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安迪·威爾
一趟孤注一擲的太空遠征,一座沒有盡頭的科學迷宮。一次爭分奪秒的冒險營救,一段跨越星際的真摯友誼。浩瀚宇宙中,瑞恩·格雷斯是整個人類文明僅存的希望。但在醒來的那一刻,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他在未知的恐懼中尋找身份,從記憶的碎片中獲取線索。這個肩負拯救地球重任的關鍵人物,現已命懸一線!人類文明究竟能否存續?在這場“挽救計劃”裏,一切都充滿了挑戰……
小時候,仰望星空。我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突然遇到一個外星人。那,我是該揮手,還是該開槍? 《三體》與《挽救計劃》給了兩種不同的答案。 劉慈欣說,宇宙是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誰先暴露誰先死。 而安迪·威爾說,不!宇宙也可以是朋友圈。兩個偶遇的孤獨智慧生命,即使來自不同的星球,也可以同病相憐,可以同舟共濟,可以拯救彼此。 讀完這兩本書,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我是一個普通人,有點善良,有點懦弱,有點孤獨。所以,我選擇《挽救計劃》的和平與友好。 先說說《三體》裏那個我不喜歡的宇宙,劉慈欣把它叫做黑暗森林。他用一句話把那裏的冷酷與危險寫到極致:“毀滅你,與你何干!”這句話讀得我後背發涼。 那麼,爲什麼黑暗森林法則註定是所有人的噩夢呢?劉慈欣給了幾個假設: 1. 資源有限,註定你搶我奪。 2. 彼此猜疑。這猜疑鏈一旦開始,就斷不了。 3. 技術爆炸不可預測。你不知道對方明天會不會突然強大到瞬間把你滅掉。 所以,儘量不要被陌生文明發現!如果發現別的文明,就必須先下手爲強! 而《挽救計劃》的宇宙觀,完全不同。主人公格雷斯在最孤獨的飛船裏,遇上了另一艘孤獨飛船裏的外星人洛基。他們克服了恐懼與猜疑,努力搭上了話——他們一個靠氨氣生存,一個靠氧氣呼吸。他們外形迥異,語言不通。但他們用數學、用工具,用善良、用搞笑在心靈間搭起了一座橋。他們共享燃料,分享技術,互相拯救對方以及對方的家園。這裏的宇宙,不是黑暗森林,是一片藍海——遇上了朋友,就有了希望。 黑暗森林理論最讓我不舒服的地方,是它說信任永遠不可能建立。因爲即使你現在沒惡意,我怎麼知道你以後不會有?即使你這一代友好,我怎麼知道你孫子不會來打我?這條猜疑鏈,似乎很有道理。可是,信任從來不是一次性建成的,而是在長期交往中逐漸建立,逐漸強化的——《挽救計劃》展示了信任是怎麼長出來的。格雷斯和洛基小心翼翼地開始反覆溝通,反覆學習對方的語言,反覆一起做實驗,反覆交換數據,反覆一起克服各種困難。每一次成功的合作,都在消除猜疑,加深友誼。信任不是盲目的,是在一次次可驗證的交換裏,慢慢變結實的。這個過程感染了我。最後,連我都學會了外星人的語言風格——剛開始,怕怕怕。不理解對方,壞壞壞。成了朋友,好好好。 更重要的是,兩個文明的生存需求並不必然衝突。當兩個遙遠的文明都面臨着相似的劫難,互相幫助,纔是正解。這不是你死我活的零和遊戲,而是合作共贏。當雙方都能從合作裏拿到好處,敵意反而成了不理性的選擇。在這一點上,《三體》有意無意忽視了文明間互助的可能性。 兩種宇宙觀的分岔,其實是從對“人”的看法開始的。《三體》骨子裏是霍布斯的邏輯——自然狀態下,人與人之間是人與狼的關係。沒有道德,沒有共同利益,只有一切人對一切人的戰爭。把這個邏輯放大到宇宙,就是黑暗森林。這種世界觀,冷,狠,自洽,但也很絕望。這種邏輯,就是社會達爾文主義。 社會達爾文主義最大的毛病,是把“競爭”偷偷換成了“消滅”。進化論確實說適者生存,但“適者”不等於“最強者”,更不等於“征服者”。