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彌留之際

小說圍繞着本德倫一家護送艾迪遺體回鄉安葬的艱難旅程展開，這一過程充滿了各種災難和磨難。洪水沖垮了橋樑，騾子被淹死，棺材險些被沖走，大火幾乎將遺體焚化……每一個災難都像一道沉重的枷鎖，壓在本德倫一家人的身上，使他們的旅程變得異常艱難。長子卡什爲了給母親製作一副合適的棺材，不惜犧牲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在護送棺材的過程中，他爲了救落水的棺材而壓斷了一條腿，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卻依然默默堅持。次子達爾則是一個具有叛逆精神的知識分子，他敏銳地察覺到將母親腐爛的屍體運回鄉安葬是一種不理智的行爲，於是試圖通過縱火來阻止這一行動，他的行爲卻被家人視爲瘋狂和叛逆，最終被送進了瘋人院。女兒德爾懷有身孕，她想趁機去城裏打胎，卻在藥房裏遭到夥計的欺侮。而一家之主安斯則是一個自私、懦弱、虛僞的人，在妻子死後卻急於利用喪葬的機會爲自己謀取利益，裝上假牙並娶了一個新婆娘。作者通過對一個普通農民家庭苦難歷程的描寫，揭示了人類在面對困境和死亡時的普遍心態和行爲模式，引發了讀者對生命、死亡、親情、道德等問題的深刻思考。

「當我彌留之際，長着狗的眼睛的女人不會來合上我的眼睛，因爲我要去見冥王」《奧德修斯》。源自於此。 我總在想我彌留之際是什麼情景... 印象深刻之處還是在於朱厄爾對母親的情感，以及瓦達曼那句話「我的母親是一條魚」。以勇氣，或以複雜的親情。 算是《聖經》般的故事，在受苦受難中昇華的「寓言」。 總覺得《我彌留之際》與《八月之光》是約卡納帕塔法體系最意味深沉的作品。 在切換式，片段化，跳躍性，省略化的敘述中，本德倫一家的遠行，便顯得繁瑣晦澀。但情節其實比較易讀，被認爲是初讀意識流的開胃菜。（可《喧譁與騷動》更易讀） 通過小說的形式，福克納挫敗了複數騙局：因爲並非一個敘述者，而是衆多的人物本身（共有十五個人），在六十個短小的章節中，每個人以自己的方式，講述病情的發展。 在福克納的這部小說中，有一種給人留下非常深刻印象的傾向，那就是摧毀複數的語法欺騙性，從而摧毀唯一的敘述者的權力的傾向。這一傾向，作爲一種可能性，早在小說藝術的肇始階段就已經產生萌芽，而在十八世紀非常流行的“書信體小說”的形式中，就幾乎成爲一種系統性出現的東西。這一形式馬上打破了在“故事”與人物之間的力量關係：不再是一個“故事”的邏輯全然決定哪一個人物在哪一個時刻將進入小說的舞臺。在這一形式中，人物被解放了出來，每個人物都擁有話語的自由，自己成爲遊戲的主人；因爲，一封信，顧名思義，是一個寫信人的心聲，他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可以自由地離題，從一個主題跳到另一個主題。

看到最後才發現，爹很快找到了新的夫人，去進鐵鏟那裏就有點不對勁，還因爲這個拿走了女兒用來打胎的錢。 真的是神奇又諷刺。 那麼大的洪水，要拖着棺材渡岸，失去了騾子，也是去小朱心愛的馬(失媽)。 在現實生活中，在那座橋前，可能我就會想，這就是上帝的旨意，她也不忍心讓孩子們冒着這樣大的風險護送她回去。 但我又覺得我的想法有些自私。因爲我向來爲活人考慮的更多。 所以，我看他們這一路堅決前行，我甚至覺得，大概他們是真的愛這個女人。 可是看到最後，剛下葬就找到了新妻，孩子們甚至都沒有在第一時間抱怨，簡直太荒謬了，哪怕說一句，這麼快找會被人議論，這樣虛僞的話，也不至於這麼荒謬吧。 難怪她臨終前看了所有人，就是沒看她的老公。醫生說她的眼神再趕他走。也許，她知道她老公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許她活的太痛苦了，總之，她認命了，也不想繼續活了。哎，真的很像那兩個在洪水裏喪生的騾子，也是失去了生命很可憐，卻長久的逃離了痛苦。 我原本還覺得他們是無知才這樣冷血，可是想起我們身邊這些殺妻殺子，我又不能得意的說我們來自進步時代，不可能發生這種事。人性的黑暗在哪個時代都有。 我覺得一般的原因在於我不喜歡這種矇昧。不過故事確實是個好故事。

據說是福克納最好讀的小說了，但最初的幾章還是讀的一頭霧水。從趣味性來說，這並不是一部理想的小說，故事情節不強，更多的是不同人物的心理和狀態的描寫，需要心無旁騖細細品讀。兄妹五人與父親共同完成母親遺願，到最後才發現其實大家都各自心懷鬼胎，也許這纔是真實的人性。所以可以理解爲什麼本書有多個譯本，還被蘇童等作家譽爲“最好的小說！”

