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蕾切爾·西蒙斯
爲什麼昨天還很親密的朋友,今天就突然不理自己了?爲什麼有人會躲在背後說壞話,抱團排擠人,甚至霸凌別人?比起男生間的“用拳頭解決問題”,女生間的攻擊似乎更爲隱祕和複雜。在本書中,蕾切爾採訪了曾是霸凌對象和霸凌者的女孩們,直面給無數女性帶來困擾乃至創傷的畸形社交文化。相比男孩,女孩往往承載了更多社會要求:受人喜歡比表達真實想法更重要,成爲“完美女孩”比擁有獨立自主的人格更重要。對沖突和憤怒的迴避令女孩們慣於採取“另類攻擊”的方式處理爭端,也令她們頻頻陷入人際戰爭的泥淖之中。《女孩們的地下戰爭》希望能夠重構社會對於女性霸凌問題的認知,併爲家長和學校提供實際的解決策略。
《女孩們的地下戰爭:揭祕人際交往中的隱性攻擊》深耕女孩與年輕女性在校園及網絡場景中普遍存在的“隱性攻擊”現象,從文化根源、心理機制與教育實踐等多重維度,展開了立體而深刻的剖析。作者蕾切爾·西蒙斯通過走訪大量曾遭受霸凌或實施霸凌的女生,以真實敘事爲載體,撕開了隱藏在“友好”表象下的社交暗戰,有力糾正了大衆將女生間的衝突簡單歸爲“嘴碎”或“情緒化”的片面認知。書中細緻呈現了這類非直接卻極具殺傷力的攻擊形式——冷暴力的無視、刻意的排擠孤立、惡意滋生的謠言、網絡空間的拉踩詆譭,以及暗藏譏諷的表情與肢體動作等。相較於男孩常以“拳頭”直面衝突,女孩在社會“既要溫柔得體,又要暗自勝出”的雙重期待下,往往被迫壓抑憤怒與委屈,將真實情緒轉化爲這種“另類攻擊”。 西方社會對女性的雙重標準——既要討人喜歡、維持“完美”人設,又要在無形競爭中不落下風——成爲隱性攻擊滋生的溫牀。作者一針見血地指出,當女孩被要求隱藏真實情緒、迴避正面衝突時,她們便失去了建設性溝通的能力,只能轉而訴諸這種“地下式”的反擊。書中對多場景的剖析極具現實意義:校園裏,從課桌間的竊竊私語到操場邊的刻意疏離,從課堂討論的隱性排擠到體育賽後的惡意調侃,處處都可能成爲無聲的戰場;社交媒體的匿名性與即時性,則進一步放大了謠言與排擠的傷害,讓受害者陷入“全天候被監視、被攻擊”的窒息困境;而家庭中父母的應對態度、學校的干預策略,更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霸凌能否及時止息。 書中穿插的大量第一手受訪者故事,讓隱性攻擊的傷害變得直觀可感:有女孩因“不合羣”被集體孤立,在沉默中逐漸自我懷疑;也有霸凌者坦言,自己的行爲不過是複製了成人世界裏女性間的畸形競爭模式。這些真實敘述清晰展現了隱性攻擊對女孩自尊自信、學業表現與心理健康的持續侵蝕。在書的後半部分,作者提出了兼具操作性與人文關懷的解決策略:引導女孩學會識別並坦誠表達自身情緒,而非壓抑或用攻擊反擊攻擊;家長與教師需建立“零容忍”與同理心並重的干預機制,既明確反對霸凌,也理解衝突背後的複雜動因;學校則應將衝突解決技巧與數字公民素養教育納入日常,營造透明、包容且充滿支持的成長環境。 作爲首部系統探討女性霸凌的專著,本書不僅深刻揭示了隱性攻擊背後的文化結構與社會壓力,更爲家長、教育者乃至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切實可行的行動指南,更重要的是,它鼓勵女孩們勇敢“聽見並說出自己的聲音”,在理解與共情中打破這場無聲的地下戰爭循環,爲彼此的成長開闢更健康的社交空間。
斷斷續續讀了40天,讀到後記這裏,作者說:“如果能夠承認女孩可以生氣,好女孩有時可以表現得很壞,我們就能開墾“友善”和“蕩婦”之間的社交荒漠。” “如果這個世界能夠承認女孩的全部感情,而不只是一部分感情,她們就可以在坦誠相待的關係中享受令人歡欣的自由,她們將不再擔心會被人拋棄。” 聽到作者對女孩們的養育的未來展望,我終於感覺到暢快了。前面一些案例過於真實,讓我想到很多青春期不適的回憶,這讓我一度每天打開這本書都需要一些額外的勇氣。 全球統一的是,女孩子被期望是友善的、甘於奉獻的,她不應該揮動拳頭,不應該憤怒大叫,不能“自以爲了不起”地擁有自信,不應該去掐尖要強地去競爭,她需要做的是一個支持者、照顧者,是家庭這個勞動力生產機器的無名英雄的預備役。 