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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果麥經典) 封面

局外人(果麥經典)

[法]加繆

30萬人在讀
6.6萬字總字數
¥17.1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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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局外人》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阿爾貝·加繆的長篇小說,是這位法國存在主義作家的代表作之一,也是20世紀世界範圍內流行度最廣的文學作品之一。《局外人》通過第一人稱視角講述了一位尋常的年輕職員,終日麻木地生活在漫無目的慣性中,某日去海邊度假,捲進一宗衝突,犯下殺人案,最後因“他沒有在母親的葬禮上流一滴淚”的理由,被法庭以“法蘭西人民”的名義判處死刑的故事。闡述了存在主義的一個重要命題:現代生活中人類社會的荒誕和陌生感導致個體的絕望與虛無。並通過平靜地記述一個小人物被司法機關“妖魔化”的整個過程,深刻地諷刺了現代法律的虛僞和愚弄的實質。

讀者書評

★★★★★

這是作者的成名著,是廣受讀者喜歡的作品。但書中的主人公卻是一位不受世人喜歡的人物。 ”我”不僅在母親的葬禮上做了一些出乎常理的舉動,顯不出一點應有的悲傷,”我”竟然不知道母親的具體年齡!這無論在哪裏都是說不過去的。 除了一些本能的行爲,如發泄性慾、滿足食慾,等等,他似乎對任何事情都缺乏應有的興趣和追求。懶得思考,懶得有所做爲,懶得去悲傷……。做什麼事情都懶得去做。此時,我想起了”行屍走肉”一詞,這個詞放在”我”身上真的挺恰如其分。儘管他與世無爭,對人無害,溫和隨便,但他還是世俗世界上的另類,一個”局外人”。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卻成了實實在在的殺人犯,他的確殺了人,而且向被殺者射出了五發子彈!關鍵是,他向被害者射出第一發子彈後,走上前看了看,又連續發射了四發子彈。從這個事實看,他是故意殺人無疑,而故意殺人和過失殺人或防衛過當殺人的判決是有本質區別的,這也是最後法庭”以法蘭西人民的名義”判處他死刑的主要原因。但他殺人的動機是什麼?他爲什麼殺人?他說不出來,因爲他的確不知道,甚至當時他不知道在殺人。顯然,這種辯解是無力的,儘管是真實的,但無人相信。於是,爲了所謂的殺人動機,就檢察官就開始了一系列看似合理,其實荒唐至極的舉證與推理。一系列證人的證言和檢察官口誅筆伐的推理,使”我”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有預謀殺人的殺人犯,一個連對母親的去世都顯不出一點悲傷的冷血殺手。 順便提及一下那位律師。他對自己始終很有信心打贏”我”的官司,但這種信心是全無根據的,是一種盲目的自信。甚至到了判決的最後時刻,他還在安慰”我”,還在自信滿滿。說白了,他是這件案子的”局外人”。他纔不管”我”的死活呢。 ”我”是堅定的”沒有信仰”的信徒,即便有可能因爲信基督教或天主教會挽回一條命,”我”也絕不放棄”我”的信仰,這是他人格人品中的一個閃光點。在作品的最後,”我”對神的批判,對神的輕蔑,對神父虛僞的揭露的一大段話令人叫絕,痛快淋漓。從”我”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在羅馬花園廣場被燒死的布魯諾! 無論怎麼說,”我”依然是一個另類的、不招人喜歡的人物。他不想死,但在判決死刑後,”我”竟然對法官無話可說;在牢房沉思的時候,”我”想的不是如何挽救自己的性命,而是想活着很好、斷頭臺是個什麼樣子等完全與案件不相干的事情。這樣一個與世人格格不入的局外人,與其繼續活着,還不如離開這個世界。 有關本書闡述的大道理,本人就不說了。因爲對本書的書評太多了,不乏大家之言。

★★★★☆

這篇小說不算長,很快就讀完了。故事也很簡單,就是一個人由於在母親的葬禮上沒有表現出悲傷的情緒而被判死刑的故事。是一個以冷靜的語言、連貫的敘事、精彩的心理描寫、而讓人頭皮發麻的短故事。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默爾索這個人物,“我不知道”、“毫無意義”‘無所謂’這幾句話被他懸掛嘴邊,“厭煩”則是他面對人事時的常態。 但我想作者想討論的,應該是一個社會規則的事:遊離於社會規則的邊緣人,不理睬社會的道德準則與人情世故;最終被社會拋棄這樣的故事。細細想來,社會的規則與道德究竟是什麼?每個人做每件事都沒有具體的行爲準則,都或多或少地會誤入歧途,最後的最大公約數,可能就是這個社會的規則與道德。而主人公可能並非有意蔑視,只是成長之中更多的遵從內心,沒有窺伺和思考罷了。 我們從孩提時代成長,大部分時間都在面對未知的事物,去觸碰、去摸索,獲得反饋、建立連接,從而形成了對社會的認識。但接觸的個體不同,得到的反饋也就不同,性情與思想慢慢就變得不同了。看《局外人》,共鳴最深的,其實是一種對未知的“侷促感”,與未知的人或事接觸,我們知之甚少,又害怕出錯,不知既定的規則與潛規則,表現很可能就是茫然的“漠視”了。 看到主人公在母親葬禮上的表現,親身的體會也很深,三年前父親去世的時候,我也身心勞累,悲不能勝。從未參加過至親人的葬禮,面對各項禮節與流程,完全不知是該悲傷還是該堅強,也不知是該放縱情緒還是該收斂心情,面對一衆親朋長輩,也不知該勸他們節哀,還是痛訴我的難過,心中就充滿了侷促感,可能連悲傷的淚水也減少了。可能在別人看來,我可能也有冷血之嫌吧。 讀完這本小說,我們還可以深刻的領悟到:在既定的社會準則下,人的命運是未知的,是不可控地被裹挾着的,要麼異化,要麼被審判,於是,想做個真誠地忠於內心的人還是做個隨大流的人,是至今爲止,很多人都面臨的選擇。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每個人都是默爾索。

