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萊蒙托夫
小說由五個故事組成,每個故事講一個片斷。第一篇《貝拉》(Бэла)講畢巧林遇到年輕淳樸的貝拉,希望從對她的愛中汲取新的生活動力,可這愛非但沒能拯救他反而給貝拉帶來了毀滅。第二篇《馬克西姆·馬克西姆維奇》(Максим Максимыч),講畢巧林從前的指揮官和朋友馬克西姆·馬克西姆維奇與冷漠的主人公的會面。畢巧林要去波斯,結果毫無目的毫無意義地死在路上。小說主人公的悲劇通過畢巧林的日記在心理層面上得到深化。日記分爲三個故事,這便是相對獨立的《塔曼》(Тамань),《梅麗公爵小姐》(Княжна Мери)和《宿命論者》(Фаталист)。《塔曼》講畢巧林出於好奇跟蹤走私者險些喪命。《梅麗公爵小姐》可以看作是一部獨立作品,同時又是《當代英雄》分量最重的一部分。在療養期間,畢巧林出於對格魯西尼茨基的妒忌,同時也是爲了間接地接近舊日情人維拉而佯裝追求梅麗公爵小姐,因而遭到格魯西尼茨基的報復。畢巧林決定以一場決鬥了結此事。他殺死了格魯西尼茨基,拋棄梅麗公爵小姐,但維拉已悄悄離他而去。《宿命論者》是一篇心理故事,是小說最後一篇,證明畢巧林無論如何還是能夠有所作爲的。
畢巧林的兩個“我”,可以稱之爲所謂“陰暗面”,讓我想到異己的思想,想到自我,想到生活。他哄騙貝拉後的辯解,他背刺葛魯希尼茨基的茫然,他的愛恨,他的嫉妒與憤怒,他對維拉與梅麗的有情無情,他的空與坦然,他讓我認爲畢巧林是個賤人,想抽他,可同樣,我被他吸引。 看畢巧林,我認爲可以從四個角度去看。一是他所謂害人者的辯解,他的所爲出於掙脫苦悶、尋找刺激,這是他玩弄人心的邏輯錨點。二是他的疑惑、遲疑、茫然、自憐、脆弱,這是他第一個“我”的表現,是他的無意義,是他最後在生命章漫步所想的: “因爲幸福難以實現,所以漠不關心地從懷疑走向懷疑。” 三是他的愛恨,他的嫉恨惱怒,他想萬物對他俯首稱臣,產生鍾愛、忠誠和懼怕,他想把所有交付,他自認高明,卻心死,被低視,他把祭文當手段,從反面角色汲取痛苦,把別人當養料,他是不幸與厄運。四是深海里的畢巧林,這個知道有兩個“我”的他:軀體中並存兩個“我”,一個是人本身;一個是思考、判斷着的“我”,對此我認爲是幽默、沉靜的,是歡喜着憂傷的,是對抗與撕扯的。對於最後一章,說實話我覺得就漫步那裏,可以深度再寫一本書,就像寫喜歡玩弄人心的畢巧林一樣,此處太密集了,可惜只是一針見血點一下,沒有寫很多,可惜萊蒙托夫27早逝,1814年出生,1841就決鬥去世了。後面日記有一頁全程高能,念祭文的那頁,我非常喜歡。 本書的結構很有意思,“我”是第三視角,作爲羣衆去聽畢巧林的故事,“我”也單獨有冒險和冷眼旁觀的生活,畢巧林的“我”,畢巧林身後的“我”。我覺得生命那張寫的就是畢巧林後的“我”,寫得很好。我認爲迷人的、讓人痛恨的是追求刺激、玩弄人心的畢巧林,惹人憐愛的是遲疑與自憐、充滿愛恨的畢巧林,讓人深思、產生共鳴的是深海里的畢巧林。 看《當代英雄》是這兩週專門看的,偶然想看俄羅斯文學,選了這本。沒想到這麼驚喜,開頭就很喜歡,一直到最後,語言犀利,文字優美,行文流暢,張弛有度。作者和譯者水平很高,書裏每到寫景都很享受。我想,小說是看個樂子,閱讀也是看個樂子,所以我就看了,並且蠻專注投入。或許閱讀無需給壓力,或者說,射出一支箭,就無需想未來的天地,而是看當下的風景。做自己就好,堅持自己。看本書覺得蠻好,非常推薦。
