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武藏·劍與禪（四）

武藏變強的歷程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太過於虛幻，道理都明白，只是無從支撐。小說終於在武藏人生的高峰戛然而止，他沒有再度回應阿通對他熾熱的情感，事實上，武藏一生未曾娶妻生子。本位田又八自始至終都在我的視野範圍之內，令人扼腕嘆息的是，他始終是一個廢人。不要說什麼命運使然，這顯然不是..

所謂經典是要在歷史中經得起時間考驗；在同類事物中經得起橫向比較，最終得以屹立不倒脫穎而出者。孤獨劍俠宮本武藏的修行故事（請容許我擅自加上孤獨二字，緣由容在後面解釋）在日本可謂家喻戶曉，更是文學作品中的常青題材。僅以大陸有翻譯版本的論，津本陽、小山勝清、吉川英治、司馬遼太郎、柴田煉三郎，也算是把現代歷史小說家一網打盡了，遑論那些不入流者。然而，屢次被再版、翻譯，甚至成爲大河劇劇本的真正經典之作，也就是吉川英治這部《宮本武藏劍與禪》了，以關原初陣爲始，巖流島決鬥爲終，勾勒了武藏前半段人生成長的畫卷。也曾有人抱怨作品爲什麼在武藏人生輝煌的高潮戛然而止，彷彿絢爛的流星劃過天際後迅速隱入黑暗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留下意猶未盡的空虛感。不過我想，無關作者的思路枯竭或江郎才盡，興盡而已言已盡意，漫天禮花的畫面定格在綻放的一刻足矣，既無添足之虞，也留有無限餘地。有趣的是小山勝清後來的確寫了一部《巖流島後的宮本武藏》，也得以躋身經典得免續貂。 宮本武藏出生在安土桃山時代的晚期，那時的日本歷史上自應仁之亂以來被稱爲戰國時代的百年戰亂甫定，雖然還存在着大阪江戶政權的爭奪，但太平天下已經是大勢所趨。劍術高超的兵法家雖然因爲慣性仍受到世人們的讚譽崇敬，但已遠遠不是戰國時代前中期那種多個流派百花齊放，普通人可以靠修習劍術積累名聲從而出仕大名獲得武士身份和知行的時代。國家百廢待興，未來是建設者們大顯身手的時代。然而年輕的武藏卻存在着逆潮流的理想，相當於鄉士出身卻仍然想以劍術晉身，亂世末了的幾次大戰中又時運不濟（關原、大阪、島原），因此只好成爲時代以外的人，或許他也是恨不能早生二十年吧。早年賴以立身揚名的技擊劍術卻將被時代摒棄的，反而阻礙了奉公出仕，不知他是否有嘆鳳傷麟的感慨。當然，比起那些殺人放火金腰帶，以戰爭爲職業，最後不見容於時代隕落在大阪之陣的豐臣武士們，武藏總算是幸運地在和平時期找到了自我實現的道路，懷揣夢想但面對現實。 武藏的劍術水平也是長期存疑：忠實的粉絲們援引他本人的自序，稱一生百戰始終不敗，更是在巖流島戰勝了名門出身的天賦英才佐佐木小次郎；反對者則指出，百戰不殆的真實性姑且不論，他的對手多是籍籍無名之輩，佐佐木小次郎則已是年逾耳順（由於小次郎生年不詳，巖流島時究竟是年老力衰還是當打之年也不可考）。前輩中，戰國中期公認的劍術名人們碩果僅存八十高齡的柳生宗嚴和丸目長惠：武藏前去柳生莊拜訪，看到了宗嚴老人用刀修剪的牡丹花花枝，自忖沒有這種功力於是知難而退；丸目隱居在九州老家，兩人在田間地頭偶遇，前者只用了一個拔刀的姿勢便驚走武藏。同輩中，柳生宗嚴的兒子柳生宗矩名聲正如日中天，但二人也不曾與他交手。因此東瀛第一劍聖未免不實。還有說法：武藏最出色的能力並不是劍術，而是“看透”的能力：有了解自己實力的智慧，也不乏認知他人能力而退避三舍的勇氣。 雖然據說金庸梁羽生的武俠小說創作都大受日本前輩們影響，但日本的武俠小說（似乎這個應該算是吧）卻既沒有“手拿流星彎月刀喊着響亮的口號”的炫酷，也沒有俠之大者爲國爲民的慷慨，反而完全是自我的故事。武藏父母早亡孑然一身是爲身獨；固有流派但上無師承，中無同門，養子也沒有繼承他的劍術，只在晚年將不知該稱爲兵法、還是哲學著作的《五輪書》和二天一流理念授予後人，是爲技獨。然而德不孤必有鄰，在那條安安靜靜孤獨的自我修行的心路，一人一物都可以成爲指引者與同路人。

宮本武藏與佐佐木小次郎一戰，真是風雲慘淡。寶兒與白衣人，西門吹雪與白雲城主……甚至到了黃易筆下浪翻雲與龐斑。他們要比，是因爲太求勝，還是因爲太寂寞？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以武入道，是莊子的傳統，庖丁解牛是爲大道。

