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脆弱：從無序和不確定中獲益

什麼是脆弱，是在意外面前不堪一擊，脆弱不喜歡意外。一般提到脆弱的反義詞，往往想到的是強韌，強韌不代表不脆弱，只代表在意外面前不那麼不堪一擊，強韌和脆弱從某種程度來看是相似的，都不太喜歡意外。那有沒有什麼詞可以代表事物喜歡意外的特性呢？很遺憾，沒有，所以，作者 Taleb 創了個新詞，即反脆弱(antifragile)。 脆弱害怕意外，喜歡平穩的外部環境，如果外部環境不平穩，那就儘可能預測它，預測之後制定策略干預它，妄圖使得意外變成意料之中。這裏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如何精準地預測，一個是如何精明地干預。世界真的可預測嗎？世界如此隨機，變量複雜到遠遠超出我們能做出預測的程度，預測是天真的。既然如此，我們怎麼可能基於對未來的錯誤預測做出精明地干預呢。作者提了一個我覺得非常棒的關於預測的例子，「風險管理專業人士往往通過回顧歷史來推斷所謂的最糟情境，並據此估計未來的風險，這種方法被稱爲“壓力測試”。他們往往將歷史上最糟糕的經濟衰退、最慘烈的戰爭、最不利的利率波動或最低的失業率作爲對未來最糟糕形勢的精確估計。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注意到以下矛盾：這個所謂的最糟形勢在發生時，已經超越了當時歷史的最糟形勢。可是，這個關鍵的邏輯卻被忽略了。」同樣的，天真的干預也可以用一個簡單的例子來說明，「小森林的定期火災清洗了這個系統中最易燃的樹木，令其沒有機會繼續繁衍。而系統性地預防森林火災以確保“安全”的措施，卻將導致下一場火災的程度更加慘重。」 教鳥兒如何飛行是愚蠢的，我們不會因爲教授了鳥兒飛行的相關理論後鳥兒撲翅起飛，而誤認爲鳥兒能在空中飛行是因爲事先學習了理論。實踐和理論也存在這樣的矛盾，我們並不是將理論付諸實踐，我們是在實踐中創造理論，就像大多數學科的基本認識都是基於實驗得出的一樣。「進化不依靠敘述故事，只有人類才需要；進化也不需要爲“藍色”指定一個稱謂。」知道什麼是錯的，遠比知道什麼是對的更有價值，太多看似正確的知識，只會讓我們忽略了基本的東西，更何況當下正確的事情，極有可能在未來被推翻，而錯誤的知識，卻不那麼容易變得正確。我們不需要了解所有信息以保證事事正確，只要保證不做明顯錯誤的不明智的事情。就像那個農夫所說，我只想知道將來我會死在什麼地方，這樣我就不去那兒了。 時間是脆弱性最好的證明。脆弱的東西，在長久的時間面前，無論如何幹預，總是逃不過消逝的命運。我們的地球已經運轉了約 40 億年，這是依靠強韌性無法做到的。只有時間顛撲不破的東西，纔是屬於我們永遠需要的東西。「非自然的東西需要證明其利益，但自然的事物則不需要——根據我們早先闡述的統計原理，大自然比人類更少讓我們上當。在一個複雜的領域，只有時間——很長的時間——才能成爲證據。」 有一類不太道德的事是通過犧牲他人的可選擇性來獲益的。誠如作者所論述，「現代化的最嚴重問題在於，脆弱性和反脆弱性從一方向另一方的惡意轉移，也就是說，只有一方受益，而另一方卻（不知不覺地）受害。」此類行爲諸如醫源性損傷，任何依靠妄圖做出精確預測謀生的人帶來的問題，等等。這部分受限於篇幅，淺顯歸納易導致斷章取義而帶來誤導，還是去看看書中具體的論證吧。 兩年前當我意識到過載的信息只會徒增焦慮後便不再關注噪聲了，這讓我的生活簡單輕鬆了很多（但不得不說的是，這種改變讓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像個嚴肅的小老頭 orz），在我如此行動後，我看到了作者在《隨機漫步的傻瓜》中提到的類似的觀點（生活中充滿噪聲），深以爲然，看這本書也是因爲這個作者看的，我實在太認可他的觀點了（諸如隨機的世界，不可預測的未來），作者看待問題的角度很新奇，也很帶有啓發性。

