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

非常動人的一本書，算得上我目前看過陀翁作品裏最偏愛的一本。這也是第一本讀完之後我依舊嚎啕大哭、久久難以平復的書。 內莉的死讓我印象深刻。她一生太過悽苦，愛與恨全都身不由己，長久順着在意之人的情緒活着，揹負重重枷鎖，活得沉重又煎熬。或許死亡，是漫長苦難贈予她唯一的解脫。 我曾氣惱娜塔莎不顧一切奔赴感情的選擇，也爲她父親骨子裏的倔強執拗感到無奈。可當父女二人放下所有芥蒂、重新接納彼此的瞬間，心底翻湧而來的，只有積壓已久的委屈，與萬事塵埃落定的釋然。 被珍視的人背叛、傷害，本就很難選擇原諒。可我慢慢發覺，愛有時比固守自尊、沉溺執拗更加珍貴。可惜大多數人偏愛恨海情天、快意恩仇的敘事，很難坦率直白流露對心上人的柔軟與眷戀。於是許多人，只能藉着天災，悄悄訴說藏在心底的思念，哪怕那個人早已消失於人海。 原諒是困難的，或許總有一天，它終將到來。 又或許，等到它來的那天，結局早已不再重要。

現實世界的風刀霜劍使人遍體鱗傷，善愛最終衝破自尊讓傷口長出翅膀。 這是一部每個人物對於自己人性和情感純粹的追尋和完成。無論善惡，都很徹底。這些人物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那裏，讓他們達至自己的極限，讓每個人都完美地實現了自己。阿廖沙對於自己感情的忠實，卡佳爲了自己愛情的爭取，娜塔莎爲了愛情的奉獻，就連公爵的惡，託翁讓他引經據典，給了他一套冠冕堂皇自私自利的理論，令讀者感覺這其實是全書最有學識，唯一一個能和萬尼亞能對話的人，卻壞得那麼徹底，令萬尼亞噁心到不想和他多說一個字。小內莉受傷那麼深，對於媽媽一再囑咐的寧願做一個窮人也不要去乞求侮辱和傷害了自己的人，堅持得最徹底，她小小的身體裏爆發出的對於自尊心的決絕信念，令人落淚。娜塔莎的父母作爲善的代言人，有自尊心受到強烈刺激後，因爲愛，迴歸善，收回了對女兒的詛咒，還接納內莉，對她親女兒般對待，善得徹底。萬尼亞爲了他對娜塔莎的愛，其實也是自私的，願意爲她付出一切，每天穿梭於那些他其實不願去的場所，還不惜讓病重的內莉因爲講述得太過激動而搭上性命，也令這個角色帶着了天使般的光環。可以說陀思妥耶夫斯基讓每個角色都忠誠、忠實於自己的性格與命運，一步步完成了自己。一條主線下隱藏着另一條隱祕的副線，交織纏繞，最後讀到欲罷不能，讓讀者也不可避免地完成自己的預判，增強了閱讀的快感。這就是所謂從悲劇中體驗快感的最好明證吧。倘如此，可以說明這樣的讀者無疑是一個健康，沒有遭受侮辱和傷害的陽光的人，像古希臘人喜歡悲劇那般健康陽光，那衷心祝福您！