擼王者榮耀，我喜歡用宮本武藏。他從一個缺愛的最野社會滾刀肉，最終成爲劍聖。雖說有強大命運之輪驅動，更與自身的心性密不可分。 被澤淹和尚關到天守閣，三年看了一堆書，有日文、漢文、佛學、國學，成功考上公務員，可人家認爲生命不止是體驗，重要的是學習。放棄金飯碗，選擇去流浪踢館，勝利是結果，目的是學習。 下松之戰，不但將所學兵法運用到實戰，更開發出了傳奇的雙刀流！以一對多贏得勝利。這是武藏通過實踐把所學轉化成了自己的知識體系，同時還一直保持獨立思考的能力，以空的狀態不斷在現實中學習，不被思維定勢限制，用創造力擊敗強大的對手。 自從遇到整天泡茶採風的光悅母子，在如此的藝術大家面前，武藏通過觀察思考，領悟到，只以自己爲對手是成長很快很厲害，面對與天地人合一的光悅之境界格局，自己不堪一擊。他明白要獲得大智慧，悟出道中之道，必須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蘊支撐。於是開始無事雕個佛像，搞點藝術，搭個草廬教教野孩子，爲村民種田鋪路搭橋，最終達到人劍合一的無我之境。 與佐佐木小次郎的對決，更純熟的運用了心學智慧，並以慈悲之劍獲得勝利，成爲劍聖。

很深刻的一本書，秀吉和家康的爭鬥爲日本當時的社會帶來了災難，形成了產生武藏這樣英雄人物的土壤，武藏少年到成年期間對道的不懈追求，全面的提升了他的精神和劍術，最後與小次郎的戰鬥反應出他無比卓越的戰略思維。至於後面武藏如何成爲秀忠的幕僚，有什麼樣的生活可以看其他歷史古籍。

阿城推薦日本的劍俠小說，於是上網搜來這一部四本的《宮本武藏》。雖然是小說，但與金庸古龍不同，宮本武藏是日本歷史上真實存在的人物，這本書既是小說又像傳記，我估摸着至少大的脈絡是與歷史是吻合的。 日本的劍俠小說很世俗，武功一招一式都是實實在在的，沒有天馬行空，也不高深莫測。流浪武士也窮困潦倒，像僧人一樣靠乞食爲生，常常破衣爛衫睡在野外。武士，有武士道精神，有點像我們歷史上商周春秋要學習五藝一樣，日本的武士道也要學習各種技藝，書法、繪畫、兵法，音律等等，以此來提升自己的武學修爲，換句話說，真正的武士是全才的，琴棋書畫都要懂，絕不是粗魯的武夫。 本書的主人公宮本武藏，是日本歷史上的傳奇人物，他對刀法，對兵法的領悟，幾乎無人出其右，他寫的兵法著作，在日本的影響巨大，可以並肩我們的《孫子兵法》。本書就是描繪他如何一次次度過危機，一次次感悟“道”的真諦，終於成爲一代大家的故事。雖然文筆一般，但勝在主人公一生的神奇與傳奇，使故事充滿讀下去的懸念，並從中更深刻的瞭解日本武士和武士道精神。 相對中國的武俠小說，日本的劍俠小說更樸實寫實貼近生活，日本的社會狀況，生活狀態，風土人情也都可以管窺一斑，個人認爲值得一讀。

以前聽胖朋友聊德川、信長，秀吉，宮本，現在只能自己看了，本來看完了三卷，不打算看最後，因爲故事已經聽了很多

精神之劍與力量之劍的對比，雙雄的交鋒，兩者到底誰纔是正確的一方? 我相信這無法去點評，我也只有最後一句話纔是最好的評價。 誰能瞭解到百尺之下的水心，瞭解水的泓窈呢？ 在下作爲劍道與兵擊的練習者，遠遠不及歷史上兩位大師，可謂是比喻的“雜魚”，所以我目前無法貿然做評價，畢竟，宮本武藏真的只是精神之劍嗎？宮本武藏的技術也是高得不行，兩人相對之下，纔是宮本武藏利用太陽顯出優勢吧？但佐佐木小次郎在岸上又何嘗不是優勢呢？晾衣杆鋒利，但比起船槳，是不是還是短了呢？ 可能這些都是外在因素，一個成功，太偶然，也太靠人爲。 只是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支持成王敗寇。 畢竟，如果有機會，再打第二劍，可能死者會是宮本武藏了。又可能是雙殺。 唯有敬仰，才能對得起兩位英雄

“濤起濤落是世間的常態。在人世的波濤中，善泳的雜魚們歌唱、跳躍。可誰能瞭解那百尺之下的水心，瞭解水的泓窈呢？”終於看完了最後一本，真的是好長啊，也好碎啊，一般吧，消磨時光的長篇小說。

通書充滿了哲學道理與人生智慧，武藏在作者筆下就是在這條道路上不斷自我提升的踐行者，從最初的野蠻粗暴到後來的超凡脫俗，無不是在各種誤解非議，孤獨痛苦中歷練出來的，跟隨作者的文字，可以感同身受宮本自我蛻變的心理狀態及變化邏輯，應該說可以讓人汲取很多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