人類正在邁入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在那裏，現有的確定性理論必將崩解。而這本書，無疑是那個時代的終極生存指南。 尼采有句名言：“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堅強。”正如人體骨骼在負重和壓力下反而會越發強壯，謠言和暴動在遏制和鎮壓下反而愈演愈烈一樣，我們生活中的許許多多事物也會從壓力、混亂、波動和動盪中受益。塔勒布在《反脆弱》一書中所定義的“反脆弱性”，是那些不僅能從混亂和波動中受益，而且需要這種混亂和波動才能維持生存和實現繁榮的事物的特性。在《黑天鵝》中，塔勒布向我們揭示了極其罕見而不可預測的事件如何潛伏在世間萬物的背後，而在《反脆弱》中，他極力爲不確定性正名，讓我們看到它有益的一面，甚至證明其存在的必要性，他還建議我們以反脆弱性的方式構建事物。值得注意的是，反脆弱性是一個超越復原力和強韌性的概念。復原力只是事物抵禦衝擊，並在重創後復原的能力；而反脆弱性則進一步超越了復原力，讓事物在壓力下逆勢生長、蒸蒸日上。 此外，反脆弱性能對預測錯誤免疫，也可以免受有害事件的影響。爲什麼城邦制國家優於集權制國家？爲什麼負債會置你於不利境地？爲什麼我們所說的“效率”並未給我們帶來真正的效率？爲什麼政府行動和社會政策總是保護強者而傷害弱者？爲什麼你應該在開始工作前就寫好辭職信？爲什麼“泰坦尼克”號的沉沒挽救了更多人的生命？本書涵蓋了諸多議題，包括試錯法、生活中的決策、政治、城市規劃、戰爭、個人理財、經濟體系和醫學領域。除了布魯克林的胖子託尼的市井智慧，源自古羅馬、古希臘、閃米特與中世紀的聲音和經驗也如歷史遺珠般貫穿全文，閃爍着令人深省的智慧之光。 本書是引導我們在黑天鵝的世界中持續生存下去的行動指南。

就像塔勒布在結語中說的，他的這本洋洋灑灑的大作只有一個主題——反脆弱性。 如何定義“反脆弱性”？塔勒布認爲脆弱性的反面不是強韌、堅強，而是反脆弱。他說，一切都會從波動性中獲得收益或遭受損失，脆弱性就是波動性和不確定會帶來損失，而反脆弱性則是從波動中獲得收益。整本書都是對這一核心思想的推導、應用或解釋。 反脆弱性的這種從波動中收益的特性帶來了凸性，即偏好無序的反應，識別凸性、利用凸性來建立反脆弱性，建立抗“黑天鵝”的系統。 對於投資者來說，什麼樣的投資纔是具有反脆弱性的？這是需要我們深入思考的。 個人認爲，以合理或偏低的價格買入優質公司的股權，是一種具有明顯反脆弱性的投資策略。這種策略選擇的是自己能夠理解、深入研究後具有優質屬性的公司，然後以合理或偏低的估值買入，有這樣幾個標的構成的組合，是不懼怕市場的波動的，因爲估值合理或偏低，同時企業的經營穩健，在經濟和市場不好的時候下跌的空間有限，而在週期來到新一輪增長期時，這些企業又能創造出超過一般企業的業績，再加上估值的提升，因此上漲的空間可觀，這就形成了風險和收益的不對稱性，反脆弱的特點鮮明生動。 最後，將書中的最後一段話送給所有喜歡塔勒布的同道中人： “玻璃杯是死的東西，活的東西才喜歡波動性。驗證你是否活着的最好方式，就是查驗你是否喜歡變化。請記住，如果不覺得飢餓，山珍野味也會味同嚼蠟；如果沒有辛勤付出，得到的結果將毫無意義；同樣的，沒有經歷過傷痛，便不懂得歡樂；沒有經歷過磨難，信念就不會堅固；被剝奪了個人風險，合乎道德的生活自然也沒有意義。”

"Chaos is a ladder." 這是 GoT 裏我最喜歡的一句。其實這也是大多數處於脆弱狀態情況下，“反脆弱性”體現出來的一個明顯優勢。萬事萬物都有波動性或稱隨機性，如果能在波動性風險中獲取超過其對稱量的收益，那麼總體收益纔可能有跨越式增長。其實量化地來看，反脆弱也是考量 ROI 的 E&E （探索與利用）的過程，一是避免探索的過程中負增長，一是尋求成倍增長的探索方向。

嘗試簡潔概括：一起事物都會在波動性受損或者獲益；時間有波動性；反脆弱就是在波動性中受益。 啓示：給生活留出一些隨機性，小幅試錯；少即是多，只關注核心問題；警惕隱性的未知（“黑天鵝”出現之前，關於它的數據幾乎爲零）。

