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加繆
加繆是法國聲名卓著的小說家、散文家和劇作家,荒誕存在哲學的文學大師。1957年因“熱情而冷靜地闡明瞭當代向人類良知提出的種種問題”而獲諾貝爾文學獎,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諾獎獲獎作家之一。加繆在他的小說、戲劇、隨筆和論著中深刻地揭示出人在異己的世界中的孤獨、個人與自身的日益異化,以及罪惡和死亡的不可避免,但他在揭示出世界的荒誕的同時卻並不絕望和頹喪,他主張要在荒誕中奮起反抗,在絕望中堅持真理和正義,他爲世人指出了一條基督教和馬克思主義以外的自由人道主義道路。他直面慘淡人生的勇氣,他“知其不可而爲之”的大無畏精神使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不僅在法國,而且在歐洲並最終在全世界成爲他那一代人的代言人和下一代人的精神導師。《局外人》是加繆的小說成名作和代表作之一,堪稱20世紀整個西方文壇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最著名的小說之一,“局外人”也由此成爲整個西方文學-哲學中最經典的人物形象和最重要的關鍵詞之一。
早幾年讀,我大概會佩服默爾索,覺得他特立獨行,不屑與這虛僞荒謬的社會爲伍。現在再讀,卻感到一種隱隱的恐懼——我害怕自己成爲那樣的“局外人”。 他的那種“無所謂”背後,是一種徹底的“空”。沒有愛恨,沒有期待,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他切斷了與社會的所有連接,人生像一條由無數個孤零零的“此刻”連成的直線,沒有節點,也沒有故事。人是不能徹底與社會斷連的,哪怕這個社會再不堪。一旦徹底斷開,人似乎就不再是“人”了。 閱讀中我發現自己也在審判默爾索。我不理解他爲何在母親葬禮上不掉淚,爲何面對愛情如此冷淡,不知不覺,我已站在了法庭那一邊,用着那套“正常人”的規則去審視他。原來在某些時刻,我們是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但在更多時候,我們卻是這個體系裏的“局內人”,本能地用它的尺子去衡量甚至排斥那些不一樣的人。我羨慕默爾索不表演的真實,卻又恐懼他那種沒有連接的虛無;我反感社會虛僞的審判,卻又在不知不覺中參與了審判。 書的結尾,默爾索說“自己過去是幸福的,現在也是幸福的”,他好像與自己達成了某種和解。老實說,我並沒完全讀懂。但這並不妨礙我喜歡這本書。那種感覺,像是相見恨晚,又恰逢其時。
那我還是希望我身邊不要有默爾索這樣的人,尤其是未來的伴侶,沒有情緒表達,直白且不近人情。雖然說這本書的本意可能不在於探討道德倫理,而是哲學思想的碰撞,但我看到評論區有人說自己和默爾索很像,那就很糟糕了。
我也不喜歡默爾索,但我能讀懂他。加繆到底是什麼樣的天才,能在26歲就寫出這樣牛逼的作品啊
倫理道德、司法制度、宗教信仰具有先天的強制性和權威感,在它們面前稍有一點不順從,便會被視爲格格不入的異類,這種歧視名正言順地代表着正義。
願從荒誕、冷漠中生出勇氣、誠實和愛
故事雖短,但會發人深省。 主角默爾索的人生分爲入獄前和入獄後。 入獄前渾渾噩噩且過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日子,有種能產生共鳴的行屍走肉般的不真實感,就跟腦霧時看世界總有一種模糊感的感覺一樣,眼睛跟長翳了一樣,還有平靜的、淡淡的死亡感,對任何人都不鹹不淡的相處且有距離感,像極了現在不接地氣、每天漫無目的有口氣在世間遊蕩; 入獄後,猶如晴天霹靂般,默爾索好像一下子清醒了,看世界都清晰了,有種真實的體驗感,能讓自己的五官去感受這個真實世界,感受星空,感受黑夜,聞到泥土香,眼睛前的翳突然沒有了,大腦的思維活動變多,更多關注自身需求和體驗了,即使在狹小空間裏,他有了活着的表現了,活靈活現的體會了,心理活動及情緒表達有了喜怒哀樂了。 像極了我們現在的生活, 願我們多去擁抱大自然,多接地氣,不要用那麼慘痛的經歷讓自己去體會真實。
