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薩默塞特·毛姆
《月亮與六便士》是毛姆的長篇小說代表作。這不是一部平庸的通俗小說,在與傳統道德觀念衝突中發展出的情節並不是扁平的德育故事。小說的故事線並不複雜:中年股票經紀人斯特里克蘭放棄工作,拋棄家庭,跑去巴黎學畫畫,最後躲到與世隔絕的小島上畫完餘生,死後名聲大噪,成了世人公認的成功畫家。這部小說並不只是“月亮”與“六便士”之間簡單的取捨問題,它不是畫家高更的傳記,它只是借這個人物原型去講述幾乎每個人在生活中都可能遇到的選擇。剝離掉主線,毛姆作爲故事的講述者“我”穿插在故事中間的那些“題外話”,那些探究精神是否大於物質,個人追求能否優於社會道德等終極問題的議論性文字,其實才是整本書的精華。
能於世俗之中,逐漸感受到內心發出的一種堅定聲音,並追隨它,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此後的歲月,在世人看來的艱難困苦,都不值得一提,因爲它們實在顯得微不足道,與那件他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而言。在斯特里克蘭身上,我看見他如悉達多的堅定信念,同樣,他們都爲世人提醒到:我們自己的理想信念是什麼?我們有沒有爲追求自己內心的真理而去獻身探求?對此,由衷敬佩他倆,也不會放棄對自我的探尋以及對於心中那樣一件事的感知,待它越來越清晰時,我亦義無反顧,勇往直前,一生只做一件事,死而無憾。
作爲朋友,我非常厭惡斯特里克蘭;但跳脫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他真正讓我想了很多很多,包括愛情、婚姻、理想、孤獨、信念、真理、美等等,從某種層面講,我很欣賞他,並且很羨慕他。 羨慕他即使在四十歲,也能受到靈魂的呼喚,找到畢生的目標,哪怕拋妻棄子也要素履以往,哪怕在追尋美的路上受盡折磨,他也毫不在乎。原來真的有人可以結卑鄙與偉大、惡念與善意、仇恨與深愛於一心。 人終究難成己之所欲成,只可成其不得不成之人。正如所有漂泊的人都夢想着平靜、童年和杜鵑花,所有平靜的人都幻想着伏特加樂隊和醉生夢死一樣。只是當平靜的海面泛起波瀾,又有多少人願意放棄眼前的生活,義無反顧地揚起大浪,奔赴向追夢的路上? 我想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默默等待海面平靜。 世界本就無情,不存善念。我們來到這人世間,爲了什麼,無人知曉,去往何處,亦無人知曉。你所追尋的,或許是“真理”和“自由”吧,可有那麼一瞬間,你覺得說不定在“愛情”裏也能獲得解脫,說不定在活在人世間就已經算幸福,說不定安然自處於一隅天地,溫順、平和,就是人生的智慧。 於是我們顧自前行,相依相傍卻無法同心同息,無從瞭解,也無從被瞭解。其實真正的理解,本身就不存在,人們只是想從你的故事中看到自身想看的部分罷了。所以被理解、被誤解、會表達、不會表達,本身就無所謂,活的通透自然一些就好了。
看完斯特里克蘭一生,在審視了他追求月亮併爲之獻出一切的同時,我也對藝術,尤其是畫畫產生了興趣。 話說回來他如此絕情自私一定是不對的,但是他身上追求月亮的決心又是我們當今社會以及本書寫作背景時所缺少的,我們追求穩定的生活,當遇到可以跳出安逸圈的時候卻臨事而懼,畏首畏尾,希望以後在我遇到此類情況時,能夠聽從內心的選擇,勇敢追求自己所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