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姆·昆諾斯
醫生開的處方,怎麼會跟海洛因和死人扯上關係呢?接受了最好的戒毒治療怎麼還戒不掉呢?止痛藥依賴怎麼會讓海洛因趁機進入主流社會?死於藥物過量的人多過死於車禍的人!《夢癮》告訴你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2015年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最佳非虛構作品獎,《西雅圖時報》《波士頓環球報》《聖路易斯郵報》《衛報》年度最佳圖書。1996年,普渡製藥推出新型止痛藥奧施康定。公司開展大規模營銷,不僅大做廣告,還招募大量銷售人員,還出資贊助醫學研討會。處方開具無度,造成患者的藥物依賴。奧施康定效果神奇且有不同劑型,價格卻過高,一些成癮者便利用醫保以及各州的法律差異獲取藥物,以販養服,或者乾脆改用毒品。同期,懷着發財夢的墨西哥年輕人帶着廉價且後勁大的黑焦油海洛因源源不斷地湧入,他們以加州等地的拉美人社區爲基地,以白人富人爲目標,建立起隱蔽而強大的零售網,使得買毒品可以像點外賣一樣方便。就這樣,毒品經由止痛藥開闢的途徑進入美國主流社會,這一次,癮君子幾乎都是白人。2000年和2006年,美國緝毒署兩次開展行動打擊黑焦油海洛因,但死於藥物過量的人數仍然居高不下,甚至超過了車禍的死亡人數。
聯想到時不時對東大、加拿大、墨西哥關於阿片類藥物的指責,一直心有疑惑(心的話:關我毛事?)。本書於我似有“撥雲見日”之功用。 通過大量觸目驚心的真實案例與數據分析,揭露了美國阿片類藥物危機的根源。20世紀90年代起,製藥企業以“緩解疼痛”爲名,向醫生和患者大力推銷高成癮性止痛藥,而醫療體系對慢性疼痛管理的忽視加劇了藥物濫用。書中指出,貧困、失業和社會孤立等因素使弱勢羣體成爲主要受害者,同時政府監管滯後與藥品利潤驅動形成惡性循環。 作者結合倖存者訪談,展現成癮者從依賴到絕望的掙扎,並批判了將危機歸咎於“道德缺陷”的錯誤觀念,呼籲系統性改革與人性化救助。 涉及的主要藥企(其強大的輿情導向及銷售系統可見一斑): 普渡製藥(Purdue Pharma):核心爭議方,其研發的強效止痛藥奧施康定(OxyContin)被指控通過虛假宣傳誤導醫生和患者,淡化成癮風險,導致濫用激增。 輝瑞(Pfizer)與默克(Merck):推廣類似阿片類藥物羥考酮(Oxycodone)和氫可酮(Hydrocodone),並通過遊說放寬處方限制。 強生(Johnson & Johnson):銷售含有可待因的止咳藥(如蒂諾克斯),被指未充分警示成癮性,尤其在青少年羣體中引發濫用。 這些藥企通過資助醫學研究、收買醫生和遊說政客,推動阿片類藥物成爲慢性疼痛治療的“標準方案”,同時掩蓋其高度成癮性和致命風險。 導致的毒品問題: 處方阿片濫用氾濫:奧施康定等藥物被患者長期濫用,逐漸發展爲依賴甚至成癮。 非法毒品替代危機:當處方藥渠道收緊後,成癮者轉向黑市購買更便宜、更烈的非法阿片類毒品,如海洛因和合成芬太尼(一種比海洛因強50-100倍的毒品)。 芬太尼過量潮:非法制造的芬太尼混入海洛因或被僞裝成“止痛貼片”流通,導致2010年代美國毒品致死率飆升,成爲阿片危機的直接死因。 犯罪與公共衛生崩潰:毒品交易催生暴力犯罪,同時加劇公共衛生系統負擔,家庭破裂、貧困等問題進一步惡化社會結構。 書中指出,藥企的逐利行爲與監管失效共同製造了這一“合法毒品危機”,其後果遠超傳統毒品問題,成爲美國社會最嚴峻的公共衛生災難之一。 喔彌陀佛/雙手合十,上帝保佑天老爺,慶幸東大在成癮藥物和毒品控制上“有力如虎”! 擇時不如隨機,恰好讀到“堯之都,舜之壤,禹之封。於中應有,一個半個恥臣戎。萬里腥羶如許,千古英靈安在,磅礴幾時通?胡運何須問,赫日自當中!”(自南宋詞人陳亮(字同甫)的《水調歌頭·送章德茂大卿使虜》),牽強互文一番。
