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全球金融危機的到來：明斯基與金融不穩定

下一場全球金融危機的到來：明斯基與金融不穩定》是一部面向大衆的經濟學通俗讀物，作者 L. 蘭德爾·雷通過回顧海曼·明斯基的學術生涯與思想，向讀者展示明斯基金融不穩定假說的內涵及其現實意義。 1. ​​核心主題​​ • 明斯基提出“穩定中內含不穩定”，即經濟在看似最穩固、增長最快的時期，實際上已爲下一輪危機埋下隱患。 2. ​​主要內容框架​​ • ​​金融不穩定假說​​：闡述槓桿、資產價格與風險在經濟擴張中的累積過程，解釋爲何穩定增長反而增加崩潰概率。 • ​​貨幣與銀行​​：分析銀行體系與貨幣供給如何放大信用週期，推動資產泡沫形成。 • ​​貧窮與失業​​：探討資本主義發展中的結構性失業與貧困問題，以及其對金融穩定的影響。 • ​​資本主義的進化與改革​​：追溯資本主義自二戰以來的演變，評述現有金融監管與宏觀政策的不足。 • ​​政策建議​​：作者結合明斯基思想，提出預防危機的宏觀審慎工具與制度改革方案，如限制過度槓桿、加強金融監管、改善失業保險等。 3. ​​寫作特點​​ • 語言通俗，兼顧學術深度與可讀性，適合希望瞭解金融危機成因及政策應對的讀者。 • 通過歷史案例與現實數據佐證明斯基理論的前瞻性，強調理解其思想對未來的危機預警和政策制定的重要性。 ​​一句話概括​​：本書以明斯基的金融不穩定理論爲主線，結合貨幣、銀行、失業與貧困等議題，向讀者解釋爲何經濟繁榮往往孕育危機，並給出避免或減輕下一場全球金融危機的政策思路。

大家知道：不能用金錢和美女考驗人性。因爲面對金錢和美女，一個人的真實嘴臉會暴露無遺！很難看且危害大。基於這個道理，以及對金融屬性的瞭解，我認同明斯基對金融危機預判的邏輯。價格與價值有其基本規律，背離的太離譜，肯定會有一個平衡需求的引爆點，正所謂世界經濟十年一個大平倉。 2007年以來，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全球金融危機讓人們再一次審視金融體系的缺陷和現代經濟金融理論的不足。對於危機的爆發，很多人稱之爲“明斯基時刻”或“明斯基危機”。足以證明明斯基對於現代經濟金融理論的重要貢獻。 明斯基觀點：大銀行和大政府有助於抑制市場經濟的內生不穩定性。但與主流凱恩斯主義觀點不同的是，他反對政府大規模投資，因爲其不可持續。如果它能達到充分就業，將引起通貨膨脹而停止。明斯基主張針對性支出，如直接創造就業機會等。同時，他認爲在危機中，中央銀行應該立即、無限制地提供流動性，並且提倡將最後貸款人援助拓展至“非銀行的銀行”，即所謂影子銀行。但他反對對金融機構救助，因爲這會帶來道德風險，進一步鼓勵風險行爲的繼續。這些觀點需要豐富的金融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佐證。每一次危機前，總有大量證據顯示經濟和金融市場是穩定的，這種美好的情形會一直持續，看上去經濟學家們終於對了一回。但每一次，這個幻想被證實是錯誤的，“穩定即不穩定”纔是真理。促使明斯基形成另一套研究思路，他不僅可以預見到危機（新的經濟大蕭條）來臨，並且斷言：這個問題會不斷髮生。他曾說，金融創新最終都會導致金融危機，例如證券化、提升負債比率、債務分層和槓桿收購等。因爲過程步步驚心。 根據調查報告，全球金融危機表明公司治理和風險管理存在嚴重缺陷，因爲金融機構只關注交易（實際上有賭博性質）和高增速［威廉·布萊克認爲實質上是欺詐］。