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強者的溫柔 封面

強者的溫柔

[古羅馬]塞涅卡

5805人在讀
25.4萬字總字數
¥34.5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10 · 視頻解讀 10

內容簡介

作爲一位斯多亞哲學家,塞涅卡命運多舛,主張堅強、不動心、甚至冷酷。這是“斯多亞”的教導給人的最重要的啓示:做一個傲然獨立的強者。另一方面,塞涅卡的文字中也可以察覺出一種“溫柔”:塞涅卡對於人間的痛苦,對於情感的狂野與細微之處,對於人性的普遍弱點等,有一種極爲敏感的體察。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一位靈魂的醫生。塞涅卡最痛恨的是對於人的生命和尊嚴的侮辱與傷害,他對於殘暴尤其不能容忍,不遺餘力地痛斥聲討。這從本選集中所選的《論憤怒》、《論仁慈》、《論恩惠》等文字中可以清楚看出。

讀者書評

★★★★★

          塞涅卡有句名言:把生命中的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          這話常人恐怕難以理解,因爲並非每個人都有如塞涅卡那樣身爲帝王師的幸運。同時,又有如塞涅卡那樣不幸的命運:作爲帝王的弟子乃是西方歷史臭名昭著的暴君之最者尼祿。塞涅卡終究難逃終劫,被作爲弟子的皇帝賜死-自殺而亡。         這就是塞涅卡名言的背景,不是他故作深沉,實在是的生命的確始終處於惶懼之中,只好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當然,這樣也有好處,使他於惶懼生涯中反而逐步淡定,爲自己尋找到了一條理性的生存之道:不管命終之日何時來到,只管素心安定的過好每一天。讀書,寫作,做事。如果命運的終止符於中午停止,那就停止;於晚上結束,那就結束。只有做好當下,對未來既無所期待,也無所畏懼。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其實反倒簡單。人爲何恐懼?一是理想太高期望太大,既害怕失敗也害怕失望。二是貪生怕死,不知命運究竟要對自己施以何種手段。那就乾脆既不理想也不期望,既不貪生更不怕死。只管此時此地,此中人事。明天如何,將來變故,通通順其自然。         命運這件事,斯多葛派的態度,是咋來咋算,順隨自然之道而行,決不抗逆。所謂順隨自然之道,那就是命運如果讓你做個乞丐,那就認真做好乞丐。讓你做個奴隸,就順從做好奴隸。讓你做個國王,那就好好做個國王。乞丐叫做第歐根尼,奴隸叫做愛比克泰德,國王叫做奧勒留。介於三者之間的叫做塞涅卡,如此而已。         這不是個人的決策,而是順隨自然的邏各斯之道。邏各斯者,理性精神也。所以,斯多葛派的哲學,是一種理性主義思想。萬事理性思考,順隨自然之道而行。能生則生,當死當死。在此二者之間,認真過好每一天,讀好每本書,做好每件事,儘量對得起每個人。其它的,愛咋咋。         此等哲學,初看未免悲觀。實則不然,因爲真正的樂觀,恰是在看透悲觀的本質以後。僞造的樂觀,不過是希望的肥皂泡罷了。恰似真正的熱愛,早已歷經厭棄的考驗。         羅曼·羅蘭說: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就是認清了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這話雖是後來者雲,但前賢塞涅卡如聞之,當有徹心之感。 2025-1-27 

★★★★★

2023.5.1 成長31 平和 故事想法不錯,內容還差點東西,文字適合思考。 ——摘錄 這是“斯多亞”的教導給人的最重要的啓示:做一個傲然獨立的強者。只要你內心不垮,外界的一切打擊都可以等閒視之。說到最後,人也可以通過自殺的方式表示自己不會屈服於任何難以承受的命運。  如果激情無理性則無指導,而理性無激情則無效率。  都可以表明堅持不懈就可以跨越每一個障礙,表明凡是心靈樂意去忍耐,就沒有什麼事情是真正的困難  如我所說,引起憤怒的有兩個條件:首先,我們認爲我們受到了傷害——關於這點已經說得夠多了;其次,我們認爲我們是不公正地受到了傷害。  只有一個偉大的靈魂才能不計較傷害;最令人恥辱的一種復仇就是認爲對手不值得報復。很多人在復仇時,把那些輕微的傷害牢記在心。就像高貴的猛獸不理睬小狗的叫聲那樣不去計較傷害的人,纔是偉大而高貴的人。  冒犯你的人要麼比你強壯,要麼比你弱小:如果比你弱小,那麼就饒了他;如果比你強壯,那麼就放過你自己。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不能干擾你,這是證明心靈偉大的最可靠的證據了 美狄亞(悲劇)  命運害怕勇敢者,但是她會征服膽小鬼  所有道德問題專家都認爲,有必要在一定的條件下公開地施惠,而在其他條件下,則要祕密地施惠。——在接受是榮譽的情況下,例如軍功獎章、官職以及其他由於公開而變得更爲吸引人的榮譽,我們就要公開地施惠;另一方面,對於那些不能提升一個人的威望,而是解脫別人的病痛、貧窮和恥辱的——我們就應該悄悄地給予,只讓受惠者知曉。 論賢哲的堅強  我要說,勇敢的人是戰爭不能征服的人,是敵人進攻不能嚇倒的人,而不是那些無所事事、養尊處優的人。所以,我斷言,賢哲是不會蒙受任何傷害的 論天意  真正重要的不是你承受了什麼,而是你怎麼承受。  我不受任何強迫,任何東西都不會違抗我的意志,我不是神明的奴隸,而是他的追隨者;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因爲我知道萬事萬物都根據固定的和永遠有效的法律而發生。命運指導我們;在產生的第一個時辰裏就決定了每一個人餘下的時間有多長。  但事實上,我們好像在黑暗中探索,經常錯過近在手邊的東西,跌倒在我們欲求的東西上。  所以,幸福生活就是與自己的本性自然和諧一致的生活。而且它只有通過一種方法才能獲得。首先,我們必須頭腦清楚,遵循理性;其次,我們的精神必須是勇敢的、豪邁的、堅毅的,隨時準備面對任何緊急情況;既關心身體以及與身體有關的一切問題,同時又不是焦慮不安;最後,我們的心思不會忘掉那些爲生活增添光彩的所有好東西,但是決不過於癡迷——我們要做命運饋贈的使用者,而不是其奴隸。

