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夫卡
本書收錄了奧地利作家卡夫卡的《變形記》《城堡》和《審判》等著作。卡夫卡是歐洲著名的表現主義作家。他生活在奧匈帝國行將崩潰的時代,又深受尼采、柏格森哲學影響,對政治事件也一直抱旁觀態度,故其作品大都用變形荒誕的形象和象徵直覺的手法,表現被充滿敵意的社會環境所包圍的孤立、絕望的個人。
看卡夫卡的相片,他的眼睛那麼深邃,彷彿要看穿人世間最深的黑洞——人性。其實每個人的潛意識中都有這樣的黑洞,只是不大願意去想,更不願意去碰。卡夫卡用他的心靈和筆做工具,一層一層地剝開來;讀他的小說像是心理治療,穿過很長很長的黑暗,慢慢有光透進來了…… 找到好的作者,就像找到了一位導師和朋友,透過他的作品理解這個世界上不同的思想和靈魂,不同的思考方式和角度,穿越時空深層次地結識不同的人,而這些人是我非常願意與之爲友的,我想這就是讀書帶給我的最大的快樂吧。
《變形記》直指人性中的惡,當我們變成需要家人照顧的對象時,恐慌 、不安 、麻木到厭惡的情緒讓人感慨;《城堡》中的土地測量員想盡各種辦法想進入城堡,最後還是未能如願。感興趣的情節是信使一家因大女兒拒絕城堡老爺的無理請求後生活的落魄和周圍人的歧視,現在又何嘗不是如此?時代如何變化人性總是不變。囉嗦的《審判》沒有看完,光律師作用就將近一章[撇嘴]法學的入門書籍《法的門前》借鑑了其中的章節,挑着瞅瞅吧。
我不想假裝自己看懂了,然後套上一堆現代主義鼻祖,表現主義大師的詞彙。剖析別人的作品永遠是一種猜測,尤其是弗朗茨卡夫卡這種個人色彩爆棚的作家,尤其是他寫東西很少寫完,尤其是他寫的實際上是夢。但是我承認我看哭過,那種無力和絕望的震撼是文學作品罕有的,卡夫卡的世界是不安的,這種不安像泥土一樣築成了他的雙重世界,成爲了他寫作的永久基調。他的觸角伸向了人類最隱蔽,混沌的潛意識,捕捉那些真正支配我們的情感力量,從這一點上來說,他是勇敢的,在亞里士多德之後,他之前,沒有人這樣嘗試過這種寫作方式。卡夫卡生活在皇權社會即將全面崩潰的時代,光電刺激着每個人的神經,在大規模的財富創造和轉移的背景下,卡夫卡顯得落寞,陰鬱。他在光怪陸離的世界中用一個類似於精神分裂者的誑語創建了一個更加光怪陸離的世界,這個世界同樣荒誕封閉,而且更加迷人。他身在其中,終生孤獨,卡夫卡被這個世界所拒絕,他知道沒人愛他,連他自己都不愛,所以當格里高爾死去時家人會異乎尋常的高興;所以K費盡千辛萬苦也始終無法向城堡靠近。這種始終被排斥在外的局外人處境,是種得不到承認的存在和無法消除的隔膜。他說“我是自由的,那就是我迷失的原因”,在現實生活中,他曾經是一個法學博士,這也是他唯一扮演過的社會角色,也正是這個角色,讓他看到了太多規則下無辜的受害者,毫無疑問卡夫卡是善良的,這種善良讓他永久性出局,他不能改變,但他可以不參與。能參與的變成了郭沫若和沉默者,參與不成的就變成了李白和閒雲野鶴。真正全部承受傷害的,就變成了卡夫卡。所以在讀卡夫卡的時候,如果你聽到了他天使般的溫柔之歌,請不要忘記它來自地獄最深處。
@曉聲默 ——— 【2017年5月16日-18日】 人們總是喜歡執着於虛無縹緲的東西,樂此不疲。如金錢,如地位,如夢想...... 人們爲了這些自己認爲所謂無比重要可實際上並無任何實際意義的事情無休止地奔波着。 人生真的有意義嗎?對於個人而言,人生是有意義的,那就是:你所執着的東西是什麼,你人生的意義就是什麼。 可是人的追求真的有高低貴賤之分嗎?答案是——沒有。 你所執着的東西是從小到大的積累,積累的所有認知和判斷都是來自於你所接受的引導。於是,你的人生就因此被賦予了意義。 《城堡》 "城堡"似乎象徵着政府、權威和統治。在人們的心中,"城堡"高高在上,不可褻瀆。儘管它機構繁瑣,制度拖沓複雜,辦事效率低下,可城堡的臣民們依然心甘情願,毫不反抗。