★★★★★

如果人間有情不入,生死也看淡,那就只會剩下本能慾望驅使一個軀殼在塵世間行走…… 如果,能停下思考一會兒,或許,會看見另一個世界另一個自己…… 故事非常簡單:講述主人公媽媽死後的一連串事實,歷數了默爾索在母親葬禮上的冷漠,對媽媽很多事的無知,喪禮後第二天就能與女人去遊玩、去看費爾南德的電影(滑稽喜劇)、還與瑪麗回家上牀歡愛,然後流水賬一般記錄了一些生活事實,又莫名其妙的殺了一個阿拉伯人,全程都以一個局外人的感覺,過着生活並看着法庭對自己的審判…… 主角可以說是被作者設計的世界所囚禁,被那裏的規則、法庭所審判。很多讀者包括我看了都會憤恨不已,“爲什麼這樣……”“爲什麼那樣……”我們着急於主角怎麼這樣子,死到臨頭了還是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然而,他太通透了,通透到了如物眼看我:“我不是不知道三十歲死或七十歲死,區別不大,因爲不論是哪種情況,其他的男人與其他的女人就這麼活着,活法幾千年來都是這個樣子。” 而讀者作爲小說的上帝視角,看着主角“我”一步步被推進萬丈深淵,這深淵是奇怪的:殺了人是事實,可是法庭全程沒有分析主角爲什麼殺人,殺人動機是什麼,是故意殺人還是過失殺人?卻事無鉅細的去扣取主人公的生活細節,把他定位成“一個在精神心理上殺死了自己母親的人”——只有主人公自己知道自己是愛着母親的——於是又衍生另一個問題:表達愛的方式也要符合社會期待社會公約嗎?然而,核心問題是這與他殺的那個阿拉伯人有什麼關係呢? 讀者想要幫他吶喊,把他喊醒,把法官臭罵一頓,卻又無可奈何,簡直就像是看一部開局抓人眼球中篇又全程尿點的電影,結局明明可以預見卻又忍不住想看到最後它會給出什麼反轉式答案。 可是作者沒有給出答案……似乎這種誇張扯淡情節並不需要答案,需要的是每個人各自的哲學思考,對存在主義與虛無主義的思考…… 也的確有幾個瞬間,我突然如夢醒一般:我們與主人公難道有什麼本質不一樣嗎?每個人都活在不知道誰制定的“羣體意志”“羣體道德”裏。誰不“看透”或者“看太透”,就是在公開挑戰規則(默爾索是淡泊的,誠實面對自己內心的,也絲毫不會去掩飾的,對每一個人真實到不近人情,他甚至都能對愛自己的姑娘的表白說出“這是毫無意義的”話來)。儘管他是與衆不同的,但是這在羣體看來就是在挑戰羣體意志。 與羣體對抗的結果輕則名譽掃地,重則社會性死亡,要命的是這其中的輕重是可以被人爲導向的:很多時候,雖然這些事實的確是事實,但只有當局者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差別。如果這些“事實”經過別有用心的語言重新解構並組織以後,新的“事實”誕生了,而且後果只會向更重的方向滑去……對默爾索的審判讓我想到被曹操以“不孝”斬殺的孔融——在肉體與精神上雙重抹殺。 我們很難清晰明白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一旦陷入自我迷茫——虛無主義,如果社會那些主流成功學又不能吸引自己去追求的話,不過是2.30歲死8.90歲埋,生與死也就沒了該有的界限,於是就會有人因爲“一切沒有意義”主動結束生命……默爾索爲什麼放棄了對自我的辯護,因爲他是看明白了“不論是哪種情況,其他的男人與其他的女人就這麼活着,活法幾千年來都是這個樣子”,死是脫不開的宿命,而活着來來去去的世人也就那麼回事,於是早死遲死怎麼死也都變得沒什麼區別——朝聞道夕死可矣,他發現的道就是當時社會的社會本質——換句話說,他看透了,受夠了…… 值得一提的是,最後他能在與神父的交談中爆發,爆發了全文少有的內心真情實感,他的精神是獨立的,而且他的精神不容任何人塗抹,哪怕是打着上帝名義幌子的神父也不可以! 以下是他的吶喊!既然註定只有一種命運選中了我,而成千上萬的生活幸運兒都像他這位神甫一樣跟我稱兄道弟,那麼他們所選擇的生活,他們所確定的命運,他們所尊奉的上帝,對我又有什麼重要?他懂嗎?大家都是幸運者,世界上只有幸運者。有朝一日,所有的其他人無一例外,都會被判死刑,他自己也會被判死刑,倖免不了。這麼說來,被指控殺了人,只因在母親的葬禮上沒有哭而被處決,這又有什麼重要呢?沙拉瑪諾的狗與他的妻子沒有什麼區別,那個自動機械式的小女人與馬松所娶的那個巴黎女人或者希望嫁給我的瑪麗,也都沒有區別,個個有罪。雷蒙是不是我的同夥與塞萊斯特是不是比他更好,這有什麼重要?今天,瑪麗是不是又把自己的嘴脣送向另一個新默爾索,這有什麼重要?他這個也被判了死刑的神甫,他懂嗎?從我未來死亡的深淵裏,我喊出了這些話,喊得喘不過氣來。 總結 在這人世間,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局外人,又是別人的局內人……看着別人總能輕易的指出他不應該這樣不應該那樣,彷彿他是自己一樣,反觀自身,朦朧一片,被規則推着走,被羣體意志所屈服,被羣體道德壓的遍體鱗傷,如果人間有情你不入,生死也看淡,那就只會剩下本能慾望驅使一個軀殼在塵世間行走…… “一切特立獨行的人格,都意味着強大。”加繆大佬說,“我的靈魂與我身體之間的距離如此遙遠,而我的存在卻如此真實”,“我不是這裏的人,也不是別處的。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我的精神在此無依無靠,一切與己無關。” 在我看來,人世間走一遭,沒發現自己的獨有的靈魂之火也就算了,就當是羣體均值樣本一樣過一生。如那蜻蜓90%時間在水下是若蟲狀態,它是不會知道自己是蜻蜓的,當它覺醒出水騰飛的那一刻,ta才知道自己不再是自己 ——你不知道你,所以你是你;如果你知道了你,你就不是你了…… ——桃花2022.1.21

