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當達
主人公於連是小業主的兒子,憑着聰明才智,在當地市長家當家庭教師時與市長夫人勾搭成奸,事情敗露後逃離市長家,進了神學院。經神學院院長舉薦,到巴黎給極端保王黨中堅人物拉莫爾侯爵當私人祕書,很快得到侯爵的賞識和重用。與此同時,於連又與侯爵的女兒有了私情。最後在教會的策劃下,市長夫人被逼寫了一封告密信揭發他,使他的飛黃騰達毀於一旦。他在氣憤之下,開槍擊傷市長夫人,被判處死刑,上了斷頭臺。
《紅與黑》的譯本,應該超過50個版本了吧,我覺得還是羅新璋的譯本最好。1995年,曾發生過《紅與黑》論戰,直譯與意譯的方法論之爭,羅新璋和許淵衝無疑是支持意譯一方。本書裏(實體書)380頁的註釋,羅新璋還表示對許淵衝《紅與黑》譯本的一個譯法之妙表示欣賞……真是惺惺相惜。
《紅與黑》詞句之精煉,實在是少有。 故事的主人公於連,他出身卑微卻生就一身傲骨,視尊嚴爲無上之物;他聰穎非凡,博覽羣書,再加上對拿破崙的極度崇拜,因而思想在人羣中顯得與衆不同;他內心的野火也因其敏感的覺受能力而時常搖曳不定……尤其是在他的才智上面,讀過一次的書就大可以倒背如流,且在進行政治交流或學術對答時,各種章句、典論也是隨手拈來,這是一個多麼令人豔羨的能力。 他生就火熱的性格,充滿着進取精神,嚮往於英雄行爲,但在一個復辟倒退的社會,便成了一個拒斥現存秩序、顛覆神聖事物的叛逆分子。 儘管他的性格中的諸多方面均是向陽的,不過在他那個“復辟倒退的社會”,僅憑其一己之力似乎並沒法實現他任何有關參軍、改良社會、建功立業的光輝且偉大的夢想。他開始感覺到周圍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漸漸的向自己壓過來,同時也爲“升官之路”之漫長而感到煩悶不可耐——他不想和現世的諸如瑞那、瓦勒諾之流同流合污,但又想着不向他們任意一方攀緣附會的話,自己就沒法往上爬,更別提爲親愛的祖國建立功勳了,內心實在是矛盾重重。 恰此時,偏偏是遇見了足以影響他生命和思想的瑞那夫人;其實我個人主觀上曾一度迫使自己去相信於連對瑞那夫人的愛是純粹的,但是直到故事以瑞那夫人的自殺悲劇性結束了故事,才讓我逐漸改變主觀上的認識,接受書中的現實——是的,於連愛瑞那夫人是真的,但是,他將瑞那夫人報以的純情用作實現他“升官”野心的工具也是真的。這倒是彰顯了他向現實妥協和些許真實的人格成分。 這一方, 於連這顆高傲的心,愛瑞那夫人的可能,已變得微乎其微。 而另一方(瑞那夫人), 靠了無知,倒能怡然自得;心裏無日不已地惦記於連,良心上卻能不受一點咎責。 真爲瑞那夫人的單純與無知感到悲哀,家庭裏丈夫對自己沒有愛情,自己愛上的才華出衆的“小夥”也並不是完全的,真正的愛自己。 於連和瑞那夫人背地裏纏綿來纏綿去,前者覺得這就平民階層的勝利,抱着“我可是俘獲了一介貴族婦女”的心態,給這自視甚高瑞那先生扣上綠帽子而沾沾自喜,他認爲對貴族的強烈回擊。 好景不長,這風流事還是敗露在了瓦勒諾眼皮底下;恰恰瓦勒諾又是瑞那先生的競爭對手,瓦勒諾的旁敲側擊下,瑞那先生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念及自身的地位與名譽,當然瑞那夫人那邊令人垂涎的財產,他忍,對這莊“醜事”不作聲張。而市裏卻流言不斷,民衆們不說,卻都已心照,這也大大降低了瑞那先生的公信力,此刻的瓦勒諾不知在哪裏偷笑着呢。瑞那先生爲了先將這事給壓下去,不得不要先將於連遣離一陣子。 