地球生命史上,合作共生和競爭淘汰一樣重要。如果進化就是比誰更強的話,那麼今天的地球應該屬於霸王龍。 而《挽救計劃》則繼承了啓蒙運動的樂觀精神。它相信理性可以溝通,相信他者可以被理解。格雷斯是一個普通地球人,他認定外星人洛基不是怪物,不是不可捉摸的異類。他只是和自己不同、但同樣想活下去的另一個生命。只要願意聽,就能找到共同語言。當然,書裏也沒回避恐懼。格雷斯第一次發現洛基的飛船時,本能也是害怕。但他選擇了用科學代替猜疑,用試探代替攻擊。這個選擇,本身就是價值觀的體現。 說實話,《三體》的黑暗森林在邏輯上站得住,在審美上震得住。它讓我覺得宇宙真大,人類渺小。但我從內心深處堅信,黑暗森林不是宇宙的真相。 而《挽救計劃》給了我另一種想象:宇宙可以不黑,只要你放下槍,伸出手。這聽起來也許太樂觀,甚至有點幼稚。但你想想,如果連小說裏都想象不出一個和平的宇宙,我們又怎麼在現實裏指望地球的和平? 我選《挽救計劃》。不是因爲它更科學,而是因爲它更接近我希望活成的樣子。宇宙是大,大到我這輩子不過是粒塵埃。但正因爲大,我寧願在這粒塵埃上,做一次溫暖的嘗試——找一個真正的朋友;而不是做一個冷酷的獵人。 根據這本書改編的電影裏,有一幕深深感動了我:格雷斯和洛基,一個人類,一個外星生物,隔着太空罩,完成了擁抱。那個畫面,比任何星球大戰都動人。那不是人類贏了外星人,而是孤獨贏了猜疑,善意贏了恐懼。 而我相信,這纔是我仰望星空時,最該懷有的期待。
7.16 我的臉在瘋狂漏水……從小到大看過的科幻小說不多,七肢桶、卡列爾和計數器、索拉里斯星上的水母……沒有任何一個故事比這個故事更讓我感動。怎麼能有硬核科幻這麼溫情!我此生竟能喫到如此細糠,問題? 一開始朋友推薦我的時候,看着書名我心內有三分抗拒,以爲就是美式英雄拯救世界的大男主故事的內核套了個星際太空的外殼。不斷跳躍的時間線手法就非常有趣味性(老實講我非常喫這一套),翻譯的文風輕盈和諧。整個故事沒有塑造多少人(也包括我們的石頭蜘蛛小rocky),但是凡是花筆墨塑造的,都很深入人心。我始終覺得自己只喜歡軟科幻,壓根就沒碰到過心動的硬科幻,而沒想到就在這裏,就是今天,就是這本書,讓我這個文科生再次愛上這個宇宙。 碰拳吧,每一個喜歡這個故事的朋友。
我可以花 27 天讀完一本 16 萬字的小說,也可以花 3 天讀完這本 26 萬字的小說 爲什麼不能呢,問題? 雙線敘事的風格,邏輯,節奏感彼此銜接得恰到好處,看完結局後,我的臉上想要漏水 一直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是在說自己一直都沒有變,即使跨越了 16 光年的距離,這是對自己的浪漫 男主去救洛基時, 洛基說你在這裏!一直在陳述事實,激動驚訝的只能重複 這時候所有的理性都像失重一樣反應不過來,而感性就如同在太空裏獲得的氧氣一樣(氨氣),激動驚訝得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如果不是想要延遲滿足和休息(人類是這樣的)的話 我可能昨天就看完了 從頭到尾 這本書的背景都是中等粗糙,因爲我本身就喜歡中等粗糙,就連分享的頁面也是中等粗糙 回家和救朋友,如果是我,會怎麼選擇,朋友在哪裏,哪裏就是家,儘管我想這樣說,但仍然避免不了想念在“家”裏發生的關於我的一切 這是一本硬科幻的,所以裏面講的很多知識點都非常硬核。不過我是文科生,裏面大部分知識點都不明白,即使在讀的時候也會比較喫力 所以我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故事上面,而不是知識點上面,不求甚解的閱讀,所以讀完書後 可能很多原理還不理解,只是讓我知道 這種現象它是有非常合理的原因的 男主幽默,這種幽默源自於樂觀,讓這篇硬核的科幻風格和小說顯得沒有那麼枯燥無聊,可讀性很高 大家還有其他要補充的嗎,問題?