高大全的英雄,是假大空的英雄。真正的英雄有勇敢,有堅持,也有怯懦。《當代英雄》裏的英雄是真正的英雄。
24年讀完的第21本書。俄羅斯文學史上普希金、萊蒙托夫雙星閃耀好比李杜,不成想萊氏的小說也獨具韻味,值得一讀
無慾則“剛” ——我讀萊蒙托夫的《當代英雄》 草嬰先生在序言中指出,俄語中的“repon”可以作“英雄”解,但還有“中心人物”“時髦人物”“風流人物”等含義。萊蒙托夫的這本小說,也可以譯作《當代的時髦人物》。我覺得譯成《當代英雄》似乎帶有一點嘲諷的意思,倒是很貼合畢巧林。 萊蒙托夫對沙皇的統治非常憤怒,草嬰先生說他的詩鞭撻了反動的專制統治,但他在精神上還是擺脫不了極度的空虛和苦悶。這種心情充分反映了他所生活的令人室息的社會和具有自由思想的貴族青年的絕望心情。這是一種“時代病。這類人物在不同程度上接受了西方資產階級的自由思想,對停滯在封建農奴制的俄國社會感到不滿,他們正像赫爾岑所指出的,“在這個奴性的世界和卑鄙的野心世界中感覺不到任何熱烈的興趣。然而他們卻註定生活在這個社會里,因爲人民和他們距離日遠,他們和人民之間也沒有任何共同之處”,他們“永遠不會站在政府方面”,同時卻也“永遠不能夠站到人民方面”。 馬斯洛需要層次理論將人的需求分爲生理需要、安全需要、歸屬和愛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實現的需要。“老婆孩子熱炕頭”這種層次的需求完全不是畢巧林們想要的了。他們要的更多。在這個社會中他們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不願付出真心也沒法收穫真愛,既不尊重自己也沒法獲得別人的尊重。更爲重要的是,他們無信仰,或者是沒有信念,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對沙皇統治不滿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做,對未來沒有期盼。這就是畢巧林們——當代英雄。 在沙皇時代的貴族們,挺像奧斯汀筆下的那些有閒階級們,天天舞會、交際,拜訪來拜訪去,女孩子們想的是找個好丈夫抱個大腿,年輕男士們則是流連在花叢中。貌似那個時候已婚貴族女子找個情人很時尚,證明自己很有魅力。已婚男人就更甭說了。對愛情,能有多真誠,能有多相信和期待,真就不好說了。安娜·卡列尼娜的愛情,因爲出自文豪筆下,似乎高大上那麼一點? 所以這樣看來畢巧林的冷漠也是有原因的。當一個人不用發愁房貸,無需擔心工作,長相俊美,家境優渥,身邊不缺女人,有膽子,又不怕死,他還在乎誰?他還在乎啥?無慾則“剛”嘛! 俄國文學也許因着地域原因,每次讀到他們的作品都能感覺到飽滿地情緒洋溢在紙面之外, 他們都性格鮮明,面目清晰,語言活潑,張力十足。每年的閱讀書單裏面俄國文學一定是要列爲單獨的一項的,必讀,專讀。
