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陀思妥耶夫斯基
小說以淒涼悲慘的基調,展開了故事的兩條主線,一條是涅麗一家的悲慘命運,一條是娜塔莎一家的不幸遭遇,而使這兩個家庭毀滅的罪魁禍首是瓦爾科夫斯基公爵,他誘拐了涅麗的母親,騙去了涅麗外祖父的全部家財、最後導致涅麗一家三代人全部含恨而死。他又誣告娜塔莎的父親,使其傾家蕩產,娜塔莎也被公爵的兒子誘騙。作家憤怒地揭示了社會的黑暗現實,對社會底層“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們表示了深切的同情。但小說充滿了陰暗、悲慘、呻吟的調子,作家在保持其19世紀40年代作品風格的同時,在這部小說中,開始了馴順、忍耐、寬恕,自覺自願受苦難以洗刷心靈的說教。陀思妥耶夫斯基創作的主導思想——基督教人道主義開始形成。
我覺得整部小說是陀氏通過敘事社會悲劇底色,給世人的一場預警:“正直往往是貧窮的幫兇,親情間的隔閡有時是兩座靜默的深山,但我們依然值得心懷善良,溫柔以待。” 我匯總了一下我的讀書筆記,在這本書裏陀氏探討了一個問題、一份悖論、一場對抗、一段和解。 【一個問題:“爲什麼那些最善良、最正直的人,往往會通過折磨彼此來確認自己的存在?”】 書中娜塔莎的父親因爲極度愛自己的女兒,所以當娜塔莎背叛自己與人私奔後,他必須通過最惡毒的言語和最決絕的行爲來維持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 他折磨娜塔莎,本質上是在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極端的自我懲罰。 【一份悖論:“當金錢衡量萬物,那痛苦就成了唯一的零錢。”】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這裏祭出了他筆下最純粹的惡魔——瓦爾科夫斯基公爵,他用一套極度理性的利己主義,去收割那些依靠感性活着的卑微靈魂。 公爵代表了陀氏提醒我們最該警惕的那種人:徹底拋棄了道德負擔,將世界看作一個巨大的取款機。他看穿了老伊赫緬涅夫(老父親)的耿直,也看穿了娜塔莎(老父親女兒)的深情,並利用這些“高尚的弱點”作爲槓桿,去撬動他想要的鉅額遺產。 公爵用金錢編織了一個完美的陷阱,而女兒和老父親則在陷阱邊上,爲了誰更有尊嚴而互相撕扯。這是底層邏輯被高層降維打擊的慘烈現場。 【一場對抗:當純粹的理性利己(公爵)撞上極度的感性利他(娜塔莎),勝負的邏輯層面就早已註定。】 對於娜塔莎而言,她的愛並非建立在對戀人優點的欣賞上,而是建立在一種“拯救者幻覺”上。她越是意識到阿廖沙的輕浮,就越是感到一種通過自我犧牲來成就這段感情的悲劇快感。 她用雙親的絕望,換取了一場明知會破碎的幻夢。 由此娜塔莎的邏輯陷入了一個死循環:我犧牲得越多,我就越能證明我的愛是神聖的。她試圖通過受苦來完成一種精神上的昇華,但這種昇華在公爵冰冷的金錢邏輯面前,顯得如此蒼白且無力。 【一場救贖:寬恕能拯救靈魂,卻救不了生活。】 老父親的邏輯轉折並非源於理性的說服,而是源於對“同體大悲”的感悟。當他看到涅莉母親因爲沒有得到父親寬恕而死在淒涼中時,他內心的“父性”擊碎了“自尊”。這是一種邏輯上的緊急避險——如果不寬恕,他將變成殺害女兒的兇手。 【一點補充】 而我最討厭的其實不是公爵,而是他的兒子阿廖沙。 阿廖沙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的“真誠”。因爲他真誠地搖擺,所以他能毫無負罪感地在兩個女人的傷口上撒鹽。 這種缺乏因果推演能力的“天真”,“無意識的惡”,是比公爵的蓄意謀劃更讓人絕望的鈍刀子。 最後的最後:書裏最讓我感到心疼的是小女孩涅莉。在她的世界觀裏,善意往往是傷害的前奏。她通過折磨自己和折磨愛她的人,來確認自己依然擁有某種“不屈服”的主權。 她是惡魔行走人間作惡的“物證”,人間悲慘世界的“證明”,也是天使來到人間的“樣子”。