在科幻文學的星海中,安迪·威爾的名字早已憑藉《火星救援》的“硬核生存”模式站穩腳跟,而《挽救計劃》作爲他的第三部力作,不僅延續了標誌性的科學嚴謹與黑色幽默,更將視野從“一個人的自救”拓展爲“兩個文明的互救”,在12光年的星際航程中,鋪展開一幅關於勇氣、信任與生命共鳴的壯闊畫卷。這部斬獲飛龍獎年度最佳科幻小說、星雲賞海外長篇部門獎項的作品,用紮實的科學設定打底,以鮮活的人物羣像爲骨,讓硬核科幻不再是冰冷的公式與機械,而是包裹着人性溫度的精神漫遊。 故事以一場極致的懸念開篇:分子生物學家出身的初中教師雷蘭·格雷斯在星際飛船“聖母號”上甦醒,失憶的他面對兩具木乃伊化的船員遺體、陌生的飛船系統,以及窗外浩瀚卻孤寂的宇宙,連自己的名字和使命都無從記起。安迪·威爾巧妙運用雙線敘事,一邊是格雷斯在“現在時”中抽絲剝繭,通過飛船日誌、科學實驗逐步找回記憶、破解生存危機;另一邊則以回憶片段的形式,揭開人類文明面臨的滅頂之災——一種名爲“光噬菌”的外星微生物正以指數級速度吞噬太陽能量,30年內地球將陷入永恆冰河期。當全球政府集結資源啓動“挽救計劃”,目標直指唯一未被感染的鯨魚座τ星時,原本只是負責培訓科學專家的格雷斯,因意外成爲任務的唯一執行者,被注射失憶藥物強行送上單程航程。這種“被動英雄”的設定,從一開始就跳出了傳統科幻的“偉光正”套路,讓主角的每一步行動都帶着普通人的掙扎與真實。 格雷斯的人物塑造堪稱全書的靈魂。他沒有超級英雄的無畏,反而將“惜命”寫在臉上——最初接到任務時,他直言“我怕死,不想爲宏大命題賭上小命”,甚至以破壞任務相威脅;在飛船上面對失重危機時,他會焦慮“全人類會因爲我應付不了失重而滅絕嗎”;見到外星飛船時,還會吐槽自己“在12光年外等外星人回覆還不耐煩,人類接受異常的能力真了不起”。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懦弱”,讓角色瞬間立體鮮活。但正是這樣一個普通人,在記憶逐漸復甦後,卻一次次做出艱難的選擇:爲船員舉行太空葬禮時的鄭重,面對未知外星文明時的謹慎與好奇,發現光噬菌天敵“陶莫巴蟲”時的狂喜,以及得知自己培育的陶莫巴蟲可能導致外星友人陷入絕境時的掙扎。從“拒絕犧牲”到主動放棄返航機會,駕駛飛船跨越星際拯救洛基,格雷斯的勇敢從未披着“主角光環”,而是源於內心深處的責任感與共情力,這種“懦弱裏藏着擔當”的成長弧線,比任何英雄史詩都更能觸動人心。 書中另一個令人驚豔的角色,是“挽救計劃”的主導者埃娃·斯特拉特。作爲被賦予絕對權力的決策者,她冷酷、果決,爲了人類存續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精準預判格雷斯的潛力將其設爲“Plan C”,在他拒絕任務時果斷注射麻醉劑,用最理性的方式推動着生死攸關的計劃。但安迪·威爾沒有將她塑造成“冷酷反派”,而是讓她成爲危機中的定海神針,她的每一次“狠辣”都源於對全人類命運的考量,這種“只談事業、不搞曖昧”的女性形象,打破了科幻作品中女性角色常爲“情感配菜”的刻板印象,成爲推動劇情的核心力量。 如果說鮮活的人物是本書的血肉,那麼紮實到令人驚歎的科幻設定便是其堅實骨架。安迪·威爾以分子生物學、天體物理學爲基礎,構建了一個既天馬行空又邏輯自洽的宇宙體系:以恆星能量爲食、可作爲星際燃料的光噬菌,能精準捕食光噬菌卻存在逃逸風險的陶莫巴蟲,由金屬和石頭構成、以水銀爲血液、靠聲波感知世界的波江人,還有強度驚人的埃裏德星化合物“氙石”。劉慈欣曾盛讚“光噬菌”是“近三年來最讓他感到興奮的科幻點子”,這種能逆向利用質能方程、將能量轉化爲質量的微生物設定,不僅解釋了恆星變暗的危機,更成爲推動星際航行、跨文明合作的關鍵線索。