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曉波
企業家爲什麼會陷入一個自我認知和社會認知都紊亂的處境?雙重認知的紊亂,在很大程度上是公衆對企業家,以及企業家對自我的使命認識上的錯位所造成的。企業家被“不自覺”地賦予了他們不應當承擔的責任,其使命因而被放大。在這一情形中,有的人不堪其重,有的人迷失了職業化的方向,也社會有的人以使命爲旗而行不義之私,進而讓整個企業家階層遭遇質疑, 我們需要梳理一個現代商業社會最基本的價值,需要梳理各個階層在商業倫理秩序中的角色扮演,需要梳理所有對國家和社會進步有貢獻的人們應得的權益分配。任何價值都不應該被低估,任何使命也不應該被誇大。而梳理,必須從現在開始。
1.吳曉波只是瞭解企業,並不理解企業,也就並不理解什麼是企業使命 2.國人對企業使命的幻覺源自權威序列範式下的道德直覺,權威人物獲得了巨大的收益,應當回報以某些公共產品,比如安全(用品牌鑄就長城),比如榮譽(辦企業振興中華) 3.吳曉波部分認識到了這種範式錯誤,提出企業不應該承擔提供這些公共產品的使命,但仍然沒能完全擺脫權威序列的道德直覺,他要求國內企業要向國際先進水平看齊,沒能意識到這本身仍然是權威序列下的民族榮譽範疇,因爲道德直覺是下意識的 4.企業的使命是社羣共享和市場定價範式的結合,結合點是解決用戶痛點。在企業內部,創始人基於對使命的信仰創立公司,靠共情吸引同行者走到一起,建立社羣共享關係。在企業外部,公司的產品通過市場定價與消費者相連。一個好的使命,對內有足夠的號召力,對外有極強的針對性,這就是爲什麼“讓天下沒有難做的生意”是個很好的使命,雖然現在有點變味
吳曉波的思路和文筆,我一貫是很喜歡的,這本書也不例外。書的篇幅不多,主題很明確:在商言商。任何職業都有自己的使命,包括商人。而商人背後的企業一旦沒有利潤生存不下去了,只講情懷,那給他們賦予的社會責任難道不是空談?所以,各司其職纔是王道。
戰爭環境下的箴言,但是過於狹隘了些。
企業家可能是當今中國最尷尬的一個羣體。他們一方面被視爲“國家英雄”和“財富榜樣”,另一方面則遭遇“原罪”的質問。他們一方面是最強勢的階層,最被羨慕和最受歡迎,甚至被賦予秩序重裝的責任,另一方面,卻又被仇視和邊緣化。
寫評不如作史,有史論筆法,無史論洞見。
文末引言:《聖經·詩篇》中的一篇詩歌,它是那麼的悠遠而憂傷: 對人而言,生活就像山間的青草,就像野地的鮮花,曾經那樣的繁茂。當微風吹過又吹遠,大地知道一切都已改變。 這本書吳曉波寫在十多年前,他試圖探討一個關於思想 倫理 責任範疇的概念,很抽象,而且覺得那時的他對這個問題提出了,到並沒有自己清晰果斷的認識,所以論述起來有時候很矛盾,很糾結,不知所云。 他還是寫案例比較遊刃有餘,加上一點就事論事的思考,就很好了。
主是我的看管者, 儘管我並不情願。 你以敵人的樣貌出現, 在我的面前鋪好桌子, 在我的頭上塗上聖油, 卻也將我的杯子打翻。 我們並不情願地行走在大地之上。
專業化是戰術上的要求,報復化是戰略上的要求,這兩者並不矛盾,可惜作者歸類錯誤,把專業化作爲使命要求。
把企業家和知識分子定義爲絕對的黑與白,也屬於一種定義,至少令人更能剖析區分黑與白。不失爲分析方法的一種簡易模型。但是區分黑白是第一步,灰度是第二步。
對企業家對與經濟相關的文化人(經濟學家 紅頂商人 管理學家)有的新的認識。 不過同樣也引用米爾頓·弗裏德曼在《經濟學家與經濟政策》裏所說的“我們應當承認,我們是那種瞭解自己利益勝過瞭解一切、並追求自身利益的人類”這一句話,大多人都是這樣的,除非你是聖賢和哲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