我個人一直覺得攻擊性就是生命力本身的一種表現,如果想活下去,就不可能沒有攻擊性。當憤怒表達不被允許,攻擊性並沒有消失,而是以“隱性攻擊”的方式,出現在午餐走廊裏,放學路上,社交軟件裏。 我們的女兒如果不被教導如何處理憤怒,她帶着隱性攻擊的武器就會很難遇到滋養心靈的友誼。 我們的女兒如果不被指正在友誼中健康的感情關係是怎樣的,她就很容易帶着習慣於被虐待的慣性走向成年後的親密關係裏。 我們的女兒需要的是被肯定她作爲女性所擁有攻擊性的正當性,需要的是被鼓勵去大膽說出自己的不適,去在更多的活動中大膽競爭做一個就是很了不起的人。 她不需要被磨平棱角,她不需要爲了遷就他人放棄自己的目標,她不需要爲了維持友誼小心翼翼討好別人,她只需要像一頭獵豹像一頭虎鯨像一隻黑鳶一樣去活着。 作者在致謝裏列了長長的名單,我相信這些人都會希望女兒們受到更好的養育🥰,我也這樣殷殷期盼着。 下一本就看《女性生存戰爭》,青春期直達職場社會😎。
剩個一百多頁,看到一個觀點實在看不下去了。本來一度想棄書來着,但是我實在是太好奇了關於女孩被校園霸凌舉了一系列實例之後究竟是怎樣來解決的。 先留給我吐槽,我看不下去的觀點是,我覺得爲人家長,可以管控孩子的電子設備使用情況,但是日常詢問,調取通話記錄,我不明白這跟我們小時候,父母看我們的日記有什麼區別。孩子不是自身的延續,要尊重孩子的多樣發展,可以適當的與孩子談論電子設備的使用,建立一個正向的觀念,而不是爲了控制。 然後再說回這本書,這本書我本來想給1分的評價,但是後面看了她還是寫了一些關於被霸凌家長和孩子的做法,所以我加了這1分。作爲一個在學校被霸凌過的過來人,我覺得作者的這本書寫的實在是“厭女”,雖然她說這本書的本質是爲了讓女孩更清楚的知道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而寫了大量的實例。但是在我看來,真的有被“攻擊”到。可能我是性本惡的信奉者,小孩子(不光小孩子包括我們成年人)被霸凌,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可能你漂亮、有人緣、學習好、不合羣、年紀小等等,任何都可能會成爲被霸凌的理由。女孩子要求文靜、乖巧,確實是社會化性格強行安排給她們身上的。但是不代表着女孩子就比男孩子更“勾心鬥角”,更喜歡“精神控制”。 我很喜歡我大學室友父母的教育方式,她爸爸說,如果一羣人打你了,你就按住一個往死裏揍,一個我們持平,兩個我們就賺了。我也認同這個觀點,作爲一個被霸凌的人,別人孤立我,我去找其他班的人一起玩,別人要惹我,我絕對打回去。所以我的霸凌情況並沒有對我造成多少影響。如果是被霸凌的孩子,不管男女,我會告訴TA,這不是TA的錯。有些孩子,天生本惡,善良的人才會自責、內耗,先給TA樹立自信,給TA支持。而不是舉一個個案例來說,原來女生會這樣,因爲社會化性別標籤貼上了,所以是“跟她好我就不跟你好了”,“我跟你背後講她壞話”,“跟我們玩就不要跟她說話”等等。我看評論很多女生都有過這種情況。我只想說,咱又不差,爲啥非要這種渣人當成朋友,朋友不應該是你好我爲你開心,相互幫助,一起快樂的麼?什麼時候扭曲到了“她可以好,但是她不能比我好,比我好我就嫉妒”的友誼了?還是那句話,分清啥叫友誼,傷害自己的,都不是。 (PS: 多年以後,還有人因爲說我打拳這個那個的來肆意評判這個評論,過了這麼久我還是保持原來的觀點,人的劣根性不分男女,這裏都在說女性怎麼怎麼樣讓我覺得不爽,我覺得這方面不應該從根源上分析情況,包括下面其他小夥伴說的父權制度下的一種歸因,更應該是共情被霸凌者,多提出具體的措施避免有些人再次旋入到這種境地,而不是很大篇幅來說這件事的成因,難道只有女性有這樣的“地下戰爭”麼?通篇看下來,我就寫了一個“厭女”還是標註了雙引號的,然後一堆人攻擊我。就像是有人寫了一本書,主題是“窮人的犯罪問題”。作者說:“我不是在怪窮人,我是在批判社會不平等。”但書中90%的篇幅都在詳細描寫窮人如何偷盜、搶劫、欺騙,只有10%在分析貧困的結構性原因。你會說這本書不歧視窮人嗎?不知道這又戳中了哪些人脆弱的小心臟,歡迎不同觀點的人來討論,但是下定義,人身攻擊的麻煩請收收,都不認識你,憑啥上來就咬人呢?)