而波江人洛基的設定更是跳出了“人本位”的侷限——沒有眼睛卻能通過回聲定位,體溫高達210度卻與人類共享“單一生命起源”的基因密碼,這種充滿想象力又符合進化邏輯的外星文明設計,讓“跨物種溝通”不再是懸浮的想象。格雷斯與洛基從最初靠數字、元素週期表建立溝通,到後來用聲波、肢體語言達成默契,甚至冒着生命危險在10公里長的氙石鏈上收集樣本、互相營救,整個過程既有硬核的科學推演,又充滿了跨越星際的溫情。 安迪·威爾的獨特魅力,更在於他能用幽默消解硬核科幻的沉重。當格雷斯第一次與洛基對視(準確說是聲波定位)時,會戲稱自己是“漏水的太空液泡”;在解決陶莫巴蟲逃逸危機時,還不忘吐槽“全宇宙的麻煩都讓我一個人遇上了”。這些穿插在生死關頭的自嘲與調侃,如同潤滑劑般讓複雜的科學原理變得親切易懂,也讓讀者在緊張的劇情中感受到主角的樂觀與韌性。這種“幽默感可以消解36分之35的沉重”的敘事風格,讓《挽救計劃》擺脫了硬科幻的晦澀感,成爲一部既能讓科學愛好者着迷,也能讓普通讀者沉浸的作品。 書中最動人的內核,從來不是“拯救地球”的宏大命題,而是個體在宇宙尺度下的選擇與聯結。當格雷斯發現陶莫巴蟲可能導致洛基的飛船失事時,他面臨着殘酷抉擇:帶着拯救地球的關鍵數據返航,任由外星友人自生自滅;或是放棄回家的機會,跨越星際拯救一個“非我族類”的生命。他最終選擇了後者,將承載希望的“甲殼蟲”微型飛船送向地球,自己則掉頭追尋洛基的蹤跡。這個選擇無關英雄主義,而是源於人與人(乃至外星生命)之間最純粹的信任與共情——正如他與洛基在共同對抗危機中建立的友誼,沒有利益交換,沒有文明優劣的評判,只有“我們都是爲了拯救家園而奮鬥的旅人”的共鳴。而結局的處理更顯溫柔:16年後,格雷斯沒有回到地球接受英雄的讚譽,而是留在波江座的埃裏德星,成爲教授人類知識的教師,與洛基和埃裏德人共度餘生。當他得知太陽的光噬菌感染已消退,人類文明得以延續時,沒有急於返航,而是選擇了這個“第二家園”——在這裏,家園不再是地理意義上的地球,而是由信任、責任與情感構築的精神港灣。 當然,《挽救計劃》並非完美無缺,諸如“不懂相對論的波江人如何實現星際航行”的設定瑕疵,曾引發讀者討論,但這並不影響它成爲一部優秀的科幻作品。安迪·威爾用最樸素的敘事告訴我們:科幻的魅力不在於炫目的技術奇觀,而在於用科學的邏輯探討人性的本質;拯救世界的也從來不是天生的英雄,而是每個普通人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勇氣,是不同文明之間跨越差異的信任與合作。 在這個充斥着衝突與隔閡的現實世界中,《挽救計劃》如同一束穿越星際的光,既讓我們看到了宇宙的浩瀚與未知,也讓我們感受到了生命的堅韌與溫暖。它不僅是一部關於星際救援的科幻小說,更是一首對科學精神的讚歌,一曲對跨物種友誼的頌歌,一個關於“家園”與“救贖”的深刻寓言。對於科幻愛好者而言,它有紮實的科學設定可供推敲;對於普通讀者來說,它有鮮活的人物與動人的情感可供共情。當我們合上書頁,彷彿也隨格雷斯完成了一場12光年的星際旅程,在硬核與溫柔的交織中,讀懂了勇氣的真正含義——所謂勇敢,不是無所畏懼,而是明知恐懼,依然選擇守護那些值得珍視的事物。