實際上大銀行得到政府的援助與縱容，政府監管者不僅沒有履行好其監管職責，而且不斷放鬆監管，推動銀行加強自律。例如，克林頓政府的財政部長勞倫斯·薩默斯，作爲保羅·薩繆爾森的外甥、哈佛大學凱恩斯主義的領軍人物，一直主張不對衍生品市場嚴加監管，而正是衍生品引發了金融海嘯。伴隨長期穩定期而來的，是加劇的不穩定性和一系列金融危機，證實了明斯基觀點的預判性。在羅斯福新政帶來的穩定期內，諸多迅速發展的機構中都包含了不穩定因素。金融機構爲了盈利，千方百計地逃避監管，同時當局逐步放鬆了監管力度，造成風險不斷累積。 由於缺少通脹預期，美聯儲並不打算收緊貨幣政策。但長期的低利率引導投機者增加借貸，刺激了房地產、商品市場和股市中的價格泡沫。美聯儲只注意到實物商品價格緩慢上升，忽略了資產價格的快速上漲。如果美聯儲關注投機泡沫，那麼一開始就可以通過提高利率抑制其發展。 明斯基認爲，大銀行和大政府是大蕭條爲我們留下的長久典範，有助於抑制市場經濟的內生不穩定性。在低迷時期，預算會轉成赤字，而中央銀行會擔當最後貸款人。允許有復甦希望的銀行重新營業，但是高級管理層必須替換，而且必須在政府注資之後。這種方法類似於對無法生存的問題性但有贖回價值的銀行進行“國有化”。令人驚奇的是這種處置非常成功——大部分國有化的銀行重新復活，並對政府所提供股權資金予以盈利性的償還。 可能沒有任何一個經濟學家能像明斯基那樣因全球金融危機而大放異彩。儘管少數經濟學家在2000年提出要警惕風險，但明斯基早在半個世紀之前就提出了前瞻性的預測與提示，創立了著名的金融不穩定假說。理解明斯基理論不僅能幫助我們預見下一次危機的來臨，而且我們也許能提前採取舉措以預防危機發生。 正如雷所闡述的，明斯基最重要的觀點是“穩定中內含着不穩定”。當我們似乎實現了強勁、穩定的經濟增長時，這已經爲經濟崩潰埋下隱患。在金融危機爆發前，主流經濟學家力圖證明經濟較之前更加穩定，但他們的預測徹底錯誤，因爲他們完全漠視了明斯基在此領域的洞察力。

《下一場全球金融危機的到來：明斯基與金融不穩定》一書通過對明斯基“金融不穩定假說”的深入闡釋，爲理解現代金融體系的運行規律、預警危機以及設計應對策略提供了深刻的啓示。這些啓示不僅適用於宏觀經濟管理，也對金融機構、企業和個人投資者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核心理論啓示：金融不穩定的內生性與“穩定孕育不穩定”的悖論 明斯基最核心的觀點是“穩定中內含着不穩定”。長期的經濟繁榮會改變市場參與者的行爲，使他們從謹慎的“對沖性融資”轉向冒險的“投機性融資”，最終陷入危險的“龐氏融資”。這意味着金融危機並非由不可預測的外部“黑天鵝”事件引發，而是金融資本主義體系內在運行的必然結果。這一理論徹底顛覆了主流經濟學關於市場自動趨向均衡的假設，警示我們不能因爲經濟表面繁榮而放鬆警惕，繁榮期恰恰是風險積累最危險的時期。 二、政策與監管啓示：加強宏觀審慎與逆週期調控 1. 監管必須領先於金融創新：明斯基指出，金融創新（如證券化、複雜衍生品）和監管放鬆是導致體系脆弱性累積的關鍵。影子銀行的膨脹和“貨幣經理資本主義”的興起，使得大量風險遊離於傳統監管體系之外。啓示是，金融監管必須具有前瞻性和穿透性，尤其要對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的金融創新和機構（如“大而不能倒”的金融機構）實施更嚴格的監管。 2. “大政府”與“最後貸款人”角色的雙刃劍：明斯基認爲，在危機時刻，政府（“大政府”）的財政干預和中央銀行（“大銀行”）作爲最後貸款人的救助是防止經濟陷入大蕭條的必要手段。