★★★☆☆

小說的開篇說:“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在昨天,我搞不清楚。 也許是昨天死的。”這讓我猛然的想到莊子對於妻子離去時鼓盆而歌的荒謬如出一轍。 就如題目所言,主人公自始至終都是個局外人。加繆在局外人的結尾處給我們講了一個笑話:他說,你有沒有嘗試過縱身跳下懸崖,大概是沒有過這種體驗吧,爲什麼沒有,因爲會死,所有人都會死。這本書,讓我影響深刻的不是主人公默爾索與世格格不入,也不是面對自己母親去世的無動於衷,而讓人驚心動魄的就是法律意義上的“斬首示衆”。我們不瞭解生命的時候,我們常常會輕視生命,覺得無所畏懼。但當我們看清生命的時候,我們就會從心底裏恐懼。 是的,當我看到法律宣佈默爾索被斬首示衆的時候,那一刻我有些顫抖,甚至想哭。一切的事情,一旦開始,便沒有了回頭的路。當我們開始懷疑生活,探索生命,我們就開始了反抗。當我們開始反抗,生命本身就已然變得不再一樣。書中我看到了默爾索的反抗,在靈魂面前,肉體的輸贏是不能起決定性意義的。就像故事裏表現出來的那樣,默爾索輸掉了現實的審判,卻贏得了精神上的審判。法律可以判他肉體的死刑,可是神父卻戰勝不了他不信上帝,不贊同他人對生與死、靈與肉看法的區分。 默爾索在被審判時說:“你們可以把我的肉體殺死,可是你們無法強姦我的靈魂。”有關現實的道德和法律,我想我們大多數人都不曾認真的思考和追問過,有關法律的正義和道德的標準首先準則是怎麼來的呢?可能是人性深處自發的需求,也可能是根本的自然之法。當我們在課堂上討論善意的謊言時是一種罪的時候,有一個理由就是我們作爲個體無法顧及到所有的善與美,我們每個人的道德準則和價值觀都是不完整的,我們都不是至善的,那麼拿所謂的準則而去審判正義嗎?正義基於理性的,混沌的羣體能有多少理性。我認爲默爾索和莊子都是愛自己的母親的妻子的,只是他們愛的形式沒有按照社會的常理表現出來,他們有一個天性,就是“理上的需要常常干擾我的感情”,他們之所以沒有表現出足夠的悲傷,是因爲安葬親人的那天,主人公又疲勞又發睏。而他並不喜歡演戲作假,不懂人情世故,不會迎合他人,於是他就被法蘭西人民定義爲自絕於人類社會了。 關於小說,我們再說回默爾索這個人本身,他在法庭上一個“局外人”,在生活中同樣如此。他對一切都覺得無所謂,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對命運也毫無怨言,彷彿這個世界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相比於“維護”社會道德的法官和“維護”信仰的神甫,默爾索很空虛,但實際上他纔是這些人中真正爲自己而活的,正如他最後的激動言辭:“我好像是兩手空空,一無所有,但我對自己很有把握,對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得多,對我的生命,對我即將來到的死亡,都有把握。局外人不只是審判的局外人,更加是生活的局外人。很多事情,默爾索不是不能理解。但他的高明之處在於,他似乎已經不用再去爲生活痛苦。他把自己馴養成了一個看起來內心冷酷、表面麻木不仁的人。 每一個會爲人生痛苦的人,都會羨慕默爾索。因爲他無所求,又不求無所求;因爲他早早地視生活爲無物、發自真心地在隨隨便便地走一段路。有什麼關係?有什麼區別?有什麼重要?每個人都是孑然一身,每一種生活都別無二致。沒有對生活的絕望,就不會愛生活。默爾索在孤獨與絕望中悟出了,一個人即使只生活過一天,甚至一百年也不至於難以度日,他有足夠的東西可供回憶,絕不會感到煩悶無聊。從某種程度意義上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愉快!一個人對他所不瞭解的東西,總會有一些誇張失真的想法,當想擺脫一個不願意聽他說話的人時,總會做出一種表示很贊同的樣子,這個是不是出於人的一種反應,有時候,我也差不多是這樣,因爲還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記得有人說:世界是僞善的,表象的。大家都虛僞的追求形而上,你又憑什麼如此真實坦誠?但是,因爲不屈服故而存在纔有價值。異己的世界裏,你我皆爲局外人。 人生朝露,冷暖自品。如果非要說人活着意義在哪的話,我想應該是在追求活着的意義本身吧。

