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夫·托爾斯泰
托爾斯泰《懺悔錄》與奧古斯丁、盧梭《懺悔錄》齊名,並稱“世界三大《懺悔錄》 ”。“我的生命是否具有超越死亡從而永恆的意義?”列夫·托爾斯泰在凌亂的書桌上寫上重重一筆。在創作《安娜·卡列尼娜》行將結束時,因不堪理想與現實的差距,托爾斯泰思想出現巨大困惑。他追溯自己五十年的人生經歷和心路歷程,尋找生命意義,並記錄下這段精神活動的過程,取名《懺悔錄》。托爾斯泰《懺悔錄》深刻探討生命意義,與人生、命運、信仰有關。生命向我們隱瞞了什麼?如何坦然面對死亡?如何讓短暫的人生具有永恆價值?這些有關人生命運的深刻問題,都將在閱讀本書中得到啓發。
世界三大懺悔錄之一,記錄了列夫托爾斯泰的心路歷程和思想鬥爭史: 身爲貴族,享受過紙醉金迷的物慾生活,也經歷過戰爭的炮火洗禮,得到了文學事業帶來的功名利祿,家庭方面也是幸福美滿(怎麼我記得中學語文老師說的是他被老婆家暴呢)。他曾經以自我完善爲人生目標,現在滿級號該有的都有了(就像悉達多一樣),於是厭倦了,開始尋求人生的終極意義。 他首先訴諸科學途徑,但無論是思辨哲學還是實驗科學,都只能給他0=0的恆等式——他有個很詩意的比喻,世人是活在森林裏的人,他是在森林裏迷路的人——絕望之中,他把希望轉向神學,最終在上帝的懷抱中找到了人生的終極意義。從這裏開始,我就明白了,他並不是在真的追求他口口聲聲說的無窮真理、生命的終極意義,而是在尋求一種永恆的自洽體系,裏面有生命意義,有推動人前進恆定的目的。理性邏輯給不了的,形而上能給就行,認知不失調就行,管他對錯呢。很多大思想家好像最終都會走上這條路,比如牛頓,大概到了那個境界,他們的腦力實在接受不了宇宙是一片沒有意義的虛無吧。 從認知科學的角度看,我認爲他其實是生理、心理、社會層面的大多數需求都滿足以後,預期獎賞機制停擺了,沒有什麼東西能刺激到多巴胺分泌了,一系列的生化反應影響了他的大腦預測模型無法自洽,後者又反過來影響生理機制。(不知道準不準確,我瞎說的) 還有一種可能性,對於認知水平高的人來說,這個世界很多東西太淺薄太無聊,體驗過幾次甚至無需體驗,就厭倦了。後面的影響機制就和上面差不多。 哎所以人活着還是要想辦法自洽呀。畢竟purpose of life這種終極問題,只有造物主才知道。If you keep asking why, you will go crazy. 不管怎麼說,看他的文字,真的是頂聰明一人,文理雙修,不愧是在各類榜單都盤踞榜首的大文豪。物質上已經沒什麼追求了,有錢有閒超級聰明又有魄力去探索生命意義這種終極命題,還用超強文筆寫出來給我們凡人看,這個世界需要這種偉人,他在天上知道了也會覺得很有意義吧?可惜很多了不起的人物活着的時候自己都看不到。 PS.讀這本書發現了個大彩蛋,原來村上春樹在《國境之南 太陽以西》裏設計的西伯利亞癔症,很可能是以託翁爲原型的,各方面都太契合了: “喏,想象一下:你是農夫,一個人住在西伯利亞荒原,每天每天都在地裏耕作,舉目四望一無所見。北邊是北邊的地平線,東邊是東邊的地平線,南邊是南邊的地平線,西邊是西邊的地平線,別無他物。每天早上太陽從東邊的地平線升起,你就到田裏幹活;太陽正對頭頂時,你收工喫午飯;太陽落入西邊的地平線時,你回家睡覺。 “……太陽從東邊的地平線升起,劃過高空落往西邊的地平線——每天週而復始目睹如此光景的時間裏,你身上有什麼突然咯嘣一聲死了。於是你扔下鋤頭,什麼也不想地一直往西走去,往太陽以西。走火入魔似的好幾天好幾天不喫不喝走個不停,直到倒地死去。這就是西伯利亞癔病。”