然而，這種干預也帶來了道德風險，讓市場參與者相信危機總會得到救助，從而鼓勵了更冒險的行爲，爲下一次更嚴重的危機埋下伏筆。因此，政策制定需要在危機應對與長期道德風險防範之間取得平衡。 3. 實施逆週期調節政策：爲了避免經濟從穩定滑向不穩定，宏觀政策（貨幣和財政政策）應具有逆週期性，在經濟過熱時主動降溫，抑制過度投機和債務累積。 三、危機識別與預警啓示：關注融資結構演變與風險信號 明斯基將融資行爲分爲三個階段，這爲識別危機前兆提供了清晰的框架： 1. 對沖性融資：債務人預期現金流能覆蓋債務的本金和利息。這是健康的狀態。 2. 投機性融資：債務人預期現金流只能覆蓋利息，需要靠再融資或資產出售來償還本金。體系開始變得脆弱。 3. 龐氏融資：債務人現金流連利息都無法覆蓋，必須不斷借新還舊或出售資產，完全依賴資產價格持續上漲。這是危機爆發的前夜。 啓示在於，監管者和市場參與者應密切關注經濟中投機性和龐氏融資比例的上升、債務槓桿率的快速攀升、以及資產價格（如房地產、股市）嚴重偏離基本面的現象。這些是“明斯基時刻”即將來臨的關鍵預警信號。 四、對經濟體系的根本反思：超越短期穩定，追求結構性改革 明斯基認爲，資本主義存在三個基本缺陷：失業、不平等和不穩定。因此，僅僅依靠貨幣和財政政策進行“微調”無法根治問題，反而可能因引發行爲改變而加劇長期不穩定。書中提出的改革議程包括： * 改革支付體系，促進金融爲實體經濟服務。 * 設計促進穩定、安全和民主的制度，例如通過“最後僱主計劃”實現嚴格充分就業，從根本上解決貧困和不平等問題。 * 限制金融機構的規模和冒險行爲，防止“大而不能倒”帶來的系統性風險。 五、對中國的具體啓示：主動防範化解重大金融風險 中國金融管理部門多次強調要防止“明斯基時刻”。結合中國國情，該書啓示我們： 1. 控制槓桿率：重點關注非金融企業部門的高槓杆風險，以及地方政府債務問題，避免債務無序擴張。 2. 抑制資產泡沫：尤其要管理好房地產市場，防止房價過度上漲催生龐氏融資。 3. 壓縮影子銀行套利空間：加強對影子銀行和交叉金融業務的監管，防止風險隱匿和傳染。 4. 完善跨境資本流動管理：維護國內金融市場的穩定性。 5. 保持政策彈性與空間：中國在財政赤字、國債餘額以及存款準備金率等方面仍保有較大的政策空間，這爲應對潛在衝擊提供了重要緩衝。 六、對個人與機構的啓示：強化風險意識與理性決策 1. 對投資者而言：在市場一片狂熱、槓桿盛行時保持清醒。理解“現金爲王”在危機時刻的價值，避免在“龐氏融資”階段參與投機。資產配置應注重分散風險，不追逐脫離基本面的資產。 2. 對企業而言：避免過度依賴債務進行擴張，尤其是短債長投。融資應服務於主營業務，確保經營性現金流能夠覆蓋債務本息，建立風險緩衝墊。 3. 對金融機構而言：需迴歸服務實體經濟的本源，審慎經營，避免爲了短期利潤而過度參與複雜、高槓杆的金融工程。 總之，明斯基的理論如同一面鏡子，讓我們看清繁榮背後的脆弱。其最大啓示在於：金融穩定並非自然狀態，而是需要持續警惕、審慎管理和深刻制度變革才能維持的珍貴成果。預防危機遠比應對危機更爲重要。

這本小書讀起來比較輕鬆，但對海曼·明斯基的認識則深入了不少。海曼·明斯基並不只是之前理解的發明了“明斯基時刻”而名噪一時的學者，而是一位離我們比較近的一位當代大家，他敢於質疑當時經濟學主流的凱恩斯主義，提出他對於凱恩斯思想的理解，而且提出自己的獨特見解。 一，金融體系運作的非傳統解釋。上過貨幣銀行課程的人都認可貨幣銀行的經典模型，即央行創造信用，並用準備金調節貨幣供應量。但海曼提出了更加切合實際的“貨幣內生”模型，即先有信貸需求，纔有貨幣創造。我更認可這個模型，我覺得能否想明白內生論是檢驗一位經濟學家是否接地氣的重要標準。 