的記者清水潔,敬業執着讓人佩服,總有一些人,穿越荊棘堅持正義,孤立無援也絕不妥協,總有一些人,飽含激情全心投入,去追尋人生真正的價值。人生的意義爲何,短短几十年自己定義,別人嘴裏的永遠是酸到流口水的葡萄。 對於工作,努力上進會有急功近利的聲音,關鍵結局無法把控,很有可能真就不盡如人意,彷彿與躺平的人相比喫了虧,因爲不勞而獲,因爲勞而不獲。但看着身邊過了四十歲的領導以及混日子的同事,那個精氣神,總覺得努力點積極點,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縱使得不到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但認真過擔當過,自己的人生負責過就夠了,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男人是一個家的支撐,務必事業爲重,過早躺平過早無望,當等待的結局誠然最終結局,彷彿註定實則虛之,機會稍縱即逝,沒有時刻準備真的很難抓住,畢竟競爭激烈。這個工作確實是普遍意義上的認同,一種底氣,對於家庭對於子女,是良性的影響,哪怕確實徒勞也積累了經驗,也不會是沒有參與過的空白,和旁觀來的紙上談兵。 人的熱情不再,事倍功半,洋工磨多了,想突然利索,也是事與願違,自以爲的佔便宜卻也喫了虧,所謂便宜下的時間,真正用到提高自己的寥寥,真有目標明確追求卓然,則另當別論,畢竟真通透得不多,大部分除了羨慕模仿,多是東施效顰的無奈。
是誰殺害了一個女孩三次?豆瓣9.1高分圖書! 第一次是罪犯! 第二次是怠於調查的警方!! 第三次是傷害她名譽的媒體!!! 調查記者全程追蹤,直擊日本官僚體制的結構性罪惡,日本紀實文學金字塔尖之作,日本記者會議大獎作品,推動反跟蹤騷擾法案出臺的兇殺案件! 前男友跟蹤騷擾、買兇殺害 + 警方坐視不理 + 媒體污名化報道,無辜的受害人被一次次推向深淵。 遭遇騷擾和暴力、受到死亡威脅的女性,保留證據,奮力求救,爲何無人聽見? 飽受白眼的“三流”記者,爲何挺身而出,站在公權力的對立面,揭露警方的一個又一個謊言? 調查記者清水潔全程追蹤,秉持“人”的良心而報道,傳遞受害人的真實聲音。先於警方找到實行犯,揭露警察與官方媒體的罔顧事實、操縱輿論的“共犯”結構。十幅照片還原偵破過程,直擊逮捕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