這是最近讀過的非虛構類作品中,碎片化最嚴重的一部。同時也是近期對我認知盲區突破最多的一部作品。 首先,是來自墨西哥一個在地圖上找不到位置的小村莊鉿利斯科的年輕人(書中稱之爲鉿利斯科男孩),在美國用披薩外賣方式,販賣一種名爲“黑焦油海洛因”的毒品。其販賣對象主要是居住在美國富裕社區的年輕白人。而這羣墨西哥毒販基本不會說英語,自己絕不吸毒,強烈偏好某種牛仔褲! 其次,是美國阿片類藥物氾濫的緣起與演變實錄。本書這部分內容堪稱著名美劇《成癮劑量》的拓展與深化。自從幾年前看過這部美劇後,我一直保留着這部劇集。而在本書中,與之相關的各種信息呈現,遠遠超出了我在劇集中獲得的認知。就以這一點來說,就值得強烈推薦本書! 在與阿片類藥物問題相關的信息中,還要特別提到的,就是美國醫學界在關於疼痛管理,和將疼痛提升爲人類第五大生命體徵高度的過程中,所有參與者與助推者,在其中所展現的各種表達,以及在這種表達背後隱含的各種根本性意圖。作者在書中,一開始其實表現得非常剋制。但在最後,在總結部分,作者顯然已經不想再扮演貌似中立的講述者。其對於痛苦在人類社會生活中的不可或缺性的表達,雖然簡短,但卻稱得上發自肺腑、痛心疾首。而在作者的表達之外,其實所有人還應該對更爲基本的常識有所警醒——沒有疼痛,包括人類在內的幾乎所有高等生物,事實上都是無法正常生存繁衍的。因此,面對疼痛這種現象,是不能、不該簡單粗暴地試圖逃避,或是寄希望於某種“聖盃”式的神藥可以一片“根治”的。 而包括普渡、輝瑞等等製藥企業在這個問題上的行爲,作者的觀點也是毫無疑問的,那就是難辭其咎,但又無可奈何。事實就是至今所有這些企業及其背後的資本黑手,都沒有爲它們所犯下的罪惡,受到過任何形式的懲罰。唯一的反應,不過是拿出了一點相對於其所得暴利而言,微不足道的金錢,權當罰酒三杯。 最後一個值得提及的認知盲區突破,就是美國鏽帶在阿片類藥物氾濫過程中,所形成的畸形“藥片經濟”,以及這一“經濟體系”能得以在一個較長時間內持續的支撐因素。美國醫療保險、社會救濟、大型連鎖超市等經濟體在其中各種扮演的角色,真的令人大開眼界又瞠目結舌。再深究其背後,各種政策的緣起與演變,就發現對於理解美國社會政治與民生,藉此有了一個非常有趣、別緻的切入點。而由此展現出來的社會現實細節,顯然都是以前接觸過的諸多書籍資料有所呈現,但閱讀時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可以從這個角度加以理解的。可以說,就這一點的思路和視野拓展,就是相當有價值的收穫。 最後,就是美國成癮人羣中,白人、中產階級、青少年羣體的形成,構成了本書的最主要發展線索。而沿着這一脈絡所呈現的諸多實際案例與令人髮指的數據(有一段文字曾經提及,美國中部這個8萬人的小城鎮一年開出的阿片類藥品就有970萬片!)可以讓每一個非九漏魚的中國讀者如遭雷殛——這是怎樣的一幅地獄圖景! 在全書最後,作者以一種急不可待的筆調,開始講述一個曾經在阿片類藥物和海洛因災難中幾乎滅頂的美國鏽帶城市——俄亥俄的朴茨茅斯——如何依靠各種市民自發組織的社區運動,開始自救和復興。本書首次出版於2015年,在十年後的今天,再去看這段文字,聯想到在其他講述美國阿片類藥物氾濫的書中提到的,美國阿片危機的“第三次浪潮”——芬太尼摺疊——其興起的轉折點,正是本書最終成稿併發布的2013-2015年。而引發這次浪潮的直接原因,恰好與本書中所提及的關鍵性事件與人物密切相關:美國政府收緊對奧施康定的管控,導致成癮者轉向芬太尼這類非法地下合成的止痛藥物。墨西哥販毒集團在海洛因上被強力打擊,於是開始轉向更爲簡單、藥效更強的“來料加工”業務。 再精彩的書,總要結尾。再美好的展望,都需要在現實中面對所有挫折和痛苦磨難。正如書中一位書友提到的,要想真正根除毒品之害,美國唯一該做的,就是抄中國的作業。但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美國真的做不到!而我們,也必須時刻保持高度警惕。禁毒反毒,是一種我們必須永遠承受的痛苦。因爲,我們是中國人!