★☆☆☆☆

1、     整本書給我的感覺是:乏味、枯燥。味同嚼蠟,只想棄置一邊。   (不知道是不是有文化上的水土不服,這也是大多數外國作品給我的感受。)     但這本書又頭戴【存在主義】【諾貝爾獎】的冠冕,於是令人下意識就陷入自我懷疑:     “這是世界級的食物,不喫完有點可惜哎。”     “我覺得它不好喫,應該是我的味蕾出了問題吧。”     “是我自身的領悟能力太弱了,或是我的審美還不夠高級吧。”     所以我又膝蓋發軟,虔誠跪讀。     但是,爲了避免“人云亦云”一詞落在我頭上,也爲了貫徹落實本書主角默爾索的誠實精神,我得非常坦誠地表示:我不喜歡這本書,也不喜歡這本書的主角默爾索。     《局外人》一書的偉大,對我而言,更多是來自諾貝爾獎自上而下授予的榮光,而非作品本身對我的撼動。 2、      先說主題。整本書看下來,只覺得主題不錯:      你是選擇刻奇,做烏合之衆、做人云亦云的局內人,還是選擇堅持自我,做疏離而真實的局外人。     小說採用了第一人稱的角度來敘述,按理是會讓讀者很有代入感的。     但有意思的是,書中第一部分從不分析主角內心的思想情感,反而很詳細地描寫當天的太陽、路邊的灌木叢,描寫別人頭上的帽子、身上的衣服……      在一些無謂的細節上浪費諸多筆墨(這也是外國作品的一貫風格),也許只是爲了迎合默爾索這個超然物外、冷淡疏離的人物角色。     姑且把這種角色稱之爲“攝像機角色”。以第一人稱爲攝像頭,詳細地拍下身邊所有的人、事、物,而自己絲毫不作評價,毫無情緒波動。     書裏的語言風格也大量採用了平靜、枯燥的局外人視角,字裏行間毫無抒情意味,讀者看完要麼就是倒頭大睡,要麼就是快要變成一個性冷淡。 3、     再說情節。這本書的情節非常簡單,但並不緊湊,文章的整體脈絡十分疏散。     一些簡單的情節,也總被大段的景物描寫、人物外貌描寫、穿着描寫給拆得零零碎碎,而心理描寫被壓縮得幾乎沒有。哪怕跳開兩三段不讀,也毫不影響情節的連貫性。      這盤世界級美食,在我嘴裏倒像是在沙漠裏嚼一塊壓縮餅乾。沙漠裏沒有水,壓縮餅乾裏的枯燥情節也十分乏味,令我難以下嚥。     整個閱讀過程毫無意趣,書中動不動就出現的陽光意象,也曬得我這個讀者昏昏欲睡。都是看在“諾貝爾獎”的份上,纔沒有它降級爲睡前助眠讀物。 4、      最後重點來說說人物。      我不喜歡默爾索這個角色。      整本書讀下來,默爾索給我的感覺是:除了食慾和性慾,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能激起他關心的,好像只有【約女友瑪麗上牀】、以及【回家給自己做土豆】這兩件事。他只對自己的生理狀態有反應,追求對食慾和性慾的滿足;而在其他情感性的事情上,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首先是親情的局外人。在媽媽葬禮上,默爾索不願表演出虛假的痛不欲生、不願流下矯飾的眼淚。     其次是愛情的局外人。女友瑪麗問“是否愛她、是否願意與她結婚”,這種神聖的問題在他眼裏是毫無意義的廢話,覺得結不結婚都行。     第三是友情的局外人。鄰居雷蒙殷切地表示想與他交個朋友,他卻回答“做不做都可以”,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第四是道德上的局外人。他知道鄰居雷蒙是個酗酒、打女人的男人,卻依然幫他給情婦寫羞辱信、爲他在警察面前做假證詞、爲他打架、最後陷入一場人命官司。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第五是工作上的局外人。在請假參加葬禮時,領導很明顯拉長了臉不高興,他也沒有惴惴不安,坦然覺得“這也不是我的錯”。當老闆提出要派他去巴黎工作時,他拒絕了這個發展廣闊的前景,說“什麼樣的生活都差不多”。     第六,乃至於面對生死,他也是個局外人。律師在法庭上爲他焦頭爛額、竭盡全力地辯護,他卻置身事外,覺得人家口才不行、邏輯有漏洞,覺得“自己離這個法庭很遠,爲他辯護的律師很可笑”。     最後,是對宗教信仰上的局外人。不管神甫怎樣耐心,引導他信仰上帝、皈依基督、虔心懺悔,他也無動於衷,說“沒有時間去對我不感興趣的事情再產生興趣”。神甫爲他祈禱,默爾索卻認爲這種虛擬的祈禱和信仰不及女人的一根頭髮,而他自己對自己的生活、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非常有把握。  【我好像是兩手空空,一無所有,但我對自己很有把握。對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得多,對我的生命,對我即將來到的死亡,都有把握。】 5、     高級點的說法是“他在冷眼旁觀衆生相”。他跳出了這個世界的既定模式,和芸芸大衆保持距離。也可以說他完全遵照內心本性,是一個冷眼旁觀、我行我素的局外人,是一個拒絕在生活中表演、拒絕一切虛僞、真實的人。      我反倒覺得,他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命運給我什麼,我就接受什麼”的容器。     在事業上,他沒有世人積極進取的用心;在愛情和友情裏,也永遠不冷不熱,沒有普通人皆有的那份惻隱之心。好聽點的說法是“他坦誠、超然物外”,但是客觀來講其實也是一種“涼薄、冷情冷性”。      他把自己隔離在這個社會之外,從不融入、從不參與。而在處理他的殺人案時,他卻又企圖融入、企圖參與,覺得“一切都在沒有我的干預下進行,我的命運被決定,而根本不徵求我本人的意見”。     ——做了一輩子的局外人,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局內人,卻被社會推開,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默爾索好像只對低級的、生理性的東西有感覺,對一切情感性的東西均漠不關心(哪怕這些事與自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甚至他殺人的理由也很可笑,並不是因爲自己與之有什麼深仇大恨,而僅僅是因爲“陽光反射了刀片的鋒芒、戳得他兩眼發痛”。      一個只對自身的生理狀態有反應,對人的感情卻毫無波瀾的人。再怎麼大力吹捧,贊他“真實、不矯情、不刻奇”,我也依然認爲這是這種人設挺低級的。      這是在書裏,迎合了一部分小衆的精神審美,所以能獲得諸多稱讚。如果放在現實生活中,我們身邊真有這樣一個人,說實話 我喜歡不起來,也很難和他相處。      主角的性格我不喜歡,孤僻、冷情冷性;他的生活態度我也不認同,慵懶、得過且過。     “我不是這裏的人。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我的精神在此無依無靠。一切與己無關”。     這種“與我無關”的活法縱然是一種超脫,但放在現實生活裏,這也是一種對凡俗人世的傲慢。      生活中有很多值得愛、值得投入的事,而不是像這本書描繪的這樣索然無味。 6、      啊,就講這些吧。     沒法去分析什麼社會的荒誕、司法的虛僞、以及更多哲學層面的意義了。     以我的水平和所處的時代,我根本無法在一本寫得這麼無聊、可讀性這麼弱的書裏看出這樣的深度來。     還是開頭那句話,《局外人》一書的偉大,對我而言,更多是來自諾貝爾獎自上而下授予的榮光,而非作品本身對我的撼動。     最後我想說的是,我們稱讚一本書,有多大程度上是對作品本身的喜愛,又在多大程度上只是懾於它的盛名?