看多了一堆作爲流行文化寵兒的軟科幻作品描述的那種“人類面對未知文明第一反應是先發制人弄死對方”科技野蠻人作風后(以至於你覺得這些創作者要麼是卷文化受害》同化者,要麼單純腦子裏都長滿了肌肉並且有ptsd,當然作爲一個普通的中年男性碳基生物有時候確實無法拒絕拿着各種炫酷的兵器把一羣牛鬼蛇神般的外星生物打成篩子的快感。) 拯救計劃這種描述兩個完全不同文明的個體通過溝通相互理解最後共同解決危機拯救世界的王道劇情(比起來降臨雖然也在探討溝通,但裏面的外星人和時間概念實在是太玄乎了)居然讓人眼前一亮。 這不是說拯救計劃屬於那種無與倫比的科幻里程碑作品,他既沒有開創新的科幻類型,也談不上擴寬了已有的故事模版,實際上這個故事充滿着各種刻板印象拉滿的復古套路,它有着規規矩矩的末日危機(太陽又要gg了,但這次即將吞噬太陽的不是吞星,宇宙大帝或者某種巨大的生物星球,只是一羣太空微生物),有着幽默且平淡(相對於世界末日而言)科學家日常生活的描述,有着一個略有萌物屬性的外星科學家(我一直覺得他內心os:這個愚蠢的碳基猴子實在是太不讓人放心了)以及兩人相互瞭解過程中對另一個跟地球文明毫不沾邊(但實際上你會覺得洛基其實某種程度上還是擬人化了,再次人類很難想象未知的東西)的外星文明管中窺豹似得一瞥。 就連這場冒險中的突發意外都並不是那麼令人緊張,你早在無數的科幻作品中看到類似的橋段,更何況拯救計劃最終有一個溫馨的結局,兩“人”攜手最終找到了解決方案,拯救了自己的恆星,作爲摯友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是的,拋開各種硬科幻的背景設定和公式定理,我更傾向於拯救計劃本質是一個童話故事,就跟古早的王道冒險故事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樣復古的故事之所以還能打動人,似乎體現了某種規律(當然這是文科生的單純腦補,沒有數據支持)當世界趨於平穩,生活安穩,我們就更傾向於在各種幻想類作品中尋找現實沒有的刺激感。 當世界趨於動盪,未來開始不那麼確定,那麼我們更希望在幻想作品中尋找心理寄託,比如愛和友誼,比如希望,比如一個大團圓結局。 這大概就是流行故事永遠在循環的緣故,陪着一代人長大的作品忽然就無人問津,而數十年前的經典在無意期間被翻出來一夜間就變成新的網紅。就跟歷史是個輪子一樣,人類轉啊轉依舊還是愚蠢的碳基生物罷了。 放在當下,現實世界似乎又到了令人不安的階段,那麼在幻想世界裏多點童話故事好像也無妨。
看完,先容我發出第一聲感慨:地球人和外星人之間還能從陌生到友誼再到生死與共、並肩拯救各自的母星,地球人之間卻還在各種對立、各種分歧、各種戰爭,紛紛擾擾,大有不死不休之勢……有時候真想外星人早點出現,哪怕是三體那樣不懷好意的也好,至少能讓我們看一下,在人類公敵出現之後,人性能不能集體表現出美好的一面,世界大同,外禦其侮。 這本書裏有真正的勇敢,真正的孤獨,真正的溫暖和真正的友誼。沒有比一個人太空獨舞還拯救地球更浪漫的事情,沒有比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碰撞後擦出的火花更璀璨的煙火,沒有比一無所知中醒來才能百折不撓前進到成功更大的勇敢,沒有比差異到文明根本不同依然理解拯救更大的包容,科幻很硬核,溫情暖人心,好看的故事就是有這樣溫暖有力的內核,優秀的表演就是讓這樣的文字有立體的呈現。 我先看了書,後看了電影;看了別人優秀的拯救地球的電影,忍不住想到咱們優秀的拯救地球的電影,看了人家的輕盈 ,想到了咱們的莊嚴,看了人家的獨舞,想到咱們的集體史詩,看了別人隻身營救地球母親,想到咱們帶着母親一起走上征途,文化的巨大差異,就在同樣優秀卻又截然不同的暢想裏。 書好看,電影有不一樣的精彩,原諒我是個有些許惡趣味的讀者,總覺得開頭拔管的那一絲紅線沒有在電影裏表現出來是有遺憾的,畢竟,那根紅線聯繫了尿道和一封郵件,也聯繫了過去和未來😂