我跟作者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最簡單的問題往往是最難回答的,“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我也無數次被這個問題困惑過,這個問題就像是一隻在我耳邊嗡嗡作響的蒼蠅,逼着我不得不面對他,回答他。我在高一的時候第一次面對生死別離時,我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認識到人是會消逝的,原來我真的不是永生的,我真的會有一天埋葬在泥土裏,所有的一切都會隱入塵埃。那是我想到有一天我會走向虛無,有一天我的意識歸於沉寂,那麼我活着有什麼意義嗎?人活着有超越時間,空間,因果關係的意義嗎? 我想不明白,我淚流滿面,我問遍了身邊每一個人都無法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在腦海裏經過無數次推導我得出的結論就是生命就是一次玩笑,我就是被拋擲在世間的罪人。於是我想到了結束這一切,無數次,但我出於懦弱還是活了下來,我總隱隱覺得或許真的有一個支點賦予我意義。 後來我真的找到了,找到了支撐我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生命的意義並不是我要去追問的,而是需要我去補充的,我想盡我最大的努力,憑藉着我的內心去創造去賦予。生命本質沒有意義,無論怎樣剖開仔細看看,無數的哲人都在追問但都無法回答,那麼這份意義就我自己去賦予,我隱隱覺得自己的心靈里居住着一個強大的人能夠指引我撥開生命的面紗。在我結束生命前,我相信“上帝”會給我一個公正的答覆。 過去我覺得時光對我是一種懲罰,現在我覺得是一種獎勵。幸福是一種選擇,決定一個人是否幸福的是他本身。生命短暫,時光有限,我想盡我最大的努力去了解我所處的世界、國家、社會,我想最大可能的探尋自身,不斷的完善自身,提升自己的修養。最渴望的是擺脫無知、擺脫偏見,獲取智慧,看清楚這個美麗而真實的世界。 讀完結尾不禁爲之一振,托爾斯泰82歲離家出走去探尋生命的意義,他的生命結束在探尋生命的路上,他完成了對自己哲學的踐行,他無疑是個執着的人。我明白想得通就能活下去,但想不想的通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每次我讀完一些哲人的著作時,心中往往會升起一股悲傷的情愫,充沛的思想也往往帶來痛苦,讀完這本懺悔錄我相信我是佩服他的,他的靈魂我不清楚現在是否有意識,但我卻與之共鳴了。 在讀的時候我也發現很多書友不能理解托爾斯泰這種精神狀態,那就等待吧!就像他說的,面對生命問題有四種處理辦法,或無知,或享樂,或毀掉,或苟延殘喘,如果一輩子都不受生命問題的困擾,那麼也是一種幸福!
每個人對生命的意義都是不同的,相同在於人對生命的意義,活着的意義都希望知道,明白,從而讓人活的更透徹,人生從生命誕生,到生命終結,人在活着的過程中,可以親眼目睹到各種各樣的人,真實的活法,每個人都忙忙碌碌的爲未來奔波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嚮往,相信大多數人對生命的意義是迷茫的,但仍然對未來充滿渴望,家庭,理想,工作,滿足着物質,精神需求,給自己前進的動力,不斷前行。 其實人與人之間是註定是不一樣的,即使同作爲文學家,或哲學家,針對不同的是,也有着不同的理論,獨到的見解,生命的意義則是所有人共同的話題,沒有所謂註定的答案,只有各種各樣的見解,一個人堅定不移的走在道路上,去尋找生命的真諦,但去問爲什麼,這一點人回答都有不同,佛,伊斯蘭,基督,道,這些對之都有自己的看法,能做的是知道自己的看法,而爲讓他人,或者信仰左右自己前行的意義。 人有善,有惡,有的人一生碌碌無爲,有的人名垂千古,有的人以仁慈之心,普渡衆生,有的人以兇殘之心,四處屠殺,有的造成戰爭的起源,有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所有的人,所有的生靈,所有在活着經歷一切的人,有活着過程長,或者短,但起點都是出生,終點都是死亡,人的活着的所有經歷,伴隨死亡,作爲生命的終結,別無選擇。 