她隨手掩上房門,撲到寬大的安樂椅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擠壓着胸口,淚水湧上睫毛,越來越快地落在她發燙的臉頰上。她哭了,哭得很傷心,直到想起眼睛哭得通紅到客廳去將會很尷尬才停止哭泣。接着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擦乾眼淚,用花露水和香水擦擦太陽穴,這些裝在彩色棱形小瓶子裏的化妝品就放在梳妝檯上。她還不時發出抽噎聲,胸部起伏得很厲害,但這只是席捲而過的暴風雨遺留在平靜海面上的最後一排浪濤。 您會問:她哭什麼呢?可我要問您:女人有什麼事不哭?眼淚是她們進攻和防衛的武器。苦惱、快樂、無可奈何的仇恨、無可奈何的愛情在她們身上只有一種表達方式!維拉·德米特里耶夫娜連自己都無法回答,她流淚的主要原因是什麼。彼喬林的話使她深受屈辱,但奇怪的是,她並不因此而恨他。假如他的責備裏流露出對往事的歉意和重新博取她的愛情的願望,那麼她或許會以辛辣的嘲笑和冷漠來回敬他,可是看來,他受到委屈的只是自尊心,而不是心靈,這是一個男人最薄弱的部位,就像阿喀琉斯的腳踵一樣,因此在這一場戰役中,她不想去攻擊他。看樣子,彼喬林是高傲地想挑起她的仇恨,投入對他的戰鬥,以驗證她的仇恨是否也像她的愛情那樣短暫——他達到目的了。她的感情十分激動,思想騷動不安,第一次感受是強烈的,其他的一切都取決於第一次感受:他明白這一點,也同樣明白,仇恨本身比冷漠更接近愛情。
8.7分 萊蒙托夫是繼普希金之後又一位天才詩人 可惜不太愛讀詩 《當代英雄》是作者的唯一小說。27歲的萊蒙托夫與人決鬥身亡 書中重點塑造的一個人物畢巧林明顯帶有作者的痕跡 也有決鬥之場面 俄羅斯貴族軍官 聰明過人 才智出衆 精力旺盛 玩世不恭,生活無聊 內心空虛 取歡於貝拉 又棄之而去 使用手段從朋友那奪得公爵小姐 決鬥槍殺朋友 是個極端利己主義者 當然也有他意志堅定 果敢無畏 冷靜探索的一面 當代英雄 不太看得出 是作者的反諷似乎也不覺得 也可能是當時所有俄羅斯人的內心寫照 一個時代的象徵 打高分不是作品有多感人而是萊蒙托夫再刻畫人物形象非常細膩 對婚姻、愛情、財富的論調讓人耳目一新 她爲獲取梅麗芳心既不出於愛也不出於嫉妒 而是空虛感佔滿其頭腦 用自己的“真”來抨擊世俗的虛僞 揭示人的多元性 典型的圓形人物。
“《當代英雄》是俄國作家萊蒙托夫創作的長篇小說。1839年至1840年萊蒙托夫在《祖國紀事》雜誌上發表了小說《貝拉》、《塔曼》和《宿命論者》。1840年5月萊蒙托夫將這幾篇小說同未曾發表的《馬克西姆·馬克西梅奇》、《梅麗公爵小姐》合在一起發表,這便是長篇小說《當代英雄》。 ...... 在這五篇故事裏,作者集中敘述了畢巧林的五次冒險經歷,表現了畢巧林一生最後階段的生活。 ..... 該作講述主人公畢巧林是青年貴族軍官,過着空虛無聊的生活,然而他內心深處似乎埋藏着有所作爲的渴望。 這是一個冷酷自私的利己主義者。 萊蒙托夫選取了畢巧林生活中的不同片斷,從不同角度予以再現。《當代英雄》是俄國萊蒙托夫的代表作,其中的主人公畢巧林在俄國文學史中和文學評論家的筆下,早已成爲約定俗成的一個社會‘多餘人’形象。 ...... 最早揭示出這種時代精神生態圖景的是普希金,他的詩體小說《葉甫蓋尼·奧涅金》第一次通過塑造葉甫蓋尼·奧涅金這個“多餘的人”的形象而成爲時代精神的一面鏡子。而萊蒙托夫的《當代英雄》則在精神血脈上與《葉甫蓋尼·奧涅金》一脈相承,而且更爲深刻更爲全面地揭示出了俄羅斯那個時代的精神風貌。 ...... 《當代英雄》是俄國文學中的第一部心理分析小說,因此小說的結構頗見匠心...... 與以往小說的那種單向度、直線式敘述方式不同,《當代英雄》採用了一種嶄新的、便於表現生活的整體面貌和內在律動的多線索多向度敘述方式。...... 通讀整部小說,可以發現《當代英雄》的敘事時序與故事時序並不一致。......