於荒誕中堅守本真《局外人》 《局外人》以默爾索爲視角展開,他接到母親死訊後平靜赴葬禮,未表現出世俗期許的悲痛,這份淡漠被衆人視作冷血。後來他結識雷蒙,受邀參加派對,在燥熱烈日、感官過載的恍惚中,與阿拉伯人起衝突開槍殺人,隨即被捕。審判時,法庭無視案件細節,只揪着他葬禮上的表現進行道德審判,將他徹底排除在外。他拒絕迎合世俗、編造謊言,不肯向虛僞規則與宗教低頭,最終因所謂“道德罪責”被判死刑,走上斷頭臺。 初讀《局外人》,我總覺得默爾索是個對萬事無所謂、被動隨波逐流的空心人。母親的葬禮上,他不故作哀傷,只是遵從本心平靜面對,可這份真實,在衆人審視的目光裏,卻被輕易貼上冷血的標籤,他始終未曾迎合,也未曾僞裝。 後來,他受雷蒙之邀參加派對,燥熱的天氣埋下悲劇伏筆。烈日熾白刺眼,感官被燥熱裹挾得昏沉發脹,陷入徹底過載。混亂中對方掏出刀子,衝突驟然爆發,他失手開槍致人死亡,旋即被捕。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荒誕至極,默爾索成了徹頭徹尾的局外人。法庭上無人深究案件真相,反倒死死揪住他母親葬禮上的表現,以世俗道德對他肆意審判,所有的喧囂與指控,都與他的真實心境無關,他像遊離在法庭外的靈魂,冷眼旁觀這一切。 可默爾索從未妥協,他拒絕編造謊言博取同情,拒絕向世俗倫理低頭,始終袒露真心,哪怕這份堅守將他推向絕境。慢慢我才明白,他從不是麻木的空心人,只是純粹忠於當下感受,他會爲了聽清卡車聲響與同事奮力追車,會因十二小時的休息時光倍感輕鬆,除卻此刻的真實體驗,世間的世俗規矩、旁人評判,都被他隔在身外。 那場致命的槍擊,不過是感官過載下的本能反應,他拿走雷蒙的手槍阻止衝動,可刺目的陽光、悶脹的熱浪擊潰理智,刀刃反射的強光成爲最後誘因,他鬼使神差開槍,又應激般連開數槍,無預謀無惡意,只是被當下的感官徹底裹挾。 生命盡頭,面對神父的勸誡,他依舊憤怒拒斥,不肯向上帝與世俗救贖低頭。也是這一刻,他向世界敞開了心扉,感受到仲夏夜靜謐溫柔,他終於發覺,自己過往的人生,一直都是幸福的。 默爾索的悲劇,從不是因爲殺人的罪行,而是他不肯迎合世俗虛僞,不願放棄真實,成了荒誕世界裏的異類。他是世俗的局外人,卻是自己人生的主宰者,以清醒的真實對抗世界的荒誕,最終在生命終點,與世界、與自己徹底和解。
不大喜歡默爾索這種處世態度,對很多事情,特別是對自己的生死都有點麻木,我不覺得這是一種超脫的境界,而是一種傻,違背常人思維和倫理的傻。人應該是有血有肉的,有七情六慾的,有喜怒哀樂的,人應該熱愛生命,熱愛社會,熱愛國家,而且力爭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去創造更多的價值,如許三多所說“多做有意義的事”。
我們是局外人審判着主角,主角也是局外人審判着這個世界。主角發生的一切與我們都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只是看着,正如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對於主角來說也沒有任何關係,他也只是體驗着這個世界。 也許在死亡之前再經歷一遍這個世界也是一種幸運。對於主角來說,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是他獨一無二的體驗。而他感覺在死之前回憶一遍自己所發生的事情,這其實也是幸運的,因爲他還沒有死,還可以再次感受。 第一次讀這篇短篇小說,其實沒有很看懂。也許過幾年再看又是不一樣的感受。
加繆的另一句話,在我內心深處,我知道我什麼都不在乎,返正因爲如此,我才比任何人都在乎陽光,大海和活着的感覺。 默爾索不是真的冷漠,是淡漠,是比其他人誠實,他只是不願意演別人定義他該有的樣子。他不用哭演悲傷,不用結婚演深情,不用信上帝演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