愛上了這本《被侮辱被損害的人》,裏面談到愛和寬恕,是人間最難得到的。耶穌的靈性,在作者的筆下發出很大的能量,寬恕能緩和父女之情,能融合父子之愛,大到能讓人的精神生命獲得質的改變。人性是不完美的,他的缺陷讓他受到侮辱和損害。爲了人間金錢,利益,政治,愛情,各種糾葛,產生了彼此仇恨。人爲了自己所謂的尊嚴和自由,不能寬恕一個卑微者。人作爲服侍神來存在的,認爲神是實體,代表真善美。而公爵認爲虛無主義是正確的,不相信有下一世,在今生儘可能的放縱享受。踐踏一切文明秩序,可惜親生女兒下落不明,親生兒子親情背離,還遭到偵探的敲詐,世人的厭惡。可見虛無主義,享樂精神並不能給人帶來平和安寧。作爲愛的代表娜拉和卡佳,是利他主義者,在愛情和親情上儘量成全別人,犧牲自己,把自己受到的侮辱和損害,認爲是神的試煉,在逆境之中到底能堅持多久的愛,而不爲世界的非義,不完美而墮落。卡佳捐出鉅款,作爲世界啓蒙愛的資金,比那些坐而論道的共濟會成員強了很多。人的生命短暫,爲了愛和寬恕,人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而求得神的寬恕。認爲自己的獻祭,是爲了升入天堂,此刻她們不是塵世卑微,弱小的人,而是天堂的天使,侮辱和損害在天上靈魂中得到補足。可見小女孩的死亡,是鮮花鋪路,聖歌高奏,她的一生雖然短暫,但她彌補了娜拉和父親的傷痕。她父親公爵雖然在上流社會,而失去了成爲神聖的天職,永遠不得復活。對於阿廖沙是搖擺的人,作爲流浪的兄弟,神沒有懲罰他,而是讓兩位天使模樣的女性,用愛來爭奪他,不讓他隨着公爵如撒旦的誘惑而沉迷。可見在愛中彼此之間的愛,可以愛的更多,物質之愛和精神之愛合併,她們都改變成新的人類。作者的筆,讓愛和寬恕變成了實在,雖然沒有得到富裕,但卻在短暫的一生中和神交通,每一次的生病,就是一次身體煎熬,讓他通過神之口,來警寓那些世間爲螢螢之利,而忘記了愛和寬恕人們,文以載道每日死去的肉體,獲得靈性的豐盈,需要不斷的監視自己弱小的地方,讓它受到愛和寬恕的修補,而不是遮蓋和隱藏,讓世俗的人得到更多的的啓示吧。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學譜系中,《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1861)作爲其第一部長篇小說,往往被《罪與罰》《卡拉馬佐夫兄弟》等後期鉅著的光輝所遮蔽。然而,這部創作於西伯利亞流放歸來後的作品,已經包含了陀氏成熟期思想的全部雛形:對現代性暴力的敏銳診斷、對邊緣羣體苦難的倫理關懷、對"地下室人"心理的深刻剖析。通過交織涅莉、娜塔莎與伊赫梅涅夫三條受辱者的敘事線索,陀思妥耶夫斯基構建了一個19世紀俄國社會轉型期的"苦難地形圖",在其中,貴族階層的道德淪喪與新興資產階級的冷酷算計共同製造了系統的暴力機器。這部小說不僅是對個體命運的書寫,更是對現代性進程中"人的異化"這一哲學命題的文學探索。 一、結構性暴力:現代性進程中的侮辱機制 小說中的"侮辱"絕非偶然的個人悲劇,而是一套精密運作的社會機制。瓦爾科夫斯基公爵作爲反派的典型性在於,他同時體現了舊貴族的腐敗與新資產者的算計:通過法律手段奪取伊赫梅涅夫的田產(現代性暴力),同時以情感操縱毀掉娜塔莎的一生(傳統父權暴力)。這種雙重暴力形式呼應了馬克思對原始積累的批判與福柯對規訓權力的分析——現代社會的壓迫既通過制度性的掠奪,也通過心理層面的控制來實現。 德國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所稱的"祛魅"過程在小說中呈現爲道德基礎的瓦解。當瓦爾科夫斯基公爵宣稱"一切都是荒謬的,唯有個人利益是真實的"時,他道出了俄國現代化進程中的價值真空。這種虛無主義哲學在小說中轉化爲具體的暴力:涅莉的母親被剝奪繼承權後死於貧困,伊赫梅涅夫因訴訟破產而尊嚴掃地,娜塔莎則成爲情感博弈的犧牲品。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此揭示了現代性暴力的核心特徵——它將系統性的剝削僞裝成個人命運的偶然。 