奧施康定?黑焦油海洛因?一向自詡還稍微有點此類常識的我事先得知這不書的主角的時候,腦子裏是完全的空白和好奇心。 不過翻開書頁,除了看到一個關於毒品的大事年表,接着卻只是平常的有點美好的美國中產階級生活的描述——樸次茅斯一個叫做“夢之地”的公共泳池。一些平常小人物的小故事,讀起來是有趣的、篇幅短小,各自無關,但且慢,作者就在看似細碎的章節之中,用記者那樣獨特敏銳的視角爲我們探索着由許許多多貌似獨立的最終完整閉合的故事,它們足夠貼近,足夠真實,足夠震撼人心。 非常想借用一句評書先生們常用的話,“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花”——罌粟;“兩支”——一面是“藥”,治病救人;一面是“毒”,貽害無窮。 作者的敘述也沿着這樣的兩支徐徐展看,作爲藥,罌粟的使用源遠流長,從傳說中的名醫帕拉塞爾蘇斯,據說他使用的神藥其實就是溶於酒精的鴉片(鴉片酊),一直到化學工業的崛起衍生出來的一系列阿片類製品,醫生和科學家致力於尋找更純淨效力更強並且沒有成癮性的藥物,被稱爲尋找“聖盃”之旅;作爲毒,想要更有力更歡樂、擺脫空虛或煩惱或疼痛的人們、想要靠販賣它們,擺脫貧困,過上更富裕和讓人羨慕生活的普通人們。比較起來,甚至很像進化樹上兩個彼此平行的分支。 如果作者僅僅這樣宏觀或者高高在上的宣佈數據和結果,這本作品也就只能說算是一般優秀而已。令讀者動容的是,作者的目光始終是平視的、平和的,他的文字一直不疾不徐,無論是新型的止痛藥開發,由一篇論文引發的阿片類藥物的神話,監管的缺失,製藥公司和醫生爲了盈利的肆無忌憚。還是關於緝毒警、毒販、成癮者他們個子立場的故事。一個墨西哥貧困小鎮上不甘的拉丁青年,一個美國郊區中產階級的白人青年,一個電話號碼,停車場,鈔票,全是唾液的氣球(黑焦油海洛因)……相似的劇情一再上演,因爲慢性疼痛之類原因藥物成癮滑向毒品的癮君子和順着肆意開出處方藥的診所尋到商機販賣毒品的販毒者然後爲了賺取吸食毒品再去開出處方藥販賣——從奧施康定到黑焦油海洛因再到奧施康定和黑焦油海洛因,讀者們看到了一個完整的鏈條閉環。正是如此嗎?正是如此。僅僅如此嗎?絕不僅僅如此! 讀者們看到,那些販賣毒品的墨西哥青年人們的故事是新奇的勵志的甚至是激動人心的!他們簡直靠着天生的直覺開創出堪比世界500強的成功的經營模式:方便快捷而且安全周到,不光產品質量有保障,而且還有殷勤的回訪和針對“老客戶”的優惠(而且避免了黑幫式的暴力恐怖)!而一些腦筋靈光的成癮者,靠開車倒賣奧斯康定之類的止痛藥過上富裕的生活更甚至改變了一個地區的商業模式和金融結構(藥片成爲了貨幣和標準)!相比之下,製藥公司的營銷反而顯得乏善可陳起來——讀的時候簡直會大呼“這根本是商業天才”,如果忽略掉商品本身的特殊和邪惡的話。 接着他們的故事遠未結束:轉身之後,其中一個可以帶着大堆的美金回到故鄉,帶欽羨榮耀,另一個卻極有可能死於吸毒過量,只留給家人羞於啓齒的傷痛。 然後然後,作者在這本400多頁的書中帶給讀者的太多太多了,他堅持不懈的採訪各類相關人士,他對藥物成癮和致死的持續關注,他稱成癮是一種流行病,對成癮者充滿同情的人文關懷,而不是站在高處冷冷地只是道德的批判(可以說顛覆了我一貫的認知,該如何看待吸毒者?至少不是不應該是簡單的極度令人厭惡的邊緣的某些東西……)讀者無論從醫學科普、商業營銷、社會文化、美國曆史等等各種角度都能找到切入點和角度閱讀這本書——因爲剛讀過《大滅絕時代》和《寂靜的春天》,我甚至認爲本書講述的是又一次“科技萬能”的失敗……