★★★★★

斯多葛十分硬核,塞內加十分酷。 單看這段文字,就覺得酷得不行 你應該寧可這樣想——沒有人應當因人們的錯誤而發怒。你說,一個人難道應該對那些在黑暗中蹣跚而行的人發怒嗎?難道應該對因爲耳聾而未聽從命令的人發怒嗎?對因觀看比賽和同伴們愚蠢的體育活動而忘記自己職責的孩子們發怒嗎?你會想對那些因生病或年老而變得疲倦的人發怒嗎?在人類各種易患的疾病中,我們必須還得加上這一個疾病——充滿心靈的黑暗,以及不是被迫迷路,而是喜歡迷失。爲了不對個人發怒,你必須普遍地諒解人類,你必須不嚴格要求人類。如果你因爲青年人和老年人犯了錯誤就向他們發怒,那麼你就對嬰孩發怒吧;因爲他們註定要犯罪。但是誰會向因爲太小而不能分辨是非的孩子們發怒呢?然而作爲一個人,他甚至比作爲一個孩子具有犯錯的更大和更真實的理由。這就是我們生下來就註定的命運——我們是這樣的動物:既屈服於身體的疾病,也屈服於同樣多的心靈的疾病,儘管我們的辨別能力既不遲鈍也不麻木,然而我們運用得很差勁,並且在邪惡上彼此成爲效尤的榜樣。如果有人跟着走錯道的人的腳步走,難道他不應該由於引他誤入歧途的正是公衆大道而得到原諒嗎?對於個別的士兵,指揮官可以嚴厲責罰,但是當整個軍隊逃跑時,他就必須忍耐了。那麼是什麼使智慧的人不發怒?罪人太多了。他知道對普遍流行的罪惡發怒,太不公平,也十分危險。

★★★★★

作爲一位斯多亞哲學家,塞涅卡命運多舛,主張堅強、不動心、甚至冷酷。這是“斯多亞”的教導給人的最重要的啓示:做一個傲然獨立的強者。另一方面,塞涅卡的文字中也可以察覺出一種“溫柔”:塞涅卡對於人間的痛苦,對於情感的狂野與細微之處,對於人性的普遍弱點等,有一種極爲敏感的體察。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一位靈魂的醫生。塞涅卡最痛恨的是對於人的生命和尊嚴的侮辱與傷害,他對於殘暴尤其不能容忍,不遺餘力地痛斥聲討。這從本選集中所選的《論憤怒》、《論仁慈》、《論恩惠》等文字中可以清楚看出。

★★★★★

很受啓發,從哲學的角度解釋了憤怒、仁慈、恩惠、賢哲的堅強、天意、幸福生活等問題,讓人深思反省自身,不禁感嘆先哲的智慧,對命運女神對我的眷顧肅然起敬。 一個人如果從來沒有遇上困境,在我看來那就是最爲不幸的了。”因爲這樣的人從來都沒有機會考驗自己。雖然他樣樣東西都心想事成——甚至想都不用想,可是神明還是對他作出了負面的評判。他被認爲不配戰勝命運;命運女神離開所有膽小鬼,好像是說:“我爲什麼要選擇那個傢伙作對手?他會立即丟下武器;我用不着動用我的所有力量與他對抗——他會被一個微不足道的威脅就打垮的;他連看都不敢看我的臉。讓我去別的地方找個對手比試。我對和一個準備捱打的傢伙過招感到恥辱。”一個角鬥士把與低於自己的人打鬥看作侮辱,他知道沒有危險就得勝乃是沒有榮耀的勝利。這對於命運女神也是一樣。她搜尋出最勇敢的人和自己比賽;對其他一些人則蔑視地忽略過去。她攻擊的是那些最爲頑固、不屈不撓的人,是她必須全力以赴地進攻的人。對於穆西烏斯,她用火來考驗;對於法布里休斯,她用貧窮考驗;對於魯提留斯,她用流放考驗;對萊古盧斯,她用折磨考驗;對蘇格拉底,用毒藥考驗;對伽圖,用死亡考驗。只有厄運才能發現一個偉大的典範。 如果我們被命運女神鞭打和撕裂,讓我們承受它;這並不是殘忍,而是鬥爭。我們越是經常鬥爭,就越是強壯。身體上最壯的肢體乃是經常使用的那一個。我們應當面對命運,這樣,在與她的鬥爭中,我們可以被她培養得堅強。漸漸地,她將會使我們變成她的同一級別的對手。經常面對危險讓人蔑視危險。所以,水手們的身體由於與大海搏鬥而變得強硬,農夫的手佈滿老繭,戰士的肌肉擁有投擲武器的力量,奔跑者的腿很靈敏。在每種情況下,一個人身體最強的部分都是經常使用的。通過承受災難,心靈學會了對其承受的蔑視;如果你觀察那些貧窮的、並且由於匱乏而堅毅的民族通過勞苦獲得了那麼多,那麼你就明白了我們自己也能做到的。