很多女孩的成長,都經歷過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它沒有肢體衝突,卻由竊竊私語、集體疏遠、隱祕站隊構成。《女孩們的地下戰爭》直擊女性社交中被長期忽視的另類攻擊。社會文化要求女孩乖巧包容,不允許直白宣泄憤怒,於是傷害藉由小團體悄悄蔓延。渴望被接納的女孩,要麼承受孤立的痛苦,要麼被迫參與傷害換取歸屬感。書中無數真實的故事告訴我們:討好換不來尊重,真正的成長,是擁有拒絕從衆的勇氣,接納自己的情緒。 女孩,你不必活在他人的評價之中。
No.24 《女孩們的地下戰爭:揭祕人際交往中的隱性攻擊》 [美] 蕾切爾·西蒙斯 小時候,在不經意間總聽到過不同的人說,女孩就是喜歡背地裏說人壞話,男孩就不一樣了,男孩們有矛盾,打一架就完了,可是女孩子就會記在心裏,陰着在背地裏挑撥離間——這似乎是整個社會的固有認知,小時候這些觀念於我而言像是常識一樣,被固定在了腦海中。等到長大一些的時候,漸漸發現男孩其實也同樣會有心機,這不僅僅是女孩的專屬。等再大一些,接觸到了女性主義,覺得這就是純純的刻板印象,我認爲女孩子的交往當中有不滿,我們也能夠開誠佈公地講出來。因此,我總覺得“女孩子喜歡背地裏重傷別人”這種話就是刻板印象的一種,甚至是厭女的一種體現。直到讀了這本書,我發現對於這種現象可以有不同角度的解讀,爲什麼大家都認爲女孩喜歡在背地裏攻擊對方,而不是通過顯性的攻擊行爲表達出來?爲什麼女孩兒的憤怒總藏在平靜的外表下?爲什麼研究男孩攻擊和霸凌行爲的文章比比皆是,而討論女孩霸凌行爲的文章卻屈指可數? 在這本書中,作者探訪了美國的不同學校,研究了女孩的非肢體衝突,講述了許多霸凌者與霸凌目標的故事,研究了女孩們的另類攻擊行爲,也就是書中提到的“隱性攻擊”。 在微信讀書上,我看到有別的讀者評論說,覺得作者只提了女孩的霸凌行爲,而沒有體現男孩同樣有這些行爲,有些讀者甚至覺得被冒犯到,可作者在開篇就已經闡明瞭,雖然這本書是寫給女孩的,但很多故事和策略同樣適用於男孩。在引言中也說,絕不是隻有女孩纔會做出此類行爲,大部分男孩也會表現出另類攻擊行爲,但是他們童年發生這種行爲的年齡段遲於女孩。同樣,作者也沒有暗示所有女孩都會這樣,所以我覺得書中討論聚焦於女孩,是因爲這本書本來就旨在討論女孩之間的另類攻擊行爲。 如果讓我用一段話概括書裏的結論,我認爲是:因爲整個社會對於“好女孩”和“好男孩”的定義不同,社會規訓一個“好女孩”應該是友善的、溫柔的、擁有完美的關係,女孩表現出的慾望和想要競爭的心理或行爲並沒有得到充分的認可,同樣,女孩表現出來的攻擊性也是不被允許的。因此,在憤怒無法以顯性途徑表達或發泄出來的情況下,女孩會把憤怒轉入地下,通過隱性攻擊行爲,即翻白眼、傳紙條、不搭理對方、在他人面前說對方的壞話、造謠等行爲表達出來。 隱性攻擊的對象常常是與自己關係親密的人,這被作者稱爲“親密的敵人”。就像上文所說,社會認爲女孩應該擁有完美的關係、很多的朋友,這也是體現自己的友好、善良、溫柔等品質的途徑。因此,女孩更怕孤獨,雖然作者在美國,調查的也是美國的學校,整本書當中只提到過一個韓裔女孩,但我認爲這種社會現象是我們的社會也共有的——在學生時代,我們常常能看到女孩們結伴去上廁所,其實也是害怕孤獨的一種體現。很多人寧願犧牲自己情感上的安全感,也想要盡力維持傷害自己的友誼,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作者在書中也提到,這樣的行爲往往會伴隨着女孩的整個成長過程,女孩無法擺脫一段不好的關係,任由對方在情感或身體上虐待自己,在這些女孩長大之後很可能就會成爲家暴的受害者,成爲容忍家暴的人。 書裏的另外一個觀點也很有意思:研究發現整個青春期階段,黑人女孩在自尊指標方面得分最高。而非裔美籍的母親也會盡力塑造健壯、自我實現的女兒。這是因爲有色人種在美國社會中屬於少數,且經常容易受到歧視,如果不直面自己的憤怒,不表達自己的不滿,就會影響到他們的生存,也意味着承認自己的從屬地位。很多非裔美籍父母對自己身爲黑人公民所遭遇的痛苦和憤怒直言不諱,因此他們的女兒在某種意義上避開了“理想化關係”。