二、受辱者的復調敘事:苦難的三種形態 小說通過三條平行發展的受辱者線索,構建了陀氏後來成熟運用的"復調"敘事結構的雛形: 1. 涅莉的譜系性苦難:作爲被剝奪繼承權的史密斯的外孫女,她的苦難具有代際傳遞特徵。母親因貴族父親的背叛而死,自己則淪爲街頭賣藝者,最終死於肺結核。她的故事揭示了19世紀俄國法律變革期的漏洞如何被權力者利用來實施"合法化罪惡"。 2. 娜塔莎的情感異化:作爲伊赫梅涅夫之女,她爲愛情拋棄家庭卻遭遇阿遼沙的背叛。其悲劇性在於,她清醒地認識到阿遼沙的軟弱("我愛他的卑劣"),卻無法掙脫自我毀滅的情感依賴。這種受虐心理預示了《地下室手記》中的非理性主體。 3. 伊赫梅涅夫的尊嚴政治:這位老地主堅持訴訟以維護名譽,最終在法律消耗戰中破產。他的困境體現了傳統榮譽觀與現代法權制度的衝突——在契約社會中,尊嚴成爲可以計算的訴訟標的。 俄國哲學家米哈伊爾·巴赫金指出,陀氏小說的革命性在於讓每種意識都成爲平等的聲音。在這部早期作品中,三種苦難敘事既獨立發展又相互映照,共同構成對"被侮辱"現象的多維診斷。 三、敘事者萬尼亞的雙重性:見證者與共謀者 作爲第一人稱敘述者,作家萬尼亞的角色值得特別注意。他既是苦難的見證者與記錄者,又在某種程度上成爲系統暴力的共謀者:他對娜塔莎的愛情因"崇高友誼"的自我欺騙而從未真正表達;他對涅莉的救助來得太遲;他對伊赫梅涅夫的支持無力改變結局。這種矛盾性使萬尼亞成爲現代知識分子的隱喻——充滿善意卻缺乏行動力,在同情中維持着安全距離。 法國理論家雅克·朗西埃關於"知識分子與窮人關係"的論述在此具有啓發意義:知識分子的危險在於將窮人的苦難轉化爲自身道德優越感的來源。萬尼亞不斷強調自己對娜塔莎的"無私愛",卻從未真正挑戰造成她悲劇的結構性因素。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此已經展現出對"虛僞崇高"的敏銳嗅覺,這一主題將在《卡拉馬佐夫兄弟》的伊萬形象中得到徹底展開。 四、基督式受難與反抗的倫理 小說中的受辱者們呈現出兩種回應暴力的模式:基督式的忍耐與反抗性的自我毀滅。涅莉臨終前拒絕原諒父親(瓦爾科夫斯基公爵),堅持穿着破舊衣服以銘記苦難,這種姿態既是對公爵的控訴,也是對基督教寬恕倫理的質疑。與之相對,娜塔莎選擇在痛苦中繼續愛阿遼沙,近乎受虐狂般地擁抱自己的十字架。 陀思妥耶夫斯基並未給出明確的道德判斷,而是呈現了倫理選擇的困境:當制度性暴力摧毀了正義實現的可能,受害者應該以尊嚴的沉默維持道德高度,還是以激烈的反抗揭露不公?這個問題在1861年農奴制改革前後的俄國具有特殊意義——知識界正激烈辯論"漸進改革"與"革命行動"的正當性。通過文學想象,陀思妥耶夫斯基提前預見了20世紀阿多諾提出的著名命題:"在奧斯維辛之後,寫詩是否野蠻?"——即藝術如何面對極端苦難的問題。 五、城市作爲暴力場域 彼得堡在小說中不僅是背景,更是施加暴力的主體。涅莉棲身的貧民窟、娜塔莎幽會的骯髒公寓、伊赫梅涅夫破產後的小屋,共同構成了城市的地理病理學。陀思妥耶夫斯基對都市空間的描寫預示了瓦爾特·本雅明筆下的"19世紀首都"——一個將人性異化爲商品的魔幻空間。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小說開篇對彼得堡街頭"被損害者"的羣像速寫:酗酒的史密斯老人、賣藝的涅莉、病態的妓女。這些邊緣人物構成了都市的"不正常者"譜系,他們是被現代性列車甩下的犧牲品。通過將主要角色的悲劇與這些街頭插曲並置,陀思妥耶夫斯基暗示了個體苦難與整體社會病理的關聯。 六、文學形式與倫理困境的互文 作爲陀氏創作轉型期的作品,《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在形式上還保留着感傷小說的痕跡(如巧合的情節安排、類型化的人物),但其敘事結構已經顯現出創新性:通過萬尼亞的寫作行爲(小說中他正在記錄這些事件),文本自我指涉地提出了"文學再現苦難"的倫理問題。