★★★★★

諾維圖斯[1],你曾經不斷要求我寫一些關於如何減少發怒的文章;並且,在我看來,你完全有理由特別害怕憤怒——這個一切情感中最可怕和發狂的情感。因爲在其他情感中還有一些平和與冷靜的因素,而憤怒這個情感則是完全猛烈的,是一種內心怨恨的強烈衝擊;發怒時伴隨着對武器、血腥和懲罰的毫無人性的渴求,只要能傷害他人就完全不考慮自身,迎着刀尖徑直猛撲過去,一門心思想復仇,即使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因而某些賢哲曾經宣稱,憤怒是“一時的發瘋”。因爲它與瘋狂一樣缺乏自制,忘記了得體,不顧約束,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死死咬住不放,將理性和忠告拒之門外,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激動,不能認清正確與真實的東西;憤怒對應的就是毀滅,它在哪兒佔了上風,就在哪兒撞得粉身碎骨。你只要看見憤怒所擁有的那些特徵就會知道發怒者是發瘋了。瘋子的徵兆並不難認——魯莽而危險的舉止,陰沉的額頭,激烈的表情,急匆匆的腳步,無休止的手勢,改變的臉色,急促而劇烈的呼吸。同樣地,這些也是一個發怒者的標誌:他的眼睛閃耀着怒火,他的整個臉色因爲從心底湧上來的熱血而變得深紅,嘴脣顫抖,牙關緊咬,怒髮衝冠,呼吸急迫而粗重,關節因爲身體的扭動而咯咯作響,他呻吟着、咆哮着,迸發出誰也無法理解的言辭,同時不斷拍打着雙手,以腳跺地;他的整個身體處於極度亢奮之中,並且“怒氣咻咻地威脅着”;這是被扭曲和膨脹了的瘋子的一幅醜陋可怕的畫面——你不能說清這個惡[憤怒]是否比前者[瘋狂]更爲可惡或可怕。 其他的激情可以隱瞞和偷偷地藏着;憤怒卻公然顯示自己,表現在臉上,憤怒越強烈,它爆發出來的就越明顯。你難道沒有看到,每一種動物,一旦當它們被傷害所激怒的時候,是如何表現出預警性的跡象,它們的整個身體是如何地放棄了平靜的自然狀態,全神貫注於兇猛上?野豬口吐白沫,磨尖獠牙;公牛頂起它們的雙角,刨動的蹄子揚起沙塵;獅子怒吼着;蛇鼓起了脖子;瘋狗則怒氣咻咻。動物並不是本來就這麼面目可憎、以命相拼的,但是它一旦受到憤怒的襲擊,就顯出從未有過的兇猛。我知道其他的情感也同樣不容易隱瞞;慾望、害怕和魯莽都會露出它們的跡象並且能被預先認識到。因爲猛烈的騷動只要控制了精神就絕不可能不以某種方式影響面目表情。那麼區別到底在哪兒呢?在這裏——其他的情感是表現,憤怒則是凸顯。 並且,如果你去仔細觀察它的結果和危害,就會發現沒有任何災禍使人類付出過比這更爲高昂的代價。你將會看到流血和下毒,作惡者卑鄙的反訴,城市的陷落和國家的滅亡,王公貴族被公開叫賣,房子被付之一炬,大火併不止於城牆內,而是急劇地蔓延到了大片的鄉村,燃起惡意的熊熊烈焰。看看那些最爲輝煌的城市,它們的地基幾乎不能辨認——憤怒將它們夷爲平地。看看那荒無人煙的清冷之地綿延數十里——憤怒將它們完全廢棄。看看那些作爲厄運的實例傳給子孫後代的首領們——憤怒在牀頭將這一個刺傷,在神聖的節日中把那一個殺死,在法庭當中、在擁擠的廣場上衆目睽睽之下將這一個撕成碎片,憤怒還迫使那一個因兒子的謀殺而血濺當場,迫使另一個高貴的喉嚨斷送於奴隸之手,迫使另一個橫屍十字架上。 而且,迄今爲止我講的還都是個人所遭的罪。如果我們暫且不論這些單獨感受到怒火力量的人,去看看被刀劍鎮壓的集會,被士兵們肆意屠殺的羣衆,以及在共同的災難中毀滅的民族……[2]