美國南方農民本德倫爲遵守對妻子的承諾，率全家將妻子的遺體運回家鄉安葬的“苦難歷程”。整整十天的行程災難重重：大水差點把棺材沖走，拉車的騾子被淹死，大火幾乎將遺體焚化……

我願稱這本書爲純恨文學，本德倫一家從上到下沒有一個正常人，人和人之間也只有迷茫、不解甚至是仇恨。母親這一生彷彿就是爲了一死了之，父親是個懦弱虛僞的小人，兒女們除了朱厄爾和達爾還保留着一些反叛精神，其餘都是無助、愚昧的。大家都在命運的捉弄中揮霍着這條爛命，渾渾噩噩，不明所以。寫得太妙了，但看得渾身不適……

篇幅不長的一本神作。"a southern gothic" 全書共59小章，有15個不同人物的敘事視角。 老早還沒讀之前看看故事梗概就已經愛住了。這個所謂彌留的人是Addie，南方農民 Anse的妻子。Addie想死後被埋在孃家 Jefferson，Anse承諾一定完成。大兒子親手給她敲棺材，全家帶着遺體踏上了10天苦難重重的旅程。好一個 as I lay dying啊.. 大兒子Cash和二兒子Darl 讀起來的感覺有一點點點點像《喧譁與騷動》裏的Quentin，小兒子 Vardaman有一點點像Benji. 很震撼的一處是第19章整章只有一句話，"My mother is a fish." 一時間語塞，衝擊力真的很強。 10天下來，大兒子把腿摔斷了，Anse反覆說幸好這次摔的腿跟之前在教堂那次是同一條.；二兒子放火把人家穀倉燒了，還給他哥的腿糊水泥以緩解疼痛..seriously？；三兒子在火災中燒傷了背，賣掉了心愛的馬；17歲的小女兒被男友塞了十塊錢來藥店買 abortion pills但失敗.⋯最後的最後，Anse 安上了夢寐以求的假牙，還找了一位duck-shaped模樣的新妻子，故事到這裏就戛然而止。 不同人物的視角切換十分絲滑，電影感十足。不過確實有好多奇奇怪怪的地方，有些方言也看不懂。總之喜歡，福克納的厲害之處實在形容不出萬一。 "How do our lives ravel out into the no-wind, no-sound, the weary gestures wearily recapitulant: echoes of old compulsions with no-hand on no-strings: in sunset we fall into furious attitudes, dead gestures of dolls."

以艾迪的死後要求：把她葬在孃家，開啓了一場艱辛的運葬之路，由此來戳穿家人虛假的外表。讓我想起了一些影視作品中以詐死來檢驗家人忠誠的情節，這樣可能更具張力，不過艾迪是真的死了，雖然達爾說他能聽見母親講話。 小說的前半部分較爲難讀，不知道人物動機，不明所以，甚至覺得達爾對待母親的死很冷漠，在讀完書和查閱資料後，才明白他很清醒的認識到了這是一場鬧劇，所有的一切大家都是走走形式。所以火是他放的也就好理解了，可惜最終被當做瘋子關了起來。而朱厄爾在水災和火災中將棺材救出，那一刻，他彷彿像一個英雄，爲小說填了幾分悲壯色彩。 如果將艾迪的獨白放在開頭或許好讀一些，不過放在哪裏好像都可以，它脫離主線，又貫穿全文。

一個簡單的故事因福克納獨特的敘述方式而變得複雜而荒誕，作爲讀者，除了上帝視角，還可以代入故事中的每個人，通過他們的眼睛去看書中的世界，去感受他們的感受。然後就會發現，所有人的行爲在別人看來都呆板奇怪，而當我變成每一個人，又覺得合理深刻。 我們的思維通常都是跳躍的，而這本書中又有大量的心理描寫，所以讀起來難免有跳躍割裂的感覺，這也是小說難讀的主要原因。 我們所知道的僅僅是我們所知道的。

2020.4.18-4.24 父親常說，人活在世上就是爲了長久的死亡做準備。感覺這句話出現了好幾次，影響了艾迪的一生。 第一次讀福克納，和想象中的味道一樣，就這幾個字“我彌留之際”已經英文“As I lay dying”就足以讓我想流淚，單純喜歡這些字眼。美國文學讀的不多，福克納肯定是愛上了，“他們必須”，戛然而止，就好像卡什的苦悶性格，反正也說不通其他人，感覺語言被福克納更好的作用，還有一段無標點的瓦達曼的碎碎念，本身就符合他的情緒。 每個人物都很有特點，可憐的瓦達曼，我最愛的是朱厄爾，從一出場的第一直覺就喜歡他，反而不喜歡達爾。 繼續接受福克納的別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