二，明斯基提出自己的金融不穩定理論，認爲金融不穩定並不一定植根於經濟週期或者其他，而更是植根於人性與經濟金融的繁榮發展。他認爲資本主義本身就有內嵌的不穩定性，特別是加入了金融體系之後，內在的不穩定性更加突出，因此他認爲大政府有着明顯的優勢，市場並不是天生就能均衡的！所以人們稱之爲金融凱恩斯主義也是恰當的。 三，明斯基與一般經濟學家不同，他對華爾街爲代表的金融體系相當瞭解，並擅長用金融交易的思維去理解金融系統。他通過對金融體系的認識，發展出金融體系屬於非穩定系統的理論，因此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崩潰一次，而危機就埋藏在繁榮之中，埋藏在樂觀與貪婪的傾向之中，所以這個世界需要大政府來做干預，否則難以恢復正常，而只會陷入長久的衰退，正如大蕭條所揭示的那樣。 四，明斯基晚年開始研究充分就業問題，他的核心思想是，用就業來讓人們擺脫貧困，比直接給錢要好得多，因爲就業不僅可以給人們生活所需要的資源，而且提供自尊。在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今天，這一領域尤其有意義，而明斯基測算了實現大大低於“自然失業率 4%”的就業只需要花 GDP 的 1.2%，這是一般政府可以付得起的代價。 五，明斯基關於財政的觀點，與當代的 MMT 有很大的相似之處，他認爲國家赤字與個人赤字有着很大的不同，國家如果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是不需要被赤字所困擾的，因爲國家的不倒閉性質，所以國家總是可以運營下去，而基礎設施、社會福利等領域的有益事業，國家不必被約束，而是應當去完成。從這一點看，海曼明斯基是一位社會主義者，他認爲市場和私營企業可以解決的問題，不用政府出面，但政府更要努力的領域，則是私營企業所無法解決的充分就業和基礎設施問題，如果稅收難以解決，就通過貨幣創造和發行，用全社會分攤的方式，讓精英階層所看到和要爲全人類實現的大公項目得到資金。 明斯基是距我們最近一位大師級經濟學人，也是有着深刻思想的研究者，他的思想被社會了解和研究得越多，我們人類就可 以走出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金融危機爲什麼是內生性的：明斯基理論的核心解答 金融危機的內生性，是明斯基金融不穩定假說最具革命性的論斷。它意味着：危機不是外部衝擊（戰爭、天災、政策失誤）的偶然結果，也不是市場“犯錯”的偏離，而是資本主義金融體系按自身邏輯運行的必然產物。穩定本身就會孕育不穩定，繁榮終將走向崩潰。 一、最核心的內生動力：融資結構的必然退化 明斯基用“收入-債務”關係揭示了危機的內生基因：長期繁榮會系統性地改變經濟主體的融資行爲，從安全的對沖融資不可逆地滑向危險的龐氏融資。這個過程沒有任何外部力量強迫，完全是逐利動機和市場競爭的自然結果。 以下是各融資類型的 現金流覆蓋能力， 風險特徵， 爲什麼會自發演變 ： 對沖型融資： 足額覆蓋本金+利息； 安全穩健； 危機後初期，風險厭惡主導，銀行放貸審慎 投機型融資： 僅能覆蓋利息，本金靠借新還舊； 脆弱 ；持續盈利讓風險偏好上升，競爭迫使銀行放寬標準；企業發現“加槓桿賺得更快” 龐氏型融資： 既不覆蓋本金也不覆蓋利息； 崩潰邊緣； 資產價格上漲成爲唯一的償債來源；“不參與就會被淘汰”的集體非理性 關鍵內生邏輯： - 繁榮時期，違約率下降，過去的“謹慎”被證明是“保守”，成功的投機者獲得超額回報，成爲市場榜樣 - 金融機構爲了爭奪市場份額，主動降低貸款標準（如零首付、無收入證明貸款） - 整個社會形成“資產價格永遠上漲”的集體預期，最終所有人都被捲入龐氏遊戲 當資產價格停止上漲的那一刻，龐氏融資鏈條斷裂，“明斯基時刻”自動到來。 