像極了現實社會中人們對高管權貴的屈服。 "城堡"又似乎是畢生追而不可得的幻象。誰都不曾見過城堡,通篇也沒有一點關於城堡實體的直接描述,可它卻又無處不在,在人們的心中,在人們的口中。每個人供奉城堡爲最高權威,畢生以身爲城堡人而尊貴且驕傲,可誰都不曾親眼得見城堡本尊。K一生奔走,終生糾結,試圖看清人們追求和信仰的"城堡"是客觀存在而非虛緲的,最後既不曾找到城堡,也無法改變人心。 我曾經以爲人生必須有意義,生活一定是存在着嚴謹的邏輯的,一切都是有着因果關係的。而卡夫卡的一生和作品告訴我們,生活特別沒道理,也不公平。他內心極其矛盾,不僅源於他的宗教信仰和時代烙印,也源自於他的家庭尤其是父親的權威暴戾。 二十世紀初的歐洲,腐朽的桎梏束縛,新鮮的萌芽思潮;卡夫卡獲得法律博士,做着平凡的保險員工作,癡迷着文學創作;他渴望愛情卻屢次解除婚約最後終生未婚;他所有的矛盾和叛逆滋長着又被扼殺着,於是碰撞出了那麼多的著作。他的掙扎和努力,明晰深刻,千萬次的努力和絕望之後,卡夫卡在自己的兩個世界中可怕地分裂着,或者至少是內心的狂野和現實的殘酷相互撕裂拉扯。 讀卡夫卡,你或許覺得冗長晦澀,荒唐滑稽。其實,我們每天所處的環境中無時無刻不發生着荒唐草旦的事情。我們自己,也經常做一些毫無道理的行爲吧,只是,我們總喜歡用自己深信不疑或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釋和說服自己,解脫自己。同時,我們又喜歡用挑剔和批判的眼光去評價和對待他人。 所以,讀卡夫卡,你若可以跳脫自己的慣性固定思維,你便可以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看清虛構城堡中的人性愚昧,同時反思自己的所謂追求所謂道理,與他人一樣,不過就是個人的執念而已。 卡夫卡之所以成爲偉大的作家,在我看來,正是因爲他的思維不受制約而行爲時常規範。他思維發散,筆風奇特,創造力無限,敢於挑戰既定規則引發新的深刻思考。 【後記】-《審判》 審判無處不在,審判突如其來。我們終日生活在人羣中,被周圍不同的人審判着。任憑你如何掙扎,所有的爭辯都是蒼白無力的,有些時候甚或沒有任何機會去申訴和辯解。 有的人不被理解,有些事荒唐可笑;有的人執迷不悟,有些事沒有必要。 於是,在人羣的注視下,我們該如何自處,是順其自然還是奮起反抗? 然而,所有來自他人的審判和評價,你在乎,它就是座山,你忽略,它就是陣風。
愈是痛苦,愈使我歡喜 如果說讀卡夫卡的短篇是一件痛苦的事,那麼,讀他的中長篇是比痛苦更痛苦的一件事。一言總之:瑣碎複雜,荒誕不經,毫無邏輯,莫名其妙,茫然無從。 《變形記》 當你失去了普遍意義上的『價值』後,你的人生會何去何從? 《城堡》 忽然間就變成一心想要和城堡扯上關係的土地測量員,終日忙忙碌碌,卻總是碌碌無爲。荒誕着城堡之荒誕的k的荒誕。 《審判》 一如波洛克引的古語:受到懷疑的人最好多活動,而別待着不動,因爲待着不動就有可能被人認爲真的有罪,而自己還矇在鼓裏。 好笑的是,即使懷帶着“矇在鼓裏”的疑惑活動了,也還是不得不接受“事已至此”的無力。 書末的幾則排版混亂的短篇:《司爐工》《老光棍布魯姆菲爾德》《地洞》《一份致某科學院的報告》《一條狗的研究》。或是荒誕二字語不盡的拙劣,或是惶惶不可終日的不安,都描繪得生動有趣,別具一格。 結語:套一下貝多芬的話――讀書,愈是痛苦,愈使我歡喜。