可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只有自己追尋一個不可動搖的道路,信仰,夢想註定着一個人遠大的目標,也許這個目標能給現在人,甚至是未來的人帶來新的意義,而這是死後的仍然存在的思想,讓活着時候的意義,作爲死後的意義繼續進行着。 當然每個人追逐的不同,所以導致對各種理解皆不同,所有的道路,無論是開闢新的理論道路,或者是走前人道路都是人的選擇,作爲無權干涉另外一個人未來的走向。 人,尤其是哲學家,將萬物寫出本質,作爲後人所理解的哲理,將萬物的源點延續下去,藉助這個理論去如老子言的一,不斷的誕生新的理論,但道是根本,心理學家,琢磨着雙性,與之生理學家,研究着人體,研究人心理在每個年齡,每件事,男性,女性的不同的變化,分辨感性,理性,或者在各種事由於不同的性格,得到不同的理論,及對待,得出結論。 如科學家似的,爲尋求未知,一去不回頭,然後研發着各種科技,但不管是哲學,科學,文學等等,有的存在註定是註定思考不出結果的,這種思考會對自己的信仰,知識,乃至追逐的方向是一種損害,一種將自己推向無法解答,懂得,至難以解釋,自圓其說的深淵。 人的理論,即使是哲學家與哲學家,文學家對文學家,有很多都是矛盾的,各有道路,各有缺陷,各有針對性的思考,可各成就着一種理論的開始,但無法解答各種疑惑。 都說傻子活的開心,傻人有傻福,因爲不去思考,反而活的不那麼累,更開心及幸福,無憂無慮的走完一生,而普通人有的無法選擇自己的道路,被迫的選擇一條路,到開始的不甘,後來的認命,所走的是一條路,可有些人,所謂知識淵博的人,因爲懂得的緣故,思考人生方向的不同,來決定一個希望,且更有價值的道路,這樣的人因爲知識,眼界的緣故,導致着走向的道路開始,就發現自己道路的缺點,不足,產生懷疑,看見其他路的優點,在年輕,剛開始的心理狀態下,選擇換路,確發現人永遠在道路的徘徊間,而無法決定自己的道路。 同樣有是一種人,在決定人生道路的開始,就決心不動搖,儘管開始沒有起色,但也執着的前行,終於在幾年,甚至十年,乃至更長的歲月,走到路的頂點。 這些人都是人,註定起生終死,可過程不同,如老子說,有的人活的是石頭,有的是磚頭,一個活的時間長,但無意義,一個活的時間短,確有意義。 所有人面對不同的道路上,則是無法達成共識的,則如生命的意義相同,我們只有走自己的路線,而非他人的意義去進行,那麼註定會徘徊,即使是文學家,哲學家,這些創造偉大作品的人,也同樣會因爲不同道路上,起到不同的理論紛爭,如道對佛,言談各有嚮往,思之沒有意義,反而會干擾自己對嚮往的內心,反不如專心的思考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未來,爲生命畫上個句號,也許有一天會懂得人的生命終結,死後活着的意義成果成爲死後的意義的延續。
人的一生不過是一場不斷地跟罪惡鬥爭, 用理性和愛來跟罪惡作戰的一生。人類生活的改變於外部形式的改變(時代變遷)無關,只能基於每個人的自我完善。而今看來,「愛」仍是凌空俯視一切宗教的永恆的信仰。 19 世紀的沙皇專制政權和農奴制度是當時歐洲社會中最腐朽、最黑暗、最野蠻的制度 , 在這種專制暴政下生活的勞動大衆苦不堪言,從宗教中尋求解脫和慰藉呈現了當時的普遍願望,這種社會現實很自然的被托爾斯泰反映在他的思想和創作中。宗教和宗教思想意識是不同的,父母早亡,從未體驗過母愛的托爾斯泰的作品一直充斥了濃郁的宗教色彩,通過宗教尋求安慰和解脫。托爾斯泰的藝術表達了一個時代的宗教意識,他的宗教思想也是那個時代俄羅斯勞動大衆的宗教思想的反映。 這本書雖已失去時效,然從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的當代視角看,富足的生活條件也的確會遮蔽對生命的認知,使良知遁形,助長無休止地縱慾,大概也是“道德淪喪,人心不古”這種說法的根源所在。 