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椴
豆瓣8.8分!“網絡文學20年十大武俠作品”中《杯雪》排名第一!大陸新武俠開山之作!2001年發表於《今古傳奇·武俠版》創刊號!“金古黃梁溫”後武俠小說代表作!請從絕處讀俠氣,能醉天涯萬里人!溫瑞安:“小椴是一位真正的宗師,可以自立爲‘椴派’。”十年之前,小椴的《杯雪》,就是那一場“武俠革命”的起點。——木劍客“看了那些作品,我就想,原來武俠還可以這麼寫啊。”——滄月。翻開本書,讀一番英雄豪氣!南宋,紹興二十五年,二十餘名金使被殺於吳江七里鋪。一個孤傲的漠北少年憑手中神劍攪動天下局勢!夜雨紛紛,官道邊的一家小客棧裏彙集了諸多奇形怪狀的江湖人物。護送數十萬兩鏢銀的鏢師、諷刺朝政被逐的忠臣、保護故人之子的江湖大俠……亂世之中,訴說着一段段交織俠義與友情的英雄故事!
與許多作家不同,被稱爲“金古溫梁之後的‘椴’”的小椴的作品既非立足於人物,也非着重在情節,他自稱自己的小說爲“詩餘”,即從某種詩情出發,延展開一幅具象的畫卷。因而凡他的武俠小說中,總是荷滿古韻,縱然在稍嫌淺淡的劇情中,也往往映射出濃郁得令人震動的俠意豪情。作爲椴公的第一本小說,《杯雪》自然不例外。它的着墨點正是一幅充滿詩意的畫面:烏蓬小舟,文士佳人,遠望有孤村,彼岸一行人。隨即便漫不經心似的,信手在文士回顧長橋時插入一首小詞,“銀艾非吾事,丘壑已蹉跎”。僅僅半闕抒情,暗合人物心意,然而該詞筆鋒一轉,慷慨起悲歌:“欲泄三江雪浪,淨洗胡塵千里”,讀者立時便代入了這番情境之中——原是趙宋南渡,家國飄搖的當口! 以“詩餘”寫意爲原點,獨闢另一番對“俠”的思考,正是小椴最獨特的魅力。讀《杯雪》時常常聯想到蘇東坡對王右丞詩的評斷:味摩詰之詩,詩中有畫。其工於山水一道,超拔衆人,正是因爲獨特的寫意審美。然而宋以來對詩的審美一直以“寫實”爲正宗,“舊詩傳統以杜甫爲正宗、爲代表”,長久以來對文章臧否時情、議理明道的要求一直如影隨形地附着在中國作家的身上,在無孔不入的儒學思想的潛移默化下,絕大多數寫作者最終都會將文字落腳到他們心中的“道”上,這種情形在武俠中則鮮明體現在對“俠”的理解和外化上。公認武俠的集大成者,武俠的頭把交椅金庸先生,最爲人稱道的便是其“俠之大者,爲國爲民”的情懷,這無疑脫胎於傳統,順應了文脈,在仍廕庇在“文以載道”下的舊武俠中樹起里程碑式的巍巍高峰,也爲後來者闢開一條坦途。然而新武俠的寫手們卻不甘循規蹈矩,網絡時代賦予了寫手思維碰撞和多元化的契機,古今文化也於此時更加激烈的碰撞,富有野心的作者既尋找更獨特且私人的思考角度,也將根鬚探進古典文化中汲取靈感和積累。小椴正是其中的佼佼者,“金古溫梁之後的‘椴’”誠然是主觀的斷言,必不爲所有人認可,但可窺見椴被寄予的期待。而他確實沒有辜負這種期待,他依然在思考“俠”和“道”,但不全然是從家國的角度。誠然,他將故事放在了山河飄搖的南宋初期,使異族的矛盾和國內的暗流躍然紙上,但他並不承認爲國爲民的俠,比快意恣情的俠更高一籌。《杯雪》之中,椴借趙無量與華胄的對話闡述了他對“英雄”的見解。華胄先提了“當得起社會秩序與人生寂寞的雙重傾軋與催逼”、爲國爲民的經世英雄袁辰龍,而趙無量發問:“武功練得再好,也不足以稱爲英雄了?”