這是讀作者的第三本書了，從《隨機漫步的傻瓜》到《黑天鵝》到《反脆弱》，越來越感受到作者因被傷害而憤怒的情緒。這讓人想起經常爭執無果卻又面紅耳赤的中西文化之辯，中醫西醫之辯。 科學是基於已知的事實，提出一個模型假設，證明它，對於證實的模型接受它，應用它，直到這個模型被一個特例推翻，再去尋找另一個模型。 科學的這個思維和方法有天然的缺陷，就是無法證明它適用於未知，而且模型與實際之間存在誤差，甚至於在實際應用中存在錯誤，巨大的錯誤。 記得在學校學習科學相關知識時，一定會被提示兩點：定理/公理有適用範圍，一切是簡化抽象。因此，科學的方法有一個開放的包容錯誤的機制，就是一旦證僞，重新來過。 仔細想想，作者的主要觀點是高斯概率模型被用錯了地方，不應該用在經濟等小概率未知事件產生難以承受影響的領域。如果按照科學思維的方法，作者應該研究出一個新的概率模型，證明其更適合此類系統，然而作者卻一時間很難在這方面取得成功，儘管他感受到“分形”理論中的“冪率分佈”可能能定性符合其理論模型，但是又不能馬上給予數學嚴謹證明，因此，將“分形”描述爲“灰天鵝”。 一方面，作者堅信主流錯了，一方面又無力以科學之道還至科學之身，陷入否定主流又無法完全說服主流的境地，因而與主流發生激烈衝突。在衝突中，作者找到一個以自己的學術主張揭示現實世界（學界、政界、企業界、投資界等）的方法。 這就是， 1、放鬆（解除）管制，充分釋放波動（包括黑天鵝，或者非黑天鵝的波動），讓分散的、多樣的、海量的試錯有機會展露自己，然後，讓現實世界去對這些試錯的結果進行優勝劣汰的選擇，而不要用科學思維研究、描述、解釋、預測、控制這個世界。 2、試圖用科學控制這個世界的組織是不道德的，因爲在作者眼中，他們不爲自己的言論負責任，甚至不按照自己的言論行動，卻搶奪瞭解釋和控制世界的權力。 這簡直跟中西之辯，中西醫之辯一模一樣，大家面紅耳赤，卻各說各理。但實際上，二者其實也不矛盾，只要科學的一方不要抱持“凡不能被科學證明的都是謬誤”，給尚不能解釋和證明的“經驗”給予存疑的接納，而非科學的一方借鑑科學的某些思路提升模糊的可控性和準確性，或許爭執就那麼大了。 觀點的價值就在於其不同之處。所以，本書中關於不對稱性的隨機性的觀點，未知隨機事件的應對方式，嘗試給予未知隨機事件以數學描述，都是非常有價值的。 理論界爭的面紅耳赤，並不影響我等草民做出當時當境最正確的選擇。其實，即便人們的選擇在他人看來不是最優，也往往不在於理論界沒有達成共識，以及該共識沒有傳遞給他，而是因爲那個人本身就決定了他會做那樣的選擇。 再次被提醒 1、現實會有不期而至的黑天鵝造訪，但世界在一定範圍可以被模型化解釋； 2、尊重經驗，敬畏未知的證僞，如同尊重科學，敬畏證實。 3、親近他人之間的爭論，遠離與他人的爭辯。