這些女孩的家長要求他們進行正面鬥爭,尤其是採用攻擊的形式。因爲他們每日常面對着種族歧視和壓迫的威脅,所以將關係放在第一位,友善對待所有人,會讓他們的處境很不安全。 另外,在書裏我也看到了職場性別難以平等的另外一個原因,即女性陷入了過分關注人際關係的誤區。女性聽到同事或領導說“不”就會將其視爲人際衝突的信號,因此她們會避免提出可能會被拒絕的問題,認爲被人否定就是關係不好的標誌。很多女性會避免冒險,擔心會遇上挑戰自己能力極限或需要虛張聲勢的時刻。正如同書中說的,一些女孩擔心被稱作“自以爲了不起”,女性員工也擔心別人會認爲自己有優越感。那些等着被邀請約會,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女孩,會成長爲坐等領導佈置任務的女員工,而不是自己去主動拼搏。兒時從未學習過該如何處理衝突的女性,成年後很難區分日常衝突和人身攻擊。“她們會成爲幫手而非領導者,在幕後而非舞臺中心工作,擔任副手或副總裁,而不是首席執行官和總裁。”那些甘於淹沒在人羣中的女孩,最終就成爲了身處劣勢的女員工。 書裏不僅給出了作者調研的現象和背後的原因,同樣也給了家長和老師,甚至是學校高層和政策制定者不同的建議,很多都十分有用。例如,孩子對家長說自己受到的霸凌行爲時,不要和她說“每個人都經歷過”。對她而言,她正經歷着前所未有的痛苦,而這個評論聽起來是希望小事化了,增加女兒的挫敗感。更好的說法是“這種事太可怕了,我很難過”,如果自己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也可以告訴她“我也經歷過”,和她聊一聊。諸如這類不合適的說法和更好的做法,作者提出了很多,雖然我自己離母親的身份還非常遙遠,但也受益匪淺,學到了很多溝通的技巧。然而也有我不贊同的做法。比如作者認爲作爲家長應該知道女兒的所有社交媒體的密碼——“一旦允許女兒接觸某項新科技,無論是設備、軟件還是網頁,都要知道她的密碼。她設密碼時你一定要在場,從一開始就表明你會在她的數碼生活中扮演監管者的角色。告訴女兒你會當着她面隨機抽查手機、社交網絡主頁或電腦。但請不要濫用監管特權,否則女兒會訴諸其他祕密手段,讓你無法發現。”這一點我很不同意,既然書中前面提到了如何解決社交問題是需要鍛鍊的,那我認爲如何使用手機也是需要鍛鍊的,而不是家長完全剝奪孩子使用手機的隱私,知道孩子所做的所有事情。即使我現在是一個成年人了,讀到這一段依舊覺得很窒息,如果我在青少年時我的媽媽像這樣,我可能會變得叛逆、不願與她交流,人與人之間需要空間和隱私。 讀這本書的整個旅程也不都是愉快的,因爲書中有大量霸凌與被霸凌的女孩的自述,時不時會讓我回到學生時代,想起了自己經歷過或目睹過的很多事情,好在現在的我已經能用更多的角度去看待這些問題了。雖然這本書中調查的都是美國社會女孩們的行爲和問題,但和我們的社會也有很多的共同點。希望我們本土的研究者能關注這類問題,寫出屬於我們自己的社會調研作品。
這本書裏提到,女性隱性攻擊的根本原因,是社會文化通過定義“友善”來剝奪女孩的合理情緒發泄權利:不能有攻擊性,不能生氣,不能發生正面衝突。 同時,這種隱性攻擊不容易被識別,因此,也不容易被鑑定,各方面都很模糊: 對於攻擊者來說,個人如何判斷自己是否操縱了隱性攻擊 對被攻擊者來說,個人如何判斷自己是否承受了隱性攻擊 對於第三方來說,如何定性定量,如何介入,及時幫助,都難掌握,因爲憤怒總是短暫並且來無影去無蹤 於是人際交往的隱性攻擊長期被作爲“假裝沒有發生過”,但又對個人產生了實際的傷害。 但是還是會疑惑對吧,這些隱性攻擊行爲如何識別與鑑定呢?無疑是一項大工程。於是我們從萬惡之源看起,既然情緒的宣泄總是難避免,那麼如果用顯性攻擊代替隱性攻擊,可觀測,可介入,顯然會是更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這裏主要想引出我的惡女論點:個人(尤其女性)要從根本上跳脫社會期待,直接地表達情緒/感受/觀點,解決問題爲主,儘量減少內耗。 我們這樣排優先級: 如果客觀事實非常重要,最好的情況是,在不傷害他者感情的情況下陳述事實。 如果有必要,可以爲了重要的客觀事實傷害感情。 更多相關內容歡迎關注我的公衆號(西亞輸出測試)本週五會給到更詳盡的分析。