只有勞動人民創造生活的行爲纔是真正的事業,完善自我道德,活得光明磊落、踏實進取,才能理性的瞭解一些生命看似虛無的意義。 每個社會都有一種關於生活意義的最高理解, 這種理解決定着這個社會所向往的最大幸福。這種宗教意識常常被某些思考者表達出來,讓其他人或多或少地感知。宗教意識是托爾斯泰所生存的社會里河流的方向,而一個時代的宗教意識需要通過對人類的「博愛」來實現幸福,所有致力於這種結合的藝術就成爲了後世評判的真正的藝術,是最崇高的藝術,因爲它們代表了一個時代以「愛的力量」直接完成這一事業的藝術。
和盧梭事無鉅細從生活層面的懺悔不同,托爾斯泰是從活着這一哲學層面進行懺悔的。 五十一歲,長期抑鬱的托爾斯泰面臨種種紊亂和矛盾。他不信教,認爲這種遠離生活並獨立於生活之外被信奉着的教義,即使涉及,也應該被當作一種表面現象,與生活沒有絲毫關係。所在的作家圈,他認爲如瘋人院,我們從不彼此傾聽,大家一起七嘴八舌,有時彼此遷就和誇獎,爲的就是獲得別人的遷就和誇獎。有的時候爭吵升級,大聲喊叫,試圖在嗓門上壓過他人。就是那樣,就像在瘋人院一樣。 除了生活和幸福的幻象以及萬劫不復的死亡,生命的真相還有什麼?如果死亡終將帶走生命的一切,那有什麼東西能超越死亡,使我的生命具有永恆的意義? “肉體的生命就是罪惡和謊言,清除肉體的生命就是幸福,因此我們應該期望這麼做。”蘇格拉底說。 “生命就是罪惡,它什麼都不是,向虛無轉化纔是生命唯一的幸福。”叔本華說。 “世間一切,無論是智是愚,是窮是富,是喜是悲,都是虛空。人死之後,會帶走一切,因此是荒唐。”所羅門說。 “人生就是不可避免的痛苦、衰弱、衰老和死亡,應該使自己擺脫生命,了脫生死。”佛說。 或無知,或享樂,或毀掉,或苟延殘喘,人類就用這四種方法來擺脫生命束縛。 代表學者和智者的理性認知否定生命的意義,而普通的人民大衆承認這種生命的意義存在於非理性的認知中。這種非理性的認知就是信仰。在理性認知的道路上,我什麼都找不到,只能否定生命。而在信仰中,除了否定理性,我同樣什麼也找不到,而且這比否定生命更爲艱難。 如果一個人活着,他肯定堅信着某些東西。如果他不相信人是爲了某些東西而活,那麼他活不下去。如果他看不到,也不明白這種有限的虛無縹緲,他就會相信這種有限。如果他明白了這種有限的虛無,那麼他就會信仰無限。沒有信仰,就不能生存。 我開始做禮拜,晨昏禱告,持齋。第一次,我的理智沒有任何反抗。之前我覺得不可能的事情,現在已經被我欣然接受了。 順從於這些儀式,我便壓制了自己的理智,並讓自己服從於人類共有的傳統。我和我的祖輩,以及我所愛的父親、母親、祖父、祖母聯合起來了。 不能流於形式,那些被抬高得神乎其神的教義、祈禱、規矩,於我卻根本無法理解,這叫我如何獻身於信仰? 當我注意到這些以信仰之名所做的事時,我感到了恐懼,幾乎完全放棄了東正教。而東正教對待戰爭和刑罰的態度,則更令我無法接受。 不要信仰想象出來的上帝,它只是想就有,不想就無的意念。上帝是帶來並延續生命的力量,我堅信“道德自我完善”這種意志就是我的上帝。 那麼人應該做什麼呢?人就應該像動物那樣去謀生,唯一的區別在於,當人單獨謀生時不易生存,他應該爲了大家去謀求生活,而不是單單爲了自己。 我明白了,如果我想認知生命,參透生命的意義,我就不應該像寄生蟲一樣生活,而應該過真正意義上的生活,接受真正人類賦予生命的意義,和生活融合,從而來闡述和驗證生命。