書是前幾年讀的。這次看了電影,就我的記憶而言,基本還原了原著的情節和人物。我不太會看電影,但看完還是有一些感慨。 電影中爲了表現宇航員在太空裏對故鄉和親人的思念,用了大量實物書信,拍立得照片的畫面,爲了表現主角在思考決策,用了他在白板上演算推導的鏡頭。可主角明明搭乘着一艘由人工智能全權操控的擁有冬眠技術的飛往外太空的宇宙飛船裏。照理高度發達的信息技術早就不需要信件,白板這類東西了。這裏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矛盾,科技發達卻讓情感失去了可表現可依託載體。 另一方面,這個故事的結構在拍成電影后,本身也表現出人向技術的退讓。因爲和以前的電影相比,真人演員越來越少,除了少數明星主演,羣演和配角幾乎都所剩無幾,而虛擬的動畫角色卻成爲了二號人物。顯然製作資源在極度地從人轉向技術和數字資產。當我們走進劇院看的不再是由人演繹的關於人的故事,我們究竟在看什麼呢? 最後想說的是原著作者在書裏給出了主角搭乘的宇宙飛船的結構和運行示意圖,可是電影並沒有根據原著再現飛船。導演在飛船上增加了兩塊巨大的太陽能電池板。這樣確實在視覺上更貼近現今的空間站形象,可書裏的飛船根本不靠太陽供能,這兩個碩大的太陽能板大概只能展示出光伏產能有多過剩。
挽救計劃(2026/59) who am I? 好的科幻小說讀出推理小說的既視感。太陽正在被“喫”掉,絕望吞噬地球。 故事開始甦醒,第一章我不在地球?第二章我是誰?第三章我不在太陽系?敘事拔高,期待值拉滿,一整塊移動的智慧‘石頭’,要用小拳拳捶你胸口了。 從如何消滅噬星體,到噬星體成爲轉變的契機,水銀激盪,近似熱血沸騰。 兩條飛船,兩種文明,兩個活體。確實某一刻有點章北海的感覺。也許飛船開出去,結局註定。 對於外星文明來說,地球人已知的所有經驗都不可通行。比如,對洛基的急救,他正聰明的愚蠢着。 洛基醒來第一句話是“你差點殺了我。” 能活下來全靠奇蹟。洛基還真是情緒穩定的好夥伴。 從最初宇宙航行中兩個星球的人之間建立交流,再到關鍵時刻兩人相互幫助,穿插敘事,在航行前地球上最後集結時刻宇航員和科學家們赴死執行任務。洛基就像一個太空幻境一樣美好。在封閉空間裏兩人有了深厚的戰友情,懷着共同的目標尋找生存的希望,也許在用計算機交換氙巖時候是兩種文明的歷史性時刻。 兩種文明的未來:如果一切順利,我們繁殖合格的τ星蟲。我給你燃料,你回地球,我回波江b。我們告別。 以爲找到標準答案的歸家路,轉而到了本書的小高潮,惡劣的生存環境讓τ星蟲除了對氮氣的耐受能力增強,同時還有部分進化出了逃跑能力。強化了τ星蟲的抗氮氣性能,同時也提高了它的穿透力。科學這把雙刃劍。 瑞恩面臨的問題剛剛‘撲滅’,他馬上意識到了這對於洛基的飛船來說,多麼致命!當第一時間瑞恩義無反顧的奔向洛基的時候,我明白了挽救的意義,點題,挽救計劃,挽救誰。 宇宙所有的生命都是等同的生命,往後一切Happy ending。這是一個溫情又浪漫的故事,甚至學會了洛基的語言,每一句的後綴都有“問題?”這讓我想起了動畫電影《大白》溫暖治癒。 瑞恩奔向洛基的時候,幾乎同一時刻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以至於一直情緒穩定的洛基,也開始尖叫了。 We offer friendship across the stars. You are not alone. 友誼跨越繁星,你不是孤身一人。 《挽救計劃》(Project Hail Mary)這一本創作於2018—2020年(《月球城市》2017年出版後啓動,2020年完成書稿),2021年5月4日正式出版。現在越發覺得熱愛宇宙和天空的人,多麼浪漫和純粹,深得我心。 循此苦旅,以抵繁星。 Per aspera ad astra. 完 2026.04.21
