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紀德
《梵蒂岡的地窖》是紀德四部不同時期小說作品《帕呂德》《浪子歸來》《梵蒂岡的地窖》《忒修斯》的合集。《帕呂德》是紀德追求“改變”,不安現狀,希望改變自己也同時渴求喚醒身邊人的一個故事。視爲現代派文學的開山之作,貫穿全書的獨特的幽默,暗諷當時的生活百態和文壇現象。《浪子歸來》是紀德的短篇小說,曾被改編成劇本,被搬上舞臺演出。浪子回到父母身邊,並非痛悔自己的所作所爲,並且他還鼓勵並幫助小弟離家出走,別有深意。《梵蒂岡的地窖》是一部諷刺性小說,一出“傻劇”。
真假教皇案 真教皇被綁架關在地窖3年多,一個意大利騙子,在衆濟會推舉下扮演起假教皇登高而座,開啓對貴族的金錢欺騙行動;這部劇真可謂荒唐諷刺,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教會內部出現的腐敗、貪婪,致使天主教世界的劣跡行爲使壞人動搖,紀德稱:此爲“傻劇”,明顯是在挑戰教會的莊嚴和教主的權威性,一度被封殺,“敵基督”,文章被禁書。
繼《窄門》後,第二次讀紀德的書。這個集子裏的幾個作品有截然不同的風格,其中《梵蒂岡的地窖》比較有故事性,對人物的刻畫非常細膩生動。
個人覺得這本書是紀德自我叩問的一本書,每個故事裏基本都有對照組存在。 帕呂德已經忘記,浪子歸來中的大哥和浪子,梵蒂岡的地窖中的尤利西斯和拉夫卡迪奧,忒修斯中的忒修斯和俄狄浦斯,對照組的雙方都有不同的選擇,都與對方產生過激烈的對話,然後誰對誰錯?紀德似乎無意得出結論,他只把選擇擺在我們面前,把矛盾擺在我們面前,至於其他,我們大概要自己摸索。
感覺是好的,幾篇的開頭都不錯,但後面看下去不太容易i。
教徒的愚蠢,騙子的無情,而我們是爲什麼活着呢,爲了轉瞬即逝的美好,還是爲了永恆
是什麼構成一本書的主題呢?生活使我產生的情緒,我要說的是這種情緒:煩悶、虛榮、單調,這對我倒無所謂,因爲我在寫《帕呂德》,不過,蒂提爾的情緒也沒什麼;我可以肯定地告訴您,安棋爾,我們每日所見,還要暗淡而乏味得多。 《帕呂德》是講一個人寫故事的故事,但這個故事支離破碎,所以重點不是在於他寫的故事,而是故事轉折時表達的那些情感。 安德烈紀德生於1869年,《帕呂德》寫於1895年,寫這書的時候他應該26歲,或是早一點。 《帕呂德》是以第一人稱視角寫的,但人物代入感並不多。因爲作者寫的“我”非常矛盾。 《帕呂德》的翻譯是沼澤地。 “我”覺得生活是苦悶的,所以“我”把這種苦悶寫進了小說。戀人安琪兒覺得生活是快樂的,“我”認爲她是錯的,“我”要把她喚醒。 “其實,她並不幸福啊,我親愛的朋友,她自以爲幸福,只因爲她認識不到自己的狀態。你完全清楚,平庸再加上盲目,那就更可悲了。” 朋友說我錯了, “你要讓她睜開眼睛,你不遺餘力做的結果,不就是讓她感到不幸嗎?” “我”說: “那樣就相當可觀了,至少她不再感到滿足;她要求索。” “我”渴望被理解,但又希望自己獨一無二。“我”追尋真理和美,可“我”自以爲是,自大虛僞,看不起別人。“我”嚮往自由,可是又自己禁錮自己。 您指責人們現行的生活方式,但另一方面,您又否定他們能換個樣兒生活;您還指責他們這樣生活就心滿意足了,話又說回來,他們若是喜歡這樣呢,若是……總之,先生,您到底要怎樣呢? 這本書看得不懂,也百度不到什麼資料。理解不了,故事大概是一個不會生活的呆子要寫關於生活的書,可是發現自己不過如此,寫不出什麼東西,於是瞎寫一通,最後放棄了。這個呆子是誰?是主人公,是作者,是故事裏每一個人,是生活裏每一個人。 一開始覺得主人公有思想覺悟。後來覺得他傲慢虛妄,總說別人有問題,可所有人都沒問題,就只有他有問題。