陀氏第二本。 與《罪與罰》相比，主人公由親歷者變成了觀察者，大段內心描述只能由語言描寫來代替，但表達力度依然不減，實在讓人讚歎。 與《罪》相同的是，罪人總是有些自己的理論：拉斯科爾尼科夫有自己的“超人凡人”理論，他在驗證中失敗，最終自首。而公爵有“有些人需要痛苦，我折磨他是我高尚”的理論，相比之下要無恥得多了。這也是公爵始終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只要錢、不要臉、沒良心。 但公爵這種理論，現實中確實也有所存在：因爲宗教的影響，有一些人是有着獻祭式思維的。他們能夠通過痛苦獲得內心的安慰，有時甚至是有一些自虐的感覺，但這是一種沒辦法的辦法，他們痛苦的根源首先是外界帶來的，他們的獻祭既是自虐、也是自憐。《罪》中的索尼婭、《被侮辱》中的娜塔莎，都略微有點這種傾向。她們都是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她們有這種想法是非常值得同情的。但以此來理所當然傷害別人的。就很無恥了。 在這本書中，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包括史密斯祖孫三人、以及尼古拉一家。兩家人都被公爵侵佔了材產並遭受了人格上的侮辱，兩家的女兒則分別被公爵父子兩人先誘騙再拋棄。但情況卻不太相同。 公爵是有目的的壞。他的兒子阿遼沙相反，他是一個單純、真誠、滿口空話卻在精神和物質上都無法自立的巨嬰。也正因此，他在娜塔莎和卡佳之間選擇了後者：相比娜塔莎的貧窮和柔弱，有錢又堅定的卡佳能夠在物質和精神兩方面支持他，讓他舒舒服服地去繼續高談闊論、卻不必自己承擔任何事情。更何況娶卡佳還是他父親的決定，他只是無力反抗而已，連壞人都不需要他做，自有他父親去承擔。 但要說他是一個無能的好人，也不是。他的本質還是很自私的。在娜塔莎與公爵的幾次交鋒中看得尤其清楚：他只要能夠擺脫自己的內疚感，就會立刻離開娜塔莎去找卡佳、或去高談闊論。決定他如何對待娜塔莎的，是他內心的想法，與娜塔莎的情況毫無關係。 而娜塔莎和卡佳，這兩個全書中描寫最爲出色的女性，也很值得探討。她們兩個從外部看完全不同：一個是窮人之女、一個是伯爵夫人的繼女，一個柔順一個堅定。但她們兩個有一個很相像的地方：她們對於阿遼沙的感情，不像愛情，像母愛。兩個人看着阿遼沙，就像兩個聰明的母親充滿憐愛地看着一個愚蠢的孩子，在心照不宣中完成了這個傻孩子的交接儀式。而那個傻孩子，還興高彩烈地想着可以三個人在一起。這三個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從這個角度，這兩位女性其實是一樣的人。只不過卡佳有錢有地位有公爵和伯爵夫人的支持，更有底氣。而娜塔莎沒錢沒地位，父親又被公爵陷害，自己與家庭分裂。她沒有其他出路，獻祭的感覺就更深一些。 這兩位女性受到時代的影響和桎梏非常嚴重。當時女性是不能成爲繼承人的，除了嫁人別無選擇。因此哪怕阿遼沙是一個蠢孩子，她們對他只是憐惜，也只有嫁人這一個選擇。如果她們可以開創自己的事業，我想她們，尤其是卡佳，是不太可能會嫁給他的。這個人太蠢了真的。 除了娜塔莎和卡佳，另兩位關鍵女性是內莉母女。內莉的母親被公爵拋棄、至死沒有獲得父親的原諒，出場時已經是個死人。但內莉受她影響至深，可以說是她的翻版：她們擁有高自尊，哪怕討飯也絕不向公爵低頭，甚至發誓永遠要做個窮人。內莉死亡時還帶着給公爵的信、還在詛咒公爵。她們希望自己的死可以讓公爵有一些刺痛，其實這是妄想，公爵是沒有心的。但對於她們來說，這種想象可以讓內心好受一些。 內莉的選擇其實很好理解。在敵人手下忍辱偷生雖然值得尊敬，但是太難了。不願意承受這樣的屈辱、寧可死去是更痛快的做法，也同樣值得敬佩。何況去哀求公爵，很有可能只是白得一份羞辱。 另一個我覺得很有意思的人物是主人公的一個小配角朋友：馬斯洛博耶夫。既收了公爵的錢，答應封口，又下了決心要揭發公爵。主人公還擔心他只是爲了一己私利。但正像他說的：把事情辦妥了——這纔是主要的。 誰規定好人必須高風亮節？不窮困潦倒就不能做好人了嗎？只要有自己的原則，做好事，同時還能給自己謀點利，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