所以小說實際上的敘事時序是這樣的:《貝拉》—《馬克西姆·馬克西梅奇》—《畢巧林日記(序言)》—《塔曼》—《梅麗公爵小姐》—《宿命論者》。小說的故事時序雖然被打亂,但卻不是無章可循的。這是作者爲了刻畫畢巧林這個人物形象而有意爲之。...... 萊蒙托夫在創作過程中十分注重對文學語言的挑選、加工與錘鍊。在《當代英雄》中,他放棄運用自己以前比較熟悉的那種富於浪漫主義色彩的甚至有點過度鋪張的語言,有意避開那些過分華麗的辭藻和過多的隱喻語言,精心地在俄羅斯語言寶庫中挑選出那些最確切也最適合作品需要的詞語,再加以精雕細琢,重新排列組合到作品中,從而使小說的語言外觀有了一種鮮明的藝術性特徵,樸素、精確、洗煉,極易爲讀者理解與接受。 在對人物生活環境的描寫當中,小說家萊蒙托夫總是尋求選擇和運用那些最能夠表現或揭示出某種生活現象的性質特徵的詞語,這些精心選擇和淘洗出來的語詞,很難用其他的語詞來取代而不喪失它們鮮明的表現力,因而能夠最有力最準確地傳達出小說人物和作家本人的生活形貌和思想感情。 恰到好處的比喻,能夠很容易地把一些抽象隱蔽的事情與人們日常習見的東西聯繫起來,使之如能手觸目睹。《當代英雄》中的許多比喻不僅新鮮奇特,妙趣天成,而且常常蘊含着深刻的思想內容,這正是萊蒙托夫有別於其他作家的一個很重要的創作特點。...... 語調變化的多樣性和豐富性也是《當代英雄》敘述語言的一個顯著特徵。客觀地說,萊蒙托夫確實是一位語言大師,無論是在對客觀事實的陳述方面,人物的對話當中還是在進行抒情性的敘述與描寫之時,都鮮明地體現了這一點。尤其是小說當中的人物對話和敘述者對人物行爲的評述更是這樣,既切合各人的身份,又透射出鮮明的時代精神特徵。” 評價: 俄國作家果戈理:“我們任何人都還沒有寫過這樣合乎規格的、優美的、膾炙人口的散文。” 俄國文學批評家別林斯基:“整篇小說滲透了詩意,充滿了濃厚的情趣。小說裏每個詞都意味深長……小說裏說的話有時像閃電,有時像一把利劍,有時像撒在天鵝絨上的珍珠。” 俄國作家契訶夫:“我不知道有比萊蒙托夫再好的語言了。我是這樣做着:我把他的小說像在學校裏做學生時那樣的一句一節地分開來……我再照樣學着寫。” ——以上摘自百度百科
這個譯本不如力岡先生的好,本來下午準備看看文獻做正事,結果一邊看這個版本的,一邊和手頭的實體書比對。俄國文學有毒吧,看上了就鬼迷心竅的放不下。 萊蒙托夫是個天才,這本書真的寫的太好太透徹了。儘管我不喜歡畢林巧這個人,但是把他的性格塑造的擰巴的真實,又可恨又無奈。我甚至不知道爲什麼把他稱做 當代英雄,他哪裏,哪裏算英雄嘛! 尤其看到他使點手腕騙了靈動的貝拉,又隨便放棄她,又像鬧着玩似的用盡渾身解數和自己的朋友爭梅麗,當梅麗爲他神魂顛倒飽受相思之苦的時候,又輕輕巧巧的說,我不愛您。氣的我想把給我推薦這本書的朋友揪過來打一頓! 畢林巧無疑是個最容易討女人歡心的那類人。相貌英俊,衣着得體,氣度不凡,見多識廣,騎藝精湛,生活富裕。他了解女人,甚至可以把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現有一顆年輕,情竇初開的心是莫大的愉悅,這樣的心散發着醉人的芬芳,應該在此刻把它摘下來,聞個夠之後,扔在大街上,也許會有人撿起來。他聰明,冷酷,肯爲迷人少女奉獻生命,轉頭又對她們不屑一顧。 只有一個例外,一個容貌甚至可以說有缺陷的女子,牢牢的佔據他的心,甚至他看一眼她,他的血管就爲之顫動。她結婚了,他們在一起躲雨的一會,她沒問他是否愛上過別的女人,也沒有逼他起誓。也讓我相信有默契的人有些話不必問,有些話也說不出口,不僅是出於瞭解,也出於沒必要。 非常絕的一本小說!從各個角度來講,萊蒙托夫死於決鬥,年終27歲。