當萬尼亞描述涅莉之死時,敘述的中斷與情感的失控暗示着語言面對極端苦難時的失效。這種元敘事層面的思考,使小說超越了簡單的社會批判,進入了文學倫理學的哲學維度。 結語:作爲現代性診斷的文學 《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的價值不僅在於其對19世紀俄國社會的批判,更在於它預見了現代性進程中持續存在的倫理困境。在當代社會,侮辱的形式變得更加隱蔽(職場PUA、網絡暴力、制度性歧視),而"被損害者"往往連涅莉式的悲壯反抗都不可得。陀思妥耶夫斯基通過這部早期作品確立了他的核心關懷:在一個上帝已死、價值混亂的時代,文學如何爲那些"無聲的尖叫"賦形?這個問題的緊迫性,在160年後的今天絲毫未減。 這部小說最終提醒我們:所有關於現代性的討論,如果不包含對那些"被侮辱與被損害"者的具體關懷,就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暴力。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偉大之處在於,他讓文學成爲了抵抗異化的最後堡壘——不是通過提供答案,而是通過保持對苦難的忠實見證。
這篇讀後感涉及劇透以及有一點悲觀介意的請勿點開。 故事梗概:娜塔莎一家和內莉一家被侮辱,被損害,而這個罪魁禍首就是公爵,公爵爲達到他想要錢的目的不擇手段,傷害了很多人。 讀完這本書最大的感受是人性的惡竟可以這樣惡劣,公爵設計圈套拐走史密斯的女兒以及拿走他的錢,後來還拋棄史密斯的女兒,而他的兒子阿廖沙被他掌控之後也上演了同樣的一幕,阿廖沙拋棄了娜塔莎,讓我讀着有一種無力感,但這可能又是一種現實吧,現實中或許就存在這樣惡劣的人做了壞事還理直氣壯,大言不慚。良善之人被卑鄙小人侮辱和損害導致良善之人的家庭破碎,傾家蕩產,甚至可能還付出了生命,可是卑鄙之人卻耀武揚威,志得意滿,還自以爲他們的行爲只有符合他們的利益,手段上的殘忍他們就不會顧及的,他們只要能達到他們的目的,一切能想到的手段他們都可以做出來。還發現一個非常無奈的點,是良善之人的命總是不長,良善之人被卑鄙之人折磨之後命可能都沒有了,公爵把內莉的母親拋棄之後,內莉的母親在貧病交加之中死去,內莉的外公也因爲公爵拿走他的錢窮困而過得極其艱難,良善之人被小人害死,而小人卻活得很長久,這結合現實中的一些事來看,做了壞事的人過得逍遙自在,而受到傷害的人卻深陷痛苦之中,不禁感嘆,爲什麼命運如此的不公平,也許這世界就沒有公平之事。良善之人遭受了許多痛苦,而卑鄙之人卻毫髮無損,實在有些無奈和無力,良善之人想過反抗,尼古拉老人反抗公爵的誣告而打起官司來,結果呢,公爵反而得到尼古拉的一筆補償,已經黑白顛倒,受害者卻給施暴者賠償,已經黑白不分了。卑鄙小人使出卑劣的手段,讓事情有利於他們,把事情的是非給顛倒,看到公爵的那些卑劣手段致使那麼多人遭受痛苦,心中不免憤怒,但是憤怒也沒有讓公爵得到懲罰,反抗過他,可是他們受到的是公爵更多的侮辱和損害,真的很無奈。公爵先傷害了史密斯,又傷害史密斯的女兒,後來傷害尼古拉,也傷害了尼古拉的女兒娜塔莎,後來又用錢來侮辱尼古拉,讓尼古拉受到很大的侮辱,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竟如此的黑白不分,但有沒有可能這就是真實的世界呢? (HG 2024年5月22日 四川 晴)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筆,細膩到了彷彿就是一臺攝像機,緩緩搖動,將每一個場景都抓入鏡頭。 他對於人的刻畫,尤其是對於頭腦空空如也的浪蕩子,對於卑鄙無恥的惡徒,更是清晰展現。 說到本書,幾次開始閱讀,又幾次棄書而去,因爲憤懣!因爲不理解主人公的行爲,對於嚴重傷害自己父母及家庭的壞蛋,沒有仇恨,竟然與其子私奔,這難道不是給自己受到侮辱的父親臉上,又狠狠扇了一耳光嗎? 