反脆弱的生存鬥爭策略 人生如鐵，不經淬火，百鍊成鋼，難成大器；文明似舟，不歷風浪，百家爭鳴，百舸爭流，終將腐朽。塔勒布的《反脆弱》揭示了殘酷而深刻的真相：脆弱者恐懼波動，強者利用波動，而真正的智者，則從波動中汲取力量。 這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哲學奧祕，而是刻在人類基因裏的生存法則——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一、衆生局：卷王與燃料 這個時代像一座巨大的蠱壇，無數人被投入其中，在競爭與焦慮中廝殺。有人成了“毒王”，更多人則淪爲燃料，燃燒殆盡。這不是命運不公，而是系統的必然——脆弱者註定被淘汰，反脆弱者才能生存。 就像古代科舉，千萬書生皓首窮經，最終只有少數人能金榜題名，一將功成萬骨枯。大多數人，不過是時代的柴薪，是時代前進的動力燃料（牛馬與螻蟻）。 但真正的反脆弱者，不會甘於做燃料。他們會在壓力中鍛造自己的“逆境商”（AQ），比智商、情商更高級的生存智慧。當兵的人知道槍林彈雨的殘酷，下基層的人懂得民生疾苦的真實。未經磨礪的頭腦，只會空談“何不食肉糜”；未經摔打的人生，終究是溫室裏的花朵，一碰即凋落。 二、國家興衰：外患與內憂 歷史無數次證明，國無外患，必有內憂。 盛唐因安史之亂而衰，北宋因靖康之恥而亡，晚清爛透列強入侵即崩。沒有外部壓力，內部必然懈怠；而若內部早已腐朽，再遇強外敵，便會如爛布一撕即碎，臭雞蛋不碰自裂。所有行業都已經腐爛，天天海天盛筵，日日恒大歌舞團。 反脆弱的治國之道，在於居安思危，未雨綢繆。漢朝有“文景之治”後的武帝北伐，明朝有永樂大帝的遷都北京，現代國家有“戰略備份”與“冗餘系統”。真正的強者，不會等到危機降臨才倉促應對，而是在風平浪靜時，就準備好迎接風暴。 三、生存策略：狡兔三窟與槓鈴法則 反脆弱的核心策略，用大白話說就是：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古代權貴講究“狡兔三窟”，世家大族往往分投多方勢力，確保家族不滅。 現代投資講究“槓鈴策略”，一邊穩守保底資產，一邊冒險博取高收益。 個人發展亦是如此，主業求穩，副業求變，避免“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四、金融市場更是反脆弱的最佳試驗場。長線價值投資、短線打板、波段操作、期貨對沖……無論哪種策略，即便偶爾可以爆賺，但只要能讓本金歸零的 遲早是失敗的策略。那些“一把梭哈，贏了裝股神，輸了去搬磚”的賭徒，早晚終會被市場吞噬消滅。金融市場裏真正的贏家，永遠是活得更長久的人。 五、在不確定的世界裏獲取收益 這個世界從不安穩，真正的生存智慧，不是躲避風險，而是利用風險讓自己更強。 個人要在挫折中磨礪逆商，避免成爲時代的燃料。 國家要在和平中備戰，避免在危機衝突中崩潰。 投資要在風險中保全本金，避免成爲市場的韭菜。 脆弱者祈求風平浪靜，反脆弱者卻在風浪中淬鍊成鋼。 這就是生存的終極法則——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反脆弱》是本對未來的生存手冊。無論是家庭焦慮、工作焦慮、健康焦慮，歸根於對未來的焦慮。爲了平息焦慮，我們努力工作賺錢、努力鍛鍊身體，爲了危機來臨之時，我們有能力去抵抗。其實，真正給你人生帶來影響的，恰恰是那些無法提前預估的事。 本書中探討的反脆弱類事物，很是神奇，它隨着外界的環境波動，越隨機、越波動、越混亂，但它不會受到傷害，反而能利用這種波動，在環境下茁壯成長。比如九頭蛇，長着數不清的頭，每被砍掉一顆，就會生長出兩顆來。九頭蛇就是反脆弱的，外部攻擊並沒有消滅它，反而讓它更強大。 人們都存在追求確定性的本能，比如工作中我們追求最優方案。但是我們生活在一個不確定的世界，在這種環境裏，不可能有最優解，也不可能提前把所有的漏洞都補上。這次把漏洞堵上了，下次又會出現新問題，還有新漏洞冒出來。我們可以讓前期出現的問題不要再次復發，但想要在變化中立於不敗之地，我們需要擁抱變化，把自己變成反脆弱系統。 從個體角度看，想要在競爭中生存下來，變得越來越強，一定要經歷一些小範圍，低程度的挫折或者傷害，即越挫越勇，在挫折中成長。從羣體角度看，面對風險，個體失誤反而是件好事，因爲個體失誤反而爲整體提供了經驗教訓，羣體吸收經驗教訓過程中，逐漸培養起整個羣體的反脆弱性。總之，反脆弱性的存在，給系統向更完善的階段進化提供了一種可能。 那麼，怎樣建立反脆弱系統？首先，減少自己暴露在致命風險當中的概率。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約束自己，審視自己做過的那些低收益，高風險的是事，要明白這很重要。其次，利用槓鈴策略增加反脆弱性。槓鈴兩頭重，中間輕，對我們而言，就是重視極好和極壞兩種極端情況，中間的中庸情況是我們需要規避的。槓鈴策略最吸引人的是它彌補了罕見事件風險無法計算和評估的問題，從建立槓鈴的那一刻開始，你的損失已經確定了，而且受因果之間非線性的影響，你在高風險部分投入的少量資源，很可能會帶來超高收益。另外說下，在巨大的未知面前，只有專一的知識和技能往往是脆弱的，人要學會增加自己的反脆弱性。最後，主動理性的試錯。即找到可能會發生正面黑天鵝事件的領域，然後想辦法用最低成本來嘗試最高概率，來促使這件事情發生，從而應對不確定性的時候，有了更多的主動權。書中講述了一個案例，一位船長善於打撈失蹤的沉船，那麼他怎麼發現沉船的位置呢？他將自己置身於黑天鵝中，採取的方法就是試錯，比如，他先對所有沉船的海域進行分析，然後把海域劃分成一個個小方格，每個格中標註出現的概率，他從最高概率的方格開始找，排除一個又一個方格，這樣找到沉船的概率就特別高。 生活中永遠充滿着給你帶來進步機會的挑戰，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要努力從中獲益。