艱難的翻完最後一頁,我知道終於到了寫總結的時候,這本書到底還是扒拉完了… 對… 誠惶誠恐逐字逐句摳着縫兒的扒拉完了。其實也不長,但這偏偏就是一本我明明有很多想寫卻很難表達不知道從哪說起怎麼說纔不矯揉造作的書。 就像卡夫卡的幾乎每篇文字,無始無終,從人生裏來又回到人生裏去,像是從水中信手拈來一滴在手中滾了一圈又悄無聲息落了回去消失在水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像個謎,像個迷宮,像俄羅斯套娃一樣歷經千辛萬苦連第一層的表面都沒摸到,還妄想揭到最裏面一層一探究竟。 大概是書看得少,如果說太宰治還是摸爬滾打幾番自殺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說1984裏的溫斯頓活在一個瘋狂扭曲高壓的世界裏被折磨洗腦後悲壯死去,至少他們所面對的大boss是一切背後的人(說是人羣也好,世俗也好),大多數人物讀者能看到他們各種方式的英勇反抗。而我不知道k所作的鬥爭的對象到底是什麼?一千個讀者就會有一千種解讀吧。 k的世界就是一種莫名被捲入未知,不知在面對什麼、與什麼作鬥爭,也無從反抗的絕望。我沒做什麼了不起出人頭地的事,但我就是得被迫着走進迷宮生活下去。而且似乎一切都是徒勞的,沒有人對我太好也沒有人對我不好,他們只是不在我所處的位置上。沒什麼情緒值得被髮泄,沒什麼不對,一切就是那麼自然只有我好像不懂。如果說已知懲罰而非要去衝出桎梏是種衝動,那k的世界裏連這點衝動的理由都不會給你。 如果光說這世界觀讓人琢磨不透,就連他的文字都一直在跟你劃圈圈,每句話都在拐彎抹角,以致經常一句話顛來倒去唸幾遍才能理順。總體上看呢又沒什麼主旨也沒什麼金句,甚至也沒啥特別耀眼的角色情節,但就是每個出場的人物都值得那麼細細的去品去琢磨。(哦對了我想說城堡給k配了倆陰魂不散的助手,審判裏又是倆陰魂不散的看守,這麼“恐怖”的角色能不能不要老安兩個了,想想就可怕) 一般讀個小說都不會慌,有時新奇有時憤慨有時感動倒是經常的事,但看卡夫卡的兩個長篇就是一直瀰漫着溫水煮青蛙的恐慌,真的瘮人。害怕這種被孤立的處境,孤獨無力到懷疑自身存在。連最後幾個短篇也無時無刻不在傳遞這種關於“我是誰”“我在對抗尋求着什麼”的疑惑,地洞裏的聲音到底又來自什麼?當然,連卡夫卡自己都沒找到的答案我怎麼能一瞥之下尋得真理咧? 要是問世界上誰是最懂孤獨的人,我覺得卡夫卡一定算一個。
整個故事就像是一個長篇的寓言故事,似乎每一個人物每一個事件都有無限的象徵意義需要我們去探尋。而主人公K就像是我們的影子,我們有時不懈的努力着,可是結果往往和我們的願景背道而馳,這樣無耐而又無力的結局,我們無法控制,只能無力的接受…… 城堡,這個神祕的建築,本身似乎就是一種美好的憧憬,美好的願望亦或是理想的化身,它甚至可能就是我們的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克拉姆,這個城堡的代言人,人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可是大家卻都知道他,無比的尊敬他,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一方面赤裸裸的揭露了大家對官僚主義的崇拜,另一方面也表明了大家對龐大機構代言人的一種畏懼心理。這種畏懼心理可以讓人們對若隱若現的的克拉姆無條件的尊敬和服從。這種潛意識的盲服從,在當今的官場上應該會有不少這樣的嘴臉。同時人們把自己的現實利益架構在這樣一個飄渺的基礎上,結果應該是不言而喻的。 K應該說是一個正義的,執着的有目標而又不會盲目妥協的人。他很努力的想要進入城堡,可是卻離城堡卻越來越遠,於是他換方向想要拜訪克拉姆,可是同樣是雲山霧繞無法達到。面對城堡那個龐大冗雜毫無效率的城堡,K敢於發出他的質疑,可是他並沒有好的渠道或者說是有效的渠道來向城堡發出他的質疑,於是他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中與自己努力的方向背道而馳。