這事大大打擊了於連的自尊心,被遣到神學院進修的他對男女之事也逐漸有了剋制。 好在事情還沒敗露到貝藏松,又是一次由才華造就的吸引力使得於連被召進拉穆爾侯爵府上任祕書一職。地處巴黎,又是爲相比瑞那先生地位更高的侯爵府上任事,這讓於連幾近飄然的狀態。起初,對離開了瑞那夫人一事還不適應,但是在升官之路面前,情愛什麼的對於連來說都是過眼雲煙;可真的是如此嗎?如果於連的內心再堅韌一些,姿態再放低一些,要所謂的“飛黃騰達”根本不是什麼難事,但那樣子的他就不是於連了,真正的於連在這麼個社會里註定是一隻僅有倔脾氣的孤狼,他脫離了羣體,沒有誰能真正瞭解他敏感的內心;這時候,拉穆爾侯爵的女兒瑪娣兒特卻出現在他眼前。 一開始,他僅視她爲一個嬌蠻的大小姐而對其不屑一顧,並且在那時候他還懷念着瑞那夫人成熟的軀體和無微不至的愛與關懷,瑞那夫人是那種在愛情當中無條件爲對方付出的完美型女子(暫不祥論瑞那夫人一形象),着實令人着迷。 瑪娣兒特有一點特質和於連相似,那就是她也對過去法國的某個英雄時代(神聖聯盟之戰)極爲癡迷,也正是這一點,讓於連也漸漸對瑪娣兒特起了好感, “他和這位舉止驕矜卻又顯得容易相與的少女,言談漸漸變得有趣起來。他忘了要扮演叛逆平民的可悲角色,覺得瑪娣兒特博古通今,甚至通情達理(下卷,第十章實體書,p192)” 驕矜的瑪娣兒特利用“英雄史話”暗示於連,同時爲了博取到自己理想的愛情,這個過程必須是曲折艱辛的,必須充滿火花和傳奇色彩;很明顯,瑪娣兒特做到了,甚至可以說她在很大的程度上將於連給俘獲了,這一次是貴族的勝利。 這種情況於連本身當然是自知的,所以他也從來沒有越過也從不讓別人自己的底線:尊嚴絕不能被侵犯。 瑪娣兒特喜歡於連的一點就是,他有那股英雄才具備的狠勁,他不安於現狀而欲借平臺做出一番別人都不敢做出的偉大的事來那股衝勁。 “這麼說來,”於連雙眼冒火,“那時你不諳此道,要是如今……” “你是不是想說,如今我會砍人腦袋,不當吉倫特溫和派,像你那天話中暗示的那樣……”阿爾泰米拉神情憂傷地說,“我可以告訴你,決鬥殺人,比藉手劊子手,要漂亮得多。” “當然!”於連說,“爲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我要不是這樣微不足道,而有幾分權勢,就會把三個人吊死,去救四個人的命。” 而不是那股矯揉造作,意欲纏綿的情意。 箇中含意,他未必能領悟,但不管情緒如何憤激,於連還知道自重自愛。第一要義應行事縝密,這他懂得。向別人訴苦,求教,以圖一快,可比之於沙漠中的苦旅者,忽從天上得着一滴清冽的甘露。他明白其中的危險,怕碰到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一再提問,他會淚如雨下,答不上話來。所以他把自己關進房裏。 他看到瑪娣兒特在花園裏來回走了很久。等她一離去,他馬上下樓,走近她剛摘走一朵玫瑰的花叢。 夜色昏暗,他可以恣情一慟,而不愁被人看見。在他看來,拉穆爾小姐顯然愛上了剛纔同她言談甚歡的少年軍官。是的,她曾愛過自己…… 幾輪“宮心計”過去,於連終於如願以償的奪得瑪娣兒特的芳心,別人已經願意真正投入他懷中了,只求以後兩個人都別再搞心機了。兩人還決定要結婚,這事多虧拉穆爾侯爵先知道了,要不然後果很“嚴重”。 但一切都晚了—— 許久未在於連腦海浮現過的瑞那夫人得知於連要結婚的消息而來信,受教士和自己混亂的內心唆使,揭發於連的勾搭事實(上流社會眼中的事實)。這氣得於連從貝藏松衝回維璃葉,向正在教堂禱告的瑞那夫人開槍。