參考資深陀友王爾德的評價，老王評論的莫名認真： Goethe once had to delay the completion of one of his novel till experience had furnished him with new situations, but almost before he had arrived at manhood Dostoevsky knew life in its most real forms; poverty and suffering, pain and misery, prison, exile and love were soon familiar to him, and by the lips of Vanya he had told his own story. This note of personal feeling, this harsh reality of actual exprience, undoubtedly gives Humiliated and Insulted something of its strange fervour and terrible passion, yet it has not made it egotistic; we see things from every point of view, and we feel not that action has been trammelled by fact, but that fact itself has become ideal and imaginative. (from Oscar Wilde) 感覺前半段還好，藝術源於生活。但是後半段好像挺微妙的。不過考慮到老王自己在信中和讀者討論藝術時用花做的比喻似乎有點內味兒了： “一件藝術品就像一朵花一樣無用。一朵花爲了自身的喜悅而綻放，我們則在觀賞花時獲得片刻喜悅。我們與花的關係僅僅如此而已。當然，人可以賣花，這樣花對他就是有用的，但是這與花本身沒有任何關係。這並非其本質的一部分，而是非本質的，是一種濫用。恐怕我說的這些十分晦澀，但這一主題是很深刻的。” 比如把陀想像成王爾德舉的例子中的那朵花。陀就是陀，爲了自己熱愛的東西而綻放，我們在觀賞陀的作品的時候（經常）獲得（大量）喜悅，僅此而已。當然我們上升到其它層面上，這樣陀對我們“有用”，但並非其本質的一部分。恐怕我說的這些十分晦澀，但這一主題是很深刻的。 託：道理我都懂但是他哪裏像花了。。。

《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發表於1861年，那年他40歲，是作者從流放地回到彼得堡後完成的第一部重要作品，也是他登上文壇以來寫的第一部長篇小說。 這本書是我讀的陀斯妥耶夫斯基所有長篇小說的最後一篇，我的閱讀順序無意中是按照陀從晚年到青年的順序讀的。 喜歡讀陀斯妥耶夫斯基，喜歡聽他嘮嘮叨叨看似廢話連篇他講故事。他的故事裏有壞人、窮人、真誠的人和道德高尚的人。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催人淚下的感人筆觸描繪了這些“被侮辱與被損害的”小人物。 騙子瓦爾科夫斯基公爵，披着華麗的外衣，需要別人時巧舌如簧，不需要別人時機關算盡的迫害別人，甚至自己的親生兒子。娜塔莎自虐般的愛情雖不理解但尊重，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也有各種各樣的感情。內莉，這個敏感的、愛憎分明的、嫉惡如仇的孩子，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對閃着亮光的天使的翅膀，她不屬於人間。 陀的長篇作品全都讀完了，在這個下雨的凌晨異常失落。

這部作品完成於陀翁流放歸來後，與後期的作品相比，閱讀難度小一些，也相對寡淡一些。依然是對人性的深度挖掘，關於苦難，救贖，罪惡，算是一部過渡作品吧，在這本書裏可以看到始終貫穿於陀翁作品中的悲憫之心。 書中通過敘述者萬尼亞講述了兩條敘事線，娜塔莎和內莉母親兩個女子在不同時期愛上了公爵父子二人，併爲自己家庭招來不幸與苦難的故事。 書中最精彩的部分就是瓦爾科夫斯基公爵與伊萬的對話。精準對應了陀翁“描寫人內心的全部深度”這一主旨。人性的醜陋與精神的崇高反覆刷新人對自我的認知。 最後的結局也很“陀式”，雖然內莉死了，公爵也沒有受到懲罰，但被侮辱與損害的人們在愛中重拾生活的勇氣。 最終，唯有愛能抵禦寒風。