二、內生貨幣：信貸擴張不受央行完全控制 主流經濟學認爲銀行是“先存後貸”的中介，信貸規模由央行準備金決定。明斯基的內生貨幣理論徹底推翻了這一點： 銀行是先放貸、後創造存款，再在事後尋找準備金。信貸擴張的主動權在銀行和借款人手中，央行只能被動適應。 這意味着： - 信貸規模本質上是內生的，取決於市場的盈利預期和風險偏好，而非央行的貨幣政策 - 當市場普遍樂觀時，銀行會通過各種金融創新（如資產證券化、表外業務）繞過監管，無限創造信貸 - 央行的加息政策往往無法有效遏制泡沫，因爲市場可以通過創新獲得流動性；而一旦泡沫破裂，央行的降息也難以阻止信貸收縮 三、兩個價格體系的分離：資產價格泡沫的內生形成 明斯基提出資本主義經濟存在兩個相互獨立的價格體系，這是內生不穩定的另一個關鍵來源： 1. 當前產出價格體系：由生產成本和正常利潤決定，相對穩定，對應實體經濟 2. 資產價格體系：由預期未來利潤和融資條件決定，波動極大，對應金融資產 內生泡沫機制： - 當信貸擴張時，新增貨幣不會均勻流入實體經濟，而是大量湧入資產市場（股票、房地產） - 資產價格上漲→抵押品價值上升→銀行願意發放更多貸款→更多資金流入資產市場→資產價格進一步上漲 - 這個正反饋循環完全是內生的，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直到債務負擔超過資產的預期收益 四、制度演化：貨幣經理資本主義放大了內生不穩定性 明斯基指出，資本主義的制度演化不是消除了危機，而是讓內生不穩定性變得更加嚴重。當前的貨幣經理資本主義階段，金融部門已經從“服務實體經濟”轉變爲“主導實體經濟”： - 金融機構的目標從“長期穩定盈利”轉向“短期股價最大化”，股票期權激勵機制鼓勵管理層冒險 - 金融創新層出不窮，其主要目的不是提高效率，而是規避監管、放大槓桿、轉移風險 - 資金大量從生產性投資流向投機性交易，實體經濟空心化 - 全球金融市場一體化讓風險可以在瞬間傳遍全世界，任何局部危機都可能演變爲全球性危機 五、危機後的內生惡化：債務通縮與資產負債表衰退 危機一旦爆發，同樣會進入內生的自我強化過程，這就是費雪提出的債務通縮機制： 1. 資產價格暴跌→債務人資產負債表惡化→被迫拋售資產還債 2. 拋售導致資產價格進一步下跌→更多債務人資不抵債 3. 銀行壞賬激增→信貸全面收縮→企業破產、失業增加 4. 總需求下降→物價下跌→實際債務負擔加重→進入惡性循環 這個過程會持續到整個經濟體的債務被充分清償，資產價格跌到足夠低的水平，纔會開始新一輪的週期。 六、關鍵澄清：內生≠不可避免 明斯基從未說過危機是“宿命”。他強調，內生性是制度性的結果，而非人性的必然。通過正確的制度安排，可以馴服金融體系的內生不穩定性： - 建立“大政府”和“大銀行”雙重穩定機制，防止經濟陷入深度蕭條 - 讓銀行迴歸“精明的銀行業”，限制其從事投機活動 - 實施就業保障計劃，穩定總需求和收入 - 改革收入分配製度，縮小貧富差距（貧富分化會加劇金融不穩定） 七、主流經濟學爲什麼看不到內生性 主流經濟學之所以無法預測和解釋金融危機，根本原因在於其理論前提本身就排除了內生危機的可能性： - 它假設市場總是趨向均衡，危機只是外部衝擊導致的暫時偏離 - 它將金融體系視爲實體經濟的“面紗”，忽視了金融在資本主義經濟中的核心作用 - 它假設人是完全理性的，不會出現集體非理性的投機狂熱 而明斯基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直面了資本主義金融體系的內在矛盾，爲我們理解現代金融危機提供了真正有效的分析框架。