★★★★★

對於世界 我永遠是個陌生人 我不懂它的語言 它不懂我的沉默 我們交換的 只是一點輕蔑 如同相逢在鏡子中 ——《無題》北島 讀加繆的《局外人》,腦子裏卻滿是北島的這首小詩。 小說寫到一個叫默爾索的男人,他的母親去世了,他埋葬了自己的母親;又寫到他邂逅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談一場漫不經心的愛情,發生一段無足輕重的關係;接着寫到他和朋友去了海邊,出於正當防衛,他開槍射殺了一個人。 夏日的味道,海邊的沙灘,熱鬧的街區,還有瑪麗的笑聲和裙子,故事裏一切溫存在默爾索第一視角的表述下,冷寂得沒有半分溫度,默爾索對他自己的生活,表現的就像一個“局外人”。 就是因爲這種冷淡,默爾索被定罪,判了死刑,指控他的罪名是“懷着一顆殺人犯的心埋葬了一位母親”。 他曾被建議在法院上宣告:這種冷漠的背後是一種剋制,他只是“控制住了自己悲痛的心情”。 但默爾索只拒絕了一句“不,因爲這是假話。” 默爾索在監獄的日子裏,最愛翻閱的就是一個主題爲“人生在世,永遠不該演戲作假”的新聞報告,這個主題正是他人生的真實寫照。 然而,荒誕的是,在庭審時,法官一次次逼迫這位罪犯,吐露“真話”,只因爲他所說的真實與大家期待的不符。 默爾索曾多次強調,“我愛我的媽媽”,得到的卻是沉默或戲謔,只因爲與世界認定“愛”的行爲模式不一致。 於是,主體文本呈現的事件是:特立獨行的默爾索被判爲異己,釘死在道德的審判臺前。 人類的悲觀,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可能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主流的解讀將作品的價值定睛在:默爾索被臉譜式、充滿謊言的社會價值體系定義爲異端,而爲內心堅守的“誠實”殉道的故事。 就主體內容而言,這確實是立意很高的解讀,但整個文本行文裏,似乎有更多不可名狀的信息。 通篇的筆調,充斥着一種寂寥感。默爾索身在塵世,卻如同隔離世外,他冷眼旁觀,成爲一個獨行的“局外人”。 一個誠實個體的寂寥感,正是世界整體虛空意識的一種投射;這些在文本中具化成某種荒誕感。 加繆作爲“存在主義“文學大師,他認爲荒誕產生於人類的呼喚和世界的無理沉默之間的對立,而荒誕便是人與世界唯一的聯繫。 這種荒誕,正是充斥於整個文本內在的張力。 譬如母親葬禮上熱情“局外人”的哀哭與默爾索冷漠的行徑。 譬如瑪麗熾熱的愛情與默爾索冷淡的感受與體驗。 譬如律師多次強調,一切都非常順利,與默爾索最終被判處死刑。 譬如文本中多次提到的炎炎的烈日。 我只覺得太陽像鐃鈸一樣壓在我頭上,那把刀閃亮的鋒芒總是隱隱約約威逼着我。灼熱的刀尖刺穿我的睫毛,戳得我的兩眼發痛。 陽光的描述貫穿整個文脈,而每次陽光都沉重地拍打在默爾索臉上,給他一個響亮的耳光,甚至默爾索將殺人的主因歸咎於這明媚的夏日陽光。 於世界而言,默爾索爲局外人;於默爾索,世界爲局外人。 故事的最後,個體與世界之間張力最大化,世界殺死了默爾索,默爾索也用他的死審判了整個世界。 荒誕與虛空,以個體的結束而終結,卻伴隨整個人類羣體直到永遠... 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傳道書 1:2 和合本) 我經常在想,智慧的邊界也許正是虛空與荒誕。 譬如《活着》觸及的邊界:世事無常,苦難如山,在一個荒誕與虛空的世界欣然活着是生命的韌性,也正是活着的意義了;從這個角度來講,《局外人》也探測到了這個邊界。 然而,邊界外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正是因此,人才倚靠信仰打破邊界,探測虛空和荒誕以外的真實吧。如古以色列人的詩篇所說: 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詩篇 111:10 和合本) 《局外人》是20世紀整個西方文壇最具有劃時代意義、最著名小說之一,正是這本書,讓加繆成爲年輕的諾貝爾獎得主。 讀《局外人》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至於解讀《局外人》,我想更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是粗淺感想,更多的內涵,正在讀者心裏。 每個人都能看到不同的風景,也許這也是這本書的魅力之一吧。 至於爲什麼推薦大家讀這本書,我想引用書中這段: 世人對這類問題必須經常關注,因爲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落在自己頭上。 按加繆的說法,我們每個個體都是世界的局外人,而荒誕則是我們每個人的必經之路。 荒誕感和虛空感當然不是一個愉快的體驗,但如果是必須經歷的真實,讀一讀,我想可以多增添些智慧吧。 對於世界,我永遠是個陌生人;如果荒誕和虛空真是世界的命數,就在荒誕和虛空中保守初心地生活。