華胄此時卻說,英雄尚有一層含義,江湖中亦有英雄,這英雄是割絕俗欲,孑然面對孤獨而有勇氣在武道上煢煢獨行的駱駝少年。這兩個重要角色是抓住《杯雪》中欲闡明的“俠”的關鍵,也是領會椴公的“道”的鑰匙,他們似乎各有風采,遙相呼應對照:一者如無足的巖燕,在孤獨中永不停止求索的步履,同時兼具少年獨有的天然恣意,扶搖似的一劍西來,肆無忌憚撕開江南那一片死寂的彼蒼;一者是不轉的磐石,在洪流駭浪般的世情中矗立,懷着爲民濟世、整束天下的挐雲之志,欲努力羅織出無風無雨的晴空上穹。實則這截然不同的“英雄形象”背後,指向的是同一種道理,既不是卓絕的武功,也不是爲國爲民的胸懷,而是一個“勇”字。這種勇,是在面對寂寞帶來的壓力中表現出來的:濟世者在秩序的傾軋下面臨逆流而上的孤獨和無人共濟的寂寥,這是“公竟渡河”的癡愚,更是敢於作爲的勇氣;避世者在離羣的孤獨中獨自參悟大道,這是返璞歸真、不落塵網的自然,更是欣然直面“高處不勝寒”的勇氣。從來任俠就與“勇”無法分離,輕生死重然諾需要勇氣,劫富濟貧劍膽琴心需要勇氣,爲國爲民涉足紛爭更需要勇氣,但這些都是由勇外化爲俠,而“俠”一直遮蓋了勇的本質。當“俠”在椴公手裏重新迴歸“勇”這一字,格局已然不同,爲國還是爲己都是外化的表象,椴展現的正是詩化的對人本身向內的思考和挖掘。 “猶春於綠,明月雪時”,不妨一讀此書,你方能明白新派武俠中椴公出類拔萃的魅力,信手拈來的詩情。
早年很喜歡的武俠,雖然覺得裏面的人物是現實中很難找到的,有些地方的轉折如今看來也有些生硬,但是水平已經比大部分舊派武俠都強了。尤其喜歡停雲這一折,易斂帶着駱寒奪來的金珠去爲六合門主還債,到現在也沒有見到幾個場面比那裏描寫的更好。回想當年說起作者那句請從絕處讀俠氣,這本書裏是有的。
讀小椴的《杯雪》,最難忘那碗始終未飲盡的酒。江湖夜雨,十年孤燈,駱寒與袁辰雪在杯盞交錯間,飲下的不是豪情,而是無言的情深。 小說中的江南小鎮,雪落無聲。一碗酒,兩個人,隔着時光與恩怨,卻隔着不了一場雪的清寒。小椴的文字如雪般清淡,卻在細處見情,微處見意。駱寒的沉默,袁辰雪的隱忍,都融化在那杯未盡的酒中。江湖本是刀光劍影,但在小椴筆下,最鋒利的卻是人心深處的溫柔。 “雨前茶”與“凋朱顏”,不僅是茶名與劍招,更是對生命中無法挽留之美的嘆息。江湖路遠,相見時難別亦難。那杯雪,落在碗中,落在眉間,落在兩個相望卻不能說破的靈魂之間。 讀完《杯雪》,恍若自己也飲下那碗涼了又溫、溫了又涼的酒。原來,最深的情,最怕說破;最美的相逢,最怕相守。
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出現的人除了死去的,剩下的都沒安排個結局,看的有點,怎麼說呢,火候沒上來。袁老大側面筆墨那麼多,最後出現了,卻也就與洛寒假打了一架,然後幾筆帶過。 實在看的有點堆文砌字之感,故事性有所欠缺。洛寒劫鏢,實送木杯;文家聯絡各勢力倒袁,實則爲瓜分勢力;淮上杯酒,謀天下蒼生太平。英雄豪情,江湖兒女,武功路數,筆墨細緻,除此,無它。 許是看武俠看的少了,不知箇中滋味,追求結局,本就是不瞭解江湖,也罷。
有點梁羽生小說的文采和古龍小說的哲理的綜合體!可以一看!不虛此讀!