★★★☆☆

人性的本質:褒揚失去的東西,貶低現有的東西,讚美那些永遠不可能對自己犯顏直諫說真話的人。翻譯的很不錯,文字優美,簡明易懂。一本好書

★★★★★

塞涅卡古老的羅馬智慧穿越二千年的時空在我面前閃閃發光,雖然我喜歡的作者都很老,但愛上老成木乃伊的還是第一次[愛心]語言如天鵝般優美,原文一定更如絲綢般絲滑,啊,我去喫德芙巧克力了[咖啡] 90個筆記 ◆ 論憤怒 >> 憤怒對應的就是毀滅,它在哪兒佔了上風,就在哪兒撞得粉身碎骨 >> 我知道其他的情感也同樣不容易隱瞞;慾望、害怕和魯莽都會露出它們的跡象並且能被預先認識到。因爲猛烈的騷動只要控制了精神就絕不可能不以某種方式影響面目表情。那麼區別到底在哪兒呢?在這裏——其他的情感是表現,憤怒則是凸顯。 >> “憤怒正是想要報復所受苦難的慾望 動物兇猛有攻擊性但不憤怒,這不就是不着相嗎?這不比人更容易成佛?我也要身動心不動 >> 野獸們具有衝動、瘋狂、兇猛和攻擊性,但是它們並不擁有憤怒,這正猶如它們並不擁有放縱;儘管在某些享樂中它們比人類更缺少自制 >> 野獸們具有衝動、瘋狂、兇猛和攻擊性,但是它們並不擁有憤怒,這正猶如它們並不擁有放縱;儘管在某些享樂中它們比人類更缺少自制 >> 它們可以有猛烈的發作和精神上的騷動,但是它們並不能擁有恐懼和焦慮、悲傷和憤怒這些情感,而是擁有某些與此相類似的狀態。因而,這些狀態會很快地轉變到正好相反的狀態之中;動物們在表現出急劇的瘋狂和恐懼之後,卻可以立即開始進食;它們在瘋狂的怒吼和猛衝之後,就能平靜下來睡眠。 >> 你說什麼?”你便會說:“難道有時候懲戒不是必要的嗎?”當然是必要的;但是要用審慎智慧,而不是用憤怒來懲戒。因爲懲戒不是傷害人,而是在傷害的外表下來療救錯誤。就像我們用火去烤一些彎曲的茅稈,意在使其變直;扎入楔子擠壓它們,也不是要折斷它們,而是要去掉它們的曲折; >> 憤怒是比理性更強大還是更軟弱呢?如果它更強大,那麼,一般說來,既然是不太強大的事物服從於較爲強大的事物,理性又如何能夠對憤怒進行限制呢?如果它更軟弱,那麼沒有它,理性本身也足以完成我們的任務,不需要來自較弱者的幫助。然而你會說:“有些人,即使是在憤怒的時候仍然能夠正確對待自己,仍然能夠自制。”但是,那是在什麼時候?只有在憤怒逐漸地消失和自願離開的時候,而不是它還處在白熱化的時候;那時它是兩者之中的更強者。“你說什麼?”你會說:“難道有時候人們不是即使在發怒當中也會讓他們所憎恨的人全身而退並剋制自己不去傷害他們的嗎?”他們是這樣;但那是什麼時候?是當激情擊退了激情,恐懼或者貪婪達到了自己目的的時候。那時纔有了太平,但這不是通過理性的協助,而是通過激情之間靠不住的、邪惡的妥協實現的。 >> 再者,憤怒並不包含任何有用的東西,它也不會激發心靈尚武的精神;因爲美德是自足的,絕不需要惡的幫助。 >> 如果憤怒聽從理性並且遵循理性的引導,它就不再是憤怒;憤怒的主要特徵就是任性。然而,如果它抵制和不服從命令,被它自己的任性和狂暴牽着鼻子走,它就會像無視撤退信號的士兵一樣,變成對心靈毫無用處的工具。 >> 或者憤怒不是憤怒,或者它沒什麼用。 >> 一個人如果不是因爲懲罰本身而想懲罰,而是因爲懲罰是正當的,那就不能算是一個憤怒的人。 >> 所以,理性絕不會要求自己無法控制的盲目而劇烈的衝動來幫忙,理性從來不能制伏這些衝動,除非它用同樣強有力和相類似的衝動來反對它們,比如以恐懼反對憤怒,憤怒反對懶惰,貪婪反對恐懼。真希望美德能擺脫不斷找藉口逃到惡習那裏去求助的災難!在這裏,心靈不可能找到一種真正的平靜 >> 如果心靈依賴於它最惡劣的品質來挽救自己,如果心靈沒有憤怒就不能勇敢,沒有貪婪就不能勤奮,沒有害怕就不能安靜,那麼它必定會支離破碎,處在風雨飄搖之中——這就是暴政! >> 它在和平和戰爭中都毫無用處,因爲它把和平弄得像戰爭,而在刀光劍影中它又忘了戰神並不偏袒他;他既然控制不了自己,那就被別人所控制。進一步來說,不能因爲邪惡有時有一定好處就應該拿來用。因爲發燒也可能對某些疾病有緩解作用,但是不能由此導出完全擺脫發燒不是更好。 >> 憤怒就像一種毒藥,一次跌落,或是一次海難,儘管它有時具有出人意料的好處,也不應該因此被判定爲有益的,因爲毒藥還經常救人一命呢 >> 如果他們所到之處一切會更糟的話,就以這個唯一可行的辦法讓他們停止爲惡吧——但是要絲毫不帶仇恨地來做這件事。因爲當我把一個人從他自身拯救出來時,我又有什麼理由去憎恨這個我正在向其提供最大幫助的人呢?當一個人用手術刀操作於他身體的某些部位時,他會憎恨它們嗎?這裏沒有憤怒,只有要求治癒它們的同情心。 >> 法律所表示的不是憤怒,而是意志的決定。因爲,如果好人對惡徒們的罪行感到憤怒是正確的話,那麼他對他們的富足感到忌妒也是對的 >> 但是好人不會憤怒地注視他們的罪行,也同樣不會以忌妒的眼神盯着他們的幸福。