於凡常煙火中照見微光——讀托爾斯泰《懺悔錄》有感二 我沒有顯赫的地位,無富足生活可依,更無赫赫聲名可恃,終日爲碎銀幾兩奔波忙碌,偶有羞愧與迷茫縈繞心頭。幸得初入微讀,便與時光不期而遇——被書海浩瀚與文字芬芳感召,被那份通透睿智浸潤心靈,曾立誓終身追隨,朝暮品讀膜拜。這份相遇純粹而剋制,雖因入戲太深,曾妄想跨越靈魂的界限相伴,卻終究嚴守分寸,只作精神世界裏互不叨擾的同行者。 便是在這樣的境遇下,我翻開了托爾斯泰的《懺悔錄》。這位擁有一切世俗成功的文學巨匠,竟在中年後陷入了極致的精神危機:他驚覺畢生追逐的名利、享樂與知識,在死亡面前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泡影。合上書頁,對比托爾斯泰的靈魂叩問,再回望自己的生活,頓生“身如草芥,心似微塵”之感——同沐一片天光,他以赤裸真誠剖開自我,將精神求索中的掙扎與矛盾毫無保留地鋪展;而我,卻時常在方屏的喧囂中虛度時光,空負七尺之軀,在瑣碎奔波中漸漸模糊了內心的方向。 托爾斯泰的求索之路,給了我最深刻的震撼。他曾否定宗教教義的虛僞,又重新審視民間信仰的力量;曾試圖用理性推導生命意義,最終坦然承認理性的邊界。他未曾給出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答案,卻用極致的真實與坦誠,詮釋了對抗虛無的勇氣——不迴避內心的怯懦與迷茫,不盲從權威的規訓,始終以赤誠之心直面困惑。這份坦誠如明鏡,照見我自身的浮躁與彷徨:我或許永遠不會經歷他那般劇烈的精神風暴,但每個人的人生旅途上,都難免遭遇意義的迷失,都曾在奔波中追問“爲何而活”。 而托爾斯泰的答案,恰是照亮凡常生活的微光。他最終在對他人的愛與責任中尋得精神寄託,讓我明白:生命的意義從不在於世俗意義的成功與否,也不在於是否擁有光鮮的境遇,而在於超越個體的侷限,在日常的點滴中守護內心的豐盈。正如我與時光的邂逅,雖無實質交集,卻在精神的共鳴中獲得前行的力量;那些爲碎銀幾兩的奔波,若能附上真誠與堅守,亦能成爲生命的厚重底色。 合上書頁,靈魂的追問仍在耳畔迴響。它時刻提醒着我,在快節奏的當代生活裏,在方屏裹挾的信息時代中,不應忘記停下腳步叩問內心;在追逐生計的奔波中,更要敢愛敢恨、珍惜當下、放下過往,用心守護精神世界的澄澈與豐盈。托爾斯泰在靈魂暗夜中尋得光明,而平凡如我,亦能在凡常煙火中,循着這份啓示,握住屬於自己的微光,在人生的風雨中尋得一份安穩與安寧。
托爾斯泰的《懺悔錄》寫的是一個人從“什麼都想明白”到“願意接受自己有些東西永遠想不明白”的過程。它不提供答案,它只提供一條活路,不是告訴你“別問了”,而是告訴你:“即使沒有答案,你仍然可以繼續走。”像一個人走進黑暗,知道前方不一定有光,還是邁出了下一步。
托爾斯泰一度是個不信教的叛逆者。他在《懺悔錄》裏敘述的核心問題是他生命的意義,他所懺悔的罪是背棄上帝;而“找到”生命的意義是從承認上帝存在開始的。推薦基督徒讀奧古斯丁的《懺悔錄》。 托爾斯泰的年代 (1828 - 1910) 的社會宗教背景是,俄羅斯自公元988年接受了來自拜占庭帝國的東正教作爲國教,奠定了俄羅斯人一千餘年的思想和宗教傳統。 懺悔中,他首先對當時的東正教提出了批評,我認爲這些批評現在仍然適用。正因如此,使得不信的人更加懷疑基督教信仰,遠離教會。托爾斯泰指出: (1) 人們不是希望在上帝面前表現得更好,而是希望在別人面前能夠出人頭地。這種願望很快又被另一種願望所代替,即要比別人更有名、更有地位、更有錢,這纔是人們藏在內心深處的出發點。 (2) 無論現在還是過去,根據一個人的生活和事業,都無法判斷他是否信教。因爲,大多數人的活法其實都一樣,與教義毫無共同之處,而且大部分與之背道而馳。教義不參與生活,人與人的交往過程中從來不涉及按教義行事。 基於這樣的觀察,托爾斯泰陳述說,“我所探求的是信仰和生命的力量,而他們 (東正教徒)尋覓的是如何在世人眼中用最好的方式完成自己作爲人的某些義務”。 教會的派別之爭讓他痛苦不堪,每個教派都捍衛自己的正確性,排斥異己。所有教派又都以愛的名義支持殺人,托爾斯泰爲此感到恐懼。我猜他一定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加上他對東正教教義的批評,最終被開除了教籍。 尋找生命的意義 對生命意義的探討是托爾斯泰在他《懺悔錄》裏的主要懺悔內容,我認爲也是本書的核心價值。 