前前後後,七八年中,讀過八次《杯雪》,初讀時的驚豔到如今仍舊不減。 酒罷已傾頹,秋水長天折翼飛。莫道風波棲未穩,停杯,雲起江湖一雁咴。相望已相逢,短笛無腔信口吹。若到淮邊驚夜冷,披衣,與誰相伴與誰歸。 “杯是只普通的陳年木杯,帶着些細微的木紋與光澤,像是人世間那些小小的癡迷與眷戀,不忍釋手的、卻又如此可憐的快樂與流連。雪還是多年前那場天涯初雪,握杯的指是寂寞的,而多年前的雪意似乎有一種穿透歲月的寒涼,能把一切凍結都深致久遠,像這只不動的握杯的手,還有——友情。 “江湖中,還有誰記得這一段杯雪之交呢?喝下這第一杯酒,故事的開始是這樣的……” 最愛的大概就是這樣的友情,一段不知道怎麼用言語來形容的杯雪之交。一人坐鎮淮上,一人獨居塞外,天涯萬里,三年難一見。可有那麼一個木杯,不遠萬里天涯迢遞,每隔三年縱矢石如雨也會依約送來。 滕王閣上十三四歲的少年,琴劍相逢偶然一晤,從此傾生一諾不離不棄。可是啊,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南宋風雨飄搖的亂世,能抓住的實在太少,能爲自己而活的人更少。易斂弱冠之齡,獨撐淮上大局,“杯酒相邀,何事不成”,駱寒一諾自承,孤身前往塞外,三年成一杯,迢迢送來易斂身邊。 兩杯山花對酌開,一杯一杯又一杯。短暫的生,不知還有幾許時光可以對飲。更多時候,化外與局中,心頭卻是一樣的倦意層層,人世蒼茫,還好有許多不忍釋手。 看罷金古梁溫,駱寒仍舊是最愛的少年。共倒金荷家萬里,難得樽前相屬。雨夜的黑暗中,有弧劍一擊驚世,孤獨的一身銳氣,坦蕩的凜烈剛勇,彷彿是文明教化的漏網之魚,骨子裏卻是華夏人最有的純善端方。前一刻還在冷言平日茹毛飲血,下一刻卻爲了小雞小狗自投險境。漢人失寄,長夜無光,一劍西來,九死無回。我既少年慕磊落,誰能教我坦蕩蕩?那麼幹淨純粹,爲了唯一的故人,踏進局中,淌這江山的渾水,卻用化外別傳的古意,一劍光華璀璨了長夜漫漫。我行大道,形容如逝,未得君歡,無語傷悲——這一去,終是未曾得晤。秣陵曠野裏的絕殺,石頭城外冬意深,一腔孤勇啊,也如漠上放歌的肆意。——可我想看的,是花間對飲,且唱停雲。 誰知淮上一杯酒,能醉天涯萬里人。月洗白衣,名士風流,生來帶了不容於世藥石難醫的苦疾,徹骨溫柔的人也滿是中華先民從來不屈的剛健。易斂該是什麼樣的人呢?獨善其身亦難——欲瀉三江雪浪,淨洗胡塵千里,無爲挽天河。醉顏閣中,四面環敵,面對朱妍絕境中的泣零歌舞,一聲淡然若素的“我娶你”,又是何等的魏晉風華?——縱無力,縱早已疲憊,也有一些傾盡全力的執着相護。 “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君思我兮然凝做。雷填填兮雨瞑瞑,猿糾糾兮穴夜鳴。風飄飄兮木蕭蕭,思公子兮徒離憂!”武俠裏少見出彩的女性人物,蕭如卻實在是一樁驚豔。江船九姓,家承煊赫,月老祠所有的期許,最後也只餘了那一刀的絕豔。廣袖零落,歌已渺,人輕逝。爾後袁辰龍戒酒三年,自是意氣婉轉,可,千萬恨何贖?千萬恨何足? 椴公的筆停留在了那一年,十幾年後仍然沒有後續,也正幸好,不用看到他們想來也是悲劇的結局。南宋末年的亂世,中原的淪喪史書早已註定,少年意氣,總願意相信事在人爲,到了最後纔會發現,有一種東西叫天命難挽。秣陵冬後,何日春歸?哀傷凝固之後竭力絢爛,也難逃過命運悽然。 可是啊,舉世滔滔俯仰天地,少年子弟江湖老去,或許明明已經感受到了這條路註定的有往無歸,但眼看這水墨江山鋪展如畫,眼看這天涯初雪參商遙寄,他們不能徑自停了琴絃錚嘆,不能放下手中的劍氣鋒然。
讀之前就聽說它是一部不一樣的武俠,開始覺得清新脫俗,這個武俠夠別緻夠新穎,淮上一杯酒,江湖煙雨十年燈,這些層出不窮的高手,時時刻刻揪着讀者的心,中間偶然的文藝還挺吸引人,看了之後不過癮,一小段要翻來覆去看好幾遍才捨得往下看,可後面越來越文藝,簡直就是拽文,讓人不勝其煩,沒完沒了,還能不能好好敘述劇情了,乾脆炫文得了,也別打什麼武俠的幌子了,武俠講究的就是快意恩仇,這分明是博士買驢。所以後來乾脆看見那些目眩神迷的長詞直接忽略快進,快速翻過,想找點乾貨,也許是爲湊篇長,也許對於那個只有半截江湖的內容,也不知道如何詳盡纔不至於顯得單薄空泛有失水準,才這樣花裏胡哨的東拼西湊吧。若只是當文學作品而已,的確挺精彩,結合的天衣無縫,無可挑剔,若硬要冠上武俠的頭銜,可真是多少有些牽強附會了。當然誰也沒有規定武俠不能這樣,人家就這麼嘰嘰歪歪怎麼了,也許吧,個人所感