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腦海裏總浮現出《Normal people》裏的Marina瑪麗安在校園期間遭受屈辱的畫面…… 我們的文化教女孩說起了繞口令,陷入越來越緊張、越來越不自然的境地,在其中糾纏不清。我們既要求女孩大膽,也要求她們膽小;既要求她們雄心勃勃,也要求她們有所節制;既要求她們性感,也要求她們矜持;我們既教導女孩迅速行動,也希望她們靜待時機。但這種繞口令終將導致玩家在痛苦的旋渦中走向崩潰。 在這種不確定該怎樣培養女孩的文化環境中,孩子們被迫承擔我們的困惑。面對我們含糊不清的教導,女孩決定迂迴行事,她們推斷:進行暗中操控——結合權力和被動——是獲取權力的最佳途徑。媒體鞏固了這種迂迴的文化,鼓勵女孩表裏不一、繞彎回避。 這種間接文化反映了兼顧兩者的願望——既給予女孩一切,也要對她們進行限制,也就是“可以,但是”模式:可以,你可以成爲自己想成爲的一切,但是,必須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可以,女孩可以競爭、可以獲勝,但是,必須保持謙虛、自我剋制、矜持。走得太遠,打破平衡,哪怕並非有意爲之,都可能讓你被列爲自以爲是的女孩。 兩條建議。首先,如果你發信息上癮,那麼在情緒激動、發信息(或聊天等)停不下來的時候千萬別打字。如果你非常難過,很可能說出詞不達意的話。放下手機,或遠離電腦。 其次,如果你在發短信或上網時覺得與某人產生了衝突的苗頭,冷靜一下。發佈狀態或發送信息前大聲讀一遍,思考一下:我會當面對那個人這麼說嗎?如果會,點擊發送即可。如果不會或不確定,請重新編輯。然後再讀一遍:你會當面這麼說嗎?有些話你在現實生活中也許不會提高嗓門說,但在網上是否用了大寫字母來沖人“吼叫”呢?如果不確定想寫的內容在現實中能否說出口,別發送。 別和朋友在網上吵架。如果你想有效引導孩子,思考一下女孩在網絡衝突中可能會做什麼。首先,網上爭執無須直視對方的眼睛,也聽不到她的聲音。其次,面對網絡衝突,人們有足夠的時間思考怎樣回覆更妥當。把這些觀察結果告訴孩子——然後理清頭緒。 如果無須看着對方,你就會不再思考她的感受。離開了眼神交流,我們對是否會傷害對方就沒有那麼敏感,只專注於發泄自己的情緒,那種情況下我們很容易詞不達意。一時間,我們會因爲虛假的信心而膨脹,可這種信心片刻之後就會消失,留下我們面對衝動帶來的一團糟。
字字誅心,建議學生時代的少女加入必讀書單。 當曾經摺磨過我的細枝末節被以學術的形式及數據化的龐大背景集中闡釋過後,我終於得以在全新的視角中審視那些痛苦。 我們的文化對女性攻擊和親密感理解不夠,讓女孩很難用健康的方式處理與同齡人的關係。不理解自身霸凌經歷的特別之處,女孩就常常會爲自己的遭遇感到自責。 微妙的白眼,無聲的刻薄,竊竊私語的調笑,毫無徵兆的尖銳,驚慌失措的逃避。非言語性的表態會構築起層層疊疊的攻擊掩護,懸而未決的衝突積累成隱祕的恐懼。各種意義上的含混模糊讓人傷透腦筋,而我用了極其漫長的時間才學會直面衝突,並毫無畏懼。 前三分之一極度真實且細微,每一段對話都能在我的學生時代找到對應焦點,對孤獨和關係損失的恐懼始終伴隨社交生活,懼怕形單影隻於是去維持畸形的友情,同時又在惡劣的沉默中戰戰兢兢,走入惡性循環。 而由於文化差異(也可能是年齡差異),我對於網絡霸凌那段難以代入,社交媒體所改變的對話方式至少在我的青春期並不存在,倒是聽說過貼吧裏的某些蕩婦羞辱,回想起來,這或許是不少女孩被狩獵的第一步。 很喜歡作者在書裏關於那些“自以爲了不起”的女生的定義:人們在衡量“自以爲了不起的女孩”時有一個共同標準,而且從未改變過:這類女孩往往流露或閃耀着堅定自信的光環。她也許對自己的性感程度、獨立個性、身材或口才充滿自信,她擁有野心和慾望。自認爲了不起的女孩通常是否定自我犧牲和自我剋制的女孩,而自我犧牲和剋制正是“好女孩”的標準。她的口頭和肢體語言乃至穿着打扮,都在說明自己並不會將他人放在首位。 那麼,爲了破解沉默的密碼,爲了更好地取悅自己,我想我們必須打破那些傳統的女性特質,如果可以,就從自認爲了不起開始。 我真的非常了不起。