很久以前就收藏在微信書架上的一本書，只記得那會這本書很火。而我在疫情後沉澱了三年多來看這本書，我覺得在這本書上找到了很多共鳴，是我在真正社會實踐中的共鳴，被作者寫出來了，雖然這本書前面的一些翻譯我感覺沒有很好的符合作者想要真正表達的意思，但好在語言只是一種媒介，語言背後的思想你是可以透過文字感受到的，而我在這本書中越讀到後面越發感受到，作者的感受。好像自己進入了作者思想世界來了一場旅行，觀察他已經觀察到的事情也在自己內心找到了印證。很哇塞的感覺！但又很感動，原來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覺得，這個世界充斥着太多的虛假，太多的利益，太多的自私。但好在也有很多如作者這樣清醒的人敢於站出來點出那些虛假遊戲。 最後我也想分享我在全文最後很喜歡的一段話: 玻璃杯是死的東西，活的東西才喜歡波動性。驗證你是否活着的最好方式，就是查驗你是否喜歡變化。請記住，如果不覺得飢餓，山珍野味也會味同嚼蠟；如果沒有辛勤付出，得到的結果將毫無意義；同樣的，沒有經歷過傷痛，便不懂得歡樂；沒有經歷過磨難，信念就不會堅固；被剝奪了個人風險，合乎道德的生活自然也沒有意義。 我喜歡上波動是因爲疫情讓我知道一切的不波動只是假象，我們在那鍋🔥資本設計的溫水裏煮了太久，又被資本設計的疫情打破了那口溫水煮鍋，讓我們因爲那細小裂縫中噴發出的活水冷水而彷彿被從一場編制的夢中甦醒過來，那曾經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被編造的夢，還好我們醒了過來，還好貪婪的人類永遠算計不過天意意外，而我也因爲那一刻至此愛上了裂縫波動意外。因爲那樣的我纔是真正的活着，可以感受寒冷，而不是永遠躲在溫室裏，以自由換取相對的安穩。

事實上，讀完塔勒布三部曲之後，我們的一般印象是對於小概率事件的警惕還有對於傳統的迴歸。 作爲出生在現代的人類，我們有責任去聽一聽傳統的聲音，看一看現代性生活的黑暗面，這就是三部曲的主要功用，而作爲一個生活經歷更加廣闊的人，塔顯然是寫作這些內容的合適人選，文以載道，從這個意義上講，讀者已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道。文章的另外一個好處，是羅列了很多現代生活中的常見情景，比如醫學，金融和政府公共事務，大學和教授體系，並且對於以上情景，進行了深刻的批判，他的批判不是從哲學上的，而是從實際的證據的分析和邏輯上的質疑兩方面出發，一體兩面，旗幟鮮明地批判他認爲不合理的事情，或者是損害整個人類羣體長遠發展的現象，這一點上的價值，可能比反脆弱這一理念所蘊含的思想更大。 最後，本書內容上有一點不是特別好，但是是塔氏一貫的作風，其中蘊含着強烈的情感色彩，這些基於價值判斷上產生的濃烈情感，實際上我們是可以理解的，在面對現代性給人類社會造成的系統性風險問題上，大加撻伐，甚至矯枉過正，或許是喚起人們注意的唯一方法。但這樣的情感一方面會使人們牴觸其實質內容，對於另一部分認同其觀點的讀者，還會使他們過分的相信這些內容，變得“清高”起來，看不起一切現代性的東西，這一點其實也是脆弱的。 兼聽則明，反脆弱要從一個人對經歷和閱讀的反覆審視中得出，日常生活注意構建起反脆弱的體系，是這本書的應有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