疫情漸漸接近尾聲，大家也慢慢迴歸工作崗位。不知道大家在這段難得的“假期”中過的喜樂嗎？因着疫情的原因，往日忙碌的我們，突然剎住了車，藉着此事給了我們更多與家人在一起的時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把握住這段時間與家人有一個深入的交流、美好的相處。有的人可能說:不要說深入的交流了，能好好說話就不錯了。逼婚、逼生娃、逼換工作、逼做作業、翻起陳年舊事……這些事情不停的縈繞在耳邊，是的！人一閒，就容易亂想。 居家這段時間，通過思想陀思妥耶夫斯基名作《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對理解家人的關係有了一些新的感悟。陀翁寫成這本小說，是在1861年，正值其不惑之年，也是他經過了十年苦役和流放之後回到彼得堡的頭兩年。此時，陀翁的思想主要還是在道德境界，強調自我追尋，橫向的去看待社會與人性的問題，還沒有昇華至後來的作品如《罪與罰》、《卡拉馬佐夫兄弟》中那種縱向的屬天高度，或者說本書中還沒有體現出這種縱向思考的高度。 整部作品的主題都在圍繞着“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那麼，誰是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呢？我讀完此書，覺得每個人都是，包括一直在侮辱和傷害別人的公爵自身，也沒有得到自己親生女兒的原諒。《被侮辱被損害的人》不僅僅展現了那些失去物質、情感上利益的可憐人的處境，也揭露着人與人之間背後不同世界觀交戰帶來的摩擦衝突。在世上，不僅僅只有富人看不起窮人，窮人也可能看不起富人。因爲並不是在每件事上，我們都是通過擁有的財富，來去衡量對方比我們優越。所以，每個人都逃離不了被侮辱與被損害，因爲在根本上，我們首先都是人，然後纔有窮人與富人，小民與州官的區別！ 在書中，主要也是圍繞着親人、戀人之間的關係來表達作者的思想，父子仇、父女怨、戀人劫……這些關係也是我們每個人都要面對的，因爲你可以選擇一切，但你無法選擇你的家人。我們在與家人的相處中，你往往會有這樣的感受:所有的親人都在表達愛，可是爲什麼卻都在互相傷害呢？ 其實我們與家人的關係往往是這樣的:被侮辱與被傷害的人，接着去傷害侮辱自己的親人，又反過來遭到親人的傷害侮辱。在這樣的怪圈中，雙方都不原諒、不妥協、不低頭，永遠無解，直到悲劇終結…… ”耶穌說:“你們的仇敵，就是自己的家人。我在十幾歲，初讀此節時，我甚不理解。家人怎麼會是我們的仇敵呢？對於他們，我們不是應該給予更多的愛與幫助嗎？但隨着年齡漸漸成長，自己也逐漸體會到了親人關係中那份苦澀的滋味，以及後來在團契生活中，也見聞了許多弟兄姐妹與家人關係的掙扎，這些讓我漸漸地懂了一點耶穌這句話的意思，讀完此書，也更加清晰地去看待這種傷害。 蕭伯納曾說：“人生有兩大痛苦：第一是得不到；第二是已經失去。” 我想書中的管家尼古拉體會到的是第一種痛苦，而史密斯老人體會的是第二種痛苦，因爲在他女兒死之前他也沒有原諒她，想去原諒時，卻爲時已晚。管家尼古拉，對於女兒和自己仇敵的兒子阿廖沙的私奔，極其憤怒，發誓要永遠咒詛女兒娜塔莎，誰在他面前也不許提她的名字。然而，在這看似頑硬絕情的外表下，自己卻在私下裏流着淚水，偷偷看女兒兒時的照片，甚至還跑到她住的地方，在路燈下向其閨房張望。 這是親人之間的一場悲劇，尼古拉自己雖然邁不過人性中親情的軟肋，痛徹心扉地思念自己的女兒，但同時受到自尊心的束縛，又不肯輕易說出半句軟話，甚至要把原來受到的傷害變本加厲地予以回擊。雙方都在這種關係中侮辱着對方，傷害着對方，但內心卻還愛着對方，親人之間如此，戀人關係中也有此心理的影子。 但是我們難道就要在這種傷害的怪圈之中，無法自拔鬱鬱而終嗎？或者說解決的辦法就是予以回擊或者忍氣吞聲嗎？ 聖經中彼得問耶穌說:：“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當饒恕他幾次呢？到七次可以嗎？” 耶穌說：“我對你說：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個七次。” 耶穌說完這話，緊接着說了一個故事:一個財主因爲出於憐憫，饒恕了他僕人欠他的一千兩銀子。而這個人剛出門，見到欠他十兩銀子的人，就逼着他要，不給的話就要送官府。財主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極其生氣，對他說:你這惡奴才，你不應當憐恤你的同伴，像我憐恤你嗎？ 是啊！我們是不是這惡奴才呢？我們是不是常常蒙天父的恩惠，但卻連家人、弟兄姐妹的一點過錯，卻常記在心中呢？若是如此，我想我們那每天所謂感恩的禱告，可能只是自言自語的表演，因爲我們對恩典的認識還不夠！你可能會覺得這樣很難，很痛苦，因爲有些弟兄姐妹在原生家庭中受到的傷害很深。但是不要忘了，我們是在恩典中有指望的人，因爲我們有一個愛的源頭，在這種怪圈之中，我們因主的愛不要去回擊，也因主的愛，我們不是單單的忍氣吞聲、自怨自艾，乃要因這份愛去活出那份活潑的生命，這可能很難，是需要我們在一次次的操練、一天天的禱告守望中去修復，去釋放。即使我們無法改變我們的家人，我們也要相信自己是有福的，因爲耶穌已經將你那被侮辱與被傷害的傷痕醫治了。願主憐憫我們愛的無能，也願主改變我們封閉的心，讓我們與親人的相處中，真實地注入從天父而來的愛。因爲，這纔是被侮辱與被傷害之人的解藥。