★★★★☆

偉大的文學作品都離不開一個好的開頭! 作家在寫作的時候,我覺得除了取一個好的書名以外,最怕的莫過於就是寫一個好的開頭了。因爲這是讀者與一部小說最開始的接觸。能不能留得着讀者的心,讓他們有興趣繼續讀下去,往往就取決於小說的開頭。 所以,這也給小說家的寫作帶來了苦惱,不知怎樣寫會更加的吸引人。爲了想一個好的開頭,作家大多數情況下都只能是對着一張白紙或枯坐、或發呆、或寫了改、改了又刪,始終無法達到心中的期許。 對於一部好的小說而言,一個好的開頭絕對是必不可少的。因爲,它不僅可以起到設置懸念、暗藏伏筆的作用,它還可以是奠定整部小說基調的一個重要因素。 比如哥倫比亞小說家馬爾克斯在《百年孤獨》裏的開頭第一句——許多年以後,面對行刑隊的時候,奧雷良諾·布恩迪亞上校一定會想起父親帶他去看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馬爾克斯用回溯性敘事的開頭,從未來的角度回憶過去,獨創了一種新穎的倒敘手法。短短的一句話裏,實際上容納了未來、過去和現在這三個不同的時態。這樣的時間結構,在小說中多次出現,環環相扣,懸念的製造讓讀者在閱讀過程中,有種跌宕起伏的感覺。 再比如英國小說家狄更斯在《雙城記》裏的開頭第一段——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這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這是黑暗的季節;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人們面前有着各樣事物,人們面前一無所有;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 狄更斯僅僅只用了一段話,就描述了所有事物的兩面性,而且它面面俱到,簡直是讓人啞口無言,你根本就沒辦法去反駁它。 還有我們元末明初小說家羅貫中在《三國演義》裏的開頭第一句——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羅貫中也僅僅只是用一句話,就完全概括了整個人類歷史進程的演變規律,和狄更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類似的例子當然還有很多,就不在這裏一一列舉。這三個例子無不表明瞭,好的開頭對於一部偉大的文學小說作品的重要性。 而今天要說的這部來自法國小說家加繆的《局外人》,這部小說它同樣也有一個驚爲天人的開頭——今天,媽媽死了。也可能是昨天,我不知道。我收到養老院的一封電報,說:“母死。明日葬。深致哀悼。”這說明不了什麼。可能是昨天死的。 讀過這本小說的讀者都知道,加繆在這裏用一個荒誕且悲劇性的開頭,引出了後面更加荒誕且具有悲劇性的故事,從而奠定了小說的基調。 “今天,媽媽死了。”後面本該接一段表達自己悲傷難過的話吧,可是這裏沒有。主人公卻在糾結死亡的日期,是昨天還是今天呢?這樣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讓小說主人公的冷漠態度躍然紙上。接着寫“我收到了養老院的一封電報......”,說明主人公的媽媽之前一直都在養老院獨自生活,而且他肯定是隔了很長時間沒有去探視過。所以,小說主人公那種媽媽都死了,而他卻糾結死亡日期的彷彿事不關自的樣子,將自己置身事外的態度,讓讀者無不產生好奇,從而有了繼續讀下去的慾望。 小說隨後的故事情節裏,故事主人公默爾索去參加母親的葬禮,他連一絲想哭的樣子都沒有表現出來,且彷彿是在參加陌生人的葬禮一般,悲傷的情緒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出來。外人便自認爲他是個冷血、毫無人性的人,這一點在他後來失手殺了人的法院判刑定罪上,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默爾索對待親情是如此的冷漠,那麼對待愛情和友情呢? 當女朋友瑪麗問他是否願意結婚,他說:“我怎麼都行”。當他的朋友約他出去玩,他也說:“好啊”。