夢癮:資本與生命的致命博弈 2022年,美國有超過10.7萬人死於藥物過量,這個數字超過了車禍和槍擊事件的總和。當我們深入探究這場公共衛生災難的根源,會發現它並非偶然,而是一場由製藥公司、監管機構和醫療體系共同參與的系統性失敗。山姆·昆諾斯在《夢癮:美國阿片類藥物氾濫的真相》一書中,以驚人的細節揭露了這場危機背後的利益糾葛和制度缺陷。 醫學倫理學的崩塌:數據造假與生命代價 普渡製藥的奧施康定營銷騙局堪稱醫藥史上最惡劣的欺詐行爲之一。公司通過僞造臨牀數據,誇大藥物療效,淡化成癮風險,將一種高度成癮的阿片類止痛藥包裝成"革命性的疼痛管理突破"。書中披露,普渡製藥的研究人員在發表的學術論文中故意隱瞞了藥物成癮率的真實數據,將其描述爲"低於1%",而實際臨牀觀察顯示這一比例高達25%。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種數據造假並非孤例,而是整個阿片類藥物行業的普遍做法。製藥公司通過資助學術會議、收買醫學專家、發表虛假研究等手段,構建了一個龐大的"知識腐敗"網絡。哈佛醫學院的一項調查顯示,在發表的阿片類藥物研究中,有近80%的論文存在不同程度的數據扭曲,而這些論文的作者大多接受過製藥公司的資金支持。 這種醫學倫理的崩塌直接導致了災難性後果。奧施康定自1996年上市以來,已導致超過50萬人過量死亡。書中講述了俄亥俄州一個小鎮的悲劇:在短短五年內,這個只有2萬人口的社區就有128人因服用奧施康定過量死亡,平均每156人中就有1人死於藥物成癮。 監管俘獲與法律漏洞:旋轉門背後的腐敗 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本應是保護公衆健康的最後一道防線,卻在阿片類藥物危機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書中詳細描述了FDA與製藥公司之間的"旋轉門"現象:多位FDA高級官員在離職後直接進入製藥公司擔任高管,年薪高達數百萬美元。這種利益輸送使得監管機構對藥物安全隱患視而不見。 最典型的案例是2001年FDA批准普渡製藥將奧施康定的適應症擴大到非癌症疼痛。當時負責審批的FDA官員羅伯特·賈維克在兩年後離職,隨即加入普渡製藥董事會,獲得了價值超過1億美元的股票期權。這種赤裸裸的利益交換使得奧施康定的使用範圍急劇擴大,從癌症患者蔓延到普通疼痛患者,甚至被用於治療背痛、頭痛等常見病症。 法律體系的漏洞則爲製藥公司提供了庇護。書中披露,普渡製藥在2007年就因虛假宣傳被司法部起訴,卻僅支付了6.34億美元罰款,公司高管沒有一人面臨牢獄之災。這種"罰錢不問責"的模式實際上縱容了違法行爲。更諷刺的是,罰款金額僅相當於普渡製藥三個月的銷售額,對公司而言不過是"經營成本"而已。 社會結構與代際創傷:鐵鏽地帶的絕望循環 阿片類藥物危機並非均勻分佈,而是集中在特定的社會羣體和地理區域。書中重點關注了美國"鐵鏽地帶"的情況:這些曾經繁榮的工業地區在製造業衰退後陷入經濟困境,失業率飆升,社區瓦解,成爲藥物成癮的重災區。 在俄亥俄州揚斯敦,書中描繪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畫面:曾經熱鬧的主街如今佈滿空置店鋪,街角隨處可見遊蕩的癮君子,救護車平均每天要響應3-4起藥物過量事件。當地一位急診醫生說:"我們現在治療的年輕人,他們的父母也曾是我的病人。這已經成爲一種代際傳遞的疾病。" 社會學研究表明,這種代際創傷的傳遞機制是多方面的:成癮父母無法提供穩定的家庭環境,導致兒童早期發展受損;藥物濫用導致家庭破裂,增加了兒童進入寄養系統的概率;社區中普遍的成癮文化使得藥物使用成爲"正常化"行爲。書中引用的一項研究顯示,父母有藥物成癮史的兒童,其自身發展出藥物問題的風險是普通兒童的8.5倍。 國際比較:中美芬太尼管控的差異與啓示 當美國深陷阿片類藥物危機時,中國在芬太尼管控方面採取了截然不同的策略,取得了顯著成效。