如果真找到幸福,也算了,可明擺着那就是個浪蕩子,滿嘴空洞言語的浪蕩子…… 好在這一次耐下心來,堅持着終於讀完了,被侮辱與被傷害的人,父與女彼此原諒,彼此擁抱,讓讀到這裏的我,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特別是結尾處,娜塔莎對萬尼亞的表達,表明了對往昔的後悔。我相信萬尼亞肯定會像馮鞏在小品中的臺詞:歡迎你回來,放心吧,我只會當家裏的自行車,被人騎了一圈,又送回來了…… 當然,對於本書,身爲讀者的我,有些不理解之處:如作爲非基督徒,對於作者鼓吹寬恕的力量,實在是無法感同身受。我所以爲的,對於惡人,“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又如作爲應該算有着正常感情的人,實在無法理解兩位女性,對於一個腦袋空空如也、充斥空想的浪蕩子的情感,愛情或者說母性的愛,難道這種愛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作爲一名普通讀者,讀完本書後,最爲遺憾的是——罪人沒有受到審判,惡人沒有被懲罰,當然以經歷過苦難,篤信東正教,屢教不改的賭徒,嚴重傷害妻子等愛着其的佗翁,應該會相信:上帝會審判罪人,上帝會懲罰惡人!希望如此吧,對於無賴公爵的無賴言行,真是很想痛打他一頓,就像萬尼亞一樣。
《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2026.7.26-7.29) 七月末,從書架上又拿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書籍,再來讀一讀《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 生活中常常有一些奇奇怪怪、意料不到的事,把一切都弄亂了,搞了個底兒朝天。 是哦,世界在變化,時間在變化,人亦然。人的變化無非是在成長的維度上盤桓。當然,人心也向着善與惡的方向轉變。成長,或許是在我們遭受被侮辱與被損害後內心痛苦萬千,表面卻依然不動聲色,平靜堅韌地面對及處理。要知道,世間從來沒有絕對的善與惡,好與壞。被冠以善惡好壞的只有各自的視角及內心的投射。所以,活着,被傳頌至今的道德倫理要適時遵守,自身的自由意志也要逐而體現。如何平衡就是一生要去做的事了。 回到本書,陀思妥耶夫斯基十分會描寫人性之間的博弈。通過瓦爾科夫斯基公爵和尼古拉·謝爾蓋伊奇的恩怨,延續到其子阿廖沙和其女娜塔莎的愛恨糾結中。 公爵無疑是陰險狡詐,攀龍附鳳的利己主義者,爲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公爵確實卑鄙險惡,但他的一些無賴哲學也有那麼點兒道理。他對社會上的遵循道德的人,對不敢正視自身慾望及野心的人,鄙視又厭惡。就像老卡拉馬佐夫說的,“人人都責罵放蕩,可人人都過着放蕩的生活,只是人人都偷偷摸摸,而我完全公開。”這種極端的心理對於欺侮尼古拉的行爲好像是那麼自然,對付這種人還得以惡制惡,基督的仁愛與寬容無法感化他。 尼古拉夫婦正直忠厚,善良真誠,代表了大多普通人民的精神風貌。而正是這類坦蕩真實的人容易被利用被傷害,公爵看透了他,欺侮傷害接而不斷。 我覺得最侮辱與最損害的人不是公爵,而是身爲女兒的娜塔莎。明明知道公爵是侮辱父親的劊子手,卻偏偏死心塌地的愛上公爵的兒子阿廖沙。這份孽緣情深不止傷害了父親,也成爲公爵實施計劃的工具。萬千苦難中,親情的傷害更爲致命。偏偏阿廖沙是“爸寶男”,完全沒有主見,他與娜塔莎的愛情註定是悲劇。 內莉用自己的傷痛治癒了尼古拉一家,她和母親也是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但她們並未對施暴者屈服,用柔弱的方式堅韌的活着。母親比內莉還悽慘,到死都承受着父親的詛咒,卻還以寬容和善意教育內莉。這種愛的光芒讓她們的形象更耀眼。 卡捷琳娜是書中難得清醒的上流階層的女孩子,聰明睿智,愛思考,愛探索真理,有獨到的自我見解。關鍵還善良真摯,寬宏大度。卡捷琳娜和她的兩位遠親青年的思想應該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所提倡的青年人對理想主義及社會進步的熱忱,坦誠談論,言行一致。當理想與現實相悖時 ,堅守個體的信念,尊重自己才能使他人尊重自己。 世間不平等的事比比皆是。貧窮不是罪過,施暴者纔是罪。上帝會看清所有苦痛不公,也會懲戒罪惡。被侮辱和被損害時也要坦蕩勇敢着活着。