真的真的非常喜歡椴公,從《洛陽女兒行》《長安古意》《杯雪》到最近幾年以五胡亂華為底的《裂國》系列,雖然現在寫的不多,卻把他一貫的寫作習慣穿插始終,讓我讀時就穿越回最初讀他作品的那個時候。壯懷激烈、柔情綺麗,華美又不纖弱,古樸又不平易,閎闊又不虛浮。少時曾一度以他的文字而作為寫作的榜樣。(當然現在也還是) 《杯雪》算上這次已經看了第四遍,隔一段時間回頭看,依舊被駱易的少年知交意而打動——“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發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賀鑄這首詞真是太適合他們了。 駱寒的氣質還有雨夜客肆圍殺讓我很長一段時間一想起“共倒金荷家萬裏”就新生激動,以至於愛屋及烏開始注意到黃庭堅。 《杯雪》每個人物情感都淡淡的,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大塊國畫的留白,有人說是不會寫人物,千人千念,與我來說又剛剛好。畢竟看畫就要看整體,而不是瞧著中間幾個人物反而忽略了周圍的景緻風物。 書中對大宋這座大廈傾頹動盪的哲學發散也真讓我著迷,我們都是沉湎東京夢華下那關山難越的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在此,好像真的又看到了汴梁曾經的榮光和頹唐,冰雪肝膽和荒謬朝堂。 可是大宋那些奔走相告之人、義氣難平之人、高冠博帶之人、攻訐弄權之人,還有那充滿少年夢想的木杯,圓滿美妙的幻想,最後都被秣陵的雪埋葬。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擔裝,萬般皆空相。 不知道下次讀又是哪一年呢。希望那時我已經去了汴梁了。
也算是浸淫在武俠小說裏十幾年了,慕名而來,有點失望。前三部算是細讀,後面的部分辭藻堆砌,但又已經花時間看到這了,不甘心,匆匆硬着頭皮跳着看完了。 首先從整體架構看,無用莫名的人物出場太多,整體稀碎。我想,當讀者在閱讀過程中產生“我爲啥要知道這個人的故事”的想法時,故事結構的安排就已經出現了問題。故事應該是圍繞主人公展開的,通篇看下來,在大量精彩或不精彩的羣像中,主人公駱寒和易杯酒更像是一個背景,虛虛的浮在這裏。 這就引出了人物塑造的方面。駱易兩人,雖然如參商不能相見,但是爲什麼不能相見?(可能我看漏了,歡迎解惑)即便不能相見,兩人之間也有很強的羈絆,這種隔空的火花讀者很希望看到,但是作者沒有寫到,很遺憾。作者對這兩人着墨不多,但是有個共同點,疲倦,總以爲會深入解釋這種倦怠的緣由,但貌似只是亂世之中勞心勞力過度的表現。 人物從哪來,到哪去,故事戛然而止,就像是做了場大夢。 在這個夢裏,人物在戲臺上輪番登場,只記得敲鑼打鼓非常熱鬧,夢醒卻什麼也記不住。
其實是零幾年的武俠了,但小椴的武俠讀起來還是很經典很莊嚴很不過時,符合我不愛看亂七八糟現代設定的偏好。 讀之前就聽聞過小椴的別具一格,讀完這部確實是很不一樣的感覺,像女作家寫的,刀劍之間有足夠的柔軟和細膩(不得不說小椴就是把易斂和駱寒寫成一對了吧😃)。不過整本書有拖沓的地方,我個人覺得最精彩的算是開頭《夜雨打金荷》,其他部分有時候渲染太多了,讀起來太拖沓了。 不過中間也存在一些我的偏愛,比如易斂爲主那段,行文像清風拂過水麪一樣讓我的心淡淡地產生漣漪,溫柔得像一滴水滴落一樣靜謐。還有蕭如那段,那種複雜的心情是從文字中傳達到我的心上了。《尾聲》也寫的好,雖然短,但是太有總結這本故事兜兜轉轉回到原點卻物是人非的那種茫然蕭瑟感了: “不知怎麼,趙旭年少的心中忽也似有了一絲悲慨。他說不清、道不明,不知這悲慨究竟從何而來。 那悲慨原不只是出於人事的倥傯、興亡的感慨,甚或還有究問此生何寄、此生何極的一絲追溯遙念。 那曾那麼金粉紛華的秣陵城,如此一役,有多少人就此去了,但生者,無邊無際空茫與悲痛所壓制着的生者,就都能生能盡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