面對巴勒巴斯一家的被孤立被歧視,K也敢於不盲從,敢於跟隨自己的心,應該說你這是一個非常勇敢而又有正義感的人,只是他要面對的東西太強大,與整個人類社會的外部環境做抗爭,可是這個大環境不是K能憑一己之力能抵抗和改變的了得,所以他只能處處碰壁,處處受到排斥,時時痛苦着。 所以當K一進入村子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他悲慘的結局。 而面對K與弗裏達的愛情也註定是一個悲劇。弗裏達,因而藉助是克拉姆的情人一角而獲得大家的羨慕與尊敬,本身的這個基礎就是一個薄弱荒謬而又錯誤的基礎,於是當弗裏達放棄這個角色,選擇K的愛情的時候她也就失去了那個令大家羨慕的光圈。這樣的落差,對於弗裏達這樣在這樣的環境裏成長的人來說,當新鮮過後,最後面對的只能是後悔和痛苦,所以她不可能放棄自己,不能讓自己因爲K成爲一個邊緣人,所以她選擇迴歸,而K再次陷入悲慘的境界之中。
總算是看完了這本書,說總算是因爲卡夫卡的作品除了變形記之外的兩部審判和城堡包含了太多的心裏描述,和作者對人物的描述,這讓作者想要表述的意思很難讓人很快理解。可能和作者的法學背景有關,思考緯度比較深。總體來說這部作品讀一次或者更多才能瞭解更全面。 對於《變形記》一種感覺久病牀前無孝子類似的感覺,大家都在生活困境中迷失了方向,對“頂樑柱”家人的突然倒下,似乎生活就要陷入無盡的黑暗中。西西弗斯式的故事的結果就要擺在眼前。那塊石頭就在哪裏。能看的見的未來更可怕不是嗎,沒有了可期的結果。時常在想,這個世界對錯的標準是什麼,是書中的甲殼蟲好好活下去,年邁的父母陷入生活困境之中,妹妹丟失音樂的夢想?還是說甲殼蟲就此死去家人也可以放鬆,沒有了對愛恨,道德束縛?我想沒有答案,套用,鋼鐵是怎樣練成裏的一句話,當生命結束之時,不留遺憾即可,活在每一個當下。 《城堡》 書中的k爲了一個未曾見過的城堡,用盡全力卻不曾見到。女人們以當做城堡官員情婦爲榮,不服從的女人卻想犯了大錯。權利至上的社會氛圍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審判》 你要證明你是你的邏輯,爲了證明無罪有人花了數年,併成爲了律師的傀儡,可是律師卻並未成功過。稍微沾上可以爲自己洗脫罪名有關係的位置,就要好好巴結,整個作品讓人憤然和壓抑。而主人公也在最後莫名被殺。
人生免不了枯燥和痛苦,社會的本質是空洞與荒唐 四年前,爺爺去世,接着我和前女友分手,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沒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後來是偶然看到的電影《都靈之馬》將我心中的陰霾突然之間驅散開來,於是我在QQ空間裏發出“有誰知道《都靈之馬》,有誰看過《都靈之馬》,有誰喜歡《都靈之馬》”的追問。從那時起,這部影片一直保存在我的電腦硬盤裏。 花了17個小時看完了這本卡不卡的《變形記》、《城堡》和《審判》合集,現在我同樣想在這裏發問,有誰知道《變形記》,有誰看過《城堡》,有誰喜歡《審判》的?如果沒有,那麼我恭喜你,活在一個幸福的世界裏,而我也衷心祝願你永遠不要喜歡上它們。如果有,那我同樣恭喜你,看到了生活的無聊與荒唐,必將以更大的勇氣追求真正有意義的人生。
卡夫卡說,一個人在另一個人身上看到的也只能是他的視力和注視的方式所能及的那個部分。 卡夫卡,他悲哀的暗示,希望把自己限制成同仁看他的視力所及的那種樣子。 “如果一切都失敗了,這不是因爲人的生命太短暫了,而是因爲它是人類普遍共有的命運… ”如果能夠稍稍的超越自己視力所及,和注視的方式,以求儘可能的接近真實的卡夫卡。這也許就是卡夫卡留給我們的一種絕望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