再後來覺得他有問題,所有人都有問題,所以他沒問題。最後變得同情有問題的他。 小說讓我想起自我意識過剩的青少年時期,和反自我意識過剩的時期。寫點東西(被人理解)是每個人希望的,可是最後都是自我放棄,因爲成長了。 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帕呂德》的意義。作者寫的太複雜了,看不懂小說,甚至感覺不到作者寫《帕呂德》的意圖。什麼都有一點,什麼都只是點到即止而已。 講真,如果作者不是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誰在乎《帕呂德》寫的是什麼東西。不,就算知道作者是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誰在乎《帕呂德》寫的是什麼東西。每次別人問“我”《帕呂德》是什麼,“我”支支吾吾含糊半天,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每次又都是在之前的涵義上加點什麼,也只不過是說給自己聽而已。
《帕呂德》——責任是無限的,行動還是陷在牀上? 凡是經過我們手做的事,彷彿都得由我們維護延續:從而產生一種恐懼心理,怕事情做多了負擔太重,因爲,每個舉動一旦完成,非但沒有變成我們的一個啓動器,反而變成凹陷的牀,邀我們又倒下去——又倒下去。 您本人憎惡停滯狀態,就想迫使人們行動;迫使他們行動,卻不考慮您越是在他們行動之前干預,行動就越不是出於他們的本意。從而您的責任增加,他們的責任則相應減少了。然而,唯獨行爲的責任感,才能賦予每種行爲的重要性——行爲的表象毫無意義。您只能施加影響,教不會別人產生意願:意願不是教會的;您努力的結果,如能促成一些毫無價值的行爲,那就算很可觀啦! 《浪子歸來》——你的夢難道你能選擇?我的夢可隨意得很,比我還自由。 《梵蒂岡的地窖》——自由,無動機的行動?神的代言人是贗品,神也是騙局? 《忒修斯》——向前走,不要被線牽絆?
僅僅看了梵蒂岡的地窖一篇,不知爲什麼,感覺不那麼順暢,可能是對法國曆史文化不太瞭解吧。
不知爲什麼放了其他幾篇,覺得好像硬要湊一起,梵蒂岡的地窖行文流暢,故事一氣呵成,紀德文筆細膩,小說人物栩栩如生,把社會弊端和作者的思想巧妙地融合,把一個荒誕的故事寫的很接地氣,有些段落更是讓人啼笑皆非,推薦
帕呂德 帕呂德是泥沼。一個青年人,還沒被世界定型的時候,率先意識到了身處泥沼。這樣的泥沼並非革命家所經歷的壓迫,而是更普通的,世俗約定予人窒息。 人不甘於平庸,卻不接受奇異;人若滿足於平庸,就會止步於平庸。無需在意的聲音在四周嗡嗡直叫,也聽不進其他人的意見;令人敬重的人卻能讓你如鯁在喉。凡是經過我們之手的事,成爲了經驗,卻令我們揹負上責任;我們受惠於也受制於同一個遮風擋雨的磚瓦屋檐。 他的孤獨,可能是在於他無法讓自己心安吧。當時的年青人,看到了世界由不同深度的灰色組成,而自己是個無法安插的藍色。甚至他不願意被侷限爲藍色。他心裏的聲音似乎不斷提出意見爭吵自己的顏色,令人惶惶不安。 我以爲不去意識自己的顏色也是一種自由。不去意識,則不會質疑自己的正當性。 或者,再次前往,充滿神祕的森林喲,一直走到我熟悉的地方;那裏棕褐色的死水還在浸泡,泡軟了陳年的葉子,幾度明媚春天的葉子。 正是在那裏,我的百無一用的決心,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而我的思想也逐漸萎縮變小,最終變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