我承認在剛開始看當代英雄這本書的時候,感覺自己讀不懂,也並不覺得這本書有什麼特別之處,而且覺得自己的思維完全是被牽着走。 但是到畢林巧日記獨白的時候,我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融入進去了,並把自己當成當事人之一。我會想:畢林巧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如果我處在那樣的環境之下,我會如誰那般生活呢?是像畢林巧?維拉?公爵小姐?亦或是格魯什尼茨基? 從剛開始以"我"與馬克西梅奇之間的交談,以及馬克西梅奇對畢林巧的描述,不由自主的將畢林巧認定是一個性情涼薄的人。可是當看完他的日記獨白後,情況就大大改觀了。 也許在多數人看來,畢林巧這種一直在破壞別人的幸福,又具有強烈的嫉妒心,自私自利,並且玩世不恭,但在我看來,他雖然一直在破壞別人的幸福,卻又時常自我反思,他蔑視愛情卻又渴望愛情,憤世嫉俗到不同流合污,這是一個既自私又真實,既可憐又可愛的人。不論是什麼時期的社會,這種人都大有人在,卻也讓我們明白:當社會給予我們年輕人實現自我的機遇,就可能做出有益於社會的事,但如果剝奪或者漠視這種實現自我的機會,他就可能沉淪,墮落,憤慨與不滿,就如書中的畢林巧一般。我覺得我該自我思考與反省一下。
說實話,萊蒙托夫是我一直以來忽略的一個俄國作家,在羣星閃耀的俄國19世紀現實主義文壇上,他的存在實在算不上什麼。但是恰恰是他給了我最大的驚喜。《當代英雄》是萊蒙托夫比較有代表性的一部小說,他在小說中塑造了俄國文學史上的第二代《多餘人》形象——畢巧林。“狂熱好動”和“人格分裂”是他的兩個顯著特點。他內心一直在純良與邪惡、寬容與狹隘、平和與不安中糾結。他一方面渴望生活有豐富的情感,另一方面又對生活與人類喪失信心。他有深刻的洞察力,他把社會看得透徹但同時也心灰意冷得徹底。對待愛情,他是一個浪蕩子,騙取了貝拉的感情後還在想“一個鄉野女孩的愛和貴族女子沒有什麼不同”。極盡勾引梅麗,在梅麗芳心淪陷的時候卻又狠心地抽身而去。他醉心於情慾的誘惑,在一次次的情感漩渦中逐漸變得冷硬如痂。但同時他又有着孩提般的笑容,他也曾全身心地愛過貝拉。在她遭到搶掠被殺之後,他沉痛良久,大病一場,身心憔悴。他是一個“會將自己的生命連同聲名一連20次地拋擲,但絕不會出賣我的自由”的高尚者,他的心靈中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他肩負着崇高的使命。但在現實生活中他變現爲一個極度自私自利的害人者的形象。畢巧林形象中存在着處於和諧的對立統一體的兩個自我:一個在紛繁複雜的現實社會中“作惡”的自我,一個對生活中“作惡”的自我進行反省審視的“除惡”的自我。這樣的形象其實與許多的形象都有着同質性,浮士德、拉斯柯爾尼科夫、於連都是如此,但同時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作者萊蒙托夫本人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