公正的法官對非法的行爲進行判決,但他不會恨它們。 >> 甚至連智慧者的心靈在傷口癒合後也會長久地留着它的傷疤。”因此,他會體驗到某種激情的跡象和陰影,但是他會從激情本身中解脫出來。 ◆ 第二卷 >> 對於個別的士兵,指揮官可以嚴厲責罰,但是當整個軍隊逃跑時,他就必須忍耐了。 有點和中醫異曲同工 >> 衆所周知,存在着火、水、氣、土四種元素,因此也就有四種相應的性質,熱、溼、冷、幹。因而,地區之間,動物之間,物質之間,性格之間各種各樣的差異都是由這四種元素的混合造成的;因此,如果混合體中擁有的某種元素較多,那麼在性質上就會顯示出朝着某一方面的較大偏向。正是由於這個,我們才把某些地區稱爲溼的,某些地區稱爲乾的,某些爲熱的,某些爲冷的。同樣的區分也適用於動物與人,每個人身上有多少溼的和乾的元素,這將造成很大差異;他的性格就由在他身上佔據優勢份額的元素所決定。心靈的熾熱構成會產生狂怒的人,因爲火是活躍主動而又難以駕馭的;冷的混合物產生懦夫,因爲冷是緩慢而又收縮的。因而我們學派中的一些人就認爲,憤怒是由於心臟周圍的熱血在胸口沸騰所引起的;之所以會把這個特殊的場所指派給憤怒,無非是由於整個身體最溫暖的部分就是胸口。 >> 衆所周知,存在着火、水、氣、土四種元素,因此也就有四種相應的性質,熱、溼、冷、幹。因而,地區之間,動物之間,物質之間,性格之間各種各樣的差異都是由這四種元素的混合造成的;因此,如果混合體中擁有的某種元素較多,那麼在性質上就會顯示出朝着某一方面的較大偏向。正是由於這個,我們才把某些地區稱爲溼的,某些地區稱爲乾的,某些爲熱的,某些爲冷的。同樣的區分也適用於動物與人,每個人身上有多少溼的和乾的元素,這將造成很大差異;他的性格就由在他身上佔據優勢份額的元素所決定。心靈的熾熱構成會產生狂怒的人,因爲火是活躍主動而又難以駕馭的;冷的混合物產生懦夫,因爲冷是緩慢而又收縮的。因而我們學派中的一些人就認爲,憤怒是由於心臟周圍的熱血在胸口沸騰所引起的;之所以會把這個特殊的場所指派給憤怒,無非是由於整個身體最溫暖的部分就是胸口。 >> 在有些事情中我們是清白的,只是因爲我們沒有得逞。 >> 別人的惡行,我們把它放在眼前,自己的,卻把它藏在後面 >> 大多數人不是衝罪惡發怒,而是衝作惡者發怒。如果我們讓自己這樣去想:“難道我們自己就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難道我們從來就不會犯下同樣的錯誤?去譴責這樣的行爲對我們合適嗎”,那麼我們就會通過自我審查而變得更爲寬容。 >> 矯正憤怒的最好辦法就是延緩。 >> 首先請暫緩發火,不是爲了它會寬恕,而是爲了它能判斷。它最初的攻擊是猛烈的;等一會兒就會停止。不要想着立刻把它摧毀;零敲碎打地攻擊它,它就會徹底地被征服 >> 如果是你犯罪的時候他懲罰你,那麼服從正義吧;如果是你無辜的時候,那麼服從命運吧 >> 引起憤怒的有兩個條件:首先,我們認爲我們受到了傷害——關於這點已經說得夠多了;其次,我們認爲我們是不公正地受到了傷害 >> 你會質問道:“那麼,爲什麼敵人所幹的壞事也會激起我們的憤怒呢?”因爲我們並沒有預料到,或並沒有料到傷害會有這麼嚴重。這個又歸因於過分的自愛。我們認爲自己甚至不應該受到敵人的傷害;每個人在內心都具有國王的觀點,願意運用任意行事的特權,但是又不願意因此而受罪。所以,使我們易於發怒的不是傲慢就是無知;因爲惡人做惡事有什麼值得驚奇的呢? >> 我們必須抑制憤怒,不論挑起它的是與你旗鼓相當的人還是比你強的人或者比你差的人。和旗鼓相當的人鬥是極其危險的,和比你強的人鬥是喪失理智,和比你差的人鬥則是有辱身份。一個在被咬時就一定要反咬一口的人,是卑劣而又可憐的人。老鼠和螞蟻,如果你把手伸近,它們確實會衝着你來;虛弱的動物,只要被碰一下就會認爲受到了傷害。此刻激起我們憤怒的人,如果我們能記着從前從他那裏受到的好處,我們就能變得更爲友善一些;就讓他過去的友善來彌補現在的過錯吧 ◆ 第三卷 >> 不去看、不去聽所有的事情,這樣比較好。很多公開的侮辱就可以忽略過去;在大多數情況下,沒有意識到它們的人也就避開了它們。你要避免被激怒嗎?那麼不要愛刨根問底。想要盡力去發現別人對他說了什麼的人,把在私下裏傳播的惡毒的謠言也挖掘出來的人,他是要對自己的焦慮不安負責的。 >> 有些話應該置之不理,另一些應該嗤之以鼻,還有些則予以寬恕。通過各種不同的辦法,憤怒必定能夠被挫敗;大多數的冒犯會變成滑稽戲和俏皮話。據說有一次蘇格拉底捱了一記耳光,當時他也只是聲稱說,一個人不知道在走路時應該帶一頂頭盔,這是很糟糕的。我們所關心的不是侮辱是怎樣的,而是如何去忍受它。我看不出實行剋制有什麼難的。 >> 很多人通過猜疑不真實的事情或者對那些瑣碎小事進行誇大其詞來製造自己的委屈。憤怒經常降臨我們,但是更多的時候是我們自己去找它。