很經典的陀式風格,整部小說基本全部是心理描寫,但是感覺有點囉嗦,更像是一部社會心理學的練手作品,感覺像是陀的一部習作,試驗人物在行爲交互中的心理反應。 內莉的形象刻畫很好,我認爲甚至可以算是這部小說最重要的人物。 至於阿廖沙,可能很多人會認爲他是個渣男,但是根據陀的命名“阿廖沙”,這應該不是一個負面人物。《卡拉馬佐夫兄弟》中的阿廖沙代表博愛和軟弱,塔可夫斯基的《鏡子》中的阿廖沙也是一個有書卷氣的柔弱男孩,那麼在這部小說中,阿廖沙的多情和自私應該也可以看成一種人的特質,這種人社會化程度非常低,相應也就沒有受到社會中惡劣習氣的影響,因此他是純潔的,但是由於未收到社會的規訓,他在愛情中是多情的和優柔寡斷的,這一點是被社會人所抨擊的,但是也許這樣的阿廖沙纔是一個理想中的最本源、最純潔、最原始、最樸素的人,這是我的看法。 不過我覺得卡佳挺有魅力的,娜塔莎倒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物,她更像《白癡》中的阿格拉婭,有着典型的社會女子的小打小鬧,對愛情的看法很天真,嚮往純稚的、穩定的幸福,但是她是不如阿格拉婭的,因爲後者是有才的。 瓦爾科夫斯基公爵是個純粹的負面形象,他的存在,是整個故事的基礎和橋樑,他襯托了許多人物。
真是給我氣急眼了。譯者這版加入了很多私人情緒,對於女童角色【葉蓮娜】對伊萬的喜愛,表達她的羞澀怎麼能用“萬般柔情”“嫣然一笑”一直用戀童的視角去看她呢????男主並不是一個戀童癖!!!感受到女童的愛也絕非是想到此愛“至死不渝”。這些詞彙完全出自譯者的私心,其他版本並未造成有如此嚴重凝視的情況。男主也非此性格。由於我還沒看完這本的其他譯版。我只能說連男主對女童的回應態度都能出這麼大錯,其他偏激之處也不少。氣死我了。
兩個美麗的女人哄擡豬價由此引發出一系列氣得人乳腺結節的事的故事。不得不說有些作品是必須到了一定年紀才能讀進去的。最初接觸陀翁已經是十年前了,那時我翻開他的《罪與罰》,讀了十頁之後就束之高閣,從此落灰。這本書卻是實實在在讀進去了,雖然讀到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們悽苦一生,始作俑者卻逍遙法外時義憤填膺,但心底有個聲音不斷重複着:這纔是現實。惡有惡報從來都是受害者的自我安慰,人家有本事傷害你,自然有本事逃脫制裁。陀翁在這本書裏多次強調了一個可悲可嘆的現象——善良的受害者總認爲自己的“不原諒”可以懲罰到加害者,然而事實是加害者之所以會施加傷害,正是因爲他們根本不在乎啊!你以爲的懲罰,在對方看來無足輕重,甚至對於公爵這樣的極端變態來說,你的怨恨恰恰是他的“爽點”。說到這裏又不得不提一下對陀翁的敬佩了,以前我不明白大作家的功力到底體現在哪裏,現在似乎有點懂了,就拿陀翁來說,他在塑造人物這方面絕對是天花板級別:大量生動的對白、精細準確的外貌描寫、對氛圍的極致烘托……如果把這本書拍成電影的話,編劇簡直太輕鬆了,畢竟該有的細節作者已經準備好了。所以陀翁的書真的挺適合作爲中學語文課堂的範例呢。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正義不僅會遲到,還會缺席! 不得不承認,真小人在這個世界上活得就是好!!因爲沒有個人素質且無道德底線~值得深思~真碰到這種真小人要麼就在剛開始看清楚就遠離,要麼就放下個人素質噁心他,都做不到只能採取無奈的選擇放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