對於葉蓮娜的着筆，作者還是對她很慈愛的，在書中甚至感覺她是唯一一個人物形象最爲鮮明的，有血有肉，她的遭遇讓人同情，看着被病痛折磨的她，讓人非常揪心，她的故事卻拯救了娜塔莎一家，讓這些受到侮辱與損害的人，過上了正常的生活。 這一切的錯，最後總是要用道德來評論，葉蓮娜到死都沒有原諒公爵，對於犯錯的父親只能以懲罰自己的方式，讓他受到譴責而已。唉……，真希望結局不是這樣的。爲什麼一切的結果要由一個孩子來承受。

“儘管我們是被侮辱的人，儘管我們是被損害的人，但是我們又在一起了，就讓那些驕橫不可一世的人，就讓那些侮辱過我們和損害過我們的人現在去得意吧！就讓他們拿石頭打我們吧。”

參考帕慕克的閱讀的尋找中心法，我任性地決定我在本書關注的point是後三分之一處公爵和“我”的關於絕對坦誠的談話，而非標題大義。 算了，還是略微提一下標題大義吧：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因爲沉迷於受苦帶來的自我滿足，而不屑於向施予者討回公道，卻轉向稍弱的間接施予者實施侮辱與損害。總有那麼一些人在拘泥於某些執拗的堅持，是既是被侮辱者與被損害者，又是侮辱者與損害者。 關於絕對坦誠，公爵自知是絕不可能實現的社會形態，又或者是因爲他道德意識寡淡，於是他更自由一些，他並不以被侮辱者與被損害者自居，及時地“不擇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 作爲既天真又感性―反思類的讀者，我道德意識也很淡薄，並不想做道德評價，就此打住。 『同步mark』：之所以把關注的中心選擇在“絕對坦誠”處，與最近讀的史鐵生《牆下短記》有關。其中機妙之處，尚且只能意會，難以言傳。 就這樣又劃了一篇水書評。哦，不，是近期讀的三本書的書評吧[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