1. 你可以分享一下,在宿舍或小組作業中,讓你明顯感受到被孤立、被邊緣化的具體經歷嗎?當時發生了什麼? 印象很深的一次,是在小組作業裏。當時組裏有個同學表現得非常強勢,總想要主導整個項目。我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咱們這次採訪的書目是哪本?”,他就突然變得很生氣,開始聯合其他人孤立我。 他私下拉了一個羣,把我排除在外;還去跟老師說不要算我的貢獻分;另外兩個組員也完全不回我消息,最後甚至直接讓我“Presentation當天不用來了”。整個過程裏,我被徹底隔絕在項目之外,完全沒有參與的空間。 Interviewer: Could you share a specific experience in dorm life or group work where you clearly felt isolated or marginalized? What happened exactly? Interviewee: The one that really stuck with me was during a group project. There was this really dominant person in the group who was determined to take charge. I just casually asked, "Which book are we using for this interview part?" and he completely flipped out. He started turning everyone else against me—made a separate group chat without me, told the professor not to count my contribution, and the other two members just stopped replying to my messages. At the end, they even told me I didn’t need to come to the presentation at all. I was completely cut out of the project, with no chance to participate. 2. 經歷這些“冷暴力”事件後,你在情緒、睡眠、學習或人際交往上,出現了哪些變化?這些影響持續了多久? 這件事對我的影響非常大,甚至出現了明顯的軀體化反應。那段時間我要麼整夜失眠,要麼就是控制不住地嗜睡,情緒一直很低落。人際交往上也變得很敏感,總是疑神疑鬼,覺得大家都不喜歡我,甚至產生過自殺的念頭。 學習成績更是一落千丈,是我從來沒有過的差。最後實在撐不住,我申請了gap回家調整狀態。 Interviewer: After experiencing this "cold violence," what changes did you notice in your mood, sleep, studies, or other relationships? How long did these effects last? Interviewee: It hit me really hard. I started having physical symptoms—either I couldn’t sleep at all, or I’d sleep for hours on end. My mood was constantly low, and I became really paranoid about interactions, convinced no one liked me. I even had suicidal thoughts. My grades dropped like never before, and I ended up having to take a gap semester at home just to recover. 