書中對比了兩國的政策差異,爲解決藥物危機提供了重要啓示。 中國政府採取了"零容忍"態度,將芬太尼類物質整類列管,大幅提高了非法生產和販賣的刑罰力度。同時,中國建立了完善的藥物監測系統,對醫療機構的麻醉藥品使用實施嚴格審批和全程追蹤。這些措施使得中國芬太尼相關死亡人數遠低於美國,2022年每百萬人口死亡率僅爲美國的1/23。 然而,書中也指出,這種嚴格管控並非沒有代價。中國的癌症患者常常面臨鎮痛藥物獲取困難的問題,約有60%的晚期癌症患者無法獲得足夠的止痛藥。這提示我們,藥物管控需要在公共健康和患者權益之間尋求平衡。 系統性衝突與結構性成因:資本與生命的博弈 阿片類藥物危機的本質是資本利益與公共健康之間的系統性衝突。書中深刻揭示了這種衝突如何滲透到醫療體系的各個層面:製藥公司爲追求利潤不惜犧牲生命,監管機構被利益俘獲而喪失獨立性,醫療 professionals在經濟激勵下過度處方,保險公司爲控制成本而限制非藥物治療方案。 這種系統性失靈的背後是更深層次的結構性問題。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導致公共衛生體系資金削減,醫療市場化使得健康服務成爲商品而非公共產品,收入不平等加劇了弱勢羣體的健康危機。書中引用的統計數據顯示,美國最貧困的20%人口中,藥物過量死亡率是最富裕20%人口的8倍。 更根本的是,美國社會對疼痛和成癮的認知存在嚴重誤區。書中批判了將疼痛醫學化、商業化的傾向,指出醫療體系過度依賴藥物治療,忽視了疼痛背後的社會心理因素。同時,對成癮者的污名化使得許多人不敢尋求幫助,陷入"成癮-恥辱-孤立-更深成癮"的惡性循環。 結語:危機背後的希望與變革 儘管《夢癮》一書描繪了一幅令人絕望的圖景,但作者也在字裏行間透露出變革的希望。近年來,美國社會對阿片類藥物危機的認識不斷深化,政策層面開始出現積極變化:多個州對製藥公司提起訴訟,獲得了數十億美元的賠償用於成癮治療;FDA加強了對阿片類藥物的監管,要求製藥公司在標籤上明確標註成癮風險;社區層面的預防和治療項目不斷湧現,爲成癮者提供了更多康復機會。 書中特別強調了"創傷知情護理"(trauma-informed care)的重要性,這種方法認識到創傷經歷與成癮行爲之間的密切聯繫,通過提供心理支持、社區連接和生活技能培訓,幫助成癮者實現真正的康復。在佛蒙特州的一個社區項目中,採用這種方法後,成癮者的長期康復率從15%提高到42%。 阿片類藥物危機是美國社會的一場悲劇,但也爲我們提供了重要警示:當資本利益凌駕於生命價值之上,當監管體系失去獨立性,當醫療健康被商業化侵蝕,每個人都可能成爲受害者。《夢癮》不僅講述了一個關於藥物成癮的故事,更是對現代社會發展模式的深刻反思,提醒我們在追求經濟增長的同時,不能忘記健康和生命纔是最寶貴的財富。 在這個意義上,《夢癮》不僅是對一場公共衛生災難的記錄,更是一面鏡子,映照出我們這個時代的希望與危機。它挑戰我們重新思考:在追求進步的道路上,我們究竟想要什麼樣的社會?我們願意爲健康和生命付出多大代價?這些問題的答案,將決定我們是否能從這場悲劇中汲取教訓,避免重蹈覆轍。
我記得我上學的時候,國家大力宣傳禁毒,學校裏有禁毒宣傳板,“海洛因”等詞經常被聽到,但這些年官方禁毒宣傳聽到的很少了,尤其是“海洛因”這個詞,比起其它的“大麻”出現的頻次也少很多,不知道是我脫離了環境還是確實毒品問題被其他問題,如反詐,頂掉了優先級。不過我上學的年代確實是零幾年,和書中美國海洛因風靡的年代一致。 這本書內容和立意都挺好的,但讀起來不是很“順暢”,有種又嚴謹又不嚴謹的感覺,而且總覺得同樣的內容在反覆描寫(比如送披薩模式每兩個章節就要詳細描述一次),所以我推薦,但沒有細緻琢磨精讀的動力。