他思考的問題包括:生命的目的是什麼?生命去向何方?除了生活和幸福的幻象以及萬劫不復的死亡,生命的真相是什麼? 下面摘錄幾段懺悔,很能說明他在精神上的掙扎和思考: 物質上,貴族的他“還不到五十歲,有一位善良的、和我兩情相悅的妻子,有優秀的子女,有良田萬畝,田產不用我投入勞動就能升值”。名譽上,他說“我被別人讚揚,用不着自欺欺人我也確信自己很有名望”。什麼都不缺的他卻陷入生命的迷茫: “我爲什麼要活着,爲什麼要有慾望,爲什麼要做事”?然而,“如果死亡終將帶走生命的一切,那有什麼東西能超越死亡,使我的生命具有永恆的意義?一切都是虛妄”。自殺的念頭折磨着他: “一個被幸運之神眷顧的人,要把一根繩子藏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以防每晚獨自脫衣時在橫樑上懸樑自盡;不再帶着槍去打獵,生怕自己忍不住用這種輕而易舉的方式了結了生命”。 爲了找到生命的意義,托爾斯泰考察了科學,哲學與神學,試圖尋找答案。和我們相比,他有何等的智慧和才華,但他卻一無所獲。結果他相信,那些和他一樣在這些知識中尋找生命意義的人,肯定也是一無所獲。 他首先考察了科學,他發現科學“以自以爲是和嚴肅的姿態宣告的一些結論,但這些結論卻又與人類生活中真正重要的問題毫無關係”。他提出的問題都是合理的問題,是任何一門知識的基礎。但是“科學沒有給出答案”。他和他提出的問題都沒有錯,“錯的是試圖用科學來回答生命問題”。 他認識到,科學知識告訴我們“在永恆的空間和時間內,萬物都在變化發展、完善,日趨複雜,日益分化”,這等於什麼也沒有說。“所有這些都是毫無意義的空話,因爲在無限之中既無複雜,也無簡單,無前,無後,無好,也無壞。它沒有回答生命問題的答案。這些知識直接無視生命的問題”。 在思辨科學領域,他發現這些知識的任務就是了解生命無因果聯繫的本質。“每次去研究因果現象,比如社會現象、歷史現象,往往也是廢話連篇;哲學不僅沒有回答我,它自己也在問”。 我喜歡托爾斯泰說的這句話:“不是因爲科學領域的答案與我的問題風馬牛不相及,而是因爲這裏沒有答案。最終代替答案的,還是原來的問題,只不過問題的形式更加複雜了”。 他也考察了神學,他認爲:“任何一種無法解釋的原理在我看來,都是理智的侷限性導致的必然結果,而不是我有義務一定要去相信它。教義中存在真理,對此我深信不疑;但其中也存在謊言,這一點也毫無疑問”。他沒有從(有名望的)教徒的身上看到教義和生活之間的聯繫;但在基層民衆那裏看到了。 考察全部知識的結果,他得出的第一個結論是:“通過理性的推理,我和蘇格拉底、叔本華、所羅門、釋迦牟尼這些人類大智慧者得出了對於生命認知的同樣的結論。最後我更加堅信,在這裏,出路是沒有的,也不可能有”。 第二,“證實上帝的存在是完全不可能的,康德已經給我證明了這一點,我也完全明白根本不可能”。否定上帝的存在也同樣不可能。尋找上帝不是證實上帝,這是一種信仰。“他是存在的! 每一次我承認這一點的一瞬間,生命的希望就會立刻在身體裏升起,也能感到生存的可能和快樂”。 第三,“承認了上帝的存在,我又開始尋找自己和上帝的關係,我們的造物主,那個三位一體、把自己兒子派來的上帝,又出現在我的面前。只有在我信仰上帝存在的時候,我才真正地活着。那時就像之前一樣,只要知道有上帝,我就活着。一旦忘記或是不去信仰,那麼我就死了”。這就是他的懺悔:從信仰的叛逆者回到信仰三位一體的神,從而回答了他自己提出的關於生命的問題。 他終於從特立獨行中解脫出來,看見也參與了普通勞動人民的真實生活,明白了這纔是真正的生活,感到他的生命得到了拯救。最後,他明白了:“如果我想認知生命,參透生命的意義,我就不應該像寄生蟲一樣生活,而應該過真正意義上的生活,接受真正人類賦予生命的意義,和生活融合,從而來闡述和驗證生命”。 所以,上帝給我們生命並賜予恩典,使得我們有各樣的能力,我們每個人靠着自己的勞作活着,就是在書寫自己生命的意義。