3. 你當時有沒有嘗試向輔導員、老師或學校求助?求助的過程順利嗎?學校或老師給了你哪些實際的幫助?你對結果滿意嗎? 我有向老師和學校求助過,但過程一點都不順利。老師完全不理解我,也不認爲這是個需要重視的問題,反而讓我覺得是環境本身就對我不友好。我對處理結果非常不滿意。 真正讓我走出來的,其實是主動遠離了這個有毒的環境,接觸了新的人和事,心態慢慢打開之後,才重新有力量回到學校面對學習。 Interviewer: Did you ever reach out to your advisor, professors, or the school for help? How did that go? What kind of support did they offer, and were you satisfied with the outcome? Interviewee: I did try asking for help, but it was a total disaster. The teachers didn’t understand at all—they didn’t see the problem, and it felt like the whole environment was just hostile to me. I was really unhappy with how it was handled. The only thing that actually helped me move on was stepping away from that toxic situation entirely. Meeting new people and having new experiences slowly opened me up again, so I could come back to school and focus on my studies. 4. 回頭看,你覺得這些隱性排斥/冷暴力最傷人的地方是什麼?它和普通的同學矛盾有什麼不同? 最傷人的地方,是那種“表面風平浪靜,背後全是算計”的虛僞。他們在私下裏溝通、詆譭,卻從來不會當面和你溝通,全程都在演戲。普通的同學矛盾大不了就是絕交,但這種冷暴力會直接影響你的分數,甚至是前途,性質完全不一樣。 更讓我不舒服的是,有人還會在社交媒體上發一些陰陽怪氣的話來影射我。現在回頭看,那些人既不瞭解事情的全貌,也沒什麼底氣,卻要裝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來攻擊別人,實在很可笑。 Interviewer: Looking back, what do you think was the most hurtful part of this hidden exclusion/cold violence? How is it different from regular conflicts with classmates? Interviewee: The worst part was how fake everything was. They’d talk behind my back, spread things about me, and never address anything to my face. On the surface, everything seemed fine, but I was already being torn apart in private. With normal conflicts, you can just stop talking to someone, but this affected my grades and even my future—it was totally different. It also really bothered me when people would post passive-aggressive things on social media about me. Looking back, it’s just ridiculous. They didn’t even know the full story, but they acted like they had it all figured out. 5. 