《夢癮:美國阿片類藥物氾濫的真相》是一部直擊社會痛點的非虛構紀實作品,作者山姆·昆諾斯以記者的敏銳與悲憫,跨越美國與墨西哥兩地,通過海量實地採訪、詳實史料梳理,揭開了一場由資本貪婪、監管缺位、社會困境共同催生的阿片類藥物危機,讓讀者看清一場披着“治癒”外衣的全民夢魘,讀懂癮症背後深刻的人性與社會之殤。 書籍以雙線敘事鋪開,一邊追溯美國阿片類藥物濫用的源頭,一邊拆解墨西哥跨境毒品網絡的形成,看似平行的兩條線索,最終交織成一張困住無數人的罪惡之網。曾經,阿片類藥物被包裝成“無痛福音”,製藥公司誇大藥效、隱瞞成癮性,賄賂醫療體系,讓本該用於緩解重症疼痛的藥物,淪爲普通人隨手可得的“止痛糖”。從鄉村小鎮到城市社區,無數人因一次外傷、一場病痛,在醫生的處方下踏入成癮深淵,從合法用藥一步步滑向毒品依賴,原本安穩的人生徹底崩塌。 書中沒有刻意渲染戲劇化的悲劇,而是用一個個普通人的真實故事,展現危機的殘酷與冰冷。有原本陽光的青年因藥物成癮變得麻木偏執,有和睦家庭在無盡的救贖與沉淪中分崩離析,還有墨西哥貧困青年被利益裹挾,淪爲毒品貿易的棋子。作者摒棄了非黑即白的道德批判,以平視的視角看待成癮者,讓我們明白,他們並非天生的“惡人”,而是被資本逐利、社會忽視、精神空虛推向深淵的受害者,這份人文關懷,讓書籍更具直擊人心的力量。 這場蔓延全美的藥物危機,從來不是偶然。經濟衰退帶來的底層困境、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疏離、對“無痛生活”的盲目追求,再加上資本的肆無忌憚、監管體系的層層失守,共同爲癮症滋生提供了溫牀。藥物從“治病良方”變成“致命毒藥”,折射出現代社會在科技發展與商業利益裹挾下,對生命健康的漠視,對社會問題的逃避。 《夢癮》不僅是對一場社會危機的記錄,更是一記振聾發聵的警鐘。它讓我們看清,所謂的“美夢”背後,往往藏着致命的誘惑;短暫的歡愉之下,是無盡的沉淪與毀滅。同時也提醒我們,對待成癮問題,不該只有指責與排斥,更需要理性的反思、制度的完善與人性的溫暖。 合上書頁,那些破碎的人生與絕望的掙扎依舊令人揪心。這部作品用冰冷的真相告訴我們,唯有守住對生命的敬畏、遏制資本的貪婪、直面社會的傷痛,才能打破“以夢爲餌,以癮爲囚”的魔咒,守護住真正的安寧與希望。多出去走走看看動起來才能最低限度的不被藥物控制。
前幾天我去郵局寄掛號信,結果前面一個人是律所的律師專門打破產官司,她一口氣寄了幾十封信,我等了一個小時,害我晚下班,我寄的也是法律文書,只能郵局寄掛號信。我突然發現原來經濟好差啊,公司都破產,破產的很多還是大公司。家門口超市也因爲經營不善倒閉了,我的房客也打電話退租了。我房客是互聯網大廠銷售,業績不好被裁員了。而且她平時做很多兼職,就爲了留在上海,結果也撐不住,回老家了。還有一個我認識保險業務員,也被辭退了,以前他是金牌業務員,但現在利息低,他的理財保險賣不動了。之所以表面上看上去經濟還好的原因是有無數新韭菜往裏衝,比如單位附近的商鋪,基本上幾個月就要換一個老闆,因爲賺的錢不夠付房租和員工工資,基本月月虧。認識一箇中型飯店老闆,他新開一個飯店,撐不到1年,裝修➕房租➕員工工資,一年虧了幾百萬,終於撐不下關門了。然後新韭菜再往裏衝,就像A股,雖然不掙錢,但1月新開戶同比翻倍了。無數韭菜心懷發財夢裏衝,就像懷揣夢想勇闖北上廣的年輕人,表面光鮮,其實一天打幾份工才能交房租維持體面的生活。還有那些小老闆,表面上有幾百萬資產,但實際上只要生意不好,一年虧光! 我一個朋友他以前稅務局協稅,月3000元,但每月嫖娼花2000元。爲什麼嫖娼,因爲工資低,月薪三千不是形容詞,而是實際工資,然後相親無數次別人都看不上。