這個行爲從表層來看,可以說是於連爲了維護自身尊嚴而做出的非理性行爲;但是往更深層面看,他在追求不可得之事物的過程中,已漸趨癡狂,再加上和瑪娣兒特那段曲折的戀情,拉穆爾侯爵帶他去參與的密談等事件讓他明白了現實沒有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美好,光有雄心不夠,還要有所行動,並且不是等待時機而行動,而是即刻行動——那麼,機會來了,“殺掉瑞那夫人,造就我自己的史話!罪人也罷,畢竟還能夠遺臭萬年!”我想,這正是於連在開槍射殺瑞那夫人前的念想。相較於理性,一直以來,於連更多的是以感性作爲他生活下去的驅動力。 一個沒有任何社會地位的鄉下小夥和一個貴族待嫁女孩混在一起,還因爲無法忍受被告發的屈辱而行兇,他們所謂上流社會會怎麼看?可想而知,必會說成是下等劣民對貴族圖謀不軌,思想未開化,殺人意圖惡劣,當判死刑。 於連怕死嗎?怕,那是因爲得知瑞那夫人並沒有死的時候。當他終於把瑞那夫人當人來看,而不是實現自己野心的工具來看時,他纔開始後悔……希望能借什麼東西鞭笞一下自己。他捨不得瑞那夫人,同樣捨不得瑪娣兒特剛懷上的孩子,更捨不得還未爲國家立功就以如此低賤的方式死去——被自己一直所痛恨的,現今的統治階層判處死刑,焉能吞得下這口氣。 但是,他認爲自己必須接受。死,不是向現今的體制和貴族們低頭和妥協;而是在宣告:我的死,必將是你們、甚至是這個無拳無勇的國家最大的損失。
這本書雖然沒有很長,但我卻看了很久。主人公於連,雖然出身卑微,但上帝卻賜予他聰明的頭腦和英俊的外表,可是那只是一副軀殼,他自私貪婪。無論是和瑞納夫人還是瑪娣兒特小姐,兩段不同的豔遇,他對她們的出發點都是爲了展示自己的魅力,他根本不懂愛。 起初,他給人一種開朗向上有抱負的感覺,隨着劇情的發展,他內心陰暗的一面逐漸顯現。如果非要問除了自己他更愛誰的話,我覺得應該是瑞納夫人吧,有些愛有些恨,最後他自己才發覺,他比較喜歡瑞納夫人。信任她,肯將兒子託付給她。 他雖然不懂愛,卻在兩位女主身上感受到不同的愛情,有那種初戀的懵懂,欣喜,患得患失,也體會過想念。他們的故事雖有些違背倫理,但那是他對階級的反抗,不屈服於命運是他的優點。 他一生都在爲了滿足自己的貪婪而精心謀劃,生命被迫走到盡頭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貪婪的,他回顧以前的日子,他或許厭倦了,他對於死亡反而沒有那麼恐懼。最後,於連死了,他成爲階級存在的犧牲品。
法蘭西土壤裏的一朵奇葩。高貴的品質,高尚的人格是存在於不同階層的少數人的,即使它被嘲笑,被諷刺,被不容於世人。雖然各個階層由於出身的不同,家庭背景不同,教育不同,信仰也不同,甚至包括男女性別的差異不同,這種高尚或者高貴也有着以上的“不同”所造成的烙印。像馬蒂爾德不知深淺的孤傲,瑞納夫人的信仰愚忠,於連下意識的狡黠的農民思維方式,各個神父的不同價值觀和處事方式,木材廠朋友的忠貞感情,行雖各異,但是各有所敬。結局是悲哀的,但唯有悲哀才明白最終的所愛,唯有悲哀才能證明不容於世俗的高貴品格,唯有悲哀才使此書蕩氣迴腸,永不絕響。 致敬偉大的司湯達!致敬辛勤的譯者!
不好看,不知所云,比其他名著差多了
讀了五年的言情小說,總算是讀完了,後半本與瑪娣兒的故事更加生動。雖然我更喜歡瑞那夫人。結局有些悲痛,不過也是意料之中。小說中的愛深情切,恐怕在浮躁的現實中,是不存在的。
他對他們的出發點都是爲了展示自己的魅力,他根本不懂愛,於連最終還是成爲了階級的犧牲品
最精彩還在於連入獄後的自我掙扎。但說神學院是導致於連徹底虛僞的地方還是不甚明瞭。