絕不應該去邀請憤怒;即使當它襲來,我們也應該將其擊退。 真正的智者 >> 當他被某人的缺點深深地激怒時,他說:“斯彪希波,你去用鞭子懲罰奴隸的這條狗,因爲我在發怒。”他不去打的原因正是會引起別人去打的原因:“我在發怒,”他說,“我會過分的,而且會從中得到滿足感。這個奴隸不應被控制在不是自己主人的主人手裏。”當柏拉圖也否決自己的這個權力時,還會有人希望把懲罰委託給一個憤怒的人嗎?當你憤怒的時候,不要讓任何事情變得對你合法。你問爲什麼?因爲那時你會希望一切事情都是合法的。 >> 當他被某人的缺點深深地激怒時,他說:“斯彪希波,你去用鞭子懲罰奴隸的這條狗,因爲我在發怒。”他不去打的原因正是會引起別人去打的原因:“我在發怒,”他說,“我會過分的,而且會從中得到滿足感。這個奴隸不應被控制在不是自己主人的主人手裏。”當柏拉圖也否決自己的這個權力時,還會有人希望把懲罰委託給一個憤怒的人嗎?當你憤怒的時候,不要讓任何事情變得對你合法。你問爲什麼?因爲那時你會希望一切事情都是合法的。 >> 事實上我的目的並不是描繪愷撒的殘暴,而是描繪憤怒的殘暴, >> 因而,這位波斯的國王割掉了敘利亞所有人的鼻子,敘利亞因此得了個“殘鼻之地”的名字。你覺得他還是仁慈的,因爲他並沒有割掉他們的整個腦袋?不,他從一種新的懲罰中獲得了某種樂趣。因活的時間長而被認爲是“長壽”的埃塞俄比亞人,可能也遭受了某種這樣的命運。因爲岡比西斯對他們勃然大怒,因爲他們不是用伸出的手臂去擁抱奴役待遇,而是派出使者並用獨立的言辭作出了回答,國王把這種言辭稱爲侮辱;爲此,在沒有準備供給、沒有調查行軍路線的情況下,他就匆忙讓他的一大批士兵穿過一個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去與他們作戰。在這第一天的行軍中,他的軍糧供應就開始不足,而這個國家本身土地貧瘠、沒有開墾,而且人煙稀少,根本不能給他們提供什麼東西。一開始,樹的嫩枝嫩葉滿足了他們的飢餓,接着是用火烤軟的皮革和任何不得不當作食物的東西。後來,在沙漠之中,甚至連草根樹皮也沒有了,他們看到了一片連動物生命也沒有的荒涼之地;於是,通過抽籤選出十分之一的人,他們以此獲得了他們的食物,這比飢餓還要殘忍。這個國王還是被他的憤怒驅趕着往前衝,直到他失去了一部分軍隊,喫掉了另一部分軍隊,他纔開始擔心他會被叫去參加抽籤選擇。只是在這時他才下令撤退。而在這整個期間,始終爲他保留着精選的家禽,駱駝每天爲他的酒宴馱送供給,而他的士兵們卻在用抽籤來決定誰將悲慘地死亡,誰將更爲悲慘地活下去。 這是有多蠢才能對一條河發火? >> 而小居魯士卻對着一條河流大怒。因爲當時他正抱着佔領巴比倫的目的而加緊發動戰爭——在戰爭中有利的時機是最重要的——他試圖從當時正處於水位高漲的基恩德斯(Gyndes)河涉水而過,儘管即使在這條河流由於夏季的炎熱而水量降到最小時,採取這樣的行動也是很不安全的。在水中,當一匹照常拉着皇家戰車的白馬被沖走時,這個國王大爲光火。他發誓要把這條敢於捲走皇家御馬的河的水位降低到連婦女也能通過,並把它踩在腳下。於是,他把所有對戰爭的準備都轉移到這個任務上來,耽擱很長時間,挖出一百八十條穿過這條河的河牀的支流河道,之後,他把它的水分流到三百六十條小河中,它們流向不同的方向,留下了一條幹枯的大河牀。就這樣,他對一條河發動戰爭,把它當敵人宣戰;在此當中,他犧牲了時間,而這對於重要軍事行動是一個嚴重損失,還犧牲了他的戰士的士氣——他們被毫無用處的苦力壓垮了,喪失了攻擊毫無準備的敵人的有利時機。這種瘋狂——除了這個你還能叫它什麼 >> 而小居魯士卻對着一條河流大怒。因爲當時他正抱着佔領巴比倫的目的而加緊發動戰爭——在戰爭中有利的時機是最重要的——他試圖從當時正處於水位高漲的基恩德斯(Gyndes)河涉水而過,儘管即使在這條河流由於夏季的炎熱而水量降到最小時,採取這樣的行動也是很不安全的。在水中,當一匹照常拉着皇家戰車的白馬被沖走時,這個國王大爲光火。他發誓要把這條敢於捲走皇家御馬的河的水位降低到連婦女也能通過,並把它踩在腳下。於是,他把所有對戰爭的準備都轉移到這個任務上來,耽擱很長時間,挖出一百八十條穿過這條河的河牀的支流河道,之後,他把它的水分流到三百六十條小河中,它們流向不同的方向,留下了一條幹枯的大河牀。就這樣,他對一條河發動戰爭,把它當敵人宣戰;在此當中,他犧牲了時間,而這對於重要軍事行動是一個嚴重損失,還犧牲了他的戰士的士氣——他們被毫無用處的苦力壓垮了,喪失了攻擊毫無準備的敵人的有利時機。這種瘋狂——除了這個你還能叫它什麼 >> 讓一個孩子因他的年齡而被寬恕吧,一位婦女因她的性別,一位陌生人因他的毫不相干,一位傭人因交往的紐帶被寬恕吧。有人第一次冒犯了你嗎?讓我們想一想他已經讓我們快樂了多少天。他在別的時候並且經常冒犯我們嗎?