目前被裁員,按勞動法一年配一個月工資,他幹了20賠了6萬。20年青春,換來一個6萬。不過他說他一個月只花幾百,6萬夠他躺平十年。我問他十年後怎麼辦?他說領低保啊,上海低保一個月1650,他一個月只花幾百,完全夠了。所以結論就是上海本地人只要不碰女人,不結婚,就不會餓死。結婚就是傾家蕩產! 我還專門去研究來一下美國斬殺線,看了本阿片類氾濫的書,結果就是在美國,只要不碰毒品,流浪漢也不會餓死。所以中國結婚等同於美國吸毒!真正的斬殺線是人的慾望,爲什麼同樣是吸毒,馬斯克能控制住自己,流浪漢卻吸毒吸死?中國也一樣,不結婚領個低保躺平很舒服,結婚你一天打三份工也養不起家! 看完這本書,我就明白了,所謂的斬殺線完全是被牢A誇大捏造的!美國流浪漢每月有幾百美元補貼,政府還給免費的帳篷,每天接頭髮放免費的食物,可以說只要不吸毒能活很久。但問題出在美國慈善機構會給流浪漢發阿片類止痛藥,阿片類會上癮。但這不是問題,馬斯克有躁鬱症,抑鬱期靠氯胺酮保持興奮,不然他沒法工作。可是馬斯克不濫用藥物,嚴格按照遺囑用藥,服藥期間尿檢也是陰性(說明劑量小,代謝快,不影響生活。) 流浪漢就不一樣了,開始口服,後來把要碾碎鼻吸,最後把藥碾碎摻水靜脈注射,一週要喫幾百粒藥,遠遠超過安全劑量,自然是服藥過量而死。而且很多藥物成癮者會去買高純度海洛因,美國黑市海洛因比阿片類止痛藥便宜,因爲海洛因純度高1克,抵得上幾十粒止痛藥,性價比高。但就是因爲純度高,更容易致死。馬斯克曾經說過,那些不是流浪漢是癮君子,把政府補助喫飯的錢去吸毒,沒錢吸毒了去搶劫,去借高利貸,還不上高利貸倍黑幫殺死。 而美國阿片類氾濫是醫藥集團賄賂醫院的結果,美國醫藥花費佔GDP最高,遠超國防費,美國醫藥利益集團是美國最大的利益集團,賺得錢比毒販還多。因爲阿片類藥喫多了會致死,所以每藥的含毒品成分低,按醫囑服藥是不會死的,所以單價比毒品賺得還多。然後還有人專賣用醫保卡買藥給癮君子吸毒,整個一個合法吸毒產業鏈。而黑市海洛因是墨西哥毒販帶過來的,他們都是農民,後來靠種鴉片提取海洛因賺錢,每次只帶幾克海洛因,就算被抓,按美國的法律最多拘留,或者驅逐出境,但美國離墨西哥這麼近,驅逐出境,毒販很快會捲土地。美國總統不能每次都是跨境到墨西哥抓人,更何況墨西哥已經被大毒梟控制了,毒梟有自己的軍隊,墨西哥毒品產業鏈幾乎全民參與,墨西哥警方根本無法剷除,甚至墨西哥軍隊出動都無法剿滅毒販,因爲毒販用毒品賺得錢買武器,裝備比政府軍還好。而且毒販輸了,就躲當地居民家,當地幾乎全民參與毒品產業鏈,自然包庇毒販。等風聲一過,毒販馬上招兵買馬捲土重來。 所以總結就是慾望使人墮落!同樣是吸毒,爲什麼馬斯克能控制慾望,而流浪漢就是越陷越深把自己吸死?而且美籍華人很多淪落到流浪漢的地步,因爲中國人勤儉節約量入爲出,賺得錢全存起來,而美國人就提前消費,最終導致破產。就算流落街頭,中國人也能火幾十年,但美國流浪漢的平均壽命只有5年。因爲他們吸毒,二中國人就算用阿片類止痛片,也按醫囑用藥,不吸毒。
一個人爲什麼會染上毒癮?在中國,人們可能會不假思索地回答:“因爲交友不慎/好奇嘗試又沒常識/品行不端/經常出入人員複雜的娛樂場所。”但是在美國,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是:“因爲服用了醫生開的處方藥。”相當多美國人的毒癮是從藥物成癮開始的。 普渡公司開發出“奧施康定”這種具有極強成癮性的藥物後,有意利用一開始就被誤解和濫用的“波特和吉克的信”,號稱奧施康定是一種幾乎不可能令人上癮的止痛藥,並豪擲大量資金在醫學界推銷奧施康定、收買醫務工作者、贊助醫學機構,甚至推動將疼痛視爲第五大生命體徵的“疼痛革命”。