這本書解釋了一些明斯基的思想與觀點，把明斯基的一些觀點和其他的流派進行比較，比如比較典型的凱恩斯主義等。 但是，我認爲不夠系統，不夠全面。也就是隻是一部分明斯基的主張。而且，這個題目有點兒譁衆取寵的意味，因爲危機是肯定會來的，大家只是更關心它會何時到來，或是到來之前有什麼可觀察到的跡象。這本書是無法給出答案的。 明斯基的重要思想觀點之一：現代資本主義其實是金融結構，是天生不穩定的，哪怕在最穩定的時候也就是在孕育着不穩定。這是世間所有事物的客觀規律不是嗎，老子兩千多年前就已經總結了“反者道之動”。問題在於，轉折點和加速點在何時，它有時可以很快有時卻可以很慢很慢，學習去識別這個臨界點纔是最難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通過這本書還是可以簡要地瞭解明斯基的主要的一些主張，它大部分都是宏觀經濟方面的。

銀行以高槓杆率經營（即很少用自己的錢），這意味着其資本充足率通常遠低於10%。資本要覆蓋虧損，這就要求貸款違約率很低。銀行不應該像賭博，因爲銀行需要大約98%的“贏”概率，而一個賭局如果贏了52%的賭注就可以賺錢。

明斯基堅持當代市場經濟並沒有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操作，無法自 動實現均衡。相反，即便達到了經濟學家們理想的均衡狀態，由於市場自身的 不穩定性，其內在動力使得這一狀態無法持久，直至下一次均衡來臨，因此穩 定中蘊含着不穩定。 隨着金融體系的進化，發揮的作用不再是促進穩定性，相反不斷產生脆弱性 。因此，需要設立新機構重建金融體系，避免經濟產生泡沫。隨着時間的推移 ，簡單重複羅斯福新政難以奏效，需要發明新的新政措施。 站在明斯基的立場上，經濟無法總是保持穩定，均衡只是從相對穩定走向不 斷加劇的不穩定。

這就是《明斯基時刻：如何應對下一場金融危機》這本書，只是書名和章節名稱改了不同的說法，內容和譯者都一模一樣。這樣換湯不換藥的操作，真是會誤導不那麼認真的讀者。

經濟學最基本假設：個人/機構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會做對自己而不是別人/集體最有力的決策。在低利率經濟上行的繁榮階段，抓緊時間買房/車，擴大再 生產，銀行擴大信貸規模，是當時條件下個體的最優選擇。 明斯基時刻： 1）經濟週期=信貸週期 *信貸的擴張收縮和經濟的繁榮衰退是相互的。金融體系是經濟體系運行的基礎，工業革命以來的增長建立在大規模融資的金融市場基礎上。經濟上行階段，企業通過銀行借貸/發行股票&債券擴大再生產，信貸規模擴張--投資消費擴張— 經濟體積擴張—企業賺錢—薪資增高—消費需求端擴張。 2）信貸週期的內在脆弱性 *信貸市場有內在的脆弱性，積木—信貸市場，積木高度—槓桿率，槓桿率越高，越容易受外界衝擊而倒塌。 3）週期&政府 *政府逆週期的調控可減輕金融和經濟體的週期波動，在信貸擴張時提高利率和準備金率，限制加槓桿，金融創新或消減政府開支，控制擴張的速度&規模。 宏觀調控/金融監管手段：陷入蕭條時期放鬆貨幣， 加大政府開支，刺激投資，對金融機構的行爲加以制度上的管理。 目的：把經濟體內在週期燙平，不讓繁榮演變成泡沫，防止信用收縮演變成大面積的信用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