你覺得在這些關係裏,自己的邊界有沒有被侵犯?當時的你,是怎麼處理這些不舒服的感受的? 我的邊界被嚴重侵犯了。爲了好好完成小組作業,我已經被迫做了很多自己不願意的事,結果卻還是被這樣對待。這件事甚至一度扭曲了我的價值觀,讓我覺得“是不是不應該對別人太好”。 當時的我只能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裏,因爲老師的態度也讓我覺得,他們和那些人是站在一起的,根本不會幫我。 Interviewer: Do you feel your boundaries were violated in these interactions? How did you cope with these uncomfortable feelings at the time? Interviewee: Definitely. My boundaries were completely crossed. I’d already pushed myself to do things I didn’t want to do just to make the project work, and I still got treated like that. It messed with my head for a while, making me question if being kind to people was even worth it. At the time, I just bottled everything up because it felt like the teachers were on their side, not mine.
蕾切爾·西蒙斯的《女孩們的地下戰爭:揭祕人際交往中的隱性攻擊》是一部直擊女性成長隱痛的社會觀察手記。作者以大量訪談和案例分析,揭示了女孩間隱祕的“另類攻擊”文化——冷暴力、謠言、孤立、關係操控等行爲如何成爲女性社交中的“地下戰爭”。這些攻擊往往披着友誼的外衣,以“玩笑”“敏感”之名合理化傷害,卻讓受害者陷入自我懷疑與孤立無援的困境。書中指出,女孩們並非天生“工於心計”,而是社會對“完美女孩”的規訓——要求她們壓抑憤怒、迴避衝突、優先維繫關係——迫使她們將攻擊性扭曲爲隱祕的暗箭。這種文化不僅導致校園霸凌的隱蔽化,更在成年後的人際關係與職場中延續,成爲女性精神健康的慢性毒藥。 西蒙斯的深刻之處,在於將個體遭遇與結構性性別壓迫相勾連。她剖析了“甜美友善”的性別範式如何製造矛盾:女孩既被要求展現野心,又被期待保持謙遜;既需獨立自主,又得維繫“合羣”人設。這種撕裂催生了嫉妒與焦慮,而社會對女性憤怒的污名化,則讓負面情緒只能以扭曲的方式宣泄。書中案例顯示,許多霸凌的施害者本身也是性別文化的受害者,她們通過打壓他人來緩解自身對“不夠完美”的恐懼。這種洞察打破了“惡女敘事”,轉而追問:在一個將女性價值綁定於人際關係的社會中,如何爲女孩創造表達真實情感的通道? 作爲一部兼具學術深度與人文關懷的作品,本書的價值遠超反霸凌指南的範疇。它呼籲成年人正視隱性攻擊的毀滅性,更提出重構性別文化的可能:只有當女孩不必爲“失去關係”而恐懼,當衝突被視爲人際常態而非道德污點,她們才能真正掌握健康處理矛盾的能力。書中提供的校園干預方案與情感教育框架,不僅爲家長教師指明路徑,更啓示我們:終結“地下戰爭”的關鍵,在於賦予女性直面憤怒的勇氣,以及社會對多元女性氣質的包容。這部作品既是對隱性暴力的控訴,更是一封寫給所有女性的和解信——唯有撕開沉默的繭房,才能讓暗處的傷痛照見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