整個美國醫學界都被普渡公司綁上了非法暴利的戰車,碾過無數因倉促開藥而對奧施康定乃至最終對毒品上癮的普羅大衆的血肉之軀,壓榨出他們手中的最後一點金錢(甚至包括部分來自政府的醫保資金)。更糟糕的是,早已在美國販賣海洛因的“鉿利斯科男孩”借奧施康定大行其道之東風緊隨其後,把價格低廉且效力強勁的黑焦油海洛因運往醫生或藥劑師能夠隨意開出奧施康定的每一個地區,逐漸令整個美國深受毒害。 最終,在富有責任心的本書作者(同時也是記着)、警務工作者、毒品受害者的家屬們等若干人的共同努力之下,普渡公司爲“對奧施康定標識有誤”支付天價罰款,政府收緊了對阿片類藥物的管控,幾乎被阿片類藥物成癮完全摧毀的朴茨茅斯也逐漸恢復生機。雖然製毒、販毒、吸毒現象依然存在,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 在本書的後記中,作者提出自己的觀點:“海洛因是我們35年來培育的價值觀的最終體現,它把每一位成癮者都變成了自戀、自私、孤獨的狂熱消費者。這種尋找阿片類藥物的生活,讓人遠離家庭和社會,並且通過購買和消費一種產品來完全用於自我滿足,而這種產品不僅把孤獨變成了一件正確的事,而且變成了他們自己的選擇。”所以,家長如果希望孩子不對毒品、電子產品等物上癮,必須幫助孩子走出家庭、融入社交活動。作者似乎沒有提及美國政府的應盡職責,看來美國人果然十分推崇個人主義並天然對“大政府”抱有懷疑態度啊。作爲中國人,我認爲政府的嚴管嚴打也是必不可少的。 本書的內容本身很精彩,爲我這個中國讀者展現了“毒癮”的另一種觀察視角。但是,翻譯和校對的錯誤實在影響閱讀體驗。
“執着地尋找沒有痛苦的狀態才把我們引向了hly。” “我認爲,hly是我們35年來培育的價值觀的最終體現,它把每一位成癮者都變成了自戀、自私、孤獨的狂熱消費者。” 很唏噓的一本書,讓我想到了《學歷之死》中的那段話:“200億條大肚鯡擱淺的畫面不能說是犯罪現場,這是成百上千萬個決定所帶來的生態結果。” 米國的hly氾濫何嘗不是千百個決定帶來的苦果,對於“痛苦狀態”迴避推進了“止痛革命”的誕生,人們把“疼痛”這個指標作爲第五大生命體徵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會讓資本把大手瞄向這塊區域。“洗腦式營銷”的奧施康定蔓延、患者對於“服務”的要求、部分醫生對於金錢的貪婪、醫療補助卡的bug,追隨“自由市場”蔓延的“鉿利斯科男孩”帶着去中心化的販售體系使得很多服藥的患者跌入“藥物成癮”和“毒癮”的深淵。 對這個大草臺班子保持警醒吧哎。
把美國藥物氾濫現象說得相當全面了,毒販、緝毒警、吸毒者、吸毒者家庭、藥品公司、診所、臨終關懷……幾乎涵蓋所有視角。作者真牛啊,這些人他咋採訪到的? 藥與毒,本是一體兩面。不是每個人一生中都能接觸毒品,但每個人都會死,而會死的人當中又有相當一部分人會在病痛中緩慢煎熬着死去。起初的阿片類藥品便是旨在解決這類問題,讓人在臨終前那段日子活得不那麼痛苦。 出發點是好的,卻執行壞了,由於監管機制的不完善,由於“疼痛”作用於人體時的狀況難以觀測,醫生往往無法給出準確的判斷,於是最後乾脆不判斷了,只要你說你身上痛,我就給你開藥,確保讓你喫到爽。 這期間,藥企對於藥物成癮性及危害性的隱瞞又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可以說,如今美國藥片氾濫,是各方面通力合作的結果。 人對藥物的迷戀,源於對疼痛的逃避。但疼痛是重要的警示信號,沒有疼痛的人生是非常危險的。但藥物只能麻痹疼痛,無法解決疼痛,當欣快感過去,那之後奔湧而來的痛覺,又有幾人能承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