這裏匯聚着所有形式的可愛 當我在大銀幕上看到“目標A”和“挽救之星”(原著中叫“萬福瑪利亞”)兩艘飛船攜手跳起太空華爾茲的時候,我心裏再再再再一次暗叫起來:“這也太可愛了叭?!” 如果你在微信讀書上讀,會發現“可愛”是書友劃線筆記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彙沒有之一。 這些海量的“可愛”指代最多的當然是洛基。雖然他是無數理工人豔羨的硅基生命,而且相貌和“可愛”毫不沾邊(酷似岩石蜘蛛),但他既軟萌又強勢的行爲舉止和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英勇真摯確實讓很多觀者直呼“可可愛愛”。 不過,這個故事的可愛之處遠不止洛基一人。 還記得《火星救援》那會兒,我就發現安迪·威爾(原著作者)是個科幻史上的異類。他罔顧大多科幻文學玄奧艱澀的基調,將獨具個人風格的“逗比式樂觀”引入充滿物理概念的硬科幻作品中。當時我就下了定論:《火星救援》不是我讀過的最優秀科幻小說,但絕對是最可愛的。 只不過,《火星救援》是男主馬克的獨角戲,《挽救計劃》則升級爲“全員可愛”。 男主格雷斯除了膽子小點,其他活脫脫一個翻版馬克; 船長姚立傑嚴肅深沉,和豪放的伊柳希娜剛好形成對比; 冷峻幹練的女上司斯特拉特和男主是另一種形式(性格反差)的CP,這個角色在電影中也被賦予更溫柔更具人情味的底色; 就連飛船上的AI、結尾的小蜘蛛們、文首我提到的兩艘飛船、甚至噬星體和它們的天敵的τ星蟲,都各有各的可愛之處。 在經歷《月球城市》的“低谷”後,安迪·威爾顯然在這部作品中顯示出更爲純熟的筆力——他不僅保留了以往作品中的硬核科幻風,還將自己獨創的“威爾式可愛”繼續發揚光大。這些可愛被獨具匠心地滲入各種小細節和心理活動中。 電影主演瑞恩·高斯林(高司令)作爲影片製片人,似乎深諳原著因何而大受歡迎,於是通過呆萌的表演和調皮的剪輯,將原本單調的格雷斯太空獨居生活和後來與洛基的同居生活拍的妙趣橫生。 儘管高司令的演技曾飽受質疑,但我挺欣賞他這種“雖不深但挺廣”的表演能力。無論是憂鬱的(《銀翼殺手2049》)、深情的(《戀戀筆記本》)、逗比的(《芭比》)、精明的(《大空頭》)、屌絲的(《充氣娃娃之戀》)還是性張力超強的(《瘋狂愚蠢的愛》)人物,他都能演,而且演的相當稱職。 這次他作爲項目經理之一操控電影版開發,可謂是把原著中的可愛進一步發揚光大。除了上面提到的“飛船攜手起舞”橋段和斯特拉特性格等微妙改動,還在配樂上下了大力氣。不同於以往太空科幻電影配樂偏重於宏大雋永,這部電影的配樂節奏輕盈明快,一掃故事中本應該有的沉重與孤獨感,讓人觀影過後頓覺神清氣爽,只想感嘆影片中的一切都好可愛。 除了以上優點,攝影也是電影版的一大看點。曾爲牛蛙(丹尼斯·維倫紐瓦)操刀《沙丘》系列的攝影師爲全片俏皮可愛的總基調中注入一絲神祕美,尤其在艾德里安星捕獲τ星蟲和參觀“目標A”飛船內部兩段,對光線與剪影的運用堪稱渾然天成,是我近年來在IMAX屏幕上最佳觀影體驗。 值得一提的是,或許編導們認爲電影要在原著“可愛”的基礎上更進一步,於是對原著情節進行了一系列“更有利於可愛”的增刪。比如斯特拉特沒有像原著那樣粗暴地人爲造成格雷斯失憶,並加了一場他倆交流後唱歌的戲,這讓結尾她在冰海上接收到τ星蟲時露出的笑容更讓人感到溫暖,而不是像原著中那樣讓男主對她“恨之入骨”(所以她在原著結尾壓根沒再出現)。 