托爾斯泰《懺悔錄》與奧古斯丁、盧梭《懺悔錄》齊名,並稱“世界三大《懺悔錄》”。托爾斯泰《懺悔錄》深刻探討生命的意義,與人生、命運、信仰有關,是一本“認識生命”之書。 生命向我們隱瞞了什麼?如何坦然面對死亡?如何讓短暫的人生具有永恆價值?這些關於人生命運的深刻問題,都在書中一一解惑。 生命就像一個圓,從起點出發,日夜不息,最終卻回到原點,一切努力成爲徒勞。那麼,生命的目的是什麼?生命去向何方?生命旅程的意義是什麼?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就像無數的黑點逐漸聚集在一個地方,凝結成一攤黑的污跡。 生命的意義 實驗科學認爲:生命的意義在於發展,其本身對這種發展起到推動作用。 思辨科學覺得:世界是永恆的、不可思議的東西,人的生命則是這不可思議的“一切”的組成部分。 蘇格拉底說:肉體的生命就是罪惡和謊言,清除肉體的生命就是幸福,因此我們應該期望這麼做。 叔本華說:生命就是罪惡,它什麼都不是,向虛無轉化纔是生命唯一的幸福。 所羅門說:世間一切,無論是智是愚,是窮是富,是喜是悲,都是虛空。人死之後,會帶走一切,因此是荒唐。 釋迦牟尼說:人生就是不可避免的痛苦、衰弱、衰老和死亡,應該使自己擺脫生命,了脫生死。 四種擺脫生命困境的方式 ①無知:表現在對於生命中的荒誕和罪惡一無所知。 ②享樂:瞭解生命的絕望和困境之後,毅然決然地享受現在的幸福,既不理會前方的巨龍,也不看身邊的老鼠,心安理得地用最舒服的方式舔食蜂蜜。 ③藉助力量和能量:明白了生命的罪惡和荒謬之後,毀掉生命。少數意志堅定的人是這樣做的。 ④懦弱:即便意識到生的罪惡和荒謬,知道未來什麼也不會得到,仍然繼續苟活。 我們只有離生命越遠,離真理才越近。智者用盡一生一世來將死亡尋找,所以死亡沒有讓他們畏懼。 信仰、宗教、人類何去何從 不是生命賦予信仰意義,而是信仰賦予生命意義,信仰就是上帝,讓生命超越死亡達到永恆。人生如果是道場,那內心就是信仰。人活着的目的,就是靈魂的拯救。勞動者的生活便是生命永恆意義的真理。 科學的盡頭是哲學,哲學的盡頭是神學。我開始信仰那種意志,那種活着就是要自我完善的意志。河岸就是上帝,航向就是傳統規矩,槳是我划向對岸與上帝面對面的自由。就這樣,我身上又燃起熊熊的生命之火,我又開始生活了。 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地球永遠長存。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已過的世代,無人紀念。將來的世代,後人也不紀念。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信仰就是生命的驅動力,如果一個人活着,他肯定相信着某些東西。一個人爲了能活下去,他需要對永恆視而不見,或者把有限生命和永恆意義聯繫起來解釋生命的意義。 智慧之人眼目光明,愚昧的人在黑暗裏行。人強莫如喫喝,且在勞碌中享福。成千上萬的人仍在忙於生計,卻不曾懷疑過生命的意義。 強行輸出,用輸出倒逼輸入,又做一回知識的搬運工!
蘇格拉底說:“肉體的生命就是罪惡和謊言,清除肉體的生命就是幸福,因此我們應該期望這麼做。” 叔本華說: “生命就是罪惡,它什麼都不是,向虛無轉化纔是生命唯一的幸福。” 所羅門說: “世間一切,無論是智是愚,是窮是富,是喜是悲,都是虛空。人死之後,會帶走一切,因此是荒唐。” 佛說:“人生就是不可避免的痛苦、衰弱、衰老和死亡,應該使自己擺脫生命,了脫生死。” 不過我倒喜歡魯迅先生的說法:希望本無所謂有,也無所謂無,這就像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存在即合理,因爲存在,所以存在,因爲合理,所以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