讓我們更長久地忍受我們已經忍了很長時間的東西吧。他是一位朋友嗎?他做了他本不想做的事情。他是一個敵人嗎?他做了他有權利做的事。讓我們相信理智健全的人,讓我們原諒頭腦愚蠢的人。不論他是誰,讓我們站在他的立場上對自己說:即使最智慧的人也會有很多缺點,沒有人會時時謹慎,以至於不會在有時候鬆懈一下,沒有人會修煉到意外事故也不能影響他的泰然自若,使他頭腦發熱;沒有人會由於害怕冒犯別人,就不會在尋求避免冒犯時無意中捲入到冒犯中去。 >> 真正偉大的標誌並不是去注意到你捱了一拳。所以龐然的野獸安詳地轉過頭來盯着狂吠的小狗,所以,波浪衝擊巨大的懸崖完全是徒勞。不憤怒的人堅定地站立,不爲傷害所動搖;憤怒的人則被打翻在地 今年份的座右銘 >> 而他,那位我認爲一切傷害都無法企及的人,就像懷中擁有最高的善一樣,他不僅會對人,而且甚至對命運女神說:“隨你做什麼吧,你太微不足道了,根本不足以攪亂我的清靜。我已經把對生活的引導交給理性,它會禁止憤怒的。我的憤怒會比你的錯誤更有害於我。爲什麼不是呢?傷害的限度是確定不變的,但是憤怒會把我捲到多遠,那就沒人會知道了 >> 你會說:“我不能忍受向錯誤屈服。”這不是事實;一個能夠忍受憤怒的人還會不能忍受錯誤嗎?另外,你現在提出的是憤怒和錯誤都要忍受。你爲什麼會忍受一個病人的精神錯亂,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一些孩子頑皮的毆打?當然是因爲他們似乎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 看到別人比他快樂就受到折磨的人是絕不會幸福的。我得到的可能比我希望的要少;但是也許我希望的比我應得的要多 >> 這就是人們的蠻不講理:他們把“我本來也許可以獲得更多”當作一個傷害。“ >> 一條狹窄的小徑會使過路人拔拳相向;而在寬闊敞開的大道上,一大羣人也不會爭擠。因爲你所努力爭取的都是瑣細之物,如果不從那個人那兒搶走,就不能給予這一個人,所以,它們激起那些渴望同一個東西的人的爭鬥和衝突。 >> 從前有一個醫生必須去治好國王女兒的病,可是不動刀子又不行。於是當他在溫和地擦洗她發腫的胸脯時,把藏在一塊海綿裏的手術刀插了下去。如果這個手術是公開做的,那個女孩肯定會抵制,但是因爲她沒有料到,所以她就承受住了痛苦。有些毛病只能通過欺騙來治癒。 >> 當一個人發火的時候去指責他以及反過來衝他發火,只會起到增加他的憤怒的作用。 >> “激情”是柏拉圖心理學三大要素——理性、激情、慾望——中的一種,也可以翻譯爲“勇氣”“怒火”“血性”。柏拉圖認爲激情可以幫助理性,也可以幫助慾望。如果是前者,是好的,比如戰士幫助政治家。如果幫助後者,則是壞的。 >> 斯多亞的“美德”的否定式表述就是完全擺脫激情——“不動情” >> 賽利納斯(Silenus),酒神巴庫斯的伴侶,開開心心的老者,禿頭,塌鼻子。 ◆ 第一場 >> 在邪惡中誕生的家,也必然會在邪惡中被拋棄。 ◆ 第二場 >> 根據風向定下新的規則:有時展開整幅船帆,鼓脹着大肚子;有時向前扯帆,去迎接斜刺裏吹來的南風;有時把帆降到船桅中間安全地固定住;有時,當貪心的水手們祈禱颳大風時,又把主帆再綁到最高點,還升起上桅帆潑剌剌作響。 ◆ 第五場 >> 傳說中的“對撞巖”(Symplegades)是位於黑海海口中的兩座移動的岩石,時不時對撞。 ◆ 論仁慈 >> 適度的害怕可以遏制人們發火。但是持續的、激烈的、使人絕望的恐懼,則會使坐以待斃的人鋌而走險,無所顧忌。這就像用皮套繩會讓野馬馴服,但用標槍驅趕它,馬兒反而會冒着武器的擊打而竭力逃開,衝破恐懼的壓力。被徹底的絕望激起的勇氣是最強烈不過的。恐懼應該留下某些安全感,它感到危險之外還有希望。 >> 蜂王住在最寬敞舒適的蜂孔中,它位於蜂巢的正中間——最安全的地方。另外,蜂王根本不幹活,只是監督其他蜜蜂幹活。一旦失去了蜂王,羣蜂就會四下散開。它們不會同時接受兩個蜂王,而是通過打鬥來發現最好的。這個蜂王往往外表奇異,比起其他蜜蜂體形更大、體態更美。不過,蜂王與衆不同的最大標誌在於:蜜蜂特別容易被激怒,而且它們雖然體形不大,卻是優秀的戰士,總把它們的刺紮在所攻擊的東西上;然而蜂王本身卻是沒有刺的。大自然不希望它殘忍,不希望它進行代價高昂的報復,所以就卸掉了它的武器,使它的怒火沒有武力支持。 >> 如果一個人除了自身沒有其他人作爲發泄的工具,他的怒火將會很快消退;如果放任自己使用暴力,那他就會冒生命危險。 >> 如果認爲一個國君能夠安全地住在某個別人住於其中一點都不安全的地方,那就錯了。因爲個人安全是要以相互安全來交換的。所以,他根本沒有必要在山上建立高大的城堡,或者把陡峭的山壁作爲屏障,或者切斷山坡,或者把自己用層層圍牆圈起來。仁君即使住在開闊的平原上也是安全的。對國民的愛才是唯一無法攻破的