原著的結尾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結局之一。我始終認爲好的故事結局不應該是大團圓,不給人留一點念想的那種。好的結局應該是留有遺憾,但更多是溫暖,不是甜膩而是回甘。原著結局完美做到了這點。 電影的跟原著的處理有所不同,看似改動不大實則影響深遠:原著中格雷斯對自己的學生們非常留戀,他原本是不想參與挽救計劃(研究部分)的,爲了給孩子們留下光明的未來而勉爲其難;電影中刪減了他對孩子的特殊情感,只保留一段課堂戲以交待他的教師身份,如此一來就弱化了他在結尾希望回到地球的心情——因爲和原著相比,電影中的格雷斯在洛基的星球上更能做“自己”,而不是在地球上當“工具人”。影版結尾更趨於“完美”,因此我認爲不如原著結尾完美。 不論原著還是電影,《挽救計劃》都是一部很可愛的科幻小品。它並不標榜宏大或深邃,也不存在將作品做成“史詩”的野心,很多自媒體拿它和《三體》或《星際穿越》做類比是不準確的。他當然有些好萊塢式的理想主義陳詞濫調,但它卻用最溫柔、最笨拙、最真誠的方式做着表述:宇宙再冷,物理再硬,孤獨再深,只要有一個願意和你並肩而行、同甘共苦、雙向付出的存在,一切就都可愛得值得爲其奔赴。 如果你還願意聽我講述書籍和電影的故事,歡迎來我的個人公衆號“書香影蘊”做客,和我一起在書海和影像中感知更精彩的世界。
看了書和電影,對我來說差不多就是從“驚喜”到“破防”吧 原作讓我喜歡的地方: 1️⃣作爲一個“文科生”,可以說第一次比較順利地看懂了硬核科幻。 這可能和主角格雷斯的科學老師設定有關,不是一上來就吧啦吧啦說一堆直接給我幹出問號臉,而是幾乎每個問題都會引導讀者得出結論,努力讓我看懂。重點是我真的懂了!這個真的很加分,因爲平時看不懂的話我都是直接跳過,難免會有潛在重點遺漏…… 2️⃣外星人是友好的,甚至實現了跨物種合作! 我看過的科幻作品大多黑深殘(其實看得不多,但我確實有這個刻板印象……),但這本完全不一樣,甚至連最初的試探都是友好的。從他們先後決定幫助對方回家,到冒着生命危險救助對方,從最初的建立溝通,到最後的生死之交,我真的更喜歡這種治癒而非致鬱的設定。 3️⃣格雷斯式幽默+洛基式幽默 一個用真誠製造反差,一個用自嘲消化恐懼,兩人的頻道錯位反而讓他們的友誼更真實。 洛基的幽默和可愛就不用說了(在看完後的一段時間裏,跟我對象說話都是bad bad bad)。格雷斯這邊,無論是發現自己是被強行送上飛船後的反應,還是在計算自己“約等於零”的存活率的時候,他的那種吐槽式幽默讓你在絕境中也能笑出聲來。一個被迫營業的英雄,只能自己給自己打氣了。 4️⃣出乎(我)意料的結局 我以爲的劇情會是“格雷斯和洛基找到解決方案,格雷斯帶着數據返回地球,成爲英雄,兩人揮淚告別,各自回家”。(好吧我承認確實挺老套的,與其說是我以爲的劇情,不如說是我希望的劇情,因爲我真的很喜歡大圓滿,下線一個我都會難以接受的那種…..)但故事沒有這麼走,格雷斯做了一個“不合邏輯”的選擇,這個反轉也是讓我越想越對味。 關於《挽救計劃》電影的一點點🤏吐槽: 可以理解因爲影視作品的時間限制,需要對原作進行刪減,但確實把我最喜歡的1️⃣和3️⃣削弱了很多:科學解謎的過程被“快進”,洛基的性格也被弱化了很多。(另外我很想吐槽一下電影的燈光設計,真的太晃眼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隻有我這麼覺得,很多場景晃得我很難受,是爲了追求“未來感”和“科幻質感”嗎?很影響我的觀影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