親情、愛情、友情這些對世人而言都需要的東西,在默爾索看來卻是可有可無的。他之所以變成這樣,完全就是因爲,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他身在俗世卻又不想融入進去的心理,是他無法與生活建立聯繫的主要原因,總是讓他處在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態中。 這一點就好比有人約我們去參加一個聚會,本來是不想去的,但由於自己有着不會拒絕別人的性格,就還是去了。到了那裏,別人都玩的很開心,可自己總是覺得很無聊,只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裏表現出無所事事的樣子。即使身在此處,與他人的關係也是疏遠的。 最後在監獄裏,默爾索多次拒絕接待神父。神父問他:“您爲什麼拒絕接待我?”他的回答是:“我不相信上帝。”神父說:“所有我認識的和您情況相同的人,最後都皈依了他。”默爾索說:“我承認那是他們的權利。至於我,我不想要別人幫助我,而且我也沒有時間去對我不感興趣的事情再發生興趣了。” 對,所有人都皈依了上帝,所以你也要做出同樣的選擇,否則你與這個世界就是格格不入的人,甚至你還是個有罪的人。因爲,你與世界上的所有人的價值觀和道德觀不一樣,你會讓其他人覺得不自在、不舒服。所以在他們眼裏你就是個生了病的人,而他們想要治療你。 不然,你的存會讓他們沒有安全感,對他們而言,你的存在就彷彿是一枚埋在身邊的不定式炸彈。若想讓這枚炸彈失去威脅,最好的方法就是要麼遠離、要麼摧毀,而大多數人選擇了摧毀。 默爾索正是因爲他的與衆不同,所以他的靈魂纔會被世人譴責、他的肉身才會被世人所摧毀。總之,自取滅亡是默爾索無法逃脫的宿命。而這種宿命就起始於小說的開頭部分——他沒有在他母親的葬禮上哭泣! 以色列作家阿摩司·奧茲,在他的文學隨筆集《故事開始了》裏寫:“故事的開頭是作者與讀者訂立的合同。這份合同有時暗藏玄機,有時是蜜糖陷阱,有時又循循善誘,有時還令人望而卻步。而作者最後會不會兌現合同,以怎樣的方式兌現,探究起來也頗有趣。”這是他寫作《故事開始了》的初衷。 《局外人》的開頭部分,就是加繆與讀者之間訂立的合同。在這份合同裏,“今天,媽媽死了。”就是他在小說裏暗藏的玄機。而糾結與媽媽的死亡日期與養老院,就是他循循善誘讀者的蜜糖陷阱。

★★★★★

"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昨天,我搞不清。" 這大概是20世紀文學中最令人不安的開場白之一。加繆用這句漫不經心的話,撕開了一個人與整個世界之間那道看不見的裂縫。 默爾索是阿爾及爾一家公司的小職員,平凡到幾乎透明。母親在養老院去世,他不知道具體日期,不記得母親年齡,葬禮上沒有流淚,守靈時抽菸、喝咖啡,第二天就和女友去游泳、看喜劇電影。他對婚姻無所謂,對升職無所謂,對一切都"都行"。 他幫鄰居雷蒙寫羞辱信,跟着他捲入私人恩怨,最終在海灘上,因陽光刺眼、感官混亂,開槍殺死了一個阿拉伯人,又朝倒地的屍體補了四槍。 小說真正令人窒息的部分在第二部"庭審"。法庭審理的重心迅速偏離了殺人事實本身,轉而追究默爾索在母親葬禮上的種種"不合常理":沒有哭、守靈時抽菸、葬禮次日約會、把母親送進養老院……檢察官以"懷着一顆殺人犯的心埋葬了母親"爲由,認定他道德上有罪,判處死刑。 這正是加繆要揭示的荒誕——默爾索被審判的從來不是他殺了誰,而是他沒有按照社會規定的方式去悲傷、去愛、去表演。 司法系統用道德偏見替代了客觀公正,用情感標準替代了法律邏輯。他成了自己案件的"局外人"。 在臨刑前夜,默爾索麪對星空,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如此像我,如此友愛融洽",並覺得自己"過去曾經是幸福的,現在仍然是幸福的"。 這份幸福不是被世界理解後的釋然,而是終於不再爲別人的眼光而活之後的坦然。 正如他在另一部作品中寫下的那句話,或許也是對默爾索最好的註腳:"在隆冬,我終於知道,我身上有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