★☆☆☆☆

我本對這位古羅馬先賢抱有期待,直到讀至以下段落: “憤怒並不追求壯麗或者美的東西……它表現出的是一種虛弱和疲憊的心態……因而憤怒是一種最女人氣和孩子氣的軟弱。……即使是男人也會擁有一些類似小孩和女人的本性。” 我想提醒每一位翻開此書的女性讀者:你將在這裏遭遇到的,並非單純的“時代侷限性”,而是一種精心包裝過的、邏輯卑劣的性別羞辱,塞涅卡在此處完成的不是哲學論證,而是修辭栽贓。他先將“憤怒”病理化爲一種需要被鄙夷的“虛弱”,繼而將這個標籤像髒水一樣,悉數潑向“女人氣”與“孩子氣”這兩個在羅馬父權制下被貶抑的範疇。他的潛臺詞清晰而惡毒:憤怒是低等的,而低等的特徵是“像女人”。至於男人發怒?哦,那是他不小心暴露了體內的“女人本性”。請注意這個邏輯陷阱: 他不是在描述現象,他是在製造等式,他把“虛弱=女人”這個毫無根據的偏見,僞裝成了“憤怒=虛弱”這個哲學論斷的前提。一旦你接受了他對憤怒的批判,你就被誘騙着同時接受了對女性的貶低。這是思想投毒,不是智慧。 如果你在閱讀此類段落時感到刺痛,那不是什麼“過度敏感”,而是你確切受到了無端的攻擊,請不要被“經典”二字嚇得噤聲,你有權在邏輯不通、飽含歧視的地方做出批評。 思想的傳承裏經常夾雜着垃圾,這很令人難過和生氣,但識別垃圾、警示後人,本身就是一種智識上的清潔工作。

★★★★★

塞涅卡的“強者的溫柔”,是斯多葛派的終極體面——不是軟,不是仁慈氾濫,是力量用到了極致之後,選擇收手的那一下。 ------ 一、塞涅卡是誰,爲什麼他講這個有分量 塞涅卡(Seneca,前4-65年),古羅馬斯多葛派三巨頭之一(另兩位是愛比克泰德、馬可·奧勒留)。他自己就是個"強者"的標本: • 當過尼祿皇帝的帝師兼宰相,權傾羅馬 • 晚年被判 forced suicide(割腕+毒參),自己切開血管,跟朋友們聊哲學聊到最後一口氣,血流乾了才走 • 著作《論憤怒》《論仁慈》《致盧西利烏斯書信》——全是給"手裏有權的人"寫的:你怎麼用權,怎麼對人,怎麼死得有體面 所以他講"強者的溫柔",不是書齋裏瞎想,是他當過宰相、見過皇帝、自己死過一遍的人,回頭告訴你:手裏攥着刀的人,怎麼做到不揮刀。

書籍信息

作者[古羅馬]塞涅卡
譯者包利民等
出版社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2-10
ISBN9787516197851
分類哲學宗教-西方哲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