《局外人》讀後感…… 對讀《局外人》進行了總結,其中有一句評論是非常自相矛盾的:“在我們這個社會里,任何一個在母親的葬禮上不哭的人都有被判處死刑的危險。”我只是說,書中的男主人公是因不守遊戲規則而被判刑的。在這方面,他並未融入所生活的社會;他在邊緣遊走,在個人的、私密的、肉體上的生活的邊際遊蕩。這就是爲什麼一些讀者傾向於把他視爲社會的破壞者。一個人只要問一下,默爾索是如何不遵守遊戲規則的,就會得出對這個人物更準確的判斷——或者說,至少更接近作者意圖的判斷。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很簡單:他拒絕說謊。說謊不僅僅是說不真實的話。它也同時是,而且尤其是,講超越真實的話;而就人的內心來說,是進行超越感覺的表達。我們每個人每天都這樣做,來使生活簡單一些。他是什麼樣的,他就原原本本地說出來,他也不掩飾自己的感情;而社會馬上就感到受到了威脅。例如,他被要求用被公認爲合適的方式講出對他的罪過的悔恨。而他回答說,他所感到的是煩惱,而不是真的有所懊悔。這種語義上的細微差別使他被判刑。 因此,對我來說,默爾索不是社會的破壞者,而是一個可憐的人,他懷着一顆赤子之心,迷戀着照不出陰影的陽光。他遠遠沒有失去所有的感情,並被一種內心深處的激情所鼓舞;這種激情之所以深藏在內心,是因爲它堅定不移,是一種對於絕對、對於真理的激情。這個關於我們是誰、我們感覺到的是什麼的真理起的仍然是負面作用,但是少了它,我們就永遠不可能征服自己或征服世界。 因此,如果把《局外人》看作一個人未說一句豪言壯語就願意爲真理而獻身的故事,就不會造成很大的誤解。我也碰巧又一次自相矛盾地說過,我試圖用這個角色來吸引配得上我們的那個耶穌基督。在我進行解釋後,人們將會明白,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沒有瀆神的意圖,而且,一個藝術家只有在懷有這種有些諷刺意味的情感時,纔有權對他所創造的角色表示同情。

★★★★★

之前讀完《局外人》並沒有讀懂,今天在抖音上看到別人講解《局外人》才終於弄懂這本書的宗旨是什麼,它想要傳達的是什麼: 主角默爾索認爲人生是荒誕的,是沒有意義的,所有的意義都是人爲設定的,是鬧劇中的規則。一場鬧劇幾十年,鬧完了也就結束了。換句話說,主角是一個極度理性,甚至幾乎沒有感性色彩的人,他把一切都看的很透徹,所謂的親人朋友和種種關係只是當前角色下的一種親密關係的表現形式,至於一些七情六慾上的感受也只是短暫的甚至是沒有太多意義的感受。因爲無論當下怎樣,當這個角色生命到頭的時候,一切也就塵歸塵,土歸土了。就像遊戲角色死的時候一樣,之前的快樂也會隨之消逝。 當你認爲一切都是一場遊戲的時候,你就很難完全的投入進去,會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疏離感。當主角默爾索的母親死亡的時候,主角知道母親的“當下”結束了,沒有任何人有權利爲她哭泣......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是沒有意義的,只有“當下”是有意義的。也可以說,“過去”和“當下”是沒有什麼太大關聯的。因此,主角先後與人上牀、失手殺人,他認爲這與母親的“死”以及自己對母親的“思念”是毫無關係的。 宗教存在的一部分意義就是減少我們對死亡的恐懼,當你是一個無神論者的時候,死亡對你來說是終結,是虛無;但當你成爲一名信徒的時候,死亡對你來說是一扇門,門的對面是天堂或地獄,或者是審判與輪迴。總之,它不是一個盡頭,它的恐懼是有限的,因爲你知道穿過那扇門之後你仍然存在。所以當我們面對恐懼時,宗教是一種安慰劑,它可以減少我們對死亡的恐懼。但是在執行死刑之前,牧師希望默爾索成爲一名信徒的時候,默爾索拒絕了。正如他所說,人生在世永遠也不該演戲作假,換句話說,人生就應該是真實的,我們應該在認識真實的基礎上,接受真實。 全書到此就完結了。 主角看似是一個極其清醒的人,但他其實也被自己的清醒矇蔽了雙眼。他對荒誕的執着,使他太過於追求理性和真實,這讓他失去了許多體驗感性美的機會。正如,當女友問他,你愛不愛我的時候,他說這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真的沒有意義嗎?女友心中由內而發的喜悅是真實的,當然也是有意義的。同時,這種感性的體驗也正是我們人生的一大樂趣,或者說這才正是我們之所以爲人的意義。 正如作者本人所言,認識到人生的荒誕並不是終結,而是開始。對世界有個理性的認識,對自己的角色有個準確的定位是極其正確的。但我們也更要體會自己的感受,體會自己的七情六慾,因爲只有這樣,我們的人生纔會真正的更有意義。

書籍